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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時也,別逼我撬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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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時也,別逼我撬門

時也逃避地把臉埋在他肩窩。

秦銳強制掐著他的臉, 強迫他和自己對視,眼神壓迫又痛苦, 命令的語氣陰鷙:“說話。”

時也心裏“騰”地冒出一團火。

憑什麽?

秦銳憑什麽命令他?!

他迅速扭過男人的胳膊,趁對方吃痛失力之際,靈巧地逃離他的懷抱,閃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哢噠——”“嘭!”

臥室門打開又被暴力甩上。

秦銳陰沈著臉,利落地給自己接好胳膊,擡手掃落桌上的玻璃杯。

緊接著,院子裏傳來車聲。

秦銳心裏生出不好的預感, 起身跑到窗邊, 絲毫不顧形象地對著門口保鏢大喊:“攔住他!”

別墅大門剛要合上,綠色跑車如同一支柳樹化成的利箭飛了出去。

秦銳不做猶豫, 衣服都沒換下樓去追。

管家看到他拿著小本本上前,正想開口說什麽,被一把撥開, 原地轉了個圈。

……

城郊的道路空曠寂靜。

高掛在天空的太陽逐漸移到正中央又慢慢向西偏移, 離市中心越來越遠的安靜道路突然出現數十輛車。

最前面的超跑如同大逃殺中惜命的翠鳥, 猛踩油門遙遙領先。

身後數十輛黑色豪車追得很緊。

日頭偏西,陽光帶了幾分紅。

綠色超跑停在一大片油菜花旁。

時也怒砸方向盤。

——沒油了!

後面的車輛接連停下,在平日鮮少有人經過的空曠道路上保持間距排列有序,穿著統一黑色制服的保鏢訓練有素地下車, 排排站在路邊,形成特別的風景線。

秦銳甩上車門快步走到前面, 用力敲車窗,表情嚴肅道:“時也。下車。跟我去醫院。”

時也隔著車窗看他,沒動。

秦銳耐心早已耗盡,失控的恐慌讓他的理智崩潰, 大力砸向車門,大聲說道:“下車,跟我去醫院。”

時也移開視線,雙眸漫無目的看著面前的一大片綠。清新,生機。

秦銳大腦嗡嗡的疼。

他從未得到過時也如此冷漠的無視,他不會處理這樣的狀況。

他只知道,時也生病了需要看醫生。

只要把病治好,時也就不會這樣無視他。

先把病治好,之後時也想打想罵他都認了。

秦銳再次重重敲窗,語氣帶著壓迫的威脅:“時也,現在出來。我們去醫院。別逼我讓人撬門。”

時也心裏突然冷笑一聲。

秦銳要讓保鏢綁他去醫院?

就像那日老宅他被一群保鏢扔出來?

不甘心。

他雙拳緊握又松開。

不甘心又怎麽樣?

他打得過一個兩個三個,但打不過一群訓練有素的保鏢。

時也悲哀地發現,他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秦銳。

他是啞巴,說不了拒絕的話。

就算他不是啞巴,秦銳真想讓人綁他,他也反抗不過。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二人之間的不平等。

原來,秦銳不想尊重他的時候,他只能被動接受。

他和池若茗那個被囚禁了幾十年的丈夫,有什麽區別?

時也討厭被動。

車門打開。

秦銳猛地握住他的胳膊將人拉進懷裏,像是怕他會變成一陣風飛走似的,手臂力道勒得他腰都疼了。

秦銳的語氣又恢覆了溫柔,小心翼翼地安撫懷裏人:“不是故意兇你。嗓子不舒服是不是?乖,我們去看醫生。好了怎麽跟我鬧都行。”

輕柔的吻落在他露出的皮膚。

時也眼眶發燙,眼淚被心裏的委屈和憋悶逼得簌簌落下。

喉嚨哽咽著什麽話都說不出。

他憤怒地張嘴咬在男人胸口。

秦銳疼得眼皮直跳,只是將他抱得更緊,任由他盡情發洩。

保鏢紛紛低頭不敢亂看。

空曠的道路傳來喇叭聲。

保鏢隊長連忙帶人過去交涉。

車主看到一群穿黑衣服的高大男人面無表情靠近,以為遇上了打劫,一邊掉頭逃跑一邊準備報警。

厚厚的鈔票砸在車窗上。渾身肌肉的保鏢隊長露出最禮貌的表情:“劇組拍攝封路,麻煩先生繞個路。”

車主收了錢沒報警,掉頭改道,好奇之下掃了眼後視鏡。

只見兩個穿著同款睡袍拖鞋的高大男人親密相擁,看不清臉,但能看出身材很好……這是個什麽劇情設定?

□□狗血同性禁忌題材?

這年頭劇組拍戲封路出手都這麽大方嗎?夠他兩個月工資了!

這麽有實力的劇組,回去上網搜一下,等劇播了必須支持。

……

汽車後排。

秦銳睡袍領口敞開露出帶血的深深牙印,他低頭看了眼,突然輕笑一聲,打趣道:“咬的挺圓。”

時也背對他看窗外倒退的風景,懶得搭理。

秦銳簡單給自己消毒處理了下,一只手把他摟進懷裏,另一只手輕輕撫摸微微隆起的喉結。

時也渾身一震,下意識掙紮。

“乖。別動。”秦銳單手箍著他低聲哄,動作很輕地問,“疼嗎?”

時也已經十幾年沒有體會過這種濃烈的幾乎將人溺斃的委屈感。

胸腔被酸澀漲滿,又悶又疼。

耳邊傳來溫柔的安撫:“別怕。馬上帶你去醫院,很快就能好起來。”

時也猛地握住男人的手腕,擡手在他手心寫下:不去。

秦銳面色微沈,五指合攏將他的手用力包裹在掌心,語氣霸道卻不容拒絕:“必須去醫院。不要任性。”

時也轉過身瞪他,張嘴想罵,又因喉嚨無力合上嘴巴。

秦銳見狀心口一疼,不自覺放柔了語氣,低頭親了親他紅紅的眼尾哄道:“乖,不要拿你的健康和我鬧。”

時也罵不了人,要給他一拳。

秦銳反應極快地接下,順勢抓著他的胳膊將人摟進懷裏:“去醫院做完檢查,你想怎麽出氣都行。”

時也再次深刻體驗到了被動。

他討厭被動。

一系列的檢查結束天色徹底暗了,全市最有名的神經內科、心理科和耳鼻喉科等專家聚在一起開會。

豪車停在別墅前院。

時也面無表情地下車往客廳走。

秦銳從後面跟上,自然而然地摟著他的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天沒吃東西餓了吧。先吃飯。”

時也懶得理會。

餐桌上琳瑯滿目擺了幾十道賣相極佳的菜品。

秦銳強制給他洗了手抱他入座。

時也往客房方向掃了眼。

管家立刻開口解釋:“葉先生和少先生早上出門還沒回來。”

時也懨懨垂下眸子。

秦銳耐心哄了許久見他抿嘴不配合,來了氣。他昨晚一宿沒睡,今天為了追人飆了一天車,又去醫院折騰了一圈,懷裏人一點正反饋都不給,又累又餓耐心耗盡。

男人語氣很重:“時也,你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這麽和我胡鬧。你現在生著病,更要好好吃飯。”

時也張了張嘴,連句“不餓”都說不出來。想打字,又覺得為這種小事解釋顯得可笑滑稽。

秦銳看他嘴巴動了卻沒發出聲音,琥珀色眸子一瞬間失去了光彩,心口一疼,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語氣立刻溫和:“不是兇你。醫生說了不是嚴重的病。你好好吃飯,配合治療,很快就能好起來。”

時也本來就煩生病這事被人知道,聞言用力推開他往外走。

秦銳連忙把人拉回來,脾氣幾乎壓不住:“這麽晚你又想去哪兒?!”

時也說不了話,用力踹他一腳,大步走出客廳,沒去車庫取車,而是盤腿坐在了噴泉的草地上。

秦銳松了口氣,吩咐傭人把餐食擺出來。

他耐心地追著人投餵:“不餓,也該口渴了吧,喝點湯。”

時也確實渴了。

秦銳耐心餵了他半碗開胃湯,又挑著他昨晚願意吃的幾道菜,一邊和他說話一邊趁他分神投餵。

像動畫片分神法哄小孩喝藥。

“回國前我替你去看過大師兄他們。他們住的環境很好,很安全。他們之間的關系看起來——”

時也臉上沒表情,耳朵卻豎起來聽得認真。

秦銳心裏輕笑,再怎麽心情不好鬧脾氣都改不了骨子裏的八卦。

他故意停頓:“張嘴。”

時也配合。

秦銳將一片裹著蜜瓜的火腿送進他嘴裏,繼續說:“不錯。”

這顯然不符合期待。

時也臉上閃過被欺騙的不滿。

秦銳還想故技重施哄他再吃點,這時門口傳來車聲。

“咱們在外面忙了一天給他找人,他還有心情和那混蛋燭光野餐?”葉廷停好車,不滿地吐槽。

“你管呢?願意吃飯是好事。”

“那倒是。”葉廷認同地點頭,表情好看了些,“算這混蛋有點用。”

少季又不放心地叮囑:“一會下車別亂說話。”

“知道。”葉廷收回視線。

時也看到兩位師兄下車,起身就要迎上去。他迫切地想知道二人搜索到的關於路淮的新消息。

失去自由的感覺他只體驗了半天就受不了了。路淮已經失蹤了兩天。池晉的脾氣有外人在都不收斂,更何況是單獨相處。路淮失蹤越久越危險。

秦銳放下餐具跟著起身,雖然心裏全是防備和不滿,但面上卻是給了尊重,禮貌地打了招呼,邀請共餐。

“我們在外面吃過了。”少季皮笑肉不笑地婉拒,“你們繼續。我們先回去洗澡。小也,吃完飯來我房間,師兄給你買了個小禮物。”

時也現在就想去。

秦銳摟著他的腰:“聽師兄的話,先吃飯。”

葉廷覺得礙眼,想開口說什麽,後腰被掐了一把沒說話。

時也目送二人進了客廳,心裏惦記著事,更加沒又胃口,勉強又吃了兩塊肉後就抿唇不要了。

秦銳嘆了口氣,沒再逼他。

兩個人用完餐回房間洗澡。

時也不想共浴。

秦銳借口他現在是病人需要被照顧,強制給他從頭到腳洗幹凈。

禁欲許久,面對戀人□□的身體擦槍走火太正常。

時也貼心地給他調了冷水,自己裹著浴袍先走一步。

涼颼颼的水從頭頂淋下來。

秦銳滿臉懷疑人生:剛剛時也竟然對我完全沒反應?

他這兩年私下裏一直偷偷看書看資料,致力於讓時也喜歡上他的身體——時也明明很喜歡他的身體!

難道那裏也病了?

……

“可以確定的是,路淮失蹤前池晉上門找過他。池晉想強制帶走他沒成功,驚動了保安,鬧得很不愉快。加上路淮最後發給你的消息,百分之九十是被池晉藏起來了。池晉的行蹤,單靠我們查不到。”少季分析道。

“就算查到了,那麽多保鏢也不好對付。硬碰硬沒勝算。”葉廷補充。

時也面色沈重。

少季:“除非——”

時也立刻擡頭:除非什麽?

“除非秦銳願意幫忙。”少季理智道,“池家我們得罪不起。就算真把人救出來也護不住。但秦銳出面解決這件事,池家奈何不了他。”

葉廷語氣沈重:“小師弟。這件事我勸你不要管。我們遇到了池晉父親那邊的親戚。池晉的父親叫蕭舟。蕭舟父母還健在,但他們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過蕭舟了。原因似乎是池若茗看不上他們。”

時也猛地扣住桌子。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路淮,池晉把人嚴防死守的表情。路淮沒有朋友,完全就是對方故意為之!

少季摸了摸他的頭,安慰:“別擔心。明天我和老二出門繼續去找。先確保人沒事。其他的等把人找到以後再說。實在不行,把人搶出來去國外投奔大師兄。”

時也聞言眼眶一澀。

從前,他自信秦銳對自己的感情,秦銳會給他想要的一切。但現在,他很清楚,秦銳和他不是平等的存在。

秦銳不想給,他求不來。

時也心裏更加清楚,秦銳不會為了不相幹的人去得罪池家。而路淮對於秦銳來說,就是不相幹的人。

他和秦銳,也會慢慢變成不相幹的人。

心口很痛。

是不甘心,更是無能為力。

夜色越來越深,敲門聲響起。

時也回神,起身。

少季輕輕抱了他一下:“別想太多。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吃飯,把嗓子養好。找人的事交給我們。”

葉廷附和:“這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和小三肯定能把人給你找出來。”

時也點點頭。

開門。

秦銳站在門口,臉上的陰郁還沒來得及收起,看到他後飛快換上還算溫和的表情:“不早了。別耽誤師兄們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聊。”

時也錯開他往外走。

秦銳表情一滯,沒和室內二人打招呼,快步追上他,伸手將人半強制地摟住抱了起來:“聊什麽了?”

時也知道這件事秦銳不幫忙在情理之中。畢竟池家不僅不好得罪,還對秦銳有過幾年養育之恩。

但還是忍不住遷怒、煩躁。

他掙紮地想要從男人身上下來。

屁股被不輕不重拍了一下。

時也停止掙紮,瞪他。

秦銳勾起唇角,心情很好地將他抱回臥室,一邊抱著人往床上放一邊問:“師兄給你帶了什麽禮物?”

時也拉過被子不理他。

秦銳躺下將他摟進懷裏,輕輕咬住他的耳朵,低聲道:“背著我說悄悄話,商量什麽壞事呢?”

時也身體微僵,擡手給他看平安扣。

墨綠編繩纏繞在骨感漂亮的腕間,趁得皮膚更加白皙。

秦銳卻覺得礙眼,用力扣住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偏執的醋意:“你喜歡,我給你買一百條。”

有病。

時也想甩開他的手,被死死扣住。

秦銳雙眸帶著危險的審視直直盯著他的眼睛:“我給你買過那麽多不戴,師兄買的你就願意戴?”

莫名其妙。

秦銳一直都這麽莫名其妙。

吃醋不分對象,發脾氣不分場合,生氣的點讓人繞來繞去猜一圈,最後發現是最微不足道的理由。

所以,和一條手鏈吃醋,雖然很莫名其妙,但放在秦銳身上,合理。

時也無語地和他對視。

如果是以前,時也健健康康能說會罵。這種小事只會是他們之間的小情趣。時也會罵他幼稚無理取鬧,但罵完又會耐著性子哄他。

秦銳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敗下陣來,強壓下心裏的恐慌和不安:“喜歡戴就戴著吧。不早了,睡吧。”

時也懶得和他折騰,閉上眼睛。

秦銳盯著他安靜的睡顏看了許久,遲遲沒有睡意。面對時也他很難保持理智,輕易被牽動所有情緒,只有不看到這個人他才能勉強思考。

在國外是這樣。

剛才洗完澡也是。

時也和那兩位師兄之間肯定有秘密瞞著他。客棧正是旺季,這個時候進京,早出晚歸,不可能是來游玩。

而且時也對他的態度——

秦銳雙眸閃過寒意,胳膊無意識收緊。

他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那兩個人會把時也從他身邊帶走。

不可能。

……

助理宋鵬接到電話組織法務部處理時也和準前公司解約以為在做夢,上周那麽大醜聞不下場維護;現在直接談解約——這是要把人徹底捆在身邊?

夠變態的。

宋鵬默默為偶像捏了把汗。

當初他接到調查時也的工作,以為性冷淡又工作狂的boss是單純惜才,想簽下時也。後來的發展把他這個直男看得一楞一楞的。

又是跟蹤,又是演戲。宋鵬那段時間每天下班都去搜索相關法條咨詢律師,生怕被時也發現給他送進去。

再後來,他親眼目睹禁欲工作狂boss變癡漢,率性男明星變乖巧甜心……感嘆愛情的力量太變態!

變態兩年都習慣成常態了,沒想到還能更變態!

-

秦銳開完視頻會議從書房出來。

客廳,時也剛結束心理疏導。

秦銳迫不及待地朝他走過去:“怎麽樣?感覺好點了嗎?”

時也低頭玩魔方。

秦銳擡頭看向醫生。

醫生面露難色,搖搖頭。

秦銳表情沈下來。

管家把醫生帶去客房休息。

客廳只剩兩個人。

秦銳挨著沙發上的人坐下,低頭看他解魔方,看了好一會兒才壓下暴躁溫聲開口:“吃完飯再玩。”

時也沒擡頭,手上動作不停。

秦銳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忍不住蹙眉,張了張嘴想罵人,抗議卻只從眼睛裏跑出來。

秦銳心口一窒,猛地將他壓在沙發上吻上那雙唇。

柔軟,甜蜜。

心裏卻生出淡淡的苦澀。

時也抗議地拍打他的後背,被吻得急了,只是粗重無聲的喘息。

粗糙的大手從睡袍下擺探入。

掌心著了火般滾燙,所到之處留下灼人的熱意。

秦銳迫切地想要通過占有證明這人歸自己所有。

兩天,時也冷落了他整整兩天,拒絕了他兩天。

僅僅兩天,他就要發瘋了。

不該是這樣。

時也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應該罵他打他,然後溫柔地原諒他。

他們的感情會升溫,會更加密不可分。

而不是無聲的冷漠。

灼熱的吻順著下巴落在喉結。

時也感覺到癢,更多的是無法言說的刺疼。他忍無可忍給了身上人一拳,翻身想要遠離失去理智的瘋子。

秦銳隨意擦掉唇角破裂的血,口腔充盈著越來越明顯的血腥味,眼神卻如野獸般侵略又危險。

時也察覺到他狀態不對,轉身往樓梯口跑,被摟腰用力扯回來,緊接著被重新壓在了沙發上。

吻重新落下。

霸道、蠻不講理,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幾乎讓人窒息。

手腳被死死壓住。

時也心驚地發現,秦銳現在的力氣比之前每一次都大。

手指被強制打開與對方十指相扣,反壓在頭頂上方。

秦銳吻得很兇。

時也睜開眼睛,看清壓在自己身上人的表情:暴虐、憤怒、欲望、委屈、不安……你在委屈什麽?

他放棄抵抗,任由對方吻得更深。

秦銳立刻就感覺到了他的配合,狂喜之際失了方寸,吻得愈發沒有章法。像是好不容易得到骨頭的餓狗,恨不得將他全身舔幾遍再吃。

溫度越來越高。

時也雙頰泛紅,眼尾被逼出讓人憐愛的淚意。

秦銳一遍遍吻去尚未來得及落下的淚珠,心口像是被無形的線穿過傳來一陣又一陣絲絲縷縷的疼。

淚越來越多。

秦銳如同被一盆裝滿冰塊的冷水迎頭澆下,..,他慌亂..檢查青年的每一寸皮膚,輕聲詢問:“寶寶,我弄.疼你了?”

時也伸手撈過抱枕擋在臉上。

淚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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