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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夫人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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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夫人他不見了

“夫人,您去哪兒了?”

客廳守夜傭人眼前一道人影閃過,追到院子只看到遠去的汽車屁股。

院子裏值班保鏢忙開車跟上。

時也雙手緊握方向盤,兩片血色不佳的唇抿在一起,沈沈掃了眼後視鏡,面無表情地踩油門加速。

紅色超跑繞了大半個京城,最後停在了一座公立醫院門口。

車門還未打開,閃光燈從四方八方亮起,緊跟其後的保鏢下車訓練有素地下車攔住狗仔。

時也甩上車門走進醫院。

分派出來的兩個保鏢追上來只看到合上的電梯門。看著電梯顯示數字,當機立斷去爬樓梯。

時也從消防通道門後走出來,脫掉最外面一層黑衣黑褲扔進垃圾桶,戴著鴨舌帽從側門溜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

把人跟丟的保鏢被狠狠訓話,隊長頭疼得幾乎要炸,頂著強壓準備上報。

他們都是拿秦家工資的員工,豪門之間亂七八糟的感情糾葛聽過不少也見過不少,時也和秦銳絕對算是他們見過最清新脫俗的一對。

秦家所有員工都覺得二人能天長地久,沒想到向來穩重的時也會大鬧秦家訂婚宴……關鍵是,睚眥必報的老爺子事後不僅不追究,還讓人刪了視頻。

秦家到底做了多對不起時也的事?!

時也穿著卡其短褲白T恤像個沒畢業的清爽高中生,步伐散漫地從醫院裏走出來,拉開車門上了後座。

所有人松了口氣,不敢問。

回到別墅是淩晨,天將破曉。

網絡輿論再次發酵,喜歡的拼命維護,討厭的拼命辱罵,路人吃瓜吃得起勁。

時也回房間閉眼躺在床上,腦海中回想醫生的話:【最近發生了什麽讓你十分痛苦或過度恐懼的事嗎?】

好像不是很痛。

時也在心裏回答。他的心並沒有很痛,只是空落落的,如同荒漠,只有幹燥的風沙,看不到任何生機。

也不是很恐懼。

時也想。他從小到大就沒怕過什麽,有什麽可恐懼的?他恐懼失去誰嗎?恐懼這種詞和他攀不上關系!

時也確定自己很冷靜。

他寧可相信失聲是感冒後遺癥,也不願相信是因為情緒和精神緊張導致!

他是個成年人了,能對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造成不好的輿論被公司威脅後他很冷靜地委托律師辦理解約事宜;嗓子發出不出聲音,他也沒有怨天尤人,而是很冷靜地去給自己看病。

至於秦銳——

哪怕情緒失控過一次,他依舊不相信秦銳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

所以,他很冷靜。

冷靜地等待秦銳的解釋——

嘭!嘭!嘭!

值班傭人被巨大的聲響吸引過來,焦急地敲門詢問:“夫人,發生什麽事了?需要幫忙嗎?”

室內劇烈的撞擊聲持續許久才停。

時也拍拍手,拉開門走出來。

傭人捂嘴,只見主臥一片狼藉,幾乎所有能移動的東西都被砸爛了。

武打演員,戰鬥力就是強。

……

醫生說放松心情,別太緊張,很快就能好起來。如果心理壓力太大,考慮換個環境會好得更快。

時也沒覺得自己壓力大,也不緊張。

莫名其妙。

他有什麽壓力?

他有什麽可緊張的?

肯定是感冒後遺癥!

他整個人都冷靜得很!

三師兄:【好,我們不過去】

三師兄:【什麽時候回來住幾天】

三師兄:【你的房間老二每天打掃一遍,昨天去市場買的新床單你肯定喜歡】

時也盯著消息框看了許久,電子屏幕光太強,眼睛被照得不舒服,酸酸澀澀有什麽滾燙的東西流了下來。

他擡手用力抹了把臉。

白皙臉頰擦過淺淺的紅印。

手背濡濕一片。

時也用力咬唇,牙齒陷入唇肉,淡淡的血腥味溢入口腔,夾帶著鹹濕的淚水,胸口又漲又疼。

他想師兄了。

想回家了。

時也又擦了把眼睛,用力咬唇把眼淚逼回去,手指輕顫打字回覆:【好】

剛回覆完,一條文字短信跳出來:【我是路淮,看到消息給我回電話好嗎?對不起,我很擔心你】

時也瞳孔一震,又哭又笑起來。

路淮抱著女仆裝回去沒幾天就把他刪了,現在卻發來這樣的消息……他幾乎立刻就猜到了其中緣由。

路淮一定是遇到了難處。

池晉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路淮最近過得很不好吧。

但就算戀愛腦如路淮,還是會在他出事後來關心他。時也感動的同時又忍不住擔心,只是他現在實在沒有多餘精力去當一個耐心的傾聽者和開導者。

他只想見秦銳,可他找不到秦銳。

明晰的定位又怎樣?

秦銳不想見他,他只能被動等待。

時也討厭等待。

-

天亮後,老宅管家前來拜訪。

時也坐在客廳沙發,抱著游戲機砸地鼠,卡通音效回蕩在寬敞的客廳。

老管家身後跟著兩排保鏢,卑躬屈膝語氣真摯:“時先生,您身體好些了嗎?那天是手下人不知輕重。老爺說了,要打要罵隨您處置。”

管家說完,幾十個高大保鏢齊聲鞠躬喊道:“時先生,對不起!”

時也沒有理會,專心致志砸地鼠,游戲通關後才懶懶地擡了眼。

入目是黑壓壓一片人頭,所有人的後背都是彎的,仿佛封建社會任由主子隨意打罵的奴才,全靠他一句話處置。

秦家這是覺得對不起他,又放不下面子,所以找了這麽一群“替死鬼”?

可是打工人有什麽錯?

拿錢辦事,職責所在罷了。

時也覺得好笑,卻笑不出來。

他知道秦老爺子不是善茬,白手起家,財富無數,當初唯二的繼承人出言頂撞他,秦老爺子直接和一雙兒女斷了親,冷血又果斷。

如果不是秦家做了對不起他的事,那日他做的事,秦老爺子不出手封殺他都是仁慈,竟然還讓人上面賠禮道歉?

秦家除了秦銳,還有誰有這個本事做出對不起他的事?

時也心裏悲涼一片。

他擺擺手,接受了道歉。

屋裏一大群人如同被大赦天下的囚犯般感激地退下了。

時也沒了砸地鼠的興致,窩在沙發裏,眼睛飄飄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夏日植被繁茂,多日雨水澆灌更加茁壯旺盛,生機勃勃。

手機跳出幾條新消息。

律師接了他的案子。

公司不願上法庭,解約的事僵住了。

公司不急,時也更不急。

他心裏很清楚,公司不想和他解約,之所以威脅他不過是以為他沒了秦銳這棵大樹庇護,可以拿捏了。

自以為是。

他也是。

自以為是。

哪怕合約在身,公司也控制不了他,就像他戒指在手控制不了秦銳。

人總要狠狠跌了跟頭,吃了虧,才能認清自己幾斤幾兩。

路淮發來見面地點。

離開京城前,他唯一想見的人。

……

異國莊園的淩晨三點。

秦銳失眠了。

大概是因為所有工作都完成了,終於可以一心一意去想某只沒良心的小貓,壓抑的思念和欲念幾乎要克制不住。

翻來覆去睡不著,他開燈從床上坐起。

明天回國,他心情激動又迫切。

拿起手機又放下。

忍到最後一天,不能前功盡棄。

否則,時也真以為他沒脾氣。

他將手機扔進抽屜,重新躺下。

時也肯定想不到他會突然回國。

腦海中全是二人即將見面的畫面,時也肯定會抱住他,用力地親他,當然——更可能是先狠狠咬他一口。

禁欲許久的身體有了反應。

秦銳掀開被子,晾著。

與此同時,京城天色越來越晚。

時也在一家會員制私房菜館包廂見到了路淮。路淮和上次比明顯瘦了,淡淡的黑眼圈憔悴。

如他所預料,路淮最近過得並不好,還是第一時間關心他:“你還好嗎?”

時也點點頭,勉強扯出笑。

“騙人。”路淮不信,“我知道網上消息都是假的,秦銳為什麽不幫你澄清?你們吵架了還是……你怎麽不說話?”

時也舉起手機打字:【嗓子壞了】

路淮:“上火?”

時也默認。

路淮更加擔心:“話都不能說?太嚴重了。去醫院了嗎?對了,你現在不方便去醫院。不能耽誤。我現在打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路淮說著就要打電話。

時也攔下他,打字:【去過了】

路淮這才冷靜。

時也又通過打字交代了自己的現狀,沒說太多,只說和秦銳分手了,準備去外地休息一段時間。

路淮沈默許久,沒有挽留:“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隨時聯系我。我會幫你的。”

時也此刻並不知道他所說的“幫”具體是怎麽個幫法,只當一句客套話,打字謝過了他的好意。

路淮雇人甩掉了秦家的保鏢和狗仔,成功把人送到機場。

時也順利登機,不由改觀。

他這個異父異母的弟弟,有點東西。

……

時也一夜未歸。

整棟別墅燈火通明,沒人敢睡。

平時負責照顧時也衣食住行的人都清楚他完全不像傳聞的脾氣差,相反脾氣很好,大方又不愛計較,性格開朗有禮貌。讓人很難不喜歡。

誰都沒想到,時也會大鬧秦楚兩家的訂婚宴,時也平時的任性驕縱只針對秦銳,大事上從沒出過錯。

這幾天別墅氣壓前所未有的低。

所有人都加倍小心地伺候,盼著秦銳趕緊回國把時也哄好。

時也突然離開出乎所有人預料。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時也多喜歡秦銳,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分手,大概率是鬧脾氣離家出走。

秦銳一宿沒睡,上飛機就睡了。

助理和管家心驚膽戰,誰都不敢把肉眼可見心情很好的boss叫醒,告訴他國內傳來的噩耗。

國外這段時間,秦銳天天冷著臉,路過的狗都能被踹一腳,氣壓低得嚇人。

今早肉眼可見的高興。

這個月都沒見秦銳這麽高興過。

不知道飛機落地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助理和管家都在祈禱奇跡。

飛機落地京城是晚上十點。

秦銳沒看到時也來接機,表情不悅。轉念一想,時也前幾天發燒估計還沒完全好,就理解了。

從機場出來先去了趟老宅。

秦銳取回戒指戴上,空蕩蕩的無名指仿佛有了歸屬,一下子就順眼了。

秦銳心情很好得勾唇,不做停留地上車催促司機開快點,迫不及待要回到別墅去抱一抱分別一個月的戀人。

京城的夜色朦朧,星月都藏在了雲裏,車窗外的風景影影綽綽。

秦銳一路愛不釋手地轉動戒指,溫柔又難耐得像□□愛人的手指。

深夜,豪車駛入燈火通明的別墅前院。

管家硬著頭皮匯報:“少爺,夫人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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