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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莫名其妙地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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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莫名其妙地發瘋了

早餐後,烏雲越壓越低,顏色深的像是要從中跑出條惡龍。不一會兒,豆大的雨滴朝著地面砸落。

時也穿著淺色居家服,露出修長雪白的小腿。他目光專註,趴在窗前望著被大雨蹂躪的後院。

看著看著,臉上露出同病相憐的表情。

白色山楂花打濕後落在泥裏,又被如註暴雨從泥裏翻出來再次砸進泥裏。反覆折騰,很快就碎了。

前院隱隱傳來車聲。

緊接著,管家懷裏似乎抱著什麽,穿著透明雨衣,兩個傭人給他撐傘,從前院一路走到客廳。

時也視線落在了皮質黑箱子上。

這麽黑,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夫人。您——”

管家見他在看箱子,剛準備把東西交給他驗收,便見青年旁若無人地移開視線,只留了個後腦勺。

旁邊傭人搖了搖頭。

管家立刻心領神會地閉嘴。雖然這位少夫人平時脾氣好從不為難傭人,但看多了笑臉,面無表情才更恐怖。

而且傭人們清楚,他們二少爺看著威風,其實就是個紙老虎。小兩口哪次吵架不是夫人招招手就好了?

管家想到每次去老宅匯報工作,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嘆氣搖頭。更不敢有絲毫怠慢。精明威嚴的秦老爺子都沒辦法,做傭人的更要仔細伺候。

秦銳從拳房出來流了一身汗。聽完管家的匯報點點頭,回房間沖澡。再出來,客廳卻不見人。

手機震動,置頂消息。

時小貓:【來花房】

秦銳唇角輕勾。拎著黑箱子,又去了趟書房。吩咐管家今天誰也不準去後院。大步走向花房。

花房是玻璃做的,晴天的時候陽光可以無死角地照進來,裏面擺著各種各樣名貴的、鮮艷的花。

時也正躺在搖椅上刷手機。

大雨瘋狂拍打玻璃,豆大雨滴仿佛末日喪屍,企圖將玻璃砸碎進來咬人。

二師兄:【朋友圈秒刪什麽意思!】

二師兄:【姓秦的欺負你了?】

時也:【是我欺負他】

二師兄:【你舍得欺負他?】

二師兄:【我算你有出息!】

時也:【……】

二師兄:【我是三師兄】

二師兄:【京城暴雨註意保暖】

時也剛要回覆都入夏了下暴雨也不冷,突然不知從哪兒吹來一陣風,脖子涼颼颼的,打了個哆嗦。

花房門被推開。

男人穿著黑色睡袍拎著兩個箱子緩步走來,像動畫片裏的反派。按照套路,那箱子裏是作案工具。

時也:【知道了,有事回聊】

飛快回覆消息,收起手機。

秦銳已經走到他跟前。

咚!咚!

兩個箱子被放在桌上。

時也眼熟其中一個,不解又防備地指著另一個:“這裏面是什麽?”

秦銳輕笑:“馬上你就知道了。”

時也只覺那笑惡劣至極,緊接著又見男人攤開劇本,說要先對戲。

他吐槽:“你還挺專業。”

秦銳:“尊重你的專業度。”

時也:“……”

影視圈前幾年很流行改編網絡IP,這個劇本就是一部狗血小說改編。制片方誠心邀請他出演強制別入的那個。他當初拒絕了,沒想到現在要演被強制的那個。

真是風水輪流轉——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五年,整整五年。你倒過得瀟灑,身邊還有、你和他睡、睡……我要殺了他!”

時也聽他一板一眼念詞,像小學生棒讀課文,因兩個箱子產生的緊張散了,咬唇憋笑。

最後一句情緒飽滿得不像演的。

時也看著男人滿是妒意的黑眸,表情比頭頂的雨還暴躁。

更想笑了。

剛開始就把自己演生氣了可還行?

“怎麽還改詞啊,秦總?”每個人在自己擅長的專業領域都會變得自信。時也不僅不緊張了,還游刃有餘。

秦銳看著他帶笑的眼睛情緒更加上頭。就算只是表演,他也接受不了一絲一毫時也離開他的設定。

“按劇本走。我帶你。”時也此時此刻已經忘了那兩頁紙,像是對待演藝圈菜鳥後輩,認真教學。

“這句的情緒應該是這樣。你愛的人想方設法逃離你,憎恨你害怕你,但你非常愛他想得到他。”

“比如說我突然消失在了你的生活中。你怎麽都找不到,整整五年。比我們認識的時間還久。想象一下,你的心情應該是怎麽樣的?”

“你敢!我不允許!”

秦銳猛地握住他的手腕,眼神陰鷙得仿佛將天上所有烏雲的怨氣都收進了眼底。對比起來,暴雨天都顯得溫柔了。

時也怔了下,猛誇:“對!就是這種情緒。可以啊秦總,演技進步神速。本影帝親自認證,你很有潛質。”

男人握得很緊,仿佛真怕他突然跑了似的,沒有松手的意思。

時也提醒:“這句過了。下一句。讓我看看下一句是什麽——”

“你想過離開我?”秦銳攥著他的手腕,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臉,不給他一絲一毫松懈猶豫的機會。

時也大腦空白了一瞬:“不是、咱們演戲呢。你入戲了?”

“回答我!”

男人滿臉陰郁,將天色都趁得晴了。暴雨啪嗒啪嗒砸在玻璃上,周圍的花兒似乎受了驚擾打了個顫。

“秦銳,你發什麽瘋!”

時也用力往回收手。他本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陪男人玩這種破廉恥的游戲。莫名其妙地發瘋,不伺候了!

“你捏疼我了,混蛋!”

越掙紮對方攥的越緊,時也抄起劇本用力砸到男人身上。

十幾頁紙輕飄飄落在地上。

秦銳喉嚨滾動,眼神變得清明。力道放松,仍握著他的手腕不放,死死盯著他的臉:“為什麽不回答我?”

“我們現在是在演戲。我拿到的角色人設就是要離開你。你突然莫名其妙改臺詞,要我怎麽回?你這樣在片場是要被導演罵的。”

時也現在看他就像是看差生。沒有天賦就算了,學霸親自教還不珍惜機會,自己一個人亂來。

幸好秦銳沒去當演員。除了這張臉和身材算福利,這種演技和我行我素的脾氣絕對是劇組和觀眾的災難。

“還演不演?先說好,罷演算你的鍋,之前的事照舊翻篇。你如果想繼續演,就老老實實按劇本來。別亂發揮。最煩亂改劇本。”

秦銳沈默半晌,松開手,俯身撿起劇本。

時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說好了啊。這次嚴格按劇本來,一個字都不許改。”

秦銳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倏爾勾唇:“好。一個字都不改。”

……

劈裏啪啦的雨聲不知何時變成了淅淅瀝瀝,像舞會突然換了音樂風格,從激情澎湃變成了溫柔浪漫。

時也喝了口水潤嗓子。

“差不多了。我們正式開始吧。”

秦銳點頭,去開箱子。

“哎,先不用,還沒——”

後半句話被他吃了下去。

箱子打開,男人將全套拍攝工具取出來,十分專業地安裝好。

時也覺得,秦銳雖然演技不行,但肯定會是個優秀的場務。

“倒也不必這麽正式……你、你不會要拍下來吧?”

眼見著男人開機調試,表情認真。時也突然覺得不對勁。後背涼颼颼的。他下意識看了眼門口。

門關的好好的,還落了鎖。

秦銳輕輕擡眼,眼神如同晴朗深夜裏無人經過的湖面,毫無波瀾的平靜,卻又藏著深不見底的詭譎。

“不拍下來算什麽演戲?”

時也吞了吞口水,幹笑兩聲:“其實吧,最頂級的表演是不需要記錄的。因為回憶才是最高級的載體。”

“你覺得呢?”

“嗯。”

秦銳心不在焉應聲,點了開機。

時也:“……”

秦銳:“開始了。”

時也心裏再多小九九,面對鏡頭還是習慣性擺正態度。劇本只選取了最炸裂的部分。臺詞並不是很多。

對了兩個小時的詞,二十分鐘就拍完了。接下來就是——那兩頁紙。

時也眼睛掃過黑皮箱,像被燙到飛快移開視線,漫無目的地賞起了花。

芍藥層層疊疊的花瓣讓人數花眼。

時也記得,陽光下的芍藥很是高潔清雅。大概是下雨的緣故,那似乎不沾半點世俗的白不再純粹。

男人掌心覆上他的手背。

溫度高得嚇人。

時也下意識想躲,對方又飛快收了手,一本正經道,“時老師剛教了我文戲。現在該教打戲了。”

時也自認臉皮夠厚,但還是甘拜下風,怎麽能面不改色地說出——

“我沒拍過這種打戲。”他置氣地說,“而且這種戲拍了也不能播。法.律禁止。對社會影響不好。”

秦銳認真思考了一會兒。

時也期待地看著他。

“哦。那就直接來吧。”

哢噠——

黑皮箱的鎖開了。

時也別開臉,偷偷用餘光掃了眼。

好家夥!

開了眼了!

好奇戰勝了未知的恐懼。

他不知不覺把臉完全轉了過來。

“這個是什麽?”

時也拿起粉色小胖雀,造型乖巧可愛,擺在桌子上像手辦。

“這又是什麽,耳機?”

“還有羽毛,蠟燭,小皮——”

時也臉上的笑突然僵住:“劇本裏沒這麽多東西吧?”

秦銳淡定地指著最後一行。

[這一夜十分漫長。積攢五年的思念成了填不滿的欲.壑。他把人牢牢鎖住,將%¥#&%&#用在他身上……]

時也五雷轟頂。

秦銳慢悠悠欣賞他慌亂的表情,拿起小皮鞭在空氣用力一甩。

啪!

時也哆嗦了下,滿臉真摯:“你知道借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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