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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你想過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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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你想過離開我

雨絲細如針線,水珠順著玻璃墻往下流,流經中途被雨水沖斷。

烏雲散去,天空好像變高了。

“畜生!你放開我!”

青年身上的白襯衣被扯開。

秦銳目光灼灼:“這是他留下的?”

時也差點出戲。

這個“他”可不就是眼前人?

“不關你的事!放開我!”

“放開你?然後再次逃走?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給你機會逃走。我要把你鎖起來,你哪都別想去!”

秦銳飛快說完臺詞,迫不及待拿起手銬,動作利落像在心裏策劃了千百遍。

時也掙了掙。雖然知道是演戲,但心裏莫名沒有安全感。

“我們早就分手了,你為什麽不肯放過我?!當場是你說不愛我,是你說我配不上你——唔!”

男人氣急敗壞堵上他的唇。

大手粗魯,眼看剎不住車。

“卡——”

時也連忙提醒:“這條過了……別親了、住口!”

秦銳克制起身。

時也立刻去解手銬。

只是看著沒什麽殺傷力的皮質手銬竟然解不動,越掙紮越緊。

他擡手,命令:“給我解開。”

秦銳沒應,視線掃過小胖雀。

時也心中警鈴大作,後退一步,膝窩撞到床沿重重跌坐。

男人似乎笑了一聲。

笑聲很輕,被淅淅瀝瀝的雨聲打亂,聽不真切,像是緊張產生的錯覺。

設備關機聲很輕,時也沒聽見。

手腕被擡高壓在頭頂,手銬中間的金屬鏈條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時也喉嚨滾動了兩下。

此刻再看小胖雀……嘴太圓了吧?

他擡腿就踢,被早有防備擋住,上衣扣子落在地板發出細微脆響。

“這件衣服絕版了!”

“我讓設計師給你縫一件。”

秦銳望著白皙風光,眸色更深。

他面上游刃有餘,手指卻輕輕發顫,像緊張又像是激動。

小胖雀好似活了。

時也大腦短路了般,瞪大眼睛,羞恥如潮水般一瞬間淹沒了他。

怎麽……怎麽能?!

這玩意誰發明的!

太、太破廉恥了!

熱度從耳根擴散到臉頰,不一會兒整張臉都紅透了,琥珀色眸子濕漉漉的,可憐得仿佛不堪承受了。

“我不演了!你趕緊……!拿走!秦銳,你把它拿走!”

秦銳看著他害怕又難掩快樂的小臉,艷麗妖冶。

哪裏是求人放過?

分明就是誘惑人吃掉他!

“現在反悔,太晚了。”

低啞的男聲在頭頂響起,緊接著視線一片漆黑,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

時也屏住呼吸,耳朵警惕地豎起。

安靜。

非常安靜。

除淅淅瀝瀝的雨聲什麽都聽不到。

“劇本不是這樣的。”他喉嚨幹澀,不滿地抗議,“秦銳,你玩賴。”

觸感輕柔,是——羽毛!

“離開我的這段時間很空虛吧。”

“只有我能滿足你。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你的身體記得我。這麽不乖。我會好好懲罰你。”

低沈磁性的男聲危險迷人。

時也胸口突然燒起一團火。

“再敢跑,我會把你永遠鎖在床上。”

“你、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時也抿唇,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跳出來,呼吸都是熱的,大腦像是煮了一鍋漿糊,在翻滾的鍋底打撈出臺詞。

“呵。還是這麽嘴硬。省著點力氣,今晚有你喊的。”男人冷哼一聲,故意放緩語速,尾音暧昧。

他收回前面的話。

秦銳這演技絕了!

時也只一個分神的功夫,突然聽到“哢嚓”一聲,什麽東西帶著熱意。

空氣中傳來清香。

他心臟高懸。

迅速回憶:熱熱的,清香——

燙!!!

嫩白皮膚鋪開一片紅,宛若無人之境的白雪地落下的火焰花。

其實並沒到炙熱的程度。

那溫度和溫泉水差不多。

只不過泡溫泉時大部分身體浸在水中,雖然熱卻不會覺得燙得難以忍受。

現在只有一小片皮膚被溫泉水濺到,再加上視覺被遮擋的緊張,自然而然覺得炙熱,甚至是恐懼。

白雪地輕輕顫抖。

秦銳眼神幾乎要燒起來,黑眸倒映著橘色火光和那艷紅的火焰花。

又有好幾朵火焰花盛開。

手銬輕輕作響。

時也眼底有了濕意,紅潤的唇輕啟,像離水的魚,又燥又渴。

男人帶笑的聲音讓他更渴:“這麽喜歡?不急。給你準備了很多好東西。”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的。

就像時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哭了。

花房安靜下來。天空放晴,烏雲散盡,太陽終於露面,花兒開得更艷。

秦銳眼裏,所有鮮花加起來都不如床上人萬分之一秾艷。

陽光下,皮膚似雪,唇紅欲滴,眼睛被黑色布料遮住,呼吸都顯得可憐。

他完全不舍得移開視線,想用最高清的攝像機記錄下這絕美的瞬間。

但最終,只是用眼睛一寸寸記錄。

全部記錄下來,他擡手去摘眼罩才發現眼罩完全濕透了。再次湧出的眼淚好像將指腹燙出了小泡,刺疼。

時也從來沒哭得這麽可憐過。

像不堪承受暴雨的花,要碎了。

秦銳呼吸暫停了片刻。本能的破壞欲夾雜心疼,使得表情有幾分扭曲可怖。

時也不適應突然的陽光,下意識閉眼。蓄在眼眶裏的淚水立刻被擠得大滴大滴往外湧,珍珠似的往下落。

秦銳如夢初醒,小心翼翼把人抱進懷裏,用柔軟的帕子給他擦淚,解開手銬。

懷裏人好似沒回神,被解了束縛也沒動作,只是身體輕顫著靠近他。

預想中的一巴掌沒扇過來,秦銳反而慌了神。

輕輕拍了拍滾燙單薄的後背,柔聲安撫:“寶寶,結束了。”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和心跳聲。

秦銳剛才玩得有多野,現在就有多慌,擂鼓般的心跳快把玻璃擊碎了。

他抱著人哄了好一會兒。青年身體終於不再顫,呼吸平覆下來,只是體溫依舊高得嚇人,像中了春藥。

他又給懷裏人擦了遍眼淚,輕聲哄:“乖,喝點水。”

時也好像才活過來,擡眼看著男人的臉,面無表情吐出三個字:

“我恨你。”

秦銳瞳孔一縮,心臟宛若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窒息感襲來。

“剛才是演戲。你答應我的。時也,你不能反悔。是你說一個字都不改。是你教我沈浸式體驗人物。”

“你怎麽能恨我?”

“時也,你又不講理!”

眼看男人徹底慌了,時也靜靜任由他發了會瘋,才淡定開口,表情無辜。

“我知道。”

“我剛才那句也是臺詞。”

秦銳:“……”

“我是那種玩不起的人嗎?”

“不過說好了,之前的事翻篇。再敢翻舊賬跟我玩冷戰,我就把剛才的東西都在你身上用一遍。”

時也放完狠話,活動了下手腕。

擡眼就看到黑皮箱子空了。各種淩亂散落,小胖雀被捏扁了。

時也:“……”

默默移開視線,耳根紅了一個度。

他慶幸剛才蒙住了眼。

秦銳現在太浪了!

明明當初純的兩個人躺在一張床上都只會親親!

他腹誹著揉了揉手腕,視線掃過正對著大床的攝像機,突然僵住。

秦銳心情像坐過山車,被高高拋起又落下,驚險地著陸。

時也演技太好,經常讓他分不清虛實。

剛才他真以為把人惹過了。

就算是演戲,他也接受不了。

時也只能說喜歡他。

時也這輩子都只能喜歡他。

骨節有力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幾乎要把懷裏人嵌進身體,將兩個人徹底融為一體,再也分不開才好。

“你、拍下了?”

時也像被施了定身術,艱澀開口。

秦銳回神,頭腦一熱就應下了。

啪!

臉上被甩了一巴.掌。

時也猛地推開他,去砸攝像機。

動作幅度太大,往地上摔去。

秦銳連忙摟腰抱住他。懷裏人掙紮幅度太大,又蹬又踹一時控制不住。

他改口:“逗你的。沒拍。”

時也瞪圓眼睛,扯開領口在男人胸前咬了一口。他咬的毫不收力,舌尖很快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男人眉間微動,唇角繃緊。帶著薄繭的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懷裏人白嫩的後頸,像是安撫暴躁小貓。

玻璃墻上的水珠折射出彩光,陽光下像是一顆顆天然的寶石。懷裏人終於咬累了,松了口。

秦銳垂眸,只見胸前印著一枚圓圓的牙印,冒著鮮艷的血珠。

“你對我怨氣不小。”

男人棱角分明幾乎完美的臉上四個指印紅而明顯,硬是將銳利攝人的氣場壓了下去,看著滑稽。

時也抿唇,有點想笑。

下巴被捏住。男人望著他來不及掩飾真實情緒的狡猾雙眸,咬牙切切。

“還沒完。”

時也:“……”

唇角瞬間放平。

笑容不會消失,只是轉移了。

秦銳唇角一下午沒壓下去。臉上頂著明晃晃的指印,笑得一臉不值錢,看起來非常像變態。

管家原本有話要說,看這場景匆匆退下了。老宅打來電話說櫻桃熟了。

明顯老爺子想孫子了。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難道要說:二少爺被少夫人打爽了,沒空去看您老人家?

夜色融融,柔和的月光灑在安靜的草地上,水霧如輕紗籠罩著噴泉,微風吹來淡淡的草木香。

搖椅輕輕晃動,時也背靠枕墊盤腿而坐,捧著平板覆盤白天的拍攝成品,反覆拉視頻進度,眉頭緊鎖。

他抿緊咬了咬唇,忍無可忍般開口:“表情不對,語氣不對,邏輯也不對。這簡直是我職業生涯的汙點。”

秦銳正看得起勁,聞言唇角立刻放平,眼神晦澀不明,突然“呵”了聲。

聲音涼颼颼的:“再拍一遍。”

“……”

時也後背僵直,幹笑兩聲,手指輕點飛快將視頻調了倍速。

“那倒也不必。其實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這句‘我不允許’就說得特別好。非常有爆發力。很多演員都演不出你這種飽滿的情緒。”

“至於後面這幾句說錯臺詞的,我後期剪掉就行。不過,你入戲太深了。害我也跟著出戲。”

他說話間打開剪輯軟件將視頻導入,正準備操作手腕突然被握住。

擡頭,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

“你想過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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