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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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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重生

奧林匹克人類基地。

陰霾籠罩奧林匹斯山, 陰冷的風仿佛從墓穴中吹來,奧林匹克的居民們驚恐地發現賴以生存的光網忽明忽暗,如同力竭的太陽即將熄滅,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基地的最高點——奧林匹斯山。

奧林匹斯山上, 赫拉花園中昔日豐茂的植物遍地雕零, 腐爛的花瓣散發出糜爛的氣息, 而在一片死寂中, 花園中央原本矗立的赫拉雕像被另一座女神像替代。

她高大、美麗, 機械女神眼波流轉間透露出對人類的悲憫。女神像肩部環繞著環形觀察臺,研究員們進進出出。

這裏已經被改造成一座新的實驗中心,奧林匹克更新後的地圖顯示這裏是“無明島實驗中心”,奧林匹克覆刻亞了特蘭蒂斯的培養皿, 建造了這座名為“勒托”的溫室。

神像的腹部高高隆起, 顯然有孕在身。半透明的培養液中依稀可見長手長腳的人形, 周圍被渾濁的排洩物包裹,肚子裏的小神明急不可耐, 不安地在母親的肚腹中湧動。

女神像腳下繁茂的機械月桂樹叢將她環繞, 伸出枝條,與神像相接,源源不斷地向神像中的新生命輸送養分。

金屬植物的根系交錯盤繞,凝結成一根粗壯的傳輸管道, 穿過奧林匹克總部地基, 與環形建築物中央的高塔相連,即將出生的小神明汲取著光網蓄能塔中的能量, 這是光網供能不穩定的原因。

長時間的超負荷運作讓蓄能塔發出刺耳的嗡鳴聲,每個在總部工作的研究員都不得不戴上特制的耳罩,以防被高音刺破耳膜。

一抹金色細影出現在觀察臺上, 來著身著金色短裙,卷曲的金黃色短發垂在耳邊,胸口的工作牌上掛著她的代號“Athena”,淺金色的眼珠註視著勒托神像腳下的少女。

少女一席寬大的白色長裙,頭戴橄欖枝花冠,面容精致,如同神話中純潔無瑕的白天鵝,垂眸虔誠為即將出生的神明祈禱。

“Hera。”

雅典娜來到了她身邊,聲音輕柔。

“母親。”少女站起身,手捧月桂樹枝,輕聲呢喃:“它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奧林匹克忽而狂風大作,與此同時,光網蓄能塔爆發出勝於之前數倍的高頻噪音,蓄能塔內部的318元素迸裂、爆炸,塔身自上而下泛起金光,這些光束順著月桂樹根點亮枝條。

緊接著整座勒托女神像都亮起金色光芒,無明島實驗中心上空沈雲籠罩,仿佛隨時都有一場暴雨,光網閃爍不定,狂風揚起赫拉的裙擺,雅典娜一手擋風,一手護住少女。

大風卷走了赫拉的桂冠,不偏不倚,落在了勒托女神頭頂,女神體內本就躁動不安的胚胎仿佛感知到了赫拉的企盼,瘋狂地掙紮。

閃爍的光網終於徹底熄滅,無明島實驗室中則金光大亮,高溫灼燒下女神的身體開始融化,金屬液滴落在地,匯聚承一條銀色溪流環繞在赫拉腳下。

原本頹敗的花園在狂風的摧殘下已經一片狼藉,培養皿炸裂發出驚響,渾濁的液體如同瀑布四散,周圍彌漫著血與腐爛物混合的味道。

一片混亂中,胚胎終於掙脫了母親的束縛,接觸到空氣,他身上的油脂開始剝落,腫脹的皮膚也逐漸緊繃,純白的眼眸再一次睜開。

巖漿並沒有使光明神隕落,潰爛的皮膚重新愈合,斷裂的肢體被機械重新拼接,阿波羅又回到母親的懷抱中,奧林匹克花費數年時間重新培養這個巨型胚胎,光明神終於重新降世。

玻璃保護罩將重生的阿波羅保護起來,少女的長裙沾染泥汙,赫拉蒼白的臉上透出機械的神色,淺灰色眼睛註視著赤身裸/體的阿波羅,緊接著,揚起嘴角,朝阿波羅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母親。”

她對雅典娜說:

“開始了。”

***

海神波塞冬號,波塞冬大樓。

身著藍色長裙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似有所感,深藍色的眼眸靜靜註視著奧林匹克的方向。

“小玫瑰,在想什麽?”

波塞冬出現在她身後,雅典娜受到了小小的驚嚇,縮了縮肩膀,很快恢覆如常:“沒什麽。”

波塞冬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望無際的洋面,海面風平浪靜,廣播提示城市即將下潛,波塞冬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雅典娜身上:

“小心著涼——你覺得我這一身怎麽樣?這可是專門為今天的晚宴準備的。”

雅典娜回過頭,波塞冬罕見地換上長裙,淺紫色長裙搭配銅色皮膚別有一番韻味,流暢的肌肉線條展現著野性的力量美,她轉了一圈,向雅典娜展示:“這是你最愛的顏色。”

雅典娜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神色,被波塞冬盡收眼底,波塞冬面不改色:“親愛的,幫我戴上那枚紫水晶胸針好嗎?這還是你送給我的禮物,我一直珍藏著。”

雅典娜從波塞冬的展櫃裏取出了胸針,垂首替她戴在胸前:“我想,在晚宴開始之前,我需要休息一會兒。”

波塞冬自然地答應了她的要求,目光卻落在那枚胸針上,沈了幾分。

那是枚黃水晶胸針。

***

離開了神州,天空還是陰沈,高空疾行的時候,林熄分不清窗外到底是灰蒙蒙的天空還是一望無際的荒原。

九尾接入了艙內,提醒他目的地附近預計有臺風群過境,洋面將會有大範圍降雨甚至冰雹,與此同時,不遠處大陸架沿岸活動著數個小型沙群,這些沙群很可能合並為一個大型沙群。

“今天的天氣並不適合出行。”

她下了結論,但林熄沒有絲毫返程的意思,九尾只好繼續匯報:

“還有一條消息,來自波塞冬公司,赫爾伯倫女士給您留言。”

林熄有幾年沒見過波塞冬了,期間他們的合作也很少,有點意外:“怎麽了?”

“赫爾伯倫女士說。”九尾打開了留言:

“雅典娜是色盲。”

這句話沒頭沒尾,林熄卻聽出一點端倪,輕輕蹙眉。正此時,懸浮艙遇上一片強勁的氣流,九尾打開了強力驅動,保證懸浮艙平穩運行,卻發現艙外溫度正在急劇下降,冰霜爬滿了玻璃,他們已經進入了寒帶地區。

懸浮艙行駛在積雨雲中,下方電閃雷鳴,雲層中金屬粒子幹擾信號,九尾的連接變得斷續,許正接手懸浮艙,中控臺顯示已經到達目的地附近上空,她對艙內的年輕殺手說:

“許負,保護好董事長,我們準備降落。”

許負點點頭,幾人都系好了安全帶,懸浮艙逼近了帶電雲層,雷聲轟鳴,顛簸的氣流使懸浮艙左搖右晃,甚至連強力驅動都沒法保持平穩,許正發現了不對勁,艙內的許負忽然說:

“姐!臺風群提前到了!”

許負也通過艙前玻璃看見了外面的景象,狂風呼嘯,巨大的風聲連厚實的懸浮艙都不能阻擋,強勁的氣流使得重疊的雲層都被撕碎,隨著風群的裹挾旋轉飛散,下降的過程中不斷有陸地碎片與垃圾,甚至是變異體撞上懸浮艙。

懸浮艙沖出了雲層,可狂風並未停止,他們剛才所處的位置只是臺風群上限的邊緣,而在他們下方,渾濁的氣流席卷海面,烏黑的海水被巨力吸起形成數十米高的海浪,魚群在臺風群群面前毫無抵抗力,連數千米深的海水都為之洶湧。

洋面形成水龍卷,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一次次撲下,兇殘地撕碎每一塊漂浮的碎片,連路過的海鳥都不能幸免。

而在不遠處的大陸上,幾只巨型龍卷風在岸邊徘徊,在臺風群的影響下他們逐漸靠近彼此,相互拉扯、角逐,很快它們就會合並成為一個新的臺風群。

並且會在海陸交界處與沙群相遇,如同兩頭野獸,都企圖吸收對方的能量,產生的氣流擾動足以輕而易舉將他們的懸浮艙撕裂。

好在他們的目的地正在臺風群3號臺風的臺風眼處,3號臺風是這組臺風群中很粗壯的一只,懸浮艙粗略估計3號臺風將在這裏停留大約40分鐘,隨後就會隨著大部隊與沙群相撞,他們只要在臺風群過境之前離開,就可以保證安全。

許正咬著牙壓低懸浮艙高度,劇烈的顛簸使林熄頭暈反胃,許負給他穿上了救生衣,以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情況。

轟鳴的雷聲令人心悸,下方海水澎湃,好像一只巨口要將他們吞沒,無數海洋生物隨著翻湧的洋流躍出水面,旋即被臺風高高卷起。

眼看著懸浮艙即將撞上一只變異魚群,許正一個左側翻,懸浮艙有驚無險的躲了過去,可隨即被高速旋轉的氣流裹挾,壓向了一面剛形成的水墻。

在高聳的海浪面前懸浮艙渺小的不值一提,許正把驅動拉到最高,仍無法脫離臺風群的束縛,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懸浮艙被拍了下去。

海水瞬間吞沒了一切,在巨力之下他們甚至有失重感。魚群從艙前游過,變異鯊魚想要襲擊他們,許正反應迅速,拉開機槍架在水中一陣轟炸。

深紅色的血水在海水中彌漫,他們被拍到了洋面以下,許正一路下潛,終於脫離了臺風群的控制。

中控臺顯示目的地在他們上方,水面湧動一瞬,潛水艇浮出水面。周圍風平浪靜,許正松了口氣:“我們已經進入了臺風眼,暫時安全了。”

不遠處洋面狂風呼嘯,這裏卻格外平靜,許正發現這是片不規則的島嶼,長寬不過幾百米,島上零散的高大樹木或折斷或枯萎,一眼可以看得到海岸線,崎嶇的島嶼邊緣斷崖突兀,應該是被風群撕裂的。

他們降落的地方有零星的草本植物,已經發黃枯萎,許負見林熄對著腳下出神,蹲身仔細一看:

“是蝶蛹。”

他捏了捏,這種蝶蛹比平常的蝴蝶蛹更厚更大,許負發現周圍還有不少這種蝶蛹,有的還黏在草葉上,有的已經與泥土融為一體,許正也端詳著一顆蝶蛹,他們都沒有見過這種蝶蛹,也沒見過它們孵化出來的樣子。

就在許正擔心是某種危險變異體時,林熄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極光蝴蝶。”

那天夜裏,賀硝告訴林熄:

“元素液在我們約會的那座玫瑰島上。”

他沒想到數次巡回後,這座島嶼竟然還能夠頑強存活,只是風群令原本的小島變了樣,島上的山坡已經被啃食的面目全非,整座島嶼也已經支離破碎,從前豐茂的草野已經變為深深的溝壑,零散的草皮下露出堅硬的凍土層。

不遠處臺風群仍在移動,陸地上沙群即將成型,林熄下意識摩挲指間的戒圈,反應過來自己穿著防護服,說:“先找到元素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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