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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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他怎麽知道？
沈念一時語塞，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陸予珩就這麽和沈念對視，半張著嘴結巴道，“其實……其實……”
他大腦飛速轉動，想不出狡辯的理由，最後只得自暴自棄，“好吧，就是我。”
承認是粉絲沒什麽難度，但承認是一個頂著萌萌名稱乖巧頭像背地裏每天喊老婆的粉絲還是有點難度的對吧！
“我不是變態啊！”事有輕重緩急，陸予珩決定搶先澄清這點，“……這個號是我買的，沒改名字而已。”
“嗯。”沈念點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陸予珩不知道該說什麽，也隨即陷入沈默，頭腦風暴自己有沒有發什麽不該說的。嗯，幸好當初端著個架子裝高冷，有什麽瘋都在小號上發完了。
……小號！他還有個小號！
陸予珩連忙偷瞥了沈念一眼，內心安慰自己沈念應該找不到那個號。躊躇半天卻聽沈念開了口，輕聲說，“謝謝你，陸予珩。”
叫全名慣常會給人一股生疏感，但沈念的語氣又實在認真，導致那種隔閡霍然消失，只剩下一字一句的鄭重。
陸予珩這才徹底僵住了，片刻後嘆了口氣，說，“好吧好吧，反正我在你面前也不需要臉面。這有什麽好謝謝的。”
我又不是全無目的，其實也想著你一顆真心。
“走了。”他下車把車門給沈念拉開，“回家吃飯。”
沈念沖他彎了彎眼睛，兩個人牽著手忘了放開。
霸總小說都是騙人的呵呵，幸好自己會隨機應變。
博覽群書、計劃周密、人設崩塌、沒有一件事按預期進行的偽·霸總陸予珩如是想到。
順便握緊了沈念的手，內心湧出一股隱秘的、源源不絕的驕傲。
*
“我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哈哈哈，果然總會有這一天的。”
沈念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一手推開陸予珩硬要湊過來的頭，真誠問冉竹，“姐，你是瘋了嗎？”
對面陷入一陣沈默，半晌才傳來一句有氣無力的呢喃，“我就說近墨者黑吧……”
冉竹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效。沈念熟練切進微信點開她傳過來的圖片：#當紅小生與神秘人同進出酒店疑似被包養#
下面配圖隱約是自己的背影，他仔細辨認了一下，旁邊是陸予珩？
他回覆冉竹道：姐，你好歹發個鏈接啊
冉竹的消息迅速就傳了過來：下面罵得太臟了你別看，你辨認辨認這是什麽時候，我們絕對是被人做局了啊！
雖然這番話像是暴怒下的義憤填膺，但其實挺有理有據的。當今社會對同性遠沒有異性那麽敏感，只要尺度不大基本都被路人默認成好兄弟。現在這種節骨眼上，就兩張看圖寫話搞出這麽大的熱度，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沈念仔細看了看，發現還真有印象，回她：十月二十五號。
他爆火出圈的前一天。
這其實有些久遠了，起碼錯過了發散的最好時機。花大力氣把這種有智商的人看了都不會信的東西搞上熱搜的原因大概率就兩個——狗急跳墻，外加後面有更勁爆的東西，這些權當警示。
“是原氏做的。”陸予珩把頭搭在他肩上，突然說道。
沈念點了點頭，意料之中的事。
“他們最近垮得差不多了，應該是想最後賭一把。”陸予珩眉頭緊鎖，“操，有病吧。”
他一直和沈念膩在一起，也才得知這個消息，抓起衣服就要出門去公司，被沈念攔住了。
“不慌。”沈念道。
陸予珩扒上他的手順著親了臉一下，心情舒緩一些，道，“我去揍他們。”
沈念上下掃了一眼他全身，驀然發現好像有實現的空間。
“好啦沒這麽粗魯。”見他的眼神由懷疑逐漸信服，陸予珩禁不住嘴角上揚，“正好這件事還差一點尾沒掃，管他背後有什麽花樣，通通逃不掉的。”
“不是。”沈念似乎思索了一下，繼而慢吞吞地開口，“陸予珩，我想退圈了。”
陸予珩兀地一下楞住。
“其實之前就有這個想法。”沈念垂著眼道，“只是還有點……割舍不下。”
“我這段日子總是做夢夢到以前，想我留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不是什麽傷春悲秋，是很認真地想。就覺得渾渾噩噩這麽久，想要為自己也為別人負點責。”
不知所措的、隨波逐流的這些日子，被沈念定義為渾渾噩噩。
陸予珩平覆下來，靜靜地看著他。
“我思考了很久的。”沈念輕輕踹他一腳，“給點反應。”
陸予珩微微向後退一步，然後認真說，“我永遠支持你。”
這是他唯一的，永恒不變的心聲。
“那正好，辛苦了這麽久，總算可以休息了。我們可以一起去旅游，你想去國外嗎？哎，正好可以見見我的爺爺奶奶。”
再見見我沒有你的那些年。
“我永遠支持你。”陸予珩又強調了一遍。
沈念看著他的眼睛，隨即展顏笑了，輕輕點了點頭，說，“行，那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予珩最後還是前去料理了原氏最後的餘孽，並著手處理輿論。他有私心，即便沈念將要退圈，也不願他終結於一個汙點。沈念應該是完美且無暇的。
不久後原氏正式宣告破產，赫赫有名的悅承集團小少爺突然發文認領了沈念緋聞中的身影，並嚴肅表示，兩人是高中同窗，其照片只是久別重逢後故人聚首。
此舉引起軒然大波。
原因無他，悅承繼承人一直以來都只有傳聞，真人信息從沒暴露在鏡頭下過。如今主動披露於公眾眼前，居然是為了大眾印象裏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小明星。
網友最是閑來無事，順著就扒出了他的照片，然後一驚，這不是《踏野而行》第一期的那個NPC嗎！
別說……還挺帥。
對此陸予珩也早有解釋，道自己是看在朋友一場前去幫忙。這話說得客觀，在公眾眼睛裏就各有各的理解了。幾年沒見的朋友，莫名其妙的客串，思維直一些的感嘆一句深情厚誼，想得多一點的早已發散開整個故事。總之大家挑著自己願意相信的相信就是。
而之前所謂“金主論”也銷聲匿跡了，畢竟大腹便便的才叫金主，長得帥用情深的那叫真愛。
甚至由此衍生出一批邪教cp粉，雖然被罵的很慘就是了。
互聯網一波接著一波，這些事迅速就被淹沒在浪潮之下。沈念向冉竹初步交流了自己退圈的想法，冉竹驚訝與遺憾之餘，也祝他早日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從你經紀人的角度，我是真的很遺憾的。”
電話那頭冉竹停頓一下。
“你看我們兢兢業業這麽久，好不容易混出點名堂，我都準備大幹一筆制霸娛樂圈了，你就這麽跟我說想要退圈。”
“那從其他角度呢？”沈念問。
“從朋友的角度，我還是希望你開心。”冉竹的語氣變得鄭重，“也算同甘共苦了好些日子，看得出來你的糾結。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姐要說反對，那也太不講義氣了。”
“當然，你可以讓你家小陸總給我多發點年終獎，補償我受傷的心。”她笑著補充道。
“好。”沈念輕聲道，“我親自給你發。”
“真要退啊？！”翟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穿刺過來，音浪之大震得沈念連忙把手機拿遠。
“怎麽說退就退的？？？我沒做好心理準備！”
“給你五分鐘時間準備。”沈念在這頭給他計時。
“我開玩笑的！”翟聞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微微嘆了口氣，“好吧，小沈哥，不管怎樣都要開心。”
“好。”沈念鄭重回答。
“哥你想好之後做什麽了嗎？”葉欽是唯一一個迅速接受這則訊息，並轉而問他計劃的人。
“沒怎麽想好。”沈念右手玩弄桌上杯墊的流蘇，這是陸予珩特意從國外買回來的，他本以為是因為有什麽藝術價值，結果是陸予珩覺得上面繡的白貓和他很像。
“大概……轉去攻讀舞蹈理論吧。”
這是他自從下定決心退圈後，內心就一直存在的一個隱隱的想法，基本還沒向任何人說起過。
“那很好啊。”葉欽真誠地說，“那就祝以後順順利利的。”
沈念接過他的祝福。
他終究還是想要拋棄這片不適合自身孕育的土壤，回到自己熟悉的田野裏去。沈念偶爾做夢會夢到當時事故後的自己，隔著一片厚重的玻璃，看曾經的人在舞臺上飄飄起舞，炫彩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彼此相隔的卻不止時間二字。
曾經的沈念不敢看那片玻璃，總覺得那是痛苦的象征。可是某一天他突然想要摸一摸，卻從越來越清晰的屏幕上，看到過去的熱愛。
於是他開始用力地砸，粉身碎骨也好，沒有結果也罷，在一次又一次努力之後，他恍惚間感覺自己又拾起了曾經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勇氣。
曾經的勇氣來自於孤註一擲的決絕，但現在不是了。沈念低頭輕笑，現在的他有了新的勇氣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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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知道？
沈念一時語塞，只是看著他的眼睛。
陸予珩就這麽和沈念對視，半張著嘴結巴道，“其實……其實……”
他大腦飛速轉動，想不出狡辯的理由，最後只得自暴自棄，“好吧，就是我。”
承認是粉絲沒什麽難度，但承認是一個頂著萌萌名稱乖巧頭像背地裏每天喊老婆的粉絲還是有點難度的對吧！
“我不是變態啊！”事有輕重緩急，陸予珩決定搶先澄清這點，“……這個號是我買的，沒改名字而已。”
“嗯。”沈念點點頭表示理解。
然後。陸予珩不知道該說什麽，也隨即陷入沈默，頭腦風暴自己有沒有發什麽不該說的。嗯，幸好當初端著個架子裝高冷，有什麽瘋都在小號上發完了。
……小號！他還有個小號！
陸予珩連忙偷瞥了沈念一眼，內心安慰自己沈念應該找不到那個號。躊躇半天卻聽沈念開了口，輕聲說，“謝謝你，陸予珩。”
叫全名慣常會給人一股生疏感，但沈念的語氣又實在認真，導致那種隔閡霍然消失，只剩下一字一句的鄭重。
陸予珩這才徹底僵住了，片刻後嘆了口氣，說，“好吧好吧，反正我在你面前也不需要臉面。這有什麽好謝謝的。”
我又不是全無目的，其實也想著你一顆真心。
“走了。”他下車把車門給沈念拉開，“回家吃飯。”
沈念沖他彎了彎眼睛，兩個人牽著手忘了放開。
霸總小說都是騙人的呵呵，幸好自己會隨機應變。
博覽群書、計劃周密、人設崩塌、沒有一件事按預期進行的偽·霸總陸予珩如是想到。
順便握緊了沈念的手，內心湧出一股隱秘的、源源不絕的驕傲。
*
“我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哈哈哈，果然總會有這一天的。”
沈念一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一手推開陸予珩硬要湊過來的頭，真誠問冉竹，“姐，你是瘋了嗎？”
對面陷入一陣沈默，半晌才傳來一句有氣無力的呢喃，“我就說近墨者黑吧……”
冉竹還是一如既往的高效。沈念熟練切進微信點開她傳過來的圖片：#當紅小生與神秘人同進出酒店疑似被包養#
下面配圖隱約是自己的背影，他仔細辨認了一下，旁邊是陸予珩？
他回覆冉竹道：姐，你好歹發個鏈接啊
冉竹的消息迅速就傳了過來：下面罵得太臟了你別看，你辨認辨認這是什麽時候，我們絕對是被人做局了啊！
雖然這番話像是暴怒下的義憤填膺，但其實挺有理有據的。當今社會對同性遠沒有異性那麽敏感，只要尺度不大基本都被路人默認成好兄弟。現在這種節骨眼上，就兩張看圖寫話搞出這麽大的熱度，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沈念仔細看了看，發現還真有印象，回她：十月二十五號。
他爆火出圈的前一天。
這其實有些久遠了，起碼錯過了發散的最好時機。花大力氣把這種有智商的人看了都不會信的東西搞上熱搜的原因大概率就兩個——狗急跳墻，外加後面有更勁爆的東西，這些權當警示。
“是原氏做的。”陸予珩把頭搭在他肩上，突然說道。
沈念點了點頭，意料之中的事。
“他們最近垮得差不多了，應該是想最後賭一把。”陸予珩眉頭緊鎖，“操，有病吧。”
他一直和沈念膩在一起，也才得知這個消息，抓起衣服就要出門去公司，被沈念攔住了。
“不慌。”沈念道。
陸予珩扒上他的手順著親了臉一下，心情舒緩一些，道，“我去揍他們。”
沈念上下掃了一眼他全身，驀然發現好像有實現的空間。
“好啦沒這麽粗魯。”見他的眼神由懷疑逐漸信服，陸予珩禁不住嘴角上揚，“正好這件事還差一點尾沒掃，管他背後有什麽花樣，通通逃不掉的。”
“不是。”沈念似乎思索了一下，繼而慢吞吞地開口，“陸予珩，我想退圈了。”
陸予珩兀地一下楞住。
“其實之前就有這個想法。”沈念垂著眼道，“只是還有點……割舍不下。”
“我這段日子總是做夢夢到以前，想我留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不是什麽傷春悲秋，是很認真地想。就覺得渾渾噩噩這麽久，想要為自己也為別人負點責。”
不知所措的、隨波逐流的這些日子，被沈念定義為渾渾噩噩。
陸予珩平覆下來，靜靜地看著他。
“我思考了很久的。”沈念輕輕踹他一腳，“給點反應。”
陸予珩微微向後退一步，然後認真說，“我永遠支持你。”
這是他唯一的，永恒不變的心聲。
“那正好，辛苦了這麽久，總算可以休息了。我們可以一起去旅游，你想去國外嗎？哎，正好可以見見我的爺爺奶奶。”
再見見我沒有你的那些年。
“我永遠支持你。”陸予珩又強調了一遍。
沈念看著他的眼睛，隨即展顏笑了，輕輕點了點頭，說，“行，那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予珩最後還是前去料理了原氏最後的餘孽，並著手處理輿論。他有私心，即便沈念將要退圈，也不願他終結於一個汙點。沈念應該是完美且無暇的。
不久後原氏正式宣告破產，赫赫有名的悅承集團小少爺突然發文認領了沈念緋聞中的身影，並嚴肅表示，兩人是高中同窗，其照片只是久別重逢後故人聚首。
此舉引起軒然大波。
原因無他，悅承繼承人一直以來都只有傳聞，真人信息從沒暴露在鏡頭下過。如今主動披露於公眾眼前，居然是為了大眾印象裏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小明星。
網友最是閑來無事，順著就扒出了他的照片，然後一驚，這不是《踏野而行》第一期的那個NPC嗎！
別說……還挺帥。
對此陸予珩也早有解釋，道自己是看在朋友一場前去幫忙。這話說得客觀，在公眾眼睛裏就各有各的理解了。幾年沒見的朋友，莫名其妙的客串，思維直一些的感嘆一句深情厚誼，想得多一點的早已發散開整個故事。總之大家挑著自己願意相信的相信就是。
而之前所謂“金主論”也銷聲匿跡了，畢竟大腹便便的才叫金主，長得帥用情深的那叫真愛。
甚至由此衍生出一批邪教cp粉，雖然被罵的很慘就是了。
互聯網一波接著一波，這些事迅速就被淹沒在浪潮之下。沈念向冉竹初步交流了自己退圈的想法，冉竹驚訝與遺憾之餘，也祝他早日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從你經紀人的角度，我是真的很遺憾的。”
電話那頭冉竹停頓一下。
“你看我們兢兢業業這麽久，好不容易混出點名堂，我都準備大幹一筆制霸娛樂圈了，你就這麽跟我說想要退圈。”
“那從其他角度呢？”沈念問。
“從朋友的角度，我還是希望你開心。”冉竹的語氣變得鄭重，“也算同甘共苦了好些日子，看得出來你的糾結。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姐要說反對，那也太不講義氣了。”
“當然，你可以讓你家小陸總給我多發點年終獎，補償我受傷的心。”她笑著補充道。
“好。”沈念輕聲道，“我親自給你發。”
“真要退啊？！”翟聞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穿刺過來，音浪之大震得沈念連忙把手機拿遠。
“怎麽說退就退的？？？我沒做好心理準備！”
“給你五分鐘時間準備。”沈念在這頭給他計時。
“我開玩笑的！”翟聞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微微嘆了口氣，“好吧，小沈哥，不管怎樣都要開心。”
“好。”沈念鄭重回答。
“哥你想好之後做什麽了嗎？”葉欽是唯一一個迅速接受這則訊息，並轉而問他計劃的人。
“沒怎麽想好。”沈念右手玩弄桌上杯墊的流蘇，這是陸予珩特意從國外買回來的，他本以為是因為有什麽藝術價值，結果是陸予珩覺得上面繡的白貓和他很像。
“大概……轉去攻讀舞蹈理論吧。”
這是他自從下定決心退圈後，內心就一直存在的一個隱隱的想法，基本還沒向任何人說起過。
“那很好啊。”葉欽真誠地說，“那就祝以後順順利利的。”
沈念接過他的祝福。
他終究還是想要拋棄這片不適合自身孕育的土壤，回到自己熟悉的田野裏去。沈念偶爾做夢會夢到當時事故後的自己，隔著一片厚重的玻璃，看曾經的人在舞臺上飄飄起舞，炫彩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彼此相隔的卻不止時間二字。
曾經的沈念不敢看那片玻璃，總覺得那是痛苦的象征。可是某一天他突然想要摸一摸，卻從越來越清晰的屏幕上，看到過去的熱愛。
於是他開始用力地砸，粉身碎骨也好，沒有結果也罷，在一次又一次努力之後，他恍惚間感覺自己又拾起了曾經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勇氣。
曾經的勇氣來自於孤註一擲的決絕，但現在不是了。沈念低頭輕笑，現在的他有了新的勇氣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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