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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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陸予珩最終沒留下。他比沈念更怕被拍影響對方事業，像是專門來送個吊飾，然後扣著帽子又走了。
出門後立馬去開了隔壁那間房，陸家大少爺確實不缺錢，更何況他這趟本就只是想來看看沈念。
第二天化妝時沈念一直手握著那條吊飾，戴在脖子上太明顯，他便繞了幾圈戴在手腕上。細細的銀鏈襯著白凈瘦削的手腕，旁邊的化妝師誇了句真漂亮。
外面有人敲門，得到回應後推門而入，是周明澤。他已經做好了妝造，走的是華貴王子風，服裝的質感和沈念身上穿的差了好幾倍。沈念估摸著是背後有人。
那這季節目想捧誰就很明顯了。沈念在心裏嘆了口氣，預感接下來幾期都不太好熬。
周明澤自顧自地走進，找到椅子便坐下。他後面的小助理捧著杯奶茶急急忙忙跑進來遞給沈念，“沈老師，這是我們請大家喝的飲料。”
按理來說哪有拍攝前喝奶茶的，易水腫難上鏡。旁邊的化妝師想出聲阻攔，又不敢妄自折了周明澤的面，於是沈默著觀看兩個人的鬥爭。
沈念泰然接過，當即插上喝了一口，道，“謝謝——但下次可以不要芋泥嗎？”
他其實天生不易水腫，什麽時候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上鏡，平時飲食管理嚴只是因為自律而已。
周明澤僵住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就喝了啊？”
“怎麽，你下毒了嗎？”沈念問。
“你，你。”周明澤總是能被他一句話輕易氣得臉青，平覆情緒後仰著下巴道，“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清楚。”
這有什麽好說的，沈念在心裏吐槽，但面上還是認真聽他接下來的話。
“當初是你先搶我角色的。”周明澤忿忿道，“你不厚道在先。”
沈念的確理虧，但他覺得自己必須澄清一件事，“雖然我確實後來，但誰拿到角色是導演親自敲定的。”
而且據導演的意思，他對先前的主演也不太滿意，只是礙於資本的臉面不便更換，現在又來一個帶資進組的，兩相權衡當然是選更滿意那一位。
周明澤氣道，“你真覺得他滿意你就拿得到角色啊？我當時可是——”
他懸崖勒馬連忙閉上嘴，“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最後只是丟下一句“你怎麽搶過去的自己清楚！”，就帶著助理氣沖沖地跑了。
化妝師聽得目瞪口呆，但圈子裏待久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心裏清楚，所以在周明澤走後立馬舉起兩根手指頭發誓，“我什麽都沒聽到。”
“沒關系。”沈念聳了聳肩。
*
陸予珩喬裝打扮完畢在拍攝地附近晃蕩。他粗略一算，他爸回來後至少可以頂一周的班，再加上自己通宵處理了好些業務，這幾天可以心無旁騖地賴在沈念身邊。
雖然他出差的借口已經顯而易見的不成立了，但陸予珩準備先到了以後再做打算見機行事。
他正低頭籌備著下一步的計劃，就聽遠處一聲高呼，“兄弟！”
陸予珩擡起頭左看右看，發現四周沒有其他的人，於是對飛奔而來的大漢詫異道，“我？”
“就是你啊。”大漢高興道，“你不記得我了？”
我怎麽會記得你。陸予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終於從王秘給他發的節目組人員名單裏搜尋出有關這張臉的記憶——這是昨天拍攝時負責監管的執行導演啊！
記起此人身份後他立馬換上一張和善的臉，驚喜道，“是昨天拍節目的導演嗎？”
“是我是我。”大漢也不覺有疑，只覺得這帥哥記性真好，見一面就過目不忘，把陸予珩拉倒一邊，小聲道，“小兄弟，我跟你商量個事。”
“你是不在這附近旅游啊？你看我們連著遇見兩次也是緣分，你願不願意來我們節目客串個角色？”
這才是真正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陸予珩一顆心雀躍得快要蹦出來，但還是裝作一副疑惑的樣子，問，“為什麽找我一個外人啊？”
“唉，這事可就讓人笑話了。”導演嘆了口氣。
原來在這種大熱節目裏報幕主持可是個美差，對圈內新人來說是很好的露面機會。原本這個角色是被資方塞來的一個小夥子占去的，但沒想到那人背靠資本驕傲跋扈，才來一天就嚷嚷著鏡頭少用處小，撒手不幹了。導演兩邊難做愁白了頭，正巧碰見瞎晃悠的陸予珩，覺得這可是個好人選。
陸予珩聽完心裏覆雜，小小一個節目塞了這麽多關系戶，怪不得有錢到拒絕他的投資呢！
“但我又不是圈內人又不熟悉流程，真的可以去嗎？”陸予珩假意問。
“那有什麽！”導演大手一揮，“這事白癡都能做。”
他又見旁邊沒人，這才低聲道，“其實吧，最重要的原因是你長得帥。”
長得帥總是具有天然優勢的，更何況陸予珩是那種娛樂圈都少見的帥。到時候播出時搞個“某某某被素人艷壓”的詞條，這話題不就有了嗎！
再拒絕就不禮貌了。陸予珩最後問道，“但我昨天不是出現了嗎，會不會被別人覺得是托？”
“你真以為其他被叫住玩游戲的人就不是托了嗎。”導演高深莫測地笑，“其實早就被觀眾默認了。”
至此陸予珩終於表達完了他作為一個普通路人應該有的疑問，在短暫的猶豫後爽快答應，“那好吧！”
*
沈念低頭整理衣擺，旁邊新生小花突然倒吸一口氣，“嘶——這麽帥啊！”
他正努力解開衣上兩個串珠，好不容易弄散開來，聽聞小花的話擡起頭，和對面的陸予珩直接對上目光。
陸予珩儀表堂堂衣冠楚楚，微笑道，“歡迎大家來到魔法鎮。”
沈念沈默了。
周明澤顯然更為震驚，“你是……”
“我是小鎮的接待者。”陸予珩嚴格牢記自己作為一名NPC的身份。
剛剛導演叮囑過他流程，陸予珩引著一群人往前面走，“請大家跟上我。”
沈念感覺太陽穴直突突，三步並作兩步穿過人群走到陸予珩跟前，掐著麥問，“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以往都落在後面，乖巧聽話不搶鏡頭，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陸予珩學著他的樣子掐麥，“導演邀請我當NPC。”
陸予珩明明知道自己想聽到的回答不是這個。沈念還想再問，但最終放棄了。在內心深處，他其實隱隱約約知道原因，但問出口似乎就會打破他們之間的那層屏障——那層好不容易修建起來的，隱隱欲破的屏障。
而沈念還沒準備好探出邊界。
其餘幾人竊竊私語各有心思，回到後面以後童黎問他，“認識？”
沈念點點頭。
童黎見他不願多談，也就沒有繼續問。
*
這是一個大型游樂園，來到中心後幾個人抽簽，沈念和男歌手以及方才的小花一組。陸予珩領著他們往東邊走，一邊走一邊根據剛才背的臺本胡亂介紹這個園區。
小花也聽出他並不熟練，嘻嘻笑問，“帥哥是圈裏人嗎？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我不是。我是被拉來頂班的。”陸予珩如實回答。
沈念在和那個男歌手交談，男歌手問一句他答一句。陸予珩看得心癢，也想湊過去聽他們說了什麽。
前面的路越走越不對勁，怎麽在往上面走。陸予珩緊急停步問導演組，“我帶錯路沒有？”
“沒有，我們要玩的游戲項目在半空中，通往那兒的路就這一條。”
陸予珩習慣性看一眼沈念，卻發現對方低著頭不甚在意。於是一群人繼續走。
前方突然出現一小段玻璃棧道，導演組介紹，“這是樂園的特色設計，可以在排隊中途看一看腳底下的風光。”
陸予珩臉都白了。
小花覺得好奇，蹦蹦跳跳跑過去，驚訝道，“沒有很高唉，還怪好看的。”
陸予珩連忙移步到沈念旁邊，只見他面上如常，可仔細看卻能發現唇色的蒼白。
不知道節目組是有意還是無意。
自從那次事故威亞失去控制，沈念從半空中墜下後，他便對高處有一種潛藏的抵觸。一切都能讓他輕易地回想起那天，璀璨著閃耀著的燈光，混亂著歪曲著的視野，連恐懼都來不及生出，最後落地時骨骼與心一起破碎的聲音。
沈念覺得自己幾乎成了廢人一樣，明明都是些平凡小事，可聽見那一剎心臟的抽搐，依然一遍又一遍提醒著他，自己仍被困在那場夢魘裏。
但這也太過矯情。
小花和男歌手已經走過去了，他們站在前面回頭看兩人。陸予珩小聲對他說，“如果不想走的話我們就不走。”
他的潛臺詞是，一切我幫你擺平。
“沒事。”沈念擺擺手。
陸予珩：“你閉上眼睛，我牽著你走。”
他也懶得再管這個節目，一心只希望沈念不要難過。出乎意料的是沈念居然答應了。陸予珩最初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他溫順地閉上眼睛，心臟鼓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又於觸碰到沈念手的那一刻達到頂峰。
陸予珩再也聽不見其他。
陸予珩小心地牽著沈念的手，帶著他一步步走過去。明明幾步路而已，卻像走了一輩子那麽久。陸予珩看沈念閉上的眼睛，卷翹而纖長的眼睫毛，然後在放開那一刻，感受自己緊張得出了汗的手心。
小花圍過來驚訝道，“小沈是怕高嗎？”
“有一點。”沈念笑道，“我比較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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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予珩最終沒留下。他比沈念更怕被拍影響對方事業，像是專門來送個吊飾，然後扣著帽子又走了。
出門後立馬去開了隔壁那間房，陸家大少爺確實不缺錢，更何況他這趟本就只是想來看看沈念。
第二天化妝時沈念一直手握著那條吊飾，戴在脖子上太明顯，他便繞了幾圈戴在手腕上。細細的銀鏈襯著白凈瘦削的手腕，旁邊的化妝師誇了句真漂亮。
外面有人敲門，得到回應後推門而入，是周明澤。他已經做好了妝造，走的是華貴王子風，服裝的質感和沈念身上穿的差了好幾倍。沈念估摸著是背後有人。
那這季節目想捧誰就很明顯了。沈念在心裏嘆了口氣，預感接下來幾期都不太好熬。
周明澤自顧自地走進，找到椅子便坐下。他後面的小助理捧著杯奶茶急急忙忙跑進來遞給沈念，“沈老師，這是我們請大家喝的飲料。”
按理來說哪有拍攝前喝奶茶的，易水腫難上鏡。旁邊的化妝師想出聲阻攔，又不敢妄自折了周明澤的面，於是沈默著觀看兩個人的鬥爭。
沈念泰然接過，當即插上喝了一口，道，“謝謝——但下次可以不要芋泥嗎？”
他其實天生不易水腫，什麽時候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上鏡，平時飲食管理嚴只是因為自律而已。
周明澤僵住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就喝了啊？”
“怎麽，你下毒了嗎？”沈念問。
“你，你。”周明澤總是能被他一句話輕易氣得臉青，平覆情緒後仰著下巴道，“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清楚。”
這有什麽好說的，沈念在心裏吐槽，但面上還是認真聽他接下來的話。
“當初是你先搶我角色的。”周明澤忿忿道，“你不厚道在先。”
沈念的確理虧，但他覺得自己必須澄清一件事，“雖然我確實後來，但誰拿到角色是導演親自敲定的。”
而且據導演的意思，他對先前的主演也不太滿意，只是礙於資本的臉面不便更換，現在又來一個帶資進組的，兩相權衡當然是選更滿意那一位。
周明澤氣道，“你真覺得他滿意你就拿得到角色啊？我當時可是——”
他懸崖勒馬連忙閉上嘴，“可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最後只是丟下一句“你怎麽搶過去的自己清楚！”，就帶著助理氣沖沖地跑了。
化妝師聽得目瞪口呆，但圈子裏待久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心裏清楚，所以在周明澤走後立馬舉起兩根手指頭發誓，“我什麽都沒聽到。”
“沒關系。”沈念聳了聳肩。
*
陸予珩喬裝打扮完畢在拍攝地附近晃蕩。他粗略一算，他爸回來後至少可以頂一周的班，再加上自己通宵處理了好些業務，這幾天可以心無旁騖地賴在沈念身邊。
雖然他出差的借口已經顯而易見的不成立了，但陸予珩準備先到了以後再做打算見機行事。
他正低頭籌備著下一步的計劃，就聽遠處一聲高呼，“兄弟！”
陸予珩擡起頭左看右看，發現四周沒有其他的人，於是對飛奔而來的大漢詫異道，“我？”
“就是你啊。”大漢高興道，“你不記得我了？”
我怎麽會記得你。陸予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終於從王秘給他發的節目組人員名單裏搜尋出有關這張臉的記憶——這是昨天拍攝時負責監管的執行導演啊！
記起此人身份後他立馬換上一張和善的臉，驚喜道，“是昨天拍節目的導演嗎？”
“是我是我。”大漢也不覺有疑，只覺得這帥哥記性真好，見一面就過目不忘，把陸予珩拉倒一邊，小聲道，“小兄弟，我跟你商量個事。”
“你是不在這附近旅游啊？你看我們連著遇見兩次也是緣分，你願不願意來我們節目客串個角色？”
這才是真正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陸予珩一顆心雀躍得快要蹦出來，但還是裝作一副疑惑的樣子，問，“為什麽找我一個外人啊？”
“唉，這事可就讓人笑話了。”導演嘆了口氣。
原來在這種大熱節目裏報幕主持可是個美差，對圈內新人來說是很好的露面機會。原本這個角色是被資方塞來的一個小夥子占去的，但沒想到那人背靠資本驕傲跋扈，才來一天就嚷嚷著鏡頭少用處小，撒手不幹了。導演兩邊難做愁白了頭，正巧碰見瞎晃悠的陸予珩，覺得這可是個好人選。
陸予珩聽完心裏覆雜，小小一個節目塞了這麽多關系戶，怪不得有錢到拒絕他的投資呢！
“但我又不是圈內人又不熟悉流程，真的可以去嗎？”陸予珩假意問。
“那有什麽！”導演大手一揮，“這事白癡都能做。”
他又見旁邊沒人，這才低聲道，“其實吧，最重要的原因是你長得帥。”
長得帥總是具有天然優勢的，更何況陸予珩是那種娛樂圈都少見的帥。到時候播出時搞個“某某某被素人艷壓”的詞條，這話題不就有了嗎！
再拒絕就不禮貌了。陸予珩最後問道，“但我昨天不是出現了嗎，會不會被別人覺得是托？”
“你真以為其他被叫住玩游戲的人就不是托了嗎。”導演高深莫測地笑，“其實早就被觀眾默認了。”
至此陸予珩終於表達完了他作為一個普通路人應該有的疑問，在短暫的猶豫後爽快答應，“那好吧！”
*
沈念低頭整理衣擺，旁邊新生小花突然倒吸一口氣，“嘶——這麽帥啊！”
他正努力解開衣上兩個串珠，好不容易弄散開來，聽聞小花的話擡起頭，和對面的陸予珩直接對上目光。
陸予珩儀表堂堂衣冠楚楚，微笑道，“歡迎大家來到魔法鎮。”
沈念沈默了。
周明澤顯然更為震驚，“你是……”
“我是小鎮的接待者。”陸予珩嚴格牢記自己作為一名NPC的身份。
剛剛導演叮囑過他流程，陸予珩引著一群人往前面走，“請大家跟上我。”
沈念感覺太陽穴直突突，三步並作兩步穿過人群走到陸予珩跟前，掐著麥問，“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以往都落在後面，乖巧聽話不搶鏡頭，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陸予珩學著他的樣子掐麥，“導演邀請我當NPC。”
陸予珩明明知道自己想聽到的回答不是這個。沈念還想再問，但最終放棄了。在內心深處，他其實隱隱約約知道原因，但問出口似乎就會打破他們之間的那層屏障——那層好不容易修建起來的，隱隱欲破的屏障。
而沈念還沒準備好探出邊界。
其餘幾人竊竊私語各有心思，回到後面以後童黎問他，“認識？”
沈念點點頭。
童黎見他不願多談，也就沒有繼續問。
*
這是一個大型游樂園，來到中心後幾個人抽簽，沈念和男歌手以及方才的小花一組。陸予珩領著他們往東邊走，一邊走一邊根據剛才背的臺本胡亂介紹這個園區。
小花也聽出他並不熟練，嘻嘻笑問，“帥哥是圈裏人嗎？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我不是。我是被拉來頂班的。”陸予珩如實回答。
沈念在和那個男歌手交談，男歌手問一句他答一句。陸予珩看得心癢，也想湊過去聽他們說了什麽。
前面的路越走越不對勁，怎麽在往上面走。陸予珩緊急停步問導演組，“我帶錯路沒有？”
“沒有，我們要玩的游戲項目在半空中，通往那兒的路就這一條。”
陸予珩習慣性看一眼沈念，卻發現對方低著頭不甚在意。於是一群人繼續走。
前方突然出現一小段玻璃棧道，導演組介紹，“這是樂園的特色設計，可以在排隊中途看一看腳底下的風光。”
陸予珩臉都白了。
小花覺得好奇，蹦蹦跳跳跑過去，驚訝道，“沒有很高唉，還怪好看的。”
陸予珩連忙移步到沈念旁邊，只見他面上如常，可仔細看卻能發現唇色的蒼白。
不知道節目組是有意還是無意。
自從那次事故威亞失去控制，沈念從半空中墜下後，他便對高處有一種潛藏的抵觸。一切都能讓他輕易地回想起那天，璀璨著閃耀著的燈光，混亂著歪曲著的視野，連恐懼都來不及生出，最後落地時骨骼與心一起破碎的聲音。
沈念覺得自己幾乎成了廢人一樣，明明都是些平凡小事，可聽見那一剎心臟的抽搐，依然一遍又一遍提醒著他，自己仍被困在那場夢魘裏。
但這也太過矯情。
小花和男歌手已經走過去了，他們站在前面回頭看兩人。陸予珩小聲對他說，“如果不想走的話我們就不走。”
他的潛臺詞是，一切我幫你擺平。
“沒事。”沈念擺擺手。
陸予珩：“你閉上眼睛，我牽著你走。”
他也懶得再管這個節目，一心只希望沈念不要難過。出乎意料的是沈念居然答應了。陸予珩最初沒反應過來，直到看見他溫順地閉上眼睛，心臟鼓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又於觸碰到沈念手的那一刻達到頂峰。
陸予珩再也聽不見其他。
陸予珩小心地牽著沈念的手，帶著他一步步走過去。明明幾步路而已，卻像走了一輩子那麽久。陸予珩看沈念閉上的眼睛，卷翹而纖長的眼睫毛，然後在放開那一刻，感受自己緊張得出了汗的手心。
小花圍過來驚訝道，“小沈是怕高嗎？”
“有一點。”沈念笑道，“我比較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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