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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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接下來的內容陸予珩就沒有參與了。他搬個凳子坐場外跟暫時沒有任務的場務大哥聊天，大哥問小夥子來這兒旅游嗎，陸予珩說來陪老婆。
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旁邊大哥也聽得嘎嘎樂，說愛老婆好啊，有前途。
陸予珩驕傲地聽完了大哥的讚賞，末了想起自己和沈念之間還隔著一大段距離，一下子洩氣了，叼著根草在地上用隨手撿的樹枝畫圈圈。
畫一圈沈念喜歡我，畫兩圈沈念還是喜歡我。他舍不得假設另一種可能性，畫完九圈後滿意地丟開棍子，這應該就是他們會99的意思。
陸予珩想起自己好久沒登的微博賬號。這幾天忙忘了，登上去發現一個個紅點，消息發得最多的是“草莓是今日心選”，陸予珩粗略看了一下，大概是分享沈念出圈的喜悅和擔心他上這個節目被針對。
陸予珩回覆說自己這幾天忙工作沒看到，然後想想短短兩期內節目組的騷操作，最終沈重回覆第二個問題：會保護好念念的。
“草莓是今日心選”大概了解他的工作性質，對“總裁姐姐”很是敬佩，自動理解錯了後一句話的主語，回道：對，念念有我們呢！
其實陸予珩每次和她對話時都有些心虛，在一種隱秘的驕傲和對不起同擔的愧疚中反覆橫跳，猶豫到最後給她發了個紅包：最近反黑辛苦了。
草莓有些時候會領有些時候不會，基本都會以一些很用心的小制品小禮物還回來，待人一片赤忱真心。陸予珩又切出去看沈念最近的營業。沈念營業一直很勤，即便是些花呀草呀都會和粉絲分享，上一條是前天晚上發的他彈鋼琴的視頻，彈的歌是上次粉絲評論前排要求的那首。
陸予珩記得沈念剛進公司時就有跳舞和鋼琴基礎，但其他都是當了練習生以後現學的。那段時間他學吉他，手指練得全是水泡，在學校喝水時杯子都拿不穩。陸予珩心疼，問他可不可以等好了再練，沈念也只是搖搖頭，說這沒什麽的。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一個努力又堅定的人。十七歲時和沈念親密無間的陸予珩覺得他以後會成為最璀璨的那顆星星，十九歲時和沈念鬧翻，被拋下的陸予珩依然是這麽覺得的。後來他從萬裏之外的大洋彼岸趕回來看沈念所在團的第一場演唱會，看彩帶落下萬人歡呼的那一刻，內心浮現出來的，還是十七歲的期望。
可命運就這麽無常。
草莓可能是好不容易等到他回覆，內心攢了一大筐話想說，講著講著就開始有些難過：你說念念當初如果還能繼續跳舞，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草莓是今日心選：我不是唱衰和其他的，只是想起當時追的時候被打壓被雪藏，但每天還是就這麽盲目樂觀，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草莓是今日心選：當然沒有要回到被雪藏那段日子的意思哈。唉，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
草莓是今日心選：但是不管怎樣我都會追下去的。
其實陸予珩能夠理解她的意思。懷念的不是痛苦，而是那段無論正主還是粉絲都滿是希望的時候。
陸予珩又想起今天看到的惡評。其實說法就那麽幾種，花瓶，演技差，有後臺。其實沈念一路都是從腥風血雨裏走過來的，網上的謾罵左右不了他什麽。但一想到他可能會親自接觸到這些惡意，陸予珩還是止不住難過。
像一塊沾了水的棉花堵在胸口。
當初他們鬧翻是因為陸予珩想為了沈念放棄出國。他爺爺奶奶都在國外，初高中時因為父母舍不得所以留在國內上學，當初說好的是大學出國走家裏人為他鋪好的路。但陸予珩有些不願意和沈念分開。他父母向來是開明的性格，從不逼迫他太多，反而是沈念得知他的想法後反應激烈。
那段時間兩個人經常吵架。其實這件事有很多商量的餘地，可當時兩個人都太年輕。沈念不解陸予珩為什麽要拿前程開玩笑，陸予珩傷心沈念只是一味地推開他。兩個人話不投機半句多，經常幾句話就起了爭執。
那時沈念常常不理他，陸予珩就一個人生悶氣，然後等氣消了去他教室門口眼巴巴地望。基本上這時沈念前桌都會識顏色地站起身，然後隨手拉一個人去上廁所，路過門口時向陸予珩比手勢祝他加油。陸予珩順勢走進去，坐在沈念前面輕輕敲他桌面，等沈念擡起頭再可憐巴巴地說你別生氣了。
有時沈念實在氣不過，聽他敲桌子也不擡頭。陸予珩又不可能一直敲下去，害怕打擾到旁邊的同學。他就拿只筆在沈念草稿紙上寫，畫一個烏龜寫上自己的名字，畫一個沈念叉著腰氣哄哄，再寫上：我錯了，對不起。
那段時間陸予珩還專門去學了怎麽倒著寫字，以便讓沈念看得更清楚。
沈念其實本來就不怎麽來學校。他訓練任務重，老師和校方也通融。但他成績不差，甚至稱得上很好，這是一個個夜裏不眠不休的努力換來的。
沈念說他以後要去學舞蹈。
後來有一天沈念就再也沒來了。陸予珩給他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沒人理，著急忙慌去問老師，發現對方也不知道個所以然。還是最終從網上看到的消息，沈念去參加為期一年的封閉集訓，基本上和外界斷了聯系。
那時陸予珩跟天塌了一樣，想不通沈念為什麽要這麽做，在他眼裏這約等於拋下了自己。他不死心地給沈念發了一大通消息，最終在一個月後得到了回應。
沈念說他之後很難看到，不要再發了。
陸予珩賭氣一般說，那我們就別聯系了。
他把沈念刪了。
現在想來其實兩個人都太過執拗，不願意向對方低頭。很多事其實沒必要走到這個地步，可放在青春那個特定的橫沖直撞的時期裏，一切就都成了必然。
後來陸予珩還是出國了，他一個人拉著行李箱走在機場，父母在身後揮著手和他告別。陸予珩習慣性地環顧四周，卻沒找到自己想見到的那個人。
怎麽可能呢，他自嘲一般想。
陸予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任性的拎不清輕重的大少爺。他心底裏清楚沈念的夢想是站在舞臺上與燈光下。可這麽多年裏唯一耿耿於懷的還是那場不告而別——沈念走得那麽決絕，他甚至沒有知情的權利嗎？
還是他自以為的親密，自以為的相知相識，其實對沈念來說只是一個隨便就可以舍棄的東西呢？
後來陸予珩在國外換了手機和卡。他依然放不下沈念，而是從一個粉絲的視角默默關註著他。看沈念參加選秀，看沈念出道，看沈念被雪藏卻依舊積極尋求各種表現機會。一切的崩塌來自於那場事故，事故的半年後陸予珩終於有勇氣也有底氣回國。
回國的前一天他偶然翻出出國前用的那部手機，看見沈念給他發的好友申請，裏面只有一句話，是：陸予珩，我再也跳不了舞了。
*
節目組主動提出可以為陸予珩安排酒店，被陸予珩拒絕了。導演看他這一身的名牌，捋一捋胡子哈哈笑道，“倒也是，我們給你安排的你大概也住不慣。”
陸予珩跟著沒有感情地笑。他訂在沈念旁邊的房間還沒退，等過了今晚在這個地方的拍攝任務就結束了。導演專門問他之後有沒有時間跟其餘地的拍攝，得到肯定答覆後滿意地走了。
陸予珩蹲在房間門口等沈念，用手指在地上畫了第五十一個999時沈念終於回來了。陸予珩自覺跟在他的後面，結果差點被關在門外。
陸予珩連忙抵著未關的門撐開，“我在後面呢！”
“尾隨，拘留。”沈念冷酷無情道。
陸予珩連忙鉆進去，舉起雙手無賴道，“別抓我。”
沈念：“你不是出差嗎？”
他的潛臺詞是怎麽還不回去。
陸予珩：“我爸心疼我，從夏威夷回來給我頂班。所以我決定在這裏好好玩幾天，沒想到太帥了被節目組找上，就只能答應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反正沈念也沒信。不再理陸予珩，挪步到沙發上坐下來揉眉心。今晚應酬喝了點酒，他感覺腦袋昏昏沈沈。
陸予珩狗鼻子立馬聞出來了，向前臺要了解酒藥，接完熱水哄著沈念喝下去。在沒人察覺到的地方，他徹底拋棄掉原定的霸總人設，朝著本性所在方向一路狂奔。
這時來了電話，陸予珩走到陽臺處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他媽雀躍的聲音。
“六六！”
陸予珩沈默，小聲抵抗道，“媽，我已經這麽大了，可以不要叫我小名了嗎？”
“不可以哦。”他媽笑道，“現在在哪兒呢？”
陸予珩乖乖報了所在地名字。
“我兒媳婦呢？”
陸予珩舌頭打結，雙頰微微發燙，“你別亂喊啊，人家還沒同意呢。”
“還沒追到啊。”媽媽遺憾道。
“追這麽久還沒追到，陸小六你怎麽回事啊。”他爸在旁邊添把火。
陸予珩哼哼唧唧半天懶得再理他們，簡單和他爸交接了一下工作就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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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內容陸予珩就沒有參與了。他搬個凳子坐場外跟暫時沒有任務的場務大哥聊天，大哥問小夥子來這兒旅游嗎，陸予珩說來陪老婆。
他說得臉不紅心不跳，旁邊大哥也聽得嘎嘎樂，說愛老婆好啊，有前途。
陸予珩驕傲地聽完了大哥的讚賞，末了想起自己和沈念之間還隔著一大段距離，一下子洩氣了，叼著根草在地上用隨手撿的樹枝畫圈圈。
畫一圈沈念喜歡我，畫兩圈沈念還是喜歡我。他舍不得假設另一種可能性，畫完九圈後滿意地丟開棍子，這應該就是他們會99的意思。
陸予珩想起自己好久沒登的微博賬號。這幾天忙忘了，登上去發現一個個紅點，消息發得最多的是“草莓是今日心選”，陸予珩粗略看了一下，大概是分享沈念出圈的喜悅和擔心他上這個節目被針對。
陸予珩回覆說自己這幾天忙工作沒看到，然後想想短短兩期內節目組的騷操作，最終沈重回覆第二個問題：會保護好念念的。
“草莓是今日心選”大概了解他的工作性質，對“總裁姐姐”很是敬佩，自動理解錯了後一句話的主語，回道：對，念念有我們呢！
其實陸予珩每次和她對話時都有些心虛，在一種隱秘的驕傲和對不起同擔的愧疚中反覆橫跳，猶豫到最後給她發了個紅包：最近反黑辛苦了。
草莓有些時候會領有些時候不會，基本都會以一些很用心的小制品小禮物還回來，待人一片赤忱真心。陸予珩又切出去看沈念最近的營業。沈念營業一直很勤，即便是些花呀草呀都會和粉絲分享，上一條是前天晚上發的他彈鋼琴的視頻，彈的歌是上次粉絲評論前排要求的那首。
陸予珩記得沈念剛進公司時就有跳舞和鋼琴基礎，但其他都是當了練習生以後現學的。那段時間他學吉他，手指練得全是水泡，在學校喝水時杯子都拿不穩。陸予珩心疼，問他可不可以等好了再練，沈念也只是搖搖頭，說這沒什麽的。
他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一個努力又堅定的人。十七歲時和沈念親密無間的陸予珩覺得他以後會成為最璀璨的那顆星星，十九歲時和沈念鬧翻，被拋下的陸予珩依然是這麽覺得的。後來他從萬裏之外的大洋彼岸趕回來看沈念所在團的第一場演唱會，看彩帶落下萬人歡呼的那一刻，內心浮現出來的，還是十七歲的期望。
可命運就這麽無常。
草莓可能是好不容易等到他回覆，內心攢了一大筐話想說，講著講著就開始有些難過：你說念念當初如果還能繼續跳舞，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草莓是今日心選：我不是唱衰和其他的，只是想起當時追的時候被打壓被雪藏，但每天還是就這麽盲目樂觀，相信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草莓是今日心選：當然沒有要回到被雪藏那段日子的意思哈。唉，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些什麽。
草莓是今日心選：但是不管怎樣我都會追下去的。
其實陸予珩能夠理解她的意思。懷念的不是痛苦，而是那段無論正主還是粉絲都滿是希望的時候。
陸予珩又想起今天看到的惡評。其實說法就那麽幾種，花瓶，演技差，有後臺。其實沈念一路都是從腥風血雨裏走過來的，網上的謾罵左右不了他什麽。但一想到他可能會親自接觸到這些惡意，陸予珩還是止不住難過。
像一塊沾了水的棉花堵在胸口。
當初他們鬧翻是因為陸予珩想為了沈念放棄出國。他爺爺奶奶都在國外，初高中時因為父母舍不得所以留在國內上學，當初說好的是大學出國走家裏人為他鋪好的路。但陸予珩有些不願意和沈念分開。他父母向來是開明的性格，從不逼迫他太多，反而是沈念得知他的想法後反應激烈。
那段時間兩個人經常吵架。其實這件事有很多商量的餘地，可當時兩個人都太年輕。沈念不解陸予珩為什麽要拿前程開玩笑，陸予珩傷心沈念只是一味地推開他。兩個人話不投機半句多，經常幾句話就起了爭執。
那時沈念常常不理他，陸予珩就一個人生悶氣，然後等氣消了去他教室門口眼巴巴地望。基本上這時沈念前桌都會識顏色地站起身，然後隨手拉一個人去上廁所，路過門口時向陸予珩比手勢祝他加油。陸予珩順勢走進去，坐在沈念前面輕輕敲他桌面，等沈念擡起頭再可憐巴巴地說你別生氣了。
有時沈念實在氣不過，聽他敲桌子也不擡頭。陸予珩又不可能一直敲下去，害怕打擾到旁邊的同學。他就拿只筆在沈念草稿紙上寫，畫一個烏龜寫上自己的名字，畫一個沈念叉著腰氣哄哄，再寫上：我錯了，對不起。
那段時間陸予珩還專門去學了怎麽倒著寫字，以便讓沈念看得更清楚。
沈念其實本來就不怎麽來學校。他訓練任務重，老師和校方也通融。但他成績不差，甚至稱得上很好，這是一個個夜裏不眠不休的努力換來的。
沈念說他以後要去學舞蹈。
後來有一天沈念就再也沒來了。陸予珩給他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沒人理，著急忙慌去問老師，發現對方也不知道個所以然。還是最終從網上看到的消息，沈念去參加為期一年的封閉集訓，基本上和外界斷了聯系。
那時陸予珩跟天塌了一樣，想不通沈念為什麽要這麽做，在他眼裏這約等於拋下了自己。他不死心地給沈念發了一大通消息，最終在一個月後得到了回應。
沈念說他之後很難看到，不要再發了。
陸予珩賭氣一般說，那我們就別聯系了。
他把沈念刪了。
現在想來其實兩個人都太過執拗，不願意向對方低頭。很多事其實沒必要走到這個地步，可放在青春那個特定的橫沖直撞的時期裏，一切就都成了必然。
後來陸予珩還是出國了，他一個人拉著行李箱走在機場，父母在身後揮著手和他告別。陸予珩習慣性地環顧四周，卻沒找到自己想見到的那個人。
怎麽可能呢，他自嘲一般想。
陸予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任性的拎不清輕重的大少爺。他心底裏清楚沈念的夢想是站在舞臺上與燈光下。可這麽多年裏唯一耿耿於懷的還是那場不告而別——沈念走得那麽決絕，他甚至沒有知情的權利嗎？
還是他自以為的親密，自以為的相知相識，其實對沈念來說只是一個隨便就可以舍棄的東西呢？
後來陸予珩在國外換了手機和卡。他依然放不下沈念，而是從一個粉絲的視角默默關註著他。看沈念參加選秀，看沈念出道，看沈念被雪藏卻依舊積極尋求各種表現機會。一切的崩塌來自於那場事故，事故的半年後陸予珩終於有勇氣也有底氣回國。
回國的前一天他偶然翻出出國前用的那部手機，看見沈念給他發的好友申請，裏面只有一句話，是：陸予珩，我再也跳不了舞了。
*
節目組主動提出可以為陸予珩安排酒店，被陸予珩拒絕了。導演看他這一身的名牌，捋一捋胡子哈哈笑道，“倒也是，我們給你安排的你大概也住不慣。”
陸予珩跟著沒有感情地笑。他訂在沈念旁邊的房間還沒退，等過了今晚在這個地方的拍攝任務就結束了。導演專門問他之後有沒有時間跟其餘地的拍攝，得到肯定答覆後滿意地走了。
陸予珩蹲在房間門口等沈念，用手指在地上畫了第五十一個999時沈念終於回來了。陸予珩自覺跟在他的後面，結果差點被關在門外。
陸予珩連忙抵著未關的門撐開，“我在後面呢！”
“尾隨，拘留。”沈念冷酷無情道。
陸予珩連忙鉆進去，舉起雙手無賴道，“別抓我。”
沈念：“你不是出差嗎？”
他的潛臺詞是怎麽還不回去。
陸予珩：“我爸心疼我，從夏威夷回來給我頂班。所以我決定在這裏好好玩幾天，沒想到太帥了被節目組找上，就只能答應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反正沈念也沒信。不再理陸予珩，挪步到沙發上坐下來揉眉心。今晚應酬喝了點酒，他感覺腦袋昏昏沈沈。
陸予珩狗鼻子立馬聞出來了，向前臺要了解酒藥，接完熱水哄著沈念喝下去。在沒人察覺到的地方，他徹底拋棄掉原定的霸總人設，朝著本性所在方向一路狂奔。
這時來了電話，陸予珩走到陽臺處接聽，電話那頭傳來他媽雀躍的聲音。
“六六！”
陸予珩沈默，小聲抵抗道，“媽，我已經這麽大了，可以不要叫我小名了嗎？”
“不可以哦。”他媽笑道，“現在在哪兒呢？”
陸予珩乖乖報了所在地名字。
“我兒媳婦呢？”
陸予珩舌頭打結，雙頰微微發燙，“你別亂喊啊，人家還沒同意呢。”
“還沒追到啊。”媽媽遺憾道。
“追這麽久還沒追到，陸小六你怎麽回事啊。”他爸在旁邊添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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