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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六種花酥。(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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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六種花酥。(第二更)……

林芝撿起一塊剛剛烤好的桃酥放入口中, 隨著椒鹽香、胡麻香、面香和油香,還有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開,心裏的那點不快也散了。

被小看又怎樣?當陪跑又怎樣?只要她能拿下頭名, 自然能讓那些人無話可說。

林芝原本想做的是烤制的三色蛋黃酥, 而時下她又改了改主意,決定臨時改做另外一道果子。

吃完桃酥,她先是吩咐取來紙筆又添了幾樣東西,而後轉身打開差役送來的食材箱,先把提前泡好的綠豆、紅豆分別倒進陶鍋, 加了些清水, 用小火慢慢燉著。

緊接著, 她又把去核的幹紅棗放入蒸鍋, 蓋上蓋子。再來她取出煮熟的鹹鴨蛋, 用涼水一過,隨即將蛋黃剝出,並用濾網細細碾壓,制作成細膩的蛋黃泥。

等蛋黃泥做好, 差役也將她添置的食材送上前來。她打開一罐生酥, 將其盡數倒在盆裏,確定狀態沒問題後便手腕發力, 朝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打。

不過一盞茶功夫, 生酥就變得濃稠,像後世的淡奶油。她往裏加了些椰漿、牛乳和醍醐,再拌入剛做好的蛋黃泥, 最後撒了點米粉調整粘稠度,一份奶黃餡就成了。

照著這個法子,她又做了末茶味和玫瑰果醬味的餡料, 用圓形模具分成小塊,再放入冰鑒保存兩個時辰讓其凝固並更好寶制。

等三種內餡做完,鍋裏的紅豆、綠豆和棗泥也煮得熟透。林芝沒歇著,而是取來湯匙將三者碾壓、過濾,再往裏加入砂糖進行炒制。

不多時,紅豆餡、綠豆餡和棗泥餡也準備好了,擺了滿滿一桌子。

到這裏,林芝的工作還未結束。

為了做出不同顏色的面皮,她往面粉裏加了不同的果蔬粉,揉出各種顏色的面團,並加上油皮,再分別放入盆裏蓋著醒發。

眼瞅著冰鑒裏的餡料還得等會兒,林芝從箱籠裏拿出提前預定的竹篾,搬了個小板凳坐下,開始編小籃子。

正經竹籃要編兩天,她要做的是巴掌大的裝飾花籃,倒也不算難。

她用小刀把竹篾削薄、截成合適的長度,指尖翻飛,竹篾在她手裏漸漸有了花籃的形狀。

劈啪劈啪的聲響削竹聲在安靜的會場裏格外顯眼,不少人都偷偷往她這邊看。

有人疑惑,有人嘲諷,魚丸鋪鋪主更是撇著嘴,手裏的糕點都捏變形了,又心急火燎的重新制作,唯有林芝半點沒有分心,一雙眼睛只盯著手裏的竹篾。

到了第二個時辰,陸續有廚子端著作品去蒸制或烤制。

選蒸制的還好,出來時臉色還算平靜;選烤制的卻一個個臉色難看,有人更是忍不住罵出聲:“可惡!窯爐溫度根本不對!”

在他身旁的廚子聞聲望去,只見這人手裏捏著的作品烤得發黑,而後還有人端著還看得見生面的作品歸來。

有人想重新做,可時間只剩一個時辰,根本來不及,只能在現有的作品裏挑樣子稍好的上交上去,滿臉懊惱。

也有人不死心,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意圖再挑戰一次。

選蒸制的廚子見了,暗暗松了口氣,很快就喜氣洋洋地把蒸好的糕餅交給差役。

即便如此,幾乎每個走出乙會場的廚子,都會多看林芝一眼,她既不蒸也不烤,坐在那兒編竹籃到底是什麽鬼。

“又不是待到最後才好……”

“真是奇奇怪怪的。”

“不會是壓根不會做吧?剛剛還出去一趟,又厚著臉皮回來了呢。”

廚子們嘴裏嘀嘀咕咕,很快聚集到堂屋裏。甲會場和乙會場的人站得涇渭分明,乙會場的人看著甲會場那些穿著體面、氣質沈穩的廚子,漸漸有人發現不對勁:“為何甲會場的都是大鋪子的人,乙會場的都是小鋪的?”

這話一出,乙會場的廚子齊齊變了臉色,目光愈發驚疑不定起來。

沒等他們開口質疑,負責維持秩序的官吏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地解釋:“諸位放心,呈給副行首點評的作品,不會分甲乙會場,只按提交順序來。而且行首們會寫下評價和建議,之後會交給諸位,大家可以回去細看。”

這話一出,乙會場的廚子們有人瞧瞧松了一口氣,可也有人後知後覺,知道自己這些乙會場的選手,終究只是甲會場選手的陪襯罷了。

可一想到預熱活動後自家生意暴漲的模樣,眾人還是攥緊拳頭壓下不滿,目光覆雜地望向甲會場那群廚子。先前因收到飲食行邀請而生出的激動,漸漸散了去,一個個垂著頭,連肩膀都垮了幾分,更有人盼著最好他們之中能出現個厲害人物,狠狠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與此同時,林芝將最後一根竹篾編進籃沿,指尖輕輕一壓,一個巴掌大的竹編花籃便成了。

她把竹籃捧在手心,看了又看,心中滿意得很。隨即林芝將竹籃放到一邊,打開冰鑒,裏面的奶黃餡、末茶餡與玫瑰奶酪餡已經凝固成型。

加之先前做好的紅豆餡、綠豆餡與蜜棗餡,配上其餘鹹蛋黃,剩下的便是組裝工作。

林芝將兩種面團包在一起,隨即與做蛋黃酥般搟開、折疊,再搟開,再折疊,反覆數次以後便做出了完美的面胚。

她先做的是玉蘭花酥,用的是奶黃餡。林芝將奶黃餡放入面皮,用虎口邊往裏壓邊收口,做成毛筆桿頭的形狀,配上末茶色面團做的花托,最後再用鋒利的尖刀割開面皮。

林芝的手法輕盈且利落,指尖翻飛間,手裏的面胚子便有了花的模樣。

侍立在身後的兩名差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個雞蛋,連坐在高處的督官也頻頻側目。

不多時,桃花酥、水仙花酥、山茶花酥也一一成型,每種花酥都帶著對應的花色,擺在銀盤裏,像一簇簇剛綻放的鮮花。

督官監督乙會場比賽多年,從沒見過這般精致的吃食,目光黏在花酥上挪不開。

他掙紮半響才拉開視線,眼角餘光瞥見所剩不多的沙漏,趕忙開口提醒:“時間還剩兩盞茶。”

這話讓旁邊正重做點心的廚子臉色瞬間發白,他所做的果子烤制時間起碼都要一刻鐘,故而他慌慌張張地揉好面團,造型能簡單就簡單,而後捧著就往窯爐房奔,出門時險些被門檻絆倒。

而與他反應截然相反的是林芝,等六種花酥都做好,她不但沒去窯爐房,而且還將一口鐵鍋架在竈臺上,往鍋裏倒了些油,開始熱起油來:畢竟完美的花酥必須油炸!

與此同時,窯爐房裏魏廚正等著自己的果子出爐,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靠近,他心中微動,轉身看去:“林娘子……咦?

沒曾想竟是個陌生廚子。

那廚子顧不上回話,慌忙將手裏的餅放進窯爐,憑著模糊的記憶調整了下炭火,嘴裏還念念有詞:“一定要成功啊……”

魏廚聽到他的低語,又瞥了眼窯爐裏的火光,暗暗翻了一個白眼,就這溫度能成功才有個鬼嘞。

魏廚心裏吐槽,面上依然是笑盈盈的。他走上前去與這人搭話:“兄臺,請問林娘子還在嗎?”

“什麽林娘子?你是說林芝記的那位?”這人先回了一句,而後回過神來:“她不知道發什麽瘋呢,剛剛在那邊編織花籃耗費了好些時間,我來的時候,她還在做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估計是來不及烤制了。”

“來不及?”魏廚滿臉愕然,實在不信林芝會犯下這般低級的錯誤:“怎麽會……”

“我還能騙你?”廚子聞言,連聲音都拔高了:“我走的時候,她都沒起身,瞧瞧現在這個點……嘿!”

魏廚瞇了瞇眼:“這樣啊……”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從窯爐裏拿出自己的作品,交到差役的手中。

那馥郁強勢的香味讓那名廚子楞在原地,還是魏廚走到門口的提點聲才讓他回過神來:“兄臺,你的果子要焦了哦?”

廚子這才回過神,鼻尖瞬間縈繞起一股糊味。他猛地撲到窯爐前,尚未拉開便看自己那烤得發黑的作品,頓時驚叫起來:“啊——!!!”

魏廚頭也不回的離開,直走到堂屋時還滿臉不樂,就這,就這程度就讓湯廚吃了虧,甚至馬失前蹄?

他眼裏暗沈沈的,提不起精神。

在乙會場裏的林芝還不知道有人正惦記著自己,等油溫上來,她放下一片多餘的油酥皮檢查情況,而後一朵一朵炸了起來。

金黃色的油花翻騰開來,裏面的酥皮宛如鮮花般悄然綻放,那靈動的模樣讓兩名差役屏住呼吸,而督官更是直接站起身,擡步走到林芝身邊,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鍋裏的花酥。

老天爺,這是真的嗎?

這個果子……它在綻放啊!

督官覺得眼前一切不像是果子,簡直就如同奇跡,甚至覺得應該稟告與諸人副行首,請他們過來一觀究竟。

等花酥炸得金黃,林芝便手執長筷輕輕撈起,擺在案板上控油,再調整油溫,繼續炸下一朵。

不多時,六種花酥便盡數炸好,每一朵都花瓣舒展,色澤鮮亮,透著誘人的香氣。

她將花酥一朵朵放進先前編好的竹籃裏,粉的桃花、白的水仙、紅的山茶……明明是寒冬臘月,這一籃花酥卻像把春日提前拽進了屋。

林芝長舒一口氣,將花籃移到托盤上,又送到差役的手裏。緊接著她將剩餘的花酥擱在銀盤上,又送到另一個差役手裏。

差役接過時,那是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唯恐自己一不小心讓這件藝術品夭折。

督官看得眼睛都直了,一邊讓人引林芝去堂屋,一邊快步跟在差役身後,說什麽都要親自送這道吃食到諸位副行首跟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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