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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吃了沒?(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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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吃了沒?(二合一)……

順子擡起頭時, 嘴裏還塞著飯,等看清來人的那一瞬間,他險些把嘴裏的飯菜噴出來:“陶, 陶, 陶,陶大郎,郎君!”

出現在順子身後的正是陶應策,他嘴角勾著笑,沖著緊隨其後的沈硯道:“瞧瞧!看我逮住了誰?是衡哥兒讓你來的吧?你小子倒好, 竟是比咱們幾個都先吃上了。”

順子嚇得心突突直跳, 下意識想要起身解釋。只不過陶應策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導致順子楞是沒敢起身, 只好壓低聲音解釋:“是, 是衡郎讓小的來的,小的這不等著嘛,就先喊了一份飯……”

沈硯瞧著順子提心吊膽的模樣,忍俊不禁:“你嚇他做什麽?”

“還不是衡哥兒鬧的。”陶應策哈哈一笑, 松開手:“順子, 衡哥兒叫你買了什麽回去?”

“衡郎讓小的,將, 將全店的菜品都打包一份回去。”

“瞧瞧這小子做的事。”陶應策一聽, 登時挑起眉來:“他一人能有多大的胃口,一口氣要吃上十份飯菜?我瞧著咱們這一趟出去,也沒能讓他學得好, 凈是整出些浪費吃食的事。”

“回稟大郎君,衡郎說是打算邀請國子監的同學一道用的。”

順子訕訕然的,趕忙給自家郎主解釋:“另外, 衡郎說這家鋪子主人乃是朋友,小的想衡郎許是為了給鋪子添點生意,故而才遣小的到這裏來的。”

“同學?”沈硯神色古怪,

“朋友?”陶應策剛到嘴邊的阻攔話頓住了,他與沈硯互看一眼,只差脫口而出:那小子能有什麽朋友。

不過在仆傭跟前,兩人還是默默吞回話語,給衡哥兒留了一點面子。

就在這時,宋嬌娘提著兩個大食盒過來:“這位客官,您點的……咦?”

她驚訝地看向沈硯與陶應策,又看看順子:“沈郎,陶郎,還有這位小哥,你們三位認識?”

“宋娘子,這是衡哥兒身邊的小廝順子。”沈硯笑著接話,“咱們剛看到他,還以為衡哥兒逃課呢。沒曾想是衡哥兒聽說您家鋪子開張,特意讓他來的。”

“原來是衡哥兒的人啊?怎不早說?”宋嬌娘眼睛一亮,趕忙讓順子等一等,自己又提著食盒回了竈房。

不多時,宋嬌娘再次歸來。她將食盒送到順子手裏,笑道:“我剛剛進去,讓芝姐兒放了剛剛做出來的肉卷,原是屋裏試做的新菜,你拿回去,讓衡哥兒也嘗嘗鮮。”

順子趕緊應了聲,接過食盒以後逃也似的走了。

“你不是說要攔著順子?”沈硯見順子離開,便一撩袍角,在他騰出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好歹這小子說的理由還算充分,就放他一馬吧。”陶應策左看右看,從旁邊拖了一張空閑的板凳過來:“你也知道,這小子進國子監這幾年,除了那幫不著調的衙內,楞是沒正經認識過幾個人。”

無論順子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陶應策都給予幾分期待。

“你也是不容易。”沈硯看了一眼陶應策,難得嘆了一聲。姑父不擅官場交際,能力又甚是普通,得父親餘蔭方才得了個四品寄祿官的位置。

可沒有實權,唯有名號和俸祿,到底不是長久之計。陶應策步入官場,便選擇進入大理寺而非前去京外為官,也有家中諸事皆壓在他肩頭的緣故。

“等衡哥兒能撐起場子,我也就輕松了。”陶應策轉了轉肩膀,一副滿懷期待地模樣。緊接著他又看向沈硯,笑道:“你不如看看你自己?等耿家事了,你也得解吏歸家,重新參與科舉了,說不得還得與衡哥兒當同學去。”

沈硯搖搖頭:“那還是算了。”

陶應策瞅他:“真不去?國子祭酒為了你跑來當胥吏的事,好長一段時間都沒給爹好臉色看過,到現在還是見一回念一回。”

說話間,宋嬌娘端來飯菜:“來,沈郎的滑蛋雞肉飯,陶郎的羊肉燜飯,這是配菜和湯,吃完了可以再添的。”

“還有這個。”宋嬌娘最後送上一碟子炸物,笑道:“與衡哥兒那份一樣,是特別送給你們的!旁邊是芝姐兒特調的醬汁,搭配起來特別好吃哦!”

陶應策和沈硯眼前一亮,齊齊道了謝。他們也顧不上剛聊到一半的話題,趕忙撿起筷子,朝著臥在盤裏的金黃色炸物奔去。

這炸物外層的酥皮焦脆,泛著油潤的光澤,切口處能看得出緊實的內餡,光看著都讓人口腔止不住溢出津液。

等夾起以後,香味也愈發濃烈。

好在整個鋪子裏都充盈著飯菜的香味,食客們也都沈浸與自己跟前的飯菜之中,倒是沒人註意到兩人手裏還多了個其餘人沒有的吃食。

沈硯張開嘴,一口咬了下去。

伴隨著清脆的哢嚓聲,牙齒落在酥皮上,酥皮瞬間四分五裂,簌簌掉渣。

先是豬油的醇香,再是勁道的肉餡。牙齒只需微微用力,肉汁便洶湧而出,這肉餡分明是豬肉做的,可吃起來卻一點都不腥膻油膩。

再細細咀嚼,沈硯面露驚訝:“居然在裏面加了地栗?”

所謂地栗,便是荸薺,也就是馬蹄。因其去皮以後肉質脆嫩,清甜多汁,故而時下世人主要是將此物作為時令水果食用,又或是用砂糖蜂蜜腌制成蜜餞作為茶點,又或是蒸熟炊煮後作為秋冬暖食,至於放入肉中制作菜品,卻還是沈硯頭回見到。

“唔真的有,裏面還有胡蘿蔔。”陶應策聞言低頭看去,只見咬開的破口處隱約能見到或是乳白或是橙黃的顆粒。

荸薺和胡蘿蔔的存在,又給這肉餡添了三分風味,三分口感,引得兩人一口接著一口,完全停不下來。

不過眨眼功夫,盤裏便被兩人掃蕩一空。即便如此,沈硯與陶應策也是意猶未盡,恨不得能再點上兩份細細品嘗。

只是他們轉頭便想起宋嬌娘剛剛的話語,這是芝姐兒新做的菜品,連鋪裏都沒開始售賣,他們能拿到這份品嘗已是幸運。

“罷了罷了,還是先來吃飯吧。”陶應策唏噓一聲,又將目光轉向面前的羊肉燜飯,夾起一筷子放入口中,登時眼前一亮。

沈硯緊隨其後,垂眸望向自己盤中的吃食,只見那煎得兩面焦黃,窩在蛋液之中的雞肉,與那落在上面,綠得鮮亮的蔥花,兩者交相輝映,直教人瞬間食欲大開。

沈硯夾起一塊雞肉,連帶米飯一道送入口中。

去骨的雞腿肉鮮嫩彈牙,雞蛋吸收了醬汁的鮮甜,味道醇厚,配上米飯一起吃,層次豐盈又和諧,每一口都仿佛有著完全不同的體驗。

沈硯瞇著眼睛,吃得認真。

正吃著,他忽然聽到陶應策的嘆息聲:“芝姐兒的手藝也忒好了,早知道回汴京時應該開口邀請的!”

“你當時邀請了也沒用。”沈硯連盤底留下的湯汁都沒放過,用米飯掃蕩一遍,盡數送入口中以後才慢吞吞地回答:“芝姐兒一家剛剛逃出那等魔窟,又怎麽會願意到陶家去做女廚。”

“我說的不是去我家。”陶應策搖搖頭,哂笑一聲:“我說的是我家的酒樓。”

陶家作為世家大族,家裏不光有豪宅鋪面,還有好些個隱秘的酒樓茶館,從前只伺候自家人與親戚賓客。

只是隨著老一輩去世,陶家聲望不如過去,那些酒樓茶館光靠自家捧場早已入不敷出,只好放下身段,開始對外營業。

問題是裏頭的人依然沒有改變想法,架子端得老高,本事卻是跟不上,就連菜品味道也平平無奇。

對外經營非但沒打響名聲招牌,反而得到不少批評,生意越來越差,儼然成了一筆爛賬。

“上回不是說要出租?”

“我爹先嫌人給的銀錢太低,後頭有商戶出的價高,他又嫌租給外來商戶丟了陶家的臉面。”陶應策說起這個,面上便是藏不住的煩躁。

做晚輩的,但凡大聲與長輩頂上兩句,傳出去就得落個不孝的名聲。

即便陶應策已步入官場,家裏卻還是他爹說的算。再說他在官場上的位置也沒有到能壓住親爹的程度,頂多能勸上兩句,沒用的話便只能將郁悶吞回肚裏,再想別的法子。

沈硯挑了挑眉,眼裏閃過一絲同情,他作為晚輩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改口說林芝的事兒:“芝姐兒看著便是有大主意的人,怕是不願意去鋪子裏被人支來使去的。”

“我也知道,這不當時也沒提這事,現在也就隨口感嘆一句。”陶應策摸了摸鼻子,抱怨道:“那幫眼高手低的東西……”

他擡眸看了一眼外面,見林芝記門口的隊伍不減反增:“走吧走吧,你瞧瞧外面都有恁多人在等位了。”

“行。”沈硯站起身來,與林森道別後掀簾出了鋪子。他一邊跟陶應策一起往大理寺裏走去,一邊笑道:“現在想來,衡哥兒訂的那一筆單子,能不得能給芝姐兒引來不少人呢。”

國子監內除去如衡哥兒那般的蔭生,與聖人特恩賞賜的恩生外,還有中舉後未得官職,繼續在國子監研讀深造的舉監以及地方官員舉薦而來,亦或是通過考試的四方游士,以及武學和律學的專科生。

除去蔭生恩生外,國子監其餘監生多是家境貧苦,學業優秀者。比如廣文館生遠不及太學生那般優秀者能直接獲得官職,乃至直接參與殿選省試,多的是讀書數年無所績,故而鮮少能獲得投資,少數人依靠家裏或是妻族過活,更有不少人需要在外為人抄書,又或是纂寫稿件維持生計。

像林芝鋪子裏的吃食,不僅味美價廉,而且續湯續飯,對於那幫半大年紀的郎君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陶應策想了想,覺得甚是有理,就是裏面還有一個風險:“問題是衡哥兒真能找到這麽多……朋友?”

國子監內,陶應衡正背著手打著轉。他時不時走到門口,探身往外看去,回轉身暗罵順子兩句,就讓他去取個餐食,竟是耗費了這麽久。

陶應衡的臉黑漆漆的,引得路過的學子頻頻側目,更有人見著他趕緊繞道。

“姓陶的又在發什麽瘋?”

“天曉得。”

“剛銷假回來時,我還以為他變了一個人呢,沒曾想還是原本的臭臉樣。”

幾名路過的監生連連搖頭,趕忙從邊上離開了。倒是同樣出身衙內的幾名監生交換眼神,勾三搭四地湊上前去:“呦,衡哥兒,等小情人呢?”

“去去,別胡說八道。”陶應衡瞥了幾人一眼,懶得搭理他們。

“衡哥兒,您從外面回來以後對咱們幾個也越來越冷淡了。”為首的高衙內抱怨道。他長得圓圓胖胖,穿著一身閃瞎人眼的銷金緞子衣裳,活像是個行走的金元寶。

國子監裏的衙內多是抱團的,以前陶郎雖不與他們日日走在一起,但也是隔三差五一道出門喝酒的類型。

哪曉得,出門一趟便變了人。

高衙內眼裏閃過狐疑,莫非是陶郎打算要努力上進了吧?那可不成!要是他上進了,挨打的不就成自己了?

高衙越想,越是內心裏咯噔,熱絡地勾上陶郎的肩膀,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他帶出去耍耍:“陶郎,今兒個金明池畔正好有一場鬥雞,據說廖家王家也會出場呢!要不要一起去瞧瞧?”

廖家王家,便是汴京裏出了名的鬥雞戶。他們養的鬥雞皆是名種,一只動輒百餘貫,下起賭註一場千貫都是常事。

往日廖家王家出場的日子,陶郎是次次不落的。

正當高衙內心思轉動時,便感受到手下肌肉一緊。他嘴角上揚,愈發得意自己想到的辦法,他就說了這人啊都是有癮頭的。

像是陶郎這般憋了那麽久的,玩上兩回就重新念起來,自然而然就不會再想那什麽上進的事兒。

思緒剛剛落下,一股重力襲來,頓時讓高衙內的身體往後倒去,腦袋重重砸在柱子上。

他嗷的一聲抱住腦袋,兩名跟班也急急跟上前來,或是伸手扶起高衙內,或是急聲關懷:“高郎君!你沒事吧?”

高衙內疼得齜牙咧嘴,氣惱得臉蛋通紅。他啪地一掌拍在跟班的手上,怒道:“姓陶的,你是不是有——”

話說到一半,高衙內忽地楞住。

他目瞪口呆地看向前方,模樣有點傻,引得跟班也面露異色,下意識轉過身望去,緊接著他們也張大了嘴,目瞪口呆看著喜笑顏開的陶應衡。

平日目空無人,日日擺著一張臭臉的陶應衡竟是喜笑顏開地迎上前去,目標還是一輛剛剛停下的驢車。

不會,真的,有問題吧?

跟班磕磕絆絆道:“莫非是陶郎真的有了心上人?”

“你家心上人才坐驢車呢!”高衙內下意識反駁一句,要是誰家衙內讓自家女眷或是外室坐著驢車出門,那真真是要笑掉人大牙的,背地裏被人罵窮酸的。

就是高衙內,也不會這般說陶應衡。他探身往前,目不轉睛地看著陶應衡的動作,倒要看看他藏了何等的貓膩,然後他便見一名眼熟的小廝從驢車上下來……

“高郎君,那不是順子嗎?”

“……”高衙內自是認得的,就是認得他才奇怪啊。他眉心緊緊鎖著,驚疑不定地掃視著順子,就見順子提著兩大食盒,也不知道說了甚便見陶應衡的笑容愈發燦爛,不!是越發傻了。

高衙內的好奇漸漸強烈,沒忍住決定上前問個究竟。

陶應衡齜著大牙,喜得合不攏嘴,巴不得將食盒拿到屋裏,趕緊嘗嘗那道芝姐兒特意送的吃食。

“對了,郎主。”順子記起自己與兩位郎君對話,小聲道:“大郎君和沈郎君聽說您要與同窗分食的事兒,說不得晚上會詢問一二。”

陶應衡:“……”

他齜著的大牙瞬間收回去了,不由地瞳孔地震。

同窗,朋友?

還要能坐在一起吃飯的……啊呸!他去哪裏尋啊?

陶應衡不僅笑容凝固,而且連冷汗也直接冒了出來。

走上前的高衙內親眼看著陶應衡在三息時間內笑容消失,整張臉忽青忽白忽紅忽紫,登時動作一頓,心裏暗暗發虛,他怎麽覺得自己似乎來得不是時候?

高衙內想了想,又準備往回退去。只是他轉身沒走兩步,肩膀上便搭上一只胳膊:“高兄~”

高衙內:“……”

高衙內:“…………”

光聽到這聲音,他的雞皮疙瘩便冒了出來,不祥的預感更是激得他頭皮發麻。

“高兄~”見高衙內僵在原地不動,陶應衡心虛地瞥了兩眼:“是不是我剛力氣用得太大,讓你傷著了?”

“都是我的錯,讓我補償你吧!”

“……啊?”高衙內聽到這裏,整個人都傻了。他僵著臉,緩緩轉過身來,驚疑不定地瞅著面前人,尤其是看到陶應衡臉上的笑容,更是渾身一激靈,掙紮著想要後退。

“高兄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陶應衡假裝沒看到高衙內掙紮的動作,臉上帶笑,不但拉著他,而且還招呼著兩名跟班:“對了,對了,還有你們,你們也過來。”

兩名跟班同時一楞,受寵若驚地指了指自己:“哎?說的是我們嗎?”

“那是當然了,不然我是在找誰?”陶應衡哈哈一笑,暗暗給自己點了一個讚,瞧!這樣不就有三個人了嗎?

他一邊招呼著眾人往裏走,一邊悄聲詢問順子:“有多少菜,夠幾人吃?”

順子趕忙道:“一共是十人份!”

陶應衡倒吸了一口涼氣,十人份?加上自己,再給順子留一份,那也就五人,還有五人份……

陶應衡目光環視全場,看在四周來來去去的陌生同窗,心裏暗暗唾棄過去不愛與同窗往來的自己。

瞧瞧恁多人,就連個名字都喊不出來!正當陶應衡急得抓耳搔腮的時候,正好見到兩名眼熟的學子。他忽地眼前一亮,拉著高衙內問道:“高兄,你認得那兩人吧?上回我見你們三個拉著他們兩,一道往外頭去的。”

“……”高衙內往那邊瞧了一眼,眼皮跳了跳。他繃著臉,唯恐教陶應衡看出自己的心虛來:“認識,怎麽了?”

“哎呀!那就好哇!”陶應衡暗讚自己眼尖,沒認錯人,喜滋滋地拉著高衙內往前走:“餵餵餵,你們兩個,站住!”

一時間,路上諸人齊齊側目。

陶應衡加快步伐,拉著高衙內上前,將兩名學子圍在中間。

那兩名學子先是一怔,當發現高衙內與另兩名跟班後頓時變了臉色,面露警惕,看向陶應衡的眼裏也皆是敵意。

“果然……”

“都是一路……”

陶應衡沒聽清兩人的聲音,笑瞇瞇地詢問道:“餵,你們兩個,額,吃了沒?”

高衙內:“……?”

兩名跟班:“……?”

兩名陌生學子:“……啊?”

眾人面上皆是茫然。

兩名陌生學子困惑又不解,凝視陶應衡半響,猶豫著回答:“還,還沒?我們正打算吃。”

“那就好。”陶應衡頓時喜上眉梢,拉著兩名學子,又喚上高衙內:“走走走,咱們尋個沒人的地方說話!”

五人:“?????”

高衙內先舉手訴說自己的無辜,低聲道:“我可什麽都沒做,也不是我慫恿的,是他!是陶郎自己來尋你們倆的麻煩!”

兩名學子一言難盡地瞥了他一眼,沒作聲,只是抿著唇跟上前,倒要看看陶應策打算做什麽。

一主一仆走在最前面,而後是兩名身著布衣的貧苦貢生,而後又跟著三名衣著華麗的蔭生。

這等場景映入諸多路過學子的眼中,儼然就是一場霸淩事件!

幾名義憤填膺的學子跟在後頭,發誓要將他們人贓俱獲,另有幾名學子則匆匆往博士師傅處趕去,想請師傅們前來處理。

而陶應衡卻是全然不知自己引發的騷動,帶著幾人幾經周轉,終於在國子監內尋到上有綠蔭,下有石桌的清閑處。

隨著順子將食盒擱在桌上,陶應衡也招呼慢幾步過來的高衙內等人:“你們慢吞吞的做什麽?快過來,不然飯菜就要涼了。”

高衙內:?

兩名跟班:??

兩名陌生學子:???

高衙內終於註意到擱在石桌上的食盒,回憶起剛剛順子拎著兩食盒從驢車下來的情況,終是沒繃住。

他一臉崩潰,脫口而出:“等會,你讓我們過來,是讓我們來吃飯的啊!?”

陶應衡聞言,面上露出幾分異色的同時他手裏動作也未停下,掀開食盒蓋子:“對啊,不然呢?”

還對啊,不然呢!

別說高衙內整個人都不好了,就連兩名陌生學子都忍不住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陶應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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