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房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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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病房相擁
秦慕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顧褚越，聞言只是極輕地勾了下嘴角，聲音低沈卻堅定：“嗯，我的。”
窗外，雷聲漸遠，雨勢漸小。
病房內，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蕭江然走過去開門，只見齊瑾墨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定制西裝，外面罩著件長款大衣，正站在門口。
他神色略顯匆忙，但依舊保持著慣有的矜貴與從容。
“你終於到了，我去徐池那兒看看。”蕭江然打過招呼後離開，“一個兩個的，養好傷之後可別再來醫院了。”
秦慕遇上齊瑾墨有點兒少見的不好意思：“你怎麽來了？”
齊瑾墨走進來，目光掃過病床上的秦慕和他身邊熟睡的顧褚越，眉頭微挑：“鬧出這麽大動靜，我想不知道都難。剛處理完一點事情，過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但眼底有關切，“看來是沒事，還有閑心在這兒哄孩子。”
秦慕之前被關，齊瑾墨給顧褚越使了不少絆子，也是這樣，才那麽快查到信息。
之後，齊瑾墨自己公司有事在處理，後續情況都是蕭江然隨時告訴他的。
“一點小意外。”秦慕無奈道。
“小意外？”齊瑾墨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褚越，“你家這‘小意外’可是快把醫院天臺拆了。需要我幫忙處理什麽嗎？”
“暫時不用，謝了。”秦慕搖頭，“我有別的打算。”
齊瑾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蜷縮在秦慕身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秦慕衣角的顧褚越，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擡手優雅地整理了下大衣袖口。
“行，你心裏有數就好。”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獨特的、慵懶的腔調，“需要處理痕跡，隨時。”
他意有所指，顯然指的是處理秦時月留下的爛攤子。
秦慕微微頷首：“知道，不會跟你客氣。”
齊瑾墨勾唇一笑，轉身離開，病房門被他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點滴液落的細微聲響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秦慕也確實累了，失血和情緒的巨大波動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他就這樣守著顧褚越，不知不覺也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慕被窗外漸歇的雨聲和喉嚨的幹渴喚醒。
他猛地睜眼，第一時間低頭查看懷裏的顧褚越。
還好，人還在睡，呼吸均勻，只是抓著他衣角的手依舊攥得死緊，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
秦慕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手臂去倒水，剛一動，顧褚越就在睡夢中不安地囈語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
秦慕立刻不敢再動，只能無奈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正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一名護士端著藥盤進來，聲音放得極輕：“秦先生，該換藥了。另外……隔壁病房那位您送來的先生醒了，一直在問您在哪裏。”
秦慕這才想起那個被他順手從地下室撈回來的年輕人。
他看了一眼好不容易安穩睡著的顧褚越，低聲道：“我現在過去看看。麻煩你，幫我守著他幾分鐘，如果他醒了，立刻叫我。”
護士連忙點頭。
秦慕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從顧褚越手中抽離自己的衣角，又替他掖好毯子，這才忍著腹部的鈍痛，披上外套，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隔壁病房裏，那個年輕人正呆呆地坐在床上，望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腕出神。
他臉色依舊蒼白得透明，眼下的烏青濃重，嘴唇幹裂，但比起之前在鐵籠裏的死寂絕望，總算有了一絲活氣。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擡頭，看到秦慕的瞬間，眼睛裏驟然迸發出一種混合著恐懼、感激和極度依賴的覆雜光芒，掙紮著似乎想下床。
“停下。”秦慕出聲制止，在床尾站定，“我懶得扶你。”
“……哥。”年輕人不在意秦慕的態度，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哭腔，“謝謝你……救了我。”
這一聲“哥”，叫得秦慕心頭一跳，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了顧褚越。
他疏離道：“叫我秦先生就好，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在那裏？”
年輕人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身體微微發起抖來，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好的，秦先生，我……我叫沈清羽。”
他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聲音因害怕而不斷顫抖。
“我……我在酒吧打工。幾個月前，那個女人……就是他們說的‘月姐’，她來看我，說我……說我像一個人。”
沈清羽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她把我抓到一個地方關起來，說我笑起來像他，說話聲音像他，但又不完全像……”
“她心情好的時候，會給我穿很好的衣服，讓我陪她吃飯，看著她，但她又不許我真的說話，不許我做自己，只要我有一點不像‘他’，她就會……”
沈清羽猛地抱住自己的手臂，身體縮成一團，後面的話湮滅在壓抑的抽泣裏。
秦慕的臉色沈了下去。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種場景——
秦時月看著這張與年輕時李珂相似的臉，陷入瘋狂的執念與求而不得的怨恨中，將對李珂的愛與恨都扭曲地施加在這個人身上。
“她……她有時候看著我，會叫一個名字，‘阿珂’。”沈清羽擡起淚眼，“秦先生，她是個瘋子！她那裏，不止我一個人！之前還有其他男人……都……都有點像……但好像我是最像的那個……所以她關我關得最久……”
他這位姑姑，真是瘋得無可救藥了。
居然搜集一堆替身囚禁起來折磨，以滿足自己病態的思念和掌控欲。
“我知道了。”秦慕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你安全了，不會再見到她了。好好養傷，之後會有人幫你安排後續的生活。”
沈清羽聞言，眼淚掉得更兇，不住地道謝：“謝謝……謝謝秦先生，我會報恩的！”
“不用。”秦慕起身離開。
他心裏還記掛著隔壁那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狼崽。
果然，他剛輕輕推開自己病房的門，就對上了一雙惶然驚醒、瞬間鎖定他的狗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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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顧褚越，聞言只是極輕地勾了下嘴角，聲音低沈卻堅定：“嗯，我的。”
窗外，雷聲漸遠，雨勢漸小。
病房內，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蕭江然走過去開門，只見齊瑾墨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定制西裝，外面罩著件長款大衣，正站在門口。
他神色略顯匆忙，但依舊保持著慣有的矜貴與從容。
“你終於到了，我去徐池那兒看看。”蕭江然打過招呼後離開，“一個兩個的，養好傷之後可別再來醫院了。”
秦慕遇上齊瑾墨有點兒少見的不好意思：“你怎麽來了？”
齊瑾墨走進來，目光掃過病床上的秦慕和他身邊熟睡的顧褚越，眉頭微挑：“鬧出這麽大動靜，我想不知道都難。剛處理完一點事情，過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但眼底有關切，“看來是沒事，還有閑心在這兒哄孩子。”
秦慕之前被關，齊瑾墨給顧褚越使了不少絆子，也是這樣，才那麽快查到信息。
之後，齊瑾墨自己公司有事在處理，後續情況都是蕭江然隨時告訴他的。
“一點小意外。”秦慕無奈道。
“小意外？”齊瑾墨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褚越，“你家這‘小意外’可是快把醫院天臺拆了。需要我幫忙處理什麽嗎？”
“暫時不用，謝了。”秦慕搖頭，“我有別的打算。”
齊瑾墨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蜷縮在秦慕身邊、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秦慕衣角的顧褚越，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沒再多說什麽，只是擡手優雅地整理了下大衣袖口。
“行，你心裏有數就好。”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獨特的、慵懶的腔調，“需要處理痕跡，隨時。”
他意有所指，顯然指的是處理秦時月留下的爛攤子。
秦慕微微頷首：“知道，不會跟你客氣。”
齊瑾墨勾唇一笑，轉身離開，病房門被他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點滴液落的細微聲響和兩人交錯的呼吸。
秦慕也確實累了，失血和情緒的巨大波動消耗了他大量體力，他就這樣守著顧褚越，不知不覺也沈沈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秦慕被窗外漸歇的雨聲和喉嚨的幹渴喚醒。
他猛地睜眼，第一時間低頭查看懷裏的顧褚越。
還好，人還在睡，呼吸均勻，只是抓著他衣角的手依舊攥得死緊，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
秦慕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手臂去倒水，剛一動，顧褚越就在睡夢中不安地囈語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
秦慕立刻不敢再動，只能無奈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正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一名護士端著藥盤進來，聲音放得極輕：“秦先生，該換藥了。另外……隔壁病房那位您送來的先生醒了，一直在問您在哪裏。”
秦慕這才想起那個被他順手從地下室撈回來的年輕人。
他看了一眼好不容易安穩睡著的顧褚越，低聲道：“我現在過去看看。麻煩你，幫我守著他幾分鐘，如果他醒了，立刻叫我。”
護士連忙點頭。
秦慕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從顧褚越手中抽離自己的衣角，又替他掖好毯子，這才忍著腹部的鈍痛，披上外套，跟著護士走了出去。
隔壁病房裏，那個年輕人正呆呆地坐在床上，望著自己被包紮好的手腕出神。
他臉色依舊蒼白得透明，眼下的烏青濃重，嘴唇幹裂，但比起之前在鐵籠裏的死寂絕望，總算有了一絲活氣。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擡頭，看到秦慕的瞬間，眼睛裏驟然迸發出一種混合著恐懼、感激和極度依賴的覆雜光芒，掙紮著似乎想下床。
“停下。”秦慕出聲制止，在床尾站定，“我懶得扶你。”
“……哥。”年輕人不在意秦慕的態度，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哭腔，“謝謝你……救了我。”
這一聲“哥”，叫得秦慕心頭一跳，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了顧褚越。
他疏離道：“叫我秦先生就好，你叫什麽名字？怎麽會……在那裏？”
年輕人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身體微微發起抖來，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好的，秦先生，我……我叫沈清羽。”
他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聲音因害怕而不斷顫抖。
“我……我在酒吧打工。幾個月前，那個女人……就是他們說的‘月姐’，她來看我，說我……說我像一個人。”
沈清羽的瞳孔因恐懼而放大，“她把我抓到一個地方關起來，說我笑起來像他，說話聲音像他，但又不完全像……”
“她心情好的時候，會給我穿很好的衣服，讓我陪她吃飯，看著她，但她又不許我真的說話，不許我做自己，只要我有一點不像‘他’，她就會……”
沈清羽猛地抱住自己的手臂，身體縮成一團，後面的話湮滅在壓抑的抽泣裏。
秦慕的臉色沈了下去。
他幾乎能想象到那種場景——
秦時月看著這張與年輕時李珂相似的臉，陷入瘋狂的執念與求而不得的怨恨中，將對李珂的愛與恨都扭曲地施加在這個人身上。
“她……她有時候看著我，會叫一個名字，‘阿珂’。”沈清羽擡起淚眼，“秦先生，她是個瘋子！她那裏，不止我一個人！之前還有其他男人……都……都有點像……但好像我是最像的那個……所以她關我關得最久……”
他這位姑姑，真是瘋得無可救藥了。
居然搜集一堆替身囚禁起來折磨，以滿足自己病態的思念和掌控欲。
“我知道了。”秦慕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你安全了，不會再見到她了。好好養傷，之後會有人幫你安排後續的生活。”
沈清羽聞言，眼淚掉得更兇，不住地道謝：“謝謝……謝謝秦先生，我會報恩的！”
“不用。”秦慕起身離開。
他心裏還記掛著隔壁那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狼崽。
果然，他剛輕輕推開自己病房的門，就對上了一雙惶然驚醒、瞬間鎖定他的狗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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