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夫妻間要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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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夫妻間要信任
顧褚越已經醒了，正茫然失措地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身邊，臉上血色盡褪，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直到看見秦慕進來，那雙眼眸才瞬間被點亮，巨大的委屈和後怕洶湧而來。
“老婆！”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驚慌，“你去哪了？！我以為……”
他又要開始陷入不安的循環。
顧褚越下意識的叫“老婆”，希望提醒自己相信秦慕，提醒自己要穩住。
秦慕快步走到床邊，忍住傷口被牽扯的痛，伸手將人緊緊攬進懷裏，打斷他的胡思亂想：“沒事兒，我剛去隔壁看了一下昨天救出來的那個人，他醒了。”
他在顧褚越開口前，主動地、言簡意賅地將沈清羽的事情都告訴他，沒有任何隱瞞。
顧褚越聽得楞住了，臉上的不安漸漸被一種覆雜難言的情緒取代。
老婆是因為對方叫了一聲‘哥’想到了自己才心軟。
他心裏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澀，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奇異的被安撫感。
他忽然想起自己無數次在秦慕面前用的那些小心思小伎倆，想起自己也曾利用秦慕的心軟和縱容。
老婆真好。
哥哥真好。
當年，也是這樣把他從泥濘裏拉出來。
秦慕仔細觀察著顧褚越的表情，見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偏激地鉆牛角尖，心裏稍稍松了口氣。
秦慕決定趁熱打鐵，將之前遺留的疙瘩一並解開。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顧褚越的後頸，聲音放緩：“寶貝，我們聊聊徐池的事？”
顧褚越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悶聲道：“……我不想。”
他下意識地有些抗拒，怕聽到不想聽的。
“可是你很介意。”秦慕直接點了出來，感覺到懷裏的人瞬間繃緊了。
“你之前為什麽覺得我對他有什麽不一樣？就算是吃醋也不對，你反應好大。”
他擡起顧褚越的下巴親了一下，然後擡眼認真地看著顧褚越，眼神坦誠而專註：“我心裏從始至終，只裝得下一個叫顧褚越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聽懂了嗎？”
秦慕本來以為這樣讓小反派徹底放心，乖乖交待。
結果，果然是順桿爬的性子。
顧褚越抿嘴：“再親親我。”
除此之外，顧褚越不再吭聲。
秦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和縱容：“知道家庭倫理劇還有一種情節嗎？沈默寡言，互相揣測的夫妻最後都會離婚的，你想這樣嗎？”
顧褚越怔怔地看著他，“我不想這樣！”
顧褚越被秦慕那句“離婚”刺得心口一痛，下意識猛地攥緊了秦慕的病號服衣襟，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擡起頭，眼底那點剛睡醒的朦朧水汽瞬間被一種近乎兇狠的執拗取代，聲音沙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味道：“不想！你敢離試試！”
秦慕想說，他們還沒到這一步。
這只是一個例子。
但這反應倒是更像平時那個狠戾的小瘋子。
秦慕心裏嘖了一聲，面上卻依舊緩和，安撫地拍著他的背脊，感覺到底下肌肉繃得死緊：“那告訴我，為什麽單單對徐池反應那麽大？嗯？”
顧褚越眼神晦暗地閃爍了一下，似乎掙紮於說不說。
秦慕暗戳戳地提醒殺傷力太大。
顧褚越最終還是偏過頭，避開秦慕的視線，聲音悶沈，帶著點不情願的狼狽：“……我做過一個夢。”
“夢裏……也是在醫院。白色的墻，消毒水的味道。”
他語速很慢，像是在艱難地覆述一個他不願回憶的場景，
“我看見哥哥把他送進手術室，然後跌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形象。之後畫面一閃，我看見你很關心他，他很瘦，穿著病號服，你看不見我，就只看著他。”
“你給他蓋被子，餵他喝水，還低頭親他……”
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摻雜進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和痛楚，“我就站在你身後，即使看不見，我也能感受到你很心疼他。你守了他好久好久。”
“後來我又看到，他輸液你抱著他哄。後來他在你懷裏哭，你摸他的頭，很溫柔很溫柔。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能看到個背影……但我不相信這個夢，直到上次在醫院我看見夢裏的場景。”
“然後呢？”秦慕耐心地問，心裏卻隱約抓到了點什麽，“夢裏還有嗎？”
“然後……”顧褚越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裏帶上了一種冰冷的自嘲，“呵，我就把哥哥搶過來了啊。”
“哥哥發現我了，說我是壞人，看著我的目光很冷漠……然後我就醒了。”他猛地吸了口氣，像是被夢裏的情緒再次攫住，“心裏又空又慌，看見你和徐池接觸，就控制不住……”
秦慕越聽越熟悉。
聽完之後，他仔細回想，忽然明白了。
“笨蛋。”
他嘆了口氣，伸手用力揉了揉顧褚越的頭發，力道帶著點沒好氣的親昵，“你因為這個夢害怕這麽久，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上次你急性過敏高燒，我在這醫院守的一直是你，你當時還燒得人事不知，渾身起紅疹，我一直抱著你沖進醫院的。”
“後面確實是我去看我徐池，他低血糖，怎麽你自己病糊塗了把兩個人混淆還要賴我啊，顧褚越。”
“就這麽不信我？”
顧褚越猛地擡起頭，眼底的陰鷙和自嘲被驚愕取代，狗狗眼瞪圓了，努力在混亂的記憶裏搜尋。
是這樣麽？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他顧褚越。
“至於徐池……”秦慕決定徹底掐滅這顆懷疑的種子，語氣散漫卻篤定，“他是我師弟，我們認識很久了，以後會給你解釋的。”
“他現在是蕭江然藏著掖著、恨不得栓褲腰帶上的心尖尖。蕭江然那家夥看起來斯文，占有欲可一點都不小，我要是敢對徐池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他第一個拿手術刀跟我玩命。懂了？”
顧褚越抿著唇不吭聲，只是用額頭抵著秦慕的肩膀，小幅度的蹭了蹭，算是服軟。
但手上摟著秦慕腰的力道一點沒松，反而更緊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
雖然誤會解開，秦慕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但不知為何，看著懷裏似乎安穩下來的顧褚越，秦慕心裏那絲隱隱的不安並未完全散去。
他總覺得顧褚越這次醒來後，情緒內核極其不穩定，那種深不見底的不安感，並非一次解釋就能輕易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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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褚越已經醒了，正茫然失措地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身邊，臉上血色盡褪，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
直到看見秦慕進來，那雙眼眸才瞬間被點亮，巨大的委屈和後怕洶湧而來。
“老婆！”他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驚慌，“你去哪了？！我以為……”
他又要開始陷入不安的循環。
顧褚越下意識的叫“老婆”，希望提醒自己相信秦慕，提醒自己要穩住。
秦慕快步走到床邊，忍住傷口被牽扯的痛，伸手將人緊緊攬進懷裏，打斷他的胡思亂想：“沒事兒，我剛去隔壁看了一下昨天救出來的那個人，他醒了。”
他在顧褚越開口前，主動地、言簡意賅地將沈清羽的事情都告訴他，沒有任何隱瞞。
顧褚越聽得楞住了，臉上的不安漸漸被一種覆雜難言的情緒取代。
老婆是因為對方叫了一聲‘哥’想到了自己才心軟。
他心裏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澀，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和奇異的被安撫感。
他忽然想起自己無數次在秦慕面前用的那些小心思小伎倆，想起自己也曾利用秦慕的心軟和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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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真好。
當年，也是這樣把他從泥濘裏拉出來。
秦慕仔細觀察著顧褚越的表情，見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偏激地鉆牛角尖，心裏稍稍松了口氣。
秦慕決定趁熱打鐵，將之前遺留的疙瘩一並解開。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顧褚越的後頸，聲音放緩：“寶貝，我們聊聊徐池的事？”
顧褚越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悶聲道：“……我不想。”
他下意識地有些抗拒，怕聽到不想聽的。
“可是你很介意。”秦慕直接點了出來，感覺到懷裏的人瞬間繃緊了。
“你之前為什麽覺得我對他有什麽不一樣？就算是吃醋也不對，你反應好大。”
他擡起顧褚越的下巴親了一下，然後擡眼認真地看著顧褚越，眼神坦誠而專註：“我心裏從始至終，只裝得下一個叫顧褚越的人。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聽懂了嗎？”
秦慕本來以為這樣讓小反派徹底放心，乖乖交待。
結果，果然是順桿爬的性子。
顧褚越抿嘴：“再親親我。”
除此之外，顧褚越不再吭聲。
秦慕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點無奈和縱容：“知道家庭倫理劇還有一種情節嗎？沈默寡言，互相揣測的夫妻最後都會離婚的，你想這樣嗎？”
顧褚越怔怔地看著他，“我不想這樣！”
顧褚越被秦慕那句“離婚”刺得心口一痛，下意識猛地攥緊了秦慕的病號服衣襟，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擡起頭，眼底那點剛睡醒的朦朧水汽瞬間被一種近乎兇狠的執拗取代，聲音沙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味道：“不想！你敢離試試！”
秦慕想說，他們還沒到這一步。
這只是一個例子。
但這反應倒是更像平時那個狠戾的小瘋子。
秦慕心裏嘖了一聲，面上卻依舊緩和，安撫地拍著他的背脊，感覺到底下肌肉繃得死緊：“那告訴我，為什麽單單對徐池反應那麽大？嗯？”
顧褚越眼神晦暗地閃爍了一下，似乎掙紮於說不說。
秦慕暗戳戳地提醒殺傷力太大。
顧褚越最終還是偏過頭，避開秦慕的視線，聲音悶沈，帶著點不情願的狼狽：“……我做過一個夢。”
“夢裏……也是在醫院。白色的墻，消毒水的味道。”
他語速很慢，像是在艱難地覆述一個他不願回憶的場景，
“我看見哥哥把他送進手術室，然後跌坐在地上，毫不在意形象。之後畫面一閃，我看見你很關心他，他很瘦，穿著病號服，你看不見我，就只看著他。”
“你給他蓋被子，餵他喝水，還低頭親他……”
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摻雜進一絲不易察覺的屈辱和痛楚，“我就站在你身後，即使看不見，我也能感受到你很心疼他。你守了他好久好久。”
“後來我又看到，他輸液你抱著他哄。後來他在你懷裏哭，你摸他的頭，很溫柔很溫柔。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能看到個背影……但我不相信這個夢，直到上次在醫院我看見夢裏的場景。”
“然後呢？”秦慕耐心地問，心裏卻隱約抓到了點什麽，“夢裏還有嗎？”
“然後……”顧褚越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裏帶上了一種冰冷的自嘲，“呵，我就把哥哥搶過來了啊。”
“哥哥發現我了，說我是壞人，看著我的目光很冷漠……然後我就醒了。”他猛地吸了口氣，像是被夢裏的情緒再次攫住，“心裏又空又慌，看見你和徐池接觸，就控制不住……”
秦慕越聽越熟悉。
聽完之後，他仔細回想，忽然明白了。
“笨蛋。”
他嘆了口氣，伸手用力揉了揉顧褚越的頭發，力道帶著點沒好氣的親昵，“你因為這個夢害怕這麽久，應該早點告訴我的。”
“上次你急性過敏高燒，我在這醫院守的一直是你，你當時還燒得人事不知，渾身起紅疹，我一直抱著你沖進醫院的。”
“後面確實是我去看我徐池，他低血糖，怎麽你自己病糊塗了把兩個人混淆還要賴我啊，顧褚越。”
“就這麽不信我？”
顧褚越猛地擡起頭，眼底的陰鷙和自嘲被驚愕取代，狗狗眼瞪圓了，努力在混亂的記憶裏搜尋。
是這樣麽？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他顧褚越。
“至於徐池……”秦慕決定徹底掐滅這顆懷疑的種子，語氣散漫卻篤定，“他是我師弟，我們認識很久了，以後會給你解釋的。”
“他現在是蕭江然藏著掖著、恨不得栓褲腰帶上的心尖尖。蕭江然那家夥看起來斯文，占有欲可一點都不小，我要是敢對徐池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他第一個拿手術刀跟我玩命。懂了？”
顧褚越抿著唇不吭聲，只是用額頭抵著秦慕的肩膀，小幅度的蹭了蹭，算是服軟。
但手上摟著秦慕腰的力道一點沒松，反而更緊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占有。
雖然誤會解開，秦慕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但不知為何，看著懷裏似乎安穩下來的顧褚越，秦慕心裏那絲隱隱的不安並未完全散去。
他總覺得顧褚越這次醒來後，情緒內核極其不穩定，那種深不見底的不安感，並非一次解釋就能輕易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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