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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生活一半情歌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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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80.生活一半情歌一半

鬧鐘響第一遍時,謝慷睜開眼,關掉了聲音。

他沒有起床,翻了個身,面朝莊詠遠側躺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謝慷不怎麽能看清莊詠遠的臉。

莊詠遠腦袋旁邊是一大團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它比莊詠遠更早睜開它碧綠的眼睛,踩到莊詠遠身上拉伸身體,又坐到他腿上舔爪子給自己洗臉。

莊詠遠被弄醒,睡眼惺忪地說:“hush,不要踩我,你重死了……”

謝慷從床上坐起來,捉住莊詠遠身上的黑貓,把它放到地上,再重新躺下。hush沒再跳上來,從門縫裏鉆出去了。

莊詠遠翻了個身,又睡了一會兒才正式醒來,醒來第一件事是抱住謝慷,胡亂摸了他幾下,心滿意足地確認道:“嗯,你還在。”

從他們離開平南到上海,已經兩年多了,莊詠遠還堅持這個古怪的習慣,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謝慷還在。

簡單地纏綿了過後,謝慷起身,穿上拖鞋到衛生間刷牙。隔了一會兒,莊詠遠進來了。他把臥室的藍牙音箱打開了,不耐煩地往牙刷上擠了一大條牙膏,把謝慷往旁邊擠了擠,開始刷牙。

刷到一半,莊詠遠動作自然地拿走謝慷手上裝了水的牙杯漱口,最後還給謝慷一個空杯子,抽了張洗臉巾開始洗臉。

“什麽歌?我沒聽過。”

“FunkyMo的《免緊張》。”莊詠遠把手機給他看。

謝慷含著一嘴泡沫,給牙杯重新接水,咬字不清地問莊詠遠:“兩年沒演出,今天巡演第一場,你緊張了?”

“我有什麽好緊張的?要緊張也是你緊張。”

“不是有你在嗎?”

“別指望我了,巡演歌單一半是新歌,我也沒經驗,能唱完就不錯了。”

莊詠遠往臉上擦著乳液,順手往正在洗臉的謝慷手臂上也擠了一點,對著鏡子研究自己的臉好久,最後憂慮地問謝慷:“你有沒有覺得我右眼皮腫腫的?”

謝慷不以為意:“等下就好了。”

“今天要演出啊。”

莊詠遠口氣有點急,謝慷轉過來仔細看了他的眼皮,給他揉了幾下,納悶道:“你平時也不是對自己長相這麽沒自信的人啊。”

莊詠遠冷笑一聲,說:“等今天演出完,你在網上刷到自己一堆角度奇怪的照片就知道了。有的人我真是不懂他,有的地方太難唱,我表情都唱猙獰了,這種照片有什麽好拍的!”

謝慷親了他一下,說:“這次有我陪你一起難看。”

“油嘴滑舌的,要難看你自己難看。”

“我還沒紅到有偶像包袱。”

謝慷說著,從背後抱住莊詠遠,兩個人拉拉扯扯到廚房。

說是廚房,只是用餐桌隔開的客廳一角,有櫥櫃和水池,比珍寶理發店的廚房還要簡易,連燃氣竈都沒有,雖然莊詠遠添置了不少廚具,但他們實際做飯的次數不多。

這間大學時租下的小房子越來越滿足不了他們日益膨脹的生活需要,但兩個人誰都沒提過搬家,衣櫃裏面發黴,今天還要一起逛家居店買新的衣櫃。

為了買衣櫃,莊詠遠比平時早起了幾個小時,昨晚他們又搞得太晚,剛在餐桌邊坐下,莊詠遠就哈欠連天。

謝慷燒水,從櫥櫃裏拿出一只圓鼓鼓的藍色茶壺,從玻璃罐裏舀了一勺紅茶倒進去,再沖熱水,帶點煙熏味的茶香瞬間飄了出來。

桌上有一高一矮兩只玻璃杯,謝慷又開冰箱,鏟了冰塊在矮的杯子裏,再倒泡好的紅茶,把杯子推到莊詠遠面前。

“今天喝紅茶?”

“對啊,入秋了。”

謝慷把茶壺提得很高,往空杯子裏倒茶,莊詠遠帶他去pinky pinky,那邊的調酒師教他這樣倒茶,說這樣茶水不會那麽苦。

他往自己的紅茶裏倒了點蜂蜜,擦掉濺在桌上的茶液,悠哉地喝了一口,卻嘗到一股怪味。

這怪味謝慷很熟悉,嫻熟地揩掉嘴唇上親莊詠遠時蹭到的乳液,繼續喝茶。hush吃飽喝足,一陣刨貓砂的聲音過後,在他們的腳邊蹭起來,接著直接跳上了桌面。

莊詠遠放下手機,把hush抱到自己懷裏,把腦袋埋進hush降溫後變得厚重柔軟的絨毛裏。

“你跟米修講過,讓他上門幫我們餵貓了吧?”謝慷確認道。

莊詠遠沒擡頭,絨毛裏傳出來“嗯”的一聲。

出發去家居店前,謝慷巡視了家裏一圈,確保家電該開的該,該關的關著。莊詠遠拿礦泉水時,果然又忘了關冰箱門,他當初說自己還是會忘記關冰箱門,並不是順水推舟的謙虛。

下午要先去場地調試設備和彩排,留給買衣櫃的時間不多,好在店裏實木衣櫃的款式也少,他們挺快地挑了個淺色的,運輸和安裝還需要時間,等巡演結束、回到上海時,他們就能用上新衣櫃了。

註意到謝慷頻頻放慢腳步,打量路過的樣板間時,莊詠遠跟他說:“還有時間,你想看我們就慢慢看。”

謝慷點點頭,走到樣板間光線柔和的客廳裏,在沙發上坐下,滿足地嘆了口氣,說:“好舒服啊。”

“喜歡就換。”

“不愧是我們莊老板。”

“謝董事,你也不賴。”

這聲老板、董事沒叫錯,不久以前,百合心再次拒絕了業內廠牌發來的經濟約,成立了自己的文化公司,莊詠遠頂了董事長名頭,剩下的成員一起入股成為董事。

距離百合心發布第一張專輯四年後,第二張專輯在今年夏天姍姍來遲,也代表幾乎休團兩年的百合心又進入了活躍狀態,接下來的巡演、音樂節乃至補助申請,有間自己的公司在程序上會方便很多。

莊詠遠坐在他旁邊,感受了一會兒,說:“確實不錯。”

“有點太大了。”

“好像是,我們的客廳太小了。”

謝慷拿起茶幾上擺的雜志翻看,忽然說:“我沒坐過這麽軟的沙發。”

“等下問問這款沙發有沒有小號的,有的話就把舊沙發也換了。”

謝慷的口氣帶點委屈:“我爸覺得紅木沙發才有面子,從小到大,我都坐的硬沙發。”

“好像坐硬沙發會比較健康。”

謝慷仰靠在沙發上,滿足地嘆了聲氣。莊詠遠又問他:“你爸媽晚上會來嗎?”

“不知道,他們沒回我消息,愛來不來吧。”

說完,謝慷從沙發上站起來,拉著莊詠遠又閑逛了會兒,買了點小擺件跟落地燈,付錢、留了送貨地址後,一起去旁邊的閩南菜館吃飯,然後才開車去演出場地。

後臺休息室裏,阿點和仲宥已經到了,問過齊跡,說是在找車位,馬上到。

專輯制作期間,他們幾個沒少在錄音室和工作室見面,但隔了這麽久後第一次齊聚在後臺準備演出,相處起來竟然有種陌生感。

謝慷看起來尤其局促,雖然莊詠遠讓他回到百合心前,鄭重詢問過團員的意思,大家都非常讚成,但處在他們磨合了幾年形成的相處模式裏,他偶爾還覺得自己是個格格不入的後來者。

百合心還是百合心,但它的成員和概念已經經過幾輪更疊,謝慷這個初始成員反而需要努力去適應百合心。

時間比較緊張,齊跡來了以後,燈光師和調音師接連到了。大家去舞臺上試音、調耳返,簡單跑了一遍歌單裏的關鍵曲目和燈光,直到化妝時,才有空講點閑話。

每個人路過謝慷,都要問他一遍緊不緊張,謝慷只好每次都微笑著說還好,莊詠遠在旁邊看得想笑,嚷嚷著抱怨道:“怎麽沒人問我緊不緊張?要是我又唱不出來怎麽辦?”

阿點對著鏡子滿意地打量自己的造型,說:“唱不出來就解散,有情飲水飽哦。”

齊跡和仲宥在後面笑得樂不可支,阿點回頭趁熱打鐵道:“你看,我們小莊就是在一棵樹上吊死的典範。”

莊詠遠砸了個抱枕過去:“你想吊也沒得吊!”

阿點揮起手上的鼓棒,像打網球一樣靈巧地敲走莊詠遠扔來的抱枕。抱枕原本要砸到休息室門上,可正好有人開門進來,抱枕直接砸在來人的臉上。

門口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女生是場地的工作人員,兩個挺高的、樣貌出挑的年輕男人卻是生面孔。

沒等莊詠遠發出疑問,工作人員就先介紹道:“這是我們今晚的攝影師狄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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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結局不小心又寫多了拆成兩章了……這次真的是倒數第二章了!

怎麽遇到老熟人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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