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陸董醉酒、瘋狂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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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陸董醉酒、瘋狂貼貼
回到房間，在陽臺的沙發座前，陸律清獨自坐了很久。
氣質是冷清的，不幽沈，沒有什麽情緒，面色也很是幽靜，像個失了聰的殘疾人，他不與世界交流。
生活管家在屋內布置家居，一切妥當，凱希過來檢查，期間，boss一直坐在那處，一動不動，凱希也沒有去打擾他。
咚咚咚。
是沈醫生來了。
沈醫生的頭發亂糟糟的，像是隨便亂抓過，顯得整個人分外隨性，凱希請他進屋，將他往陽臺帶。
沈勁站在陽臺邊，朝裏頭看，和沈靜中的陸律清對視上。
沈勁樂呵呵賣好的笑收住，沒錯，陸先生的氣質確實變了樣。
是在只島相見時出現的模樣，是那種面孔。很深很沈很靜，像是體諒沈勁的所有，即便沈勁對他發些莫名其妙的脾氣，他也只會無限包容。
是下午游輪上，沖浪結束後，再見時，他帶著幽靜近來的皮相，是那種什麽都會隱藏在心中的好好陸律清。好好先生。
好不習慣，好不喜歡他這樣。像人格分裂……
沈勁在他對面撲騰坐下，凱希是有眼色的，深夜氣氛大好，她叫室內還在收拾的人連同她自己一並退了出去。
室內連著陽臺，一片寧靜。
沈勁佯怒，搖動手中鈴鐺，拿手點陸律清：“不管你是什麽人，餵，從我的雇主陸律清身上退出去，退退退。把我那個會說大直白話，說只做自己，不比陸禮俞差的陸律清還回來。快變成那個模樣，我要跟他說話。”
陸律清淡笑：“回不來了。被封住了。”
“被誰封住了。”
“被Roderick。”
“嗯，所以Roderick和陸律清是兩個人？你真有人格分裂啊……”不是。沈勁被自己的念頭嚇到。
陸律清面色柔靜：“也許。具體誰會回來，占上風，要看沈醫生你怎麽引導。”
“哎。”
“不說笑了。”陸律清放下手裏的香包，面色變靜，“過來什麽事，想聊什麽？”
沈勁松松然軟坐，手也放下，壓在桌面上，奇奇怪怪看著陸律清，一時無言。
比起有點脾性的陸董，會將沈勁堵得說不出話的陸董，現在這副模樣下的陸董著實有點、不討喜。
沈勁是說心裏話。
陸律清還沈浸在與人社交的狀態中，眼神平靜沒感情，連沈抑也談不上，也並不是沈勁最厭惡的那類晦深算計模樣。
那他怎麽會這麽不舒服？沈勁說不出所以然。
靜了會兒，沈勁道：“和我聊聊辛西婭啊。剛剛是沈醫生，現在我是……沈北，我們相識這麽久了，算是朋友了對不對，我們以朋友的方式說說話啊。”
然而，陸律清平靜地拒絕了他這項請求：“她沒什麽好聊的。”
“昂。”
“那聊聊安娜。”當然，也可以聊聊單譽，只要他想，“剛剛，為什麽堵得慌，你是不是誤會我和安娜，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麽事。”
陸律清搖頭：“沒有誤會。只是見沈醫生對誰都這麽關心，這麽地熱情體貼，心裏吃味。沒關系沈醫生，經過你剛才的療愈，我已經調整好了。我不會再隨便生你的氣。”
“呃。”
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啊。快把我的陸律清還回來。
又聊了兩句，饒是愛說話總是有話性的沈勁也架不住陸律清這副模樣。
大概，是他還沈浸在陸律清帶給他的一些心靈扣動中，他以為他們之間還有一些默契和同頻。
但他切換成另副模樣，沈勁也只好收住心思。
幹巴巴再度聊了兩句後，沈勁找了個理由從房間退出。
出門後，他撓了撓腦袋。想不明白，頭發更亂了。
但有一點，陸董事對他的心防變得更重，這是事實。
似乎，這個毛病，給他越治越回去了？
他留在他身邊陪他，一意孤行地說再陪這段時間。興許是錯事。
…
外頭月光挺好的，沈勁在院中慢悠悠散步，理思緒。
這時是後半夜，沈勁和盛曌明發消息，低頭往前走著。倏而，他停住腳，見路的那一頭有一對身影。
不是單譽和那位冰美人又是誰？
…
夜色漆黑，一層朦朧的暗色籠罩在陸律清頭頂，在他肩頭。
他坐在陽臺處，瞥見沈醫生和他的“故人”在道路一旁交流。
陸律清起了身。
深夜裏，沈醫生和對方聊天多久，他便在高處俯瞰多久，身形半絲不動。直至兩人分開。
他的沈醫生被對方拉住，沈醫生用力甩開對方的手臂，身體揮開巨大的幅度。如同跳拉丁。
…
陸律清點燃室內的香薰蠟燭，將香包拆開，取出裏頭的沈香屑，一點一點放在火上燃燒。
他不愛飲酒。酒精對他的副作用很大，對他的身體也有諸多傷害。
然今夜，他又將酒飲上。
不自覺喝了大半瓶，喝得頭發暈，精神不濟。
咚咚咚。
咚咚咚。
門越敲越大聲。
陸律清失聰一般的世界有了聲響，他終於聽見敲門聲。
熄了火，走到門邊，他平靜拉開門。
外頭站著的是滿面著急，有火氣，鮮活，熱烈，表情幅度很大的沈醫生。
沈勁急瘋了：“半天也不開門，你保鏢都急了，你看，急的我都喊凱希了。幹什麽去了。”
門外，保鏢關心候在一旁，凱希和管家也急匆匆趕來。
沈勁走進屋中，一腦門的熱汗，隨便擦了擦：“我想了想，這樣還是不對。我倆這樣真的很奇怪，我被你影響了，我現在想明白了，我有話和你說——”
說。
好像說不成了。
壞了。關系又奇怪起來了。
沈勁被陸律清牢牢地抱進了懷裏。激烈地抱住。
一身的酒味。喝酒了？醉了？
陸律清將他的腦袋壓在沈勁汗濕的脖頸裏，雙手抱住他的後背、腰，越收越緊。
沈勁四肢僵軟：“喝了多少酒啊。陸，陸先生，先松開好不好。別蹭，我脖子上都是汗。”
沈勁將他往外推了推，壓根推不動。
陸律清將臉埋在沈勁下顎處，抱得更緊。
門外，凱希靜靜看著這幕，什麽話也沒說，和管家等人又相繼離開了，走時，還分外貼心替他們將門又關上了。
關上的不是門，是沈勁顫抖的心。
沈勁繼續往外推人。
陸律清語聲平靜著，帶著濃郁的酒氣，道：“沈醫生，我愛你。”
即便是醉酒的醉話，但。
“……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我試圖壓抑自己的內心，讓一切平靜，讓心思回到正軌。但越壓，越嚴重。我是不是不該這樣，沈醫生，你是醫生，你幫我分析分析，我這種情況，是不是不該壓抑內心。”
“呃。可能。”沈勁終於大力推開他了，眼神和他對上，像著了火，亂糟糟的，心也亂糟糟的，“好熱，你先讓我喘口氣。”
“沈醫生。我來感覺了。”
“哼？？”
…
…
所以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事後，下半夜，沈勁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方方在浴室發生的事。
到底是為什麽看著陸律清平靜又不平靜，壓抑中終於有情緒，顯得很可憐的眼神，他就答應了陪他去浴室。
大概是他這個人對要做的事總是很負責任吧。
說好滿足他。
說好當一名合格的心理醫生。
咳。
也大概是陸律清循循善誘的本領太強，睜著他那雙深情的眼，醉醺醺的，麋鹿一樣，不再那麽沈靜幽深，期待著沈醫生給他一點幫助：“沈醫生。錯過今晚，可能會錯過對我的最佳療愈期。明天，酒醒後，我的行為會收斂，可能不會有現在這麽沖動。”
那好吧。機會實在難得。
治療的效果非常好。陸律清再度像個正常男人。
作為一名醫生，作為一名今晚見到太多事，大腦已經不清晰，卻又試圖找清晰的醫生，這時終於看到一些成果，他怎麽能不激動呢。
他有情緒波動也是正常的。
忽然間。忽然的，他靈光一轉，竟開心起來，心頭火熱，道：“我剛剛想上來找你，就是想說這個。我也覺得你在壓自己的情緒。這樣，一點都不正常，我想上來重新開導你。”
陸律清察覺出他的喜悅、興奮還有雀躍。
他用手擦去沈醫生腦門上的汗，語氣柔和：“也只有你，一直不放棄我。”
沈勁：“？？”
陸律清抵住他。
沈勁：“？？？”
詫異。怎麽。這才。剛剛。又？？？
陸律清：“也只有你，察覺我情緒不一樣，一次又一次，耐心陪在我身邊。逗我笑，逗我開心，每天早上，每天，準時都出現在那裏。”
沈勁擡高頭，身子靜住。
陸律清低頭來，身子貼靠更近：“再來一次，再一次。多鼓勵鼓勵我，多點耐心，好好的引導，可以嗎，我想和你說點心裏話。”
主要是為了聽他說點心裏話。
“沈醫生，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沈悶的樣子。我剛剛那樣，你無聊的不想說話，急的都想走。”
“不是。”沈勁說不明白這種感受，“我只是覺得，你，你變得很快。其實無論你哪樣我都能接受，我只是適應的還不夠快。我上來，也是想和你說這個。”
說到這裏，沈勁按住他亂動的手：“我想跟你道歉來著。對不起，陸先生，我是來幫你的，我卻給你帶來負面情緒。是我的問題，是我還不夠大度、包容，怪我今晚思緒不清晰，時機不好，被一些事情影響。我現在全都想明白了，我想說的是，在我面前，你其實，可以放松的做自己。是的，請盡管做自己。”
“做自己？”
“是的。無論你是哪一面，是杭海見時那樣也好，是只島的餐廳那樣也罷，還是今天這樣，我都接受。只要是最真實的你，在我面前，請最放松的做自己，我想，我都能接受，我接受你的任何一面，不要顧及我的感受，我會調整。在我面前，不要去壓自己的情緒，不需要做很完美的人，可以有脾氣，可以讓我覺得很糟糕，我都能接受。陸先生，律清，我這樣叫你可以嗎。我是一個喜歡將話聊開的人，在我面前，你可以將自己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不需要藏著憋著，我們一起商討解決。可以吃醋，可以過問我跟單譽的事，我說了，在你身邊的這幾天，我會滿足你，滿足你一切。”
“滿足完之後呢？”
“律清。Roderick。”沈勁深深擰著眉，“你知道我活到現在，最喜歡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是什麽。”
“再也沒有比今天更好的今天。”曾經，他是個過於思慮明天的人，但事實是，人生這條路，無論怎麽走都成，路上這些事，該來的總會來。擔憂沒有用。
“跟我待在一起的這幾天，這剩下的幾百個小時，你只管享受。至於其它，交給上帝。”沈勁如此想得開，“如果你持續不開心，持續憋悶，你收獲的是這幾天的憋悶，如果你開心在享受，當這幾天結束，你會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是一些可以替代舊時回憶的新回憶。”
也許是這些話將陸律清說動。
他靜了會兒，道：“我可以將手放在你腰上嗎，我站不住了。”
“一點也站不住了嗎。”
“腿發軟。”
“那好吧。”
“可以摸你嗎？”
“不可以……吧……”好吧，隨便你吧，“輕點，不要兩只手都……”
咚。
陸律清將腦袋抵在沈勁面頰上，雙手收緊，情緒似水一般，徹底釋放出來：“做自己。”
“是的。”
“在沈醫生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不藏著不憋著，可以有情緒，可以不完美。”
“是的。”
“可以糟糕，可以有很多面，可以發脾氣，可以隨時有沖動。”
“……是的。”
“做什麽你都接受。”
沈勁靜了兩下。
陸律清：“想親你，想抱你，想和你上床。這些，也可以嗎？”
“呃，這些，不可以。”
陸律清靜聲。
沈勁改成雙手捧住他的面頰，和他略微拉開一些距離。
微微仰頭，心軟軟的，眼也熱熱的，沈勁竟然說出：“如果真的很有這方面的需求，就像今晚一樣，到我的房間來找我，我幫你解決。”
想了想，沈勁補充：“不要隨便找別人解決。不太好。不禮貌。”
陸律清按住他的手：“只對你才會石更。不找別人。”
沈勁被摸得火熱，將他往外面推了推：“好了，去沖個澡。我也沖個，太黏了。”
面前堵了一尊墻。
陸律清將沈勁抱在懷裏，整個身子用力貼住，靠上。像倒在沈勁懷裏。
沈勁往後退了退，才抱穩他。
震驚。又？？？
陸律清語氣低迷，此刻，真的像個倒在沈勁懷裏的小孩，招人疼的那種，軟乎說著話：“明白了。沈醫生，接下來，在你面前，我試試。我努力。試試。”
試試看，只做自己。
至於裏弗斯。先讓他死在另一邊。
是的。
他死了。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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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在陽臺的沙發座前，陸律清獨自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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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管家在屋內布置家居，一切妥當，凱希過來檢查，期間，boss一直坐在那處，一動不動，凱希也沒有去打擾他。
咚咚咚。
是沈醫生來了。
沈醫生的頭發亂糟糟的，像是隨便亂抓過，顯得整個人分外隨性，凱希請他進屋，將他往陽臺帶。
沈勁站在陽臺邊，朝裏頭看，和沈靜中的陸律清對視上。
沈勁樂呵呵賣好的笑收住，沒錯，陸先生的氣質確實變了樣。
是在只島相見時出現的模樣，是那種面孔。很深很沈很靜，像是體諒沈勁的所有，即便沈勁對他發些莫名其妙的脾氣，他也只會無限包容。
是下午游輪上，沖浪結束後，再見時，他帶著幽靜近來的皮相，是那種什麽都會隱藏在心中的好好陸律清。好好先生。
好不習慣，好不喜歡他這樣。像人格分裂……
沈勁在他對面撲騰坐下，凱希是有眼色的，深夜氣氛大好，她叫室內還在收拾的人連同她自己一並退了出去。
室內連著陽臺，一片寧靜。
沈勁佯怒，搖動手中鈴鐺，拿手點陸律清：“不管你是什麽人，餵，從我的雇主陸律清身上退出去，退退退。把我那個會說大直白話，說只做自己，不比陸禮俞差的陸律清還回來。快變成那個模樣，我要跟他說話。”
陸律清淡笑：“回不來了。被封住了。”
“被誰封住了。”
“被Roderick。”
“嗯，所以Roderick和陸律清是兩個人？你真有人格分裂啊……”不是。沈勁被自己的念頭嚇到。
陸律清面色柔靜：“也許。具體誰會回來，占上風，要看沈醫生你怎麽引導。”
“哎。”
“不說笑了。”陸律清放下手裏的香包，面色變靜，“過來什麽事，想聊什麽？”
沈勁松松然軟坐，手也放下，壓在桌面上，奇奇怪怪看著陸律清，一時無言。
比起有點脾性的陸董，會將沈勁堵得說不出話的陸董，現在這副模樣下的陸董著實有點、不討喜。
沈勁是說心裏話。
陸律清還沈浸在與人社交的狀態中，眼神平靜沒感情，連沈抑也談不上，也並不是沈勁最厭惡的那類晦深算計模樣。
那他怎麽會這麽不舒服？沈勁說不出所以然。
靜了會兒，沈勁道：“和我聊聊辛西婭啊。剛剛是沈醫生，現在我是……沈北，我們相識這麽久了，算是朋友了對不對，我們以朋友的方式說說話啊。”
然而，陸律清平靜地拒絕了他這項請求：“她沒什麽好聊的。”
“昂。”
“那聊聊安娜。”當然，也可以聊聊單譽，只要他想，“剛剛，為什麽堵得慌，你是不是誤會我和安娜，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麽事。”
陸律清搖頭：“沒有誤會。只是見沈醫生對誰都這麽關心，這麽地熱情體貼，心裏吃味。沒關系沈醫生，經過你剛才的療愈，我已經調整好了。我不會再隨便生你的氣。”
“呃。”
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啊。快把我的陸律清還回來。
又聊了兩句，饒是愛說話總是有話性的沈勁也架不住陸律清這副模樣。
大概，是他還沈浸在陸律清帶給他的一些心靈扣動中，他以為他們之間還有一些默契和同頻。
但他切換成另副模樣，沈勁也只好收住心思。
幹巴巴再度聊了兩句後，沈勁找了個理由從房間退出。
出門後，他撓了撓腦袋。想不明白，頭發更亂了。
但有一點，陸董事對他的心防變得更重，這是事實。
似乎，這個毛病，給他越治越回去了？
他留在他身邊陪他，一意孤行地說再陪這段時間。興許是錯事。
…
外頭月光挺好的，沈勁在院中慢悠悠散步，理思緒。
這時是後半夜，沈勁和盛曌明發消息，低頭往前走著。倏而，他停住腳，見路的那一頭有一對身影。
不是單譽和那位冰美人又是誰？
…
夜色漆黑，一層朦朧的暗色籠罩在陸律清頭頂，在他肩頭。
他坐在陽臺處，瞥見沈醫生和他的“故人”在道路一旁交流。
陸律清起了身。
深夜裏，沈醫生和對方聊天多久，他便在高處俯瞰多久，身形半絲不動。直至兩人分開。
他的沈醫生被對方拉住，沈醫生用力甩開對方的手臂，身體揮開巨大的幅度。如同跳拉丁。
…
陸律清點燃室內的香薰蠟燭，將香包拆開，取出裏頭的沈香屑，一點一點放在火上燃燒。
他不愛飲酒。酒精對他的副作用很大，對他的身體也有諸多傷害。
然今夜，他又將酒飲上。
不自覺喝了大半瓶，喝得頭發暈，精神不濟。
咚咚咚。
咚咚咚。
門越敲越大聲。
陸律清失聰一般的世界有了聲響，他終於聽見敲門聲。
熄了火，走到門邊，他平靜拉開門。
外頭站著的是滿面著急，有火氣，鮮活，熱烈，表情幅度很大的沈醫生。
沈勁急瘋了：“半天也不開門，你保鏢都急了，你看，急的我都喊凱希了。幹什麽去了。”
門外，保鏢關心候在一旁，凱希和管家也急匆匆趕來。
沈勁走進屋中，一腦門的熱汗，隨便擦了擦：“我想了想，這樣還是不對。我倆這樣真的很奇怪，我被你影響了，我現在想明白了，我有話和你說——”
說。
好像說不成了。
壞了。關系又奇怪起來了。
沈勁被陸律清牢牢地抱進了懷裏。激烈地抱住。
一身的酒味。喝酒了？醉了？
陸律清將他的腦袋壓在沈勁汗濕的脖頸裏，雙手抱住他的後背、腰，越收越緊。
沈勁四肢僵軟：“喝了多少酒啊。陸，陸先生，先松開好不好。別蹭，我脖子上都是汗。”
沈勁將他往外推了推，壓根推不動。
陸律清將臉埋在沈勁下顎處，抱得更緊。
門外，凱希靜靜看著這幕，什麽話也沒說，和管家等人又相繼離開了，走時，還分外貼心替他們將門又關上了。
關上的不是門，是沈勁顫抖的心。
沈勁繼續往外推人。
陸律清語聲平靜著，帶著濃郁的酒氣，道：“沈醫生，我愛你。”
即便是醉酒的醉話，但。
“……是不是有點太突然了。”
“我試圖壓抑自己的內心，讓一切平靜，讓心思回到正軌。但越壓，越嚴重。我是不是不該這樣，沈醫生，你是醫生，你幫我分析分析，我這種情況，是不是不該壓抑內心。”
“呃。可能。”沈勁終於大力推開他了，眼神和他對上，像著了火，亂糟糟的，心也亂糟糟的，“好熱，你先讓我喘口氣。”
“沈醫生。我來感覺了。”
“哼？？”
…
…
所以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
事後，下半夜，沈勁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方方在浴室發生的事。
到底是為什麽看著陸律清平靜又不平靜，壓抑中終於有情緒，顯得很可憐的眼神，他就答應了陪他去浴室。
大概是他這個人對要做的事總是很負責任吧。
說好滿足他。
說好當一名合格的心理醫生。
咳。
也大概是陸律清循循善誘的本領太強，睜著他那雙深情的眼，醉醺醺的，麋鹿一樣，不再那麽沈靜幽深，期待著沈醫生給他一點幫助：“沈醫生。錯過今晚，可能會錯過對我的最佳療愈期。明天，酒醒後，我的行為會收斂，可能不會有現在這麽沖動。”
那好吧。機會實在難得。
治療的效果非常好。陸律清再度像個正常男人。
作為一名醫生，作為一名今晚見到太多事，大腦已經不清晰，卻又試圖找清晰的醫生，這時終於看到一些成果，他怎麽能不激動呢。
他有情緒波動也是正常的。
忽然間。忽然的，他靈光一轉，竟開心起來，心頭火熱，道：“我剛剛想上來找你，就是想說這個。我也覺得你在壓自己的情緒。這樣，一點都不正常，我想上來重新開導你。”
陸律清察覺出他的喜悅、興奮還有雀躍。
他用手擦去沈醫生腦門上的汗，語氣柔和：“也只有你，一直不放棄我。”
沈勁：“？？”
陸律清抵住他。
沈勁：“？？？”
詫異。怎麽。這才。剛剛。又？？？
陸律清：“也只有你，察覺我情緒不一樣，一次又一次，耐心陪在我身邊。逗我笑，逗我開心，每天早上，每天，準時都出現在那裏。”
沈勁擡高頭，身子靜住。
陸律清低頭來，身子貼靠更近：“再來一次，再一次。多鼓勵鼓勵我，多點耐心，好好的引導，可以嗎，我想和你說點心裏話。”
主要是為了聽他說點心裏話。
“沈醫生，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沈悶的樣子。我剛剛那樣，你無聊的不想說話，急的都想走。”
“不是。”沈勁說不明白這種感受，“我只是覺得，你，你變得很快。其實無論你哪樣我都能接受，我只是適應的還不夠快。我上來，也是想和你說這個。”
說到這裏，沈勁按住他亂動的手：“我想跟你道歉來著。對不起，陸先生，我是來幫你的，我卻給你帶來負面情緒。是我的問題，是我還不夠大度、包容，怪我今晚思緒不清晰，時機不好，被一些事情影響。我現在全都想明白了，我想說的是，在我面前，你其實，可以放松的做自己。是的，請盡管做自己。”
“做自己？”
“是的。無論你是哪一面，是杭海見時那樣也好，是只島的餐廳那樣也罷，還是今天這樣，我都接受。只要是最真實的你，在我面前，請最放松的做自己，我想，我都能接受，我接受你的任何一面，不要顧及我的感受，我會調整。在我面前，不要去壓自己的情緒，不需要做很完美的人，可以有脾氣，可以讓我覺得很糟糕，我都能接受。陸先生，律清，我這樣叫你可以嗎。我是一個喜歡將話聊開的人，在我面前，你可以將自己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不需要藏著憋著，我們一起商討解決。可以吃醋，可以過問我跟單譽的事，我說了，在你身邊的這幾天，我會滿足你，滿足你一切。”
“滿足完之後呢？”
“律清。Roderick。”沈勁深深擰著眉，“你知道我活到現在，最喜歡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是什麽。”
“再也沒有比今天更好的今天。”曾經，他是個過於思慮明天的人，但事實是，人生這條路，無論怎麽走都成，路上這些事，該來的總會來。擔憂沒有用。
“跟我待在一起的這幾天，這剩下的幾百個小時，你只管享受。至於其它，交給上帝。”沈勁如此想得開，“如果你持續不開心，持續憋悶，你收獲的是這幾天的憋悶，如果你開心在享受，當這幾天結束，你會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是一些可以替代舊時回憶的新回憶。”
也許是這些話將陸律清說動。
他靜了會兒，道：“我可以將手放在你腰上嗎，我站不住了。”
“一點也站不住了嗎。”
“腿發軟。”
“那好吧。”
“可以摸你嗎？”
“不可以……吧……”好吧，隨便你吧，“輕點，不要兩只手都……”
咚。
陸律清將腦袋抵在沈勁面頰上，雙手收緊，情緒似水一般，徹底釋放出來：“做自己。”
“是的。”
“在沈醫生面前，做最真實的自己，不藏著不憋著，可以有情緒，可以不完美。”
“是的。”
“可以糟糕，可以有很多面，可以發脾氣，可以隨時有沖動。”
“……是的。”
“做什麽你都接受。”
沈勁靜了兩下。
陸律清：“想親你，想抱你，想和你上床。這些，也可以嗎？”
“呃，這些，不可以。”
陸律清靜聲。
沈勁改成雙手捧住他的面頰，和他略微拉開一些距離。
微微仰頭，心軟軟的，眼也熱熱的，沈勁竟然說出：“如果真的很有這方面的需求，就像今晚一樣，到我的房間來找我，我幫你解決。”
想了想，沈勁補充：“不要隨便找別人解決。不太好。不禮貌。”
陸律清按住他的手：“只對你才會石更。不找別人。”
沈勁被摸得火熱，將他往外面推了推：“好了，去沖個澡。我也沖個，太黏了。”
面前堵了一尊墻。
陸律清將沈勁抱在懷裏，整個身子用力貼住，靠上。像倒在沈勁懷裏。
沈勁往後退了退，才抱穩他。
震驚。又？？？
陸律清語氣低迷，此刻，真的像個倒在沈勁懷裏的小孩，招人疼的那種，軟乎說著話：“明白了。沈醫生，接下來，在你面前，我試試。我努力。試試。”
試試看，只做自己。
至於裏弗斯。先讓他死在另一邊。
是的。
他死了。他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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