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沈醫生，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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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沈醫生，我愛你
翌日，清晨。
沈勁吃了個早餐，來尋陸律清。
陸律清在書房開會，沈勁到時，正逢屋裏的人魚貫而出，是他團隊裏的一些重要人物，各個氣質不凡，都是精英打扮，與沈勁擦了個照面。
門大開，呂籍站在書架邊，看見了沈勁，放下書，他側轉過身來：“沈醫生。”
沈勁腳上踩著風，滿面和煦走進屋。
“陸先生呢？”
呂籍示意他往書架那頭看：“在落地窗那邊。”
沈勁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穿過三層書架，看到寬闊的書房全貌，屋內各種名畫瓷器擺設，能透光的落地窗前，巨大的紅絨窗簾被人高高收起，陸律清立在窗下，穿一襲深紅馬甲配黑襯，背影特有型。
“Boss。”
陸律清轉過身來。
Boss靜深的面龐似一汪深潭水般沈厚，面容平靜，眼神沒有波動。
陸律清視線低垂，看著沈醫生從遠處近來，古井無波似的目光落在沈北的面容上，審視他的情緒，審視著他的面貌和今日精神。
想起昨夜。
眼底的深色撥動了下垂的睫毛，陸律清微微擡高頭。眼瞼微不可見地收縮，眸中的深光集聚成一點。加濃加厚加深。
見到這副模樣的陸律清，沈勁微楞，不由得放低腳步。
須臾，陸律清眼眸睜開，旋即恢覆成正常色，下巴輕微擡動。
陸律清，Roderick，是最頂尖的談判專家，他從蟄伏中走來，他也曾用最低的砝碼敲下最大塊的蛋糕。
他委實懂得劍拔弩張，刀鋒相見時分，一些輕拿輕放，一些談判技巧所帶來的利處。
他差點忘了他曾經也有這個本事。在高處太久，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會彎腰還會低頭。
索性，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想，他知道該怎麽和他的沈醫生相處，該怎麽和他談條件。該怎麽拿捏將他揉搓。
原來。他吃這套。
這幾秒的功夫，陸律清從內之外，從深至裏，將沈勁看清，摸透，吃的骨頭都不剩。
沈勁從陸律清面容裏瞧見一點駭人的東西，他也分辨不清那是什麽。
只是，隨著沈勁走來，陸律清眼中靜色在消退。他幽長了眸線，裏頭開始有春天、秋天，有顏色。
沈勁露出笑，松了一口氣，覺得舒服很多：“Boss，早上好啊。”
陸律清的視線從沈勁的腳底往上掃去，耐心等他走近：“早。”
沈勁有心想問問他昨天的事，酒醒後，到底還記不記得：“昨晚，昨晚你幾點睡的。昨晚睡得還好嗎。”
“睡得蠻好。”
這樣說著，陸律清的視線再度從沈勁的脖頸處往下掃，眼神幽長帶著勾勾，欲言又止。
這副模樣就很有意思了。
沈勁接住他視線，笑：“怎麽了？”
陸律清直言不諱：“凱希給你搭配的衣服？怎麽穿這麽騷。太活潑了。”
Sao？
他說的是那個字眼，sao？
沈勁低頭看了眼。
略微修身的牛仔長褲，略微修身的背心搭了件白襯，衣服敞開，沒系紐扣，硬幣吊墜掛在胸前。
西服凱希倒是有準備，是他穿不慣，嫌熱，便被他丟在一邊。多麽中規中矩的打扮。怎麽就跟這號字眼掛上了。
陸律清的視線還盯在他吊墜上，盯在他被背心撐起的胸肌上。
沈勁捏起拳頭，示意他收眼，隨便攏了攏白襯，無奈：“收住收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沒穿衣服，好了啊，大早上的，就別調戲我了。”
陸律清到底還是不太滿意地將眼神收回。靜了靜，他道：“今天我的行程排的充實，上午還有兩個會，下午要去克麗亞，見幾位投資商。大概，要到晚上10點才回來。”
克麗亞，只島東邊的一個城市，離這處有1個小時的飛行航程。
“哦，幾點出發啊。”
“下午1點的航線。”
沈勁走回到陸律清辦公的寫字桌前，拉開那面寬闊的沙發椅，轉了半圈，他一屁股兜坐下，躺倒，轉了半圈。
陸律清走到他身邊來，靠坐在寫字桌上，低頭看他。
呂籍止住進書房送水果的管家等人，接過水果點心放在茶幾上，他將人全都叫了出去，書房的門半掩上。
凱希拎著公文包走來，呂籍搖頭笑：“沈醫生在裏面。”
凱希會意，面上露出笑，從縫隙裏看了眼屋內情形，只隱約看見先生一點背影。
她近身來，和呂籍低語說了些什麽。說起昨晚的事。沈醫生在先生房間待到下半夜，期間，兩人都重新叫了幹衣。
呂籍目露震驚。
…
書房內。
沈勁和陸律清聊了會兒話，暈乎乎地想睡，昨晚沒睡幾個小時，早上又被叫醒，他精神不大好。
“要開一上午的會嗎？幾點鐘開啊。在這裏開？”
“去布蘭德住處的議事大廳。半小時後過去。”
沈勁另只手壓在腹上，呼吸均勻，仰頭看著陸律清，想起昨天在浴室他醉酒發脾性的模樣，想著想著，盯著陸律清這張臉，他嘴角露笑。
“哎，螢火蟲？”沈勁半坐起。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陸律清瞥了眼身側，沒看見什麽螢火蟲。
沈勁又將整個身子甩進沙發椅中，渾身疲軟沒骨頭一般，四肢無力，慵懶舒適自在模樣。
“上午要沒事，陪我到那邊開會。”陸律清道。
“不去，開會，多無聊啊，不去不去。”
“不無聊，叫凱希陪你，陪你說話解悶，無聊你就到外面透透氣。”
“那好吧。”沈勁兩只手甩了甩，發現起不來，身子完全不想動彈，“哎呀，好困啊，起不來了。”
陸律清眼神幽幽，看了他半天，忽然，他俯下身來。
沈勁眼睫擡高。
忽而，陸律清的手按上，就按在他腰上，另只手從他腋下穿過去，十分自然地，似乎這個動作在他心中做了一百遍，如此地熟稔，陸律清托住他後背，將他抱起，說話，像一個抱怨孩子的家長。
“怎麽每天都睡不夠，我抱你起來。”
沈勁幾乎是一瞬間清醒，借著陸律清這點力都不算的力，他極順從地起了身，就這麽被抱了起來……
稀裏糊塗。
沈勁站起了身。
這會兒感到不自然了。沈勁兩只手往外推了推陸律清，聞見他身上舒爽的青檸氣，沈勁正要再用力——腰上有一只手往內扣，陸律清摸著沈勁的後背，摸到他脖頸後腦勺。在亂摸，在無意識地撫順。
大手壓下，他將沈勁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壓。
沈勁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餵。”
陸律清抱緊他，在他面頰耳垂邊吸了一口氣：“沈醫生。”
“吶，昂啊。”沈勁亂七八糟應話，不知道從哪個器官裏擠出的聲音。
“不陪我的話，我怎麽辦。”陸律清嘆氣，哀愁狀語氣。
“你怎麽了。”
“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餵。”沈勁失笑，“你被奪舍了啊。一夜之間。”
陸律清眷念一般，愛不釋手，不由自己控制，俱是真情實感，手在沈勁後背溫柔迷戀地又摸了摸，終於退開身。
兩只手改為按在沈勁肩膀上，拍了拍，上下摸著。
沈勁投降狀的手放下，改為按在陸律清雙臂上，搭著，止住他情不自禁的亂摸亂揉。
兩人眼對視上。
陸律清：“你留給我的時間不多，過一天少一天，時間如此寶貴。沈醫生，我想，我已經一刻也離不開你。”
沈勁松開陸律清的手臂，側轉過身，忍不住捏額頭，潮熱在發笑：“胡說什麽哦，大早上的，酒還沒醒啊——”
從身後又被抱住了。
陸律清用他龐大的溫度抵住沈勁，抱緊他手臂，身體，將腦袋再度壓到沈勁肩膀上，在他耳邊吐熱氣：“昨天你鼓勵我，說，在你面前，我只管做自己。”
“好像是這麽說的。”
“沈醫生，新的一天開始，我也有話想對你說。”
“你說就是了……別碰我耳朵，癢得很。”沈勁癢的不自在，腦袋往一邊躲。
陸律清親他脖子：“沈醫生，我愛你。”
沈勁身子半僵硬。
“比昨天還要愛。比昨天愛的更深。”
陸律清繼續親他脖子，嘬了好幾下，迷戀無法自拔，難以自控，深吸：“今天，也依然想睡沈醫生。想跟你上床。我多努力，爭取讓沈醫生早點接受，說同意。”
“同意什麽。”同意你大爺啊。沈勁瘋了，脖子往一旁梗，成鴨脖子了，“你親我了？你丫，誰準你親我了，松開，手松開。”
沈勁終於使了點力，將陸律清推開。
要呼吸不過來了，沈勁面色潮紅，臉上發熱，不可置信，這才一大早。
眼前的人簡直讓他感到陌生。
“你瘋了？”
陸律清順著氣，讓呼吸平緩地下去，面色倒是很快恢覆了靜深，可眸色裏的晃動搖的不淺，搖的厲害，天崩地裂。
往前走了兩步。
陸律清再度將沈勁抱進懷中，手按在他方才親過的地方，摸了摸，動作溫柔，話聲也溫柔：“沒瘋。大概是沈醫生你昨晚的療愈起了奇效，叫我看清自己內心。我聽你的話，沈醫生，在你面前勇敢做自己，做真實的陸律清。”
而後，他像莎士比亞一般詩性的話就這樣脫口而出，比沈勁還沈勁。
“真實的陸律清，深愛著沈醫生。每一天都比昨天更愛，愛到骨頭痛，愛到情緒對沖，愛到人變得亂七八糟，愛到心臟萎縮，總是刺痛，愛到無法自控，愛到，不想分離。沈醫生，我就是這樣地愛著你。”
沈勁精神渙散，人開始傻，兩只眼睜得和燈籠一樣大，發暈。
陸律清並沒有就此放過他，仍在喋喋不休。
“我這樣，你不喜歡嗎？不要生氣，沈醫生，你生氣我會心疼，不是我本意，你要是不喜歡這樣，那我就不這麽做了。不親就是。”
陸律清摸沈勁開始要亂甩的眉毛，將它們一一撫平。
沈勁的眉頭被撫得平靜，心卻被說得酸軟，像小蛋糕在屋裏發酵，充斥著整個心房。奇奇怪怪。
“那你，先把手松開，你先……松開我。”
陸律清抱得更緊，完全松不開。
沈勁手按在陸律清腰上本想往外推，大概是陸律清身上的香氣讓他太舒服，不是那股沈香，他便沒將他往外推。只是將手安靜放著，未幾，上下摩挲了兩下。
陸律清身子微顫，似乎是被沈勁的動作所激。
他將沈勁抱在懷裏收的更緊。嗯長聲，嚶嚶弱弱，像貓的呼嚕聲，舒服的模樣。
…
這應該，就是生理性喜歡。
關於這點，書本上的名詞，沈勁首次得到具象化感受。
沈勁拍了拍他腰身，心思這會兒說平靜也就平靜上了，想明白了，開始引導，語氣不知不覺柔和上：“很迷戀我這副身體麽，這麽喜歡啊。”
陸律清沒聲。
沈勁：“喜歡和我抱是嗎。”
“嗯。”
“大概，是一種什麽感覺。這種喜歡想黏的感覺，挺神奇的，看得出來你的身體確實很有沖動，能具體說說嗎，說說這種感受。”
陸律清仍然沒聲。
正當沈勁想再次引導去問時，陸律清手按在沈勁腦袋上，隨意摸了摸，和他拉開身。
沒回答他上個問題，只說。
“待在我身邊吧，沈醫生，趁著我正上頭，興致沒下去。待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
一切，都只是為了他的病情。
…
上帝可以作證。
…
太乙無量仙尊也可以作證。
沈勁在心中，默默雙手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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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大開，呂籍站在書架邊，看見了沈勁，放下書，他側轉過身來：“沈醫生。”
沈勁腳上踩著風，滿面和煦走進屋。
“陸先生呢？”
呂籍示意他往書架那頭看：“在落地窗那邊。”
沈勁三步並作兩步，小跑著，穿過三層書架，看到寬闊的書房全貌，屋內各種名畫瓷器擺設，能透光的落地窗前，巨大的紅絨窗簾被人高高收起，陸律清立在窗下，穿一襲深紅馬甲配黑襯，背影特有型。
“Boss。”
陸律清轉過身來。
Boss靜深的面龐似一汪深潭水般沈厚，面容平靜，眼神沒有波動。
陸律清視線低垂，看著沈醫生從遠處近來，古井無波似的目光落在沈北的面容上，審視他的情緒，審視著他的面貌和今日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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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深色撥動了下垂的睫毛，陸律清微微擡高頭。眼瞼微不可見地收縮，眸中的深光集聚成一點。加濃加厚加深。
見到這副模樣的陸律清，沈勁微楞，不由得放低腳步。
須臾，陸律清眼眸睜開，旋即恢覆成正常色，下巴輕微擡動。
陸律清，Roderick，是最頂尖的談判專家，他從蟄伏中走來，他也曾用最低的砝碼敲下最大塊的蛋糕。
他委實懂得劍拔弩張，刀鋒相見時分，一些輕拿輕放，一些談判技巧所帶來的利處。
他差點忘了他曾經也有這個本事。在高處太久，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會彎腰還會低頭。
索性，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想，他知道該怎麽和他的沈醫生相處，該怎麽和他談條件。該怎麽拿捏將他揉搓。
原來。他吃這套。
這幾秒的功夫，陸律清從內之外，從深至裏，將沈勁看清，摸透，吃的骨頭都不剩。
沈勁從陸律清面容裏瞧見一點駭人的東西，他也分辨不清那是什麽。
只是，隨著沈勁走來，陸律清眼中靜色在消退。他幽長了眸線，裏頭開始有春天、秋天，有顏色。
沈勁露出笑，松了一口氣，覺得舒服很多：“Boss，早上好啊。”
陸律清的視線從沈勁的腳底往上掃去，耐心等他走近：“早。”
沈勁有心想問問他昨天的事，酒醒後，到底還記不記得：“昨晚，昨晚你幾點睡的。昨晚睡得還好嗎。”
“睡得蠻好。”
這樣說著，陸律清的視線再度從沈勁的脖頸處往下掃，眼神幽長帶著勾勾，欲言又止。
這副模樣就很有意思了。
沈勁接住他視線，笑：“怎麽了？”
陸律清直言不諱：“凱希給你搭配的衣服？怎麽穿這麽騷。太活潑了。”
Sao？
他說的是那個字眼，sao？
沈勁低頭看了眼。
略微修身的牛仔長褲，略微修身的背心搭了件白襯，衣服敞開，沒系紐扣，硬幣吊墜掛在胸前。
西服凱希倒是有準備，是他穿不慣，嫌熱，便被他丟在一邊。多麽中規中矩的打扮。怎麽就跟這號字眼掛上了。
陸律清的視線還盯在他吊墜上，盯在他被背心撐起的胸肌上。
沈勁捏起拳頭，示意他收眼，隨便攏了攏白襯，無奈：“收住收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沒穿衣服，好了啊，大早上的，就別調戲我了。”
陸律清到底還是不太滿意地將眼神收回。靜了靜，他道：“今天我的行程排的充實，上午還有兩個會，下午要去克麗亞，見幾位投資商。大概，要到晚上10點才回來。”
克麗亞，只島東邊的一個城市，離這處有1個小時的飛行航程。
“哦，幾點出發啊。”
“下午1點的航線。”
沈勁走回到陸律清辦公的寫字桌前，拉開那面寬闊的沙發椅，轉了半圈，他一屁股兜坐下，躺倒，轉了半圈。
陸律清走到他身邊來，靠坐在寫字桌上，低頭看他。
呂籍止住進書房送水果的管家等人，接過水果點心放在茶幾上，他將人全都叫了出去，書房的門半掩上。
凱希拎著公文包走來，呂籍搖頭笑：“沈醫生在裏面。”
凱希會意，面上露出笑，從縫隙裏看了眼屋內情形，只隱約看見先生一點背影。
她近身來，和呂籍低語說了些什麽。說起昨晚的事。沈醫生在先生房間待到下半夜，期間，兩人都重新叫了幹衣。
呂籍目露震驚。
…
書房內。
沈勁和陸律清聊了會兒話，暈乎乎地想睡，昨晚沒睡幾個小時，早上又被叫醒，他精神不大好。
“要開一上午的會嗎？幾點鐘開啊。在這裏開？”
“去布蘭德住處的議事大廳。半小時後過去。”
沈勁另只手壓在腹上，呼吸均勻，仰頭看著陸律清，想起昨天在浴室他醉酒發脾性的模樣，想著想著，盯著陸律清這張臉，他嘴角露笑。
“哎，螢火蟲？”沈勁半坐起。嗖的一下，就過去了。
陸律清瞥了眼身側，沒看見什麽螢火蟲。
沈勁又將整個身子甩進沙發椅中，渾身疲軟沒骨頭一般，四肢無力，慵懶舒適自在模樣。
“上午要沒事，陪我到那邊開會。”陸律清道。
“不去，開會，多無聊啊，不去不去。”
“不無聊，叫凱希陪你，陪你說話解悶，無聊你就到外面透透氣。”
“那好吧。”沈勁兩只手甩了甩，發現起不來，身子完全不想動彈，“哎呀，好困啊，起不來了。”
陸律清眼神幽幽，看了他半天，忽然，他俯下身來。
沈勁眼睫擡高。
忽而，陸律清的手按上，就按在他腰上，另只手從他腋下穿過去，十分自然地，似乎這個動作在他心中做了一百遍，如此地熟稔，陸律清托住他後背，將他抱起，說話，像一個抱怨孩子的家長。
“怎麽每天都睡不夠，我抱你起來。”
沈勁幾乎是一瞬間清醒，借著陸律清這點力都不算的力，他極順從地起了身，就這麽被抱了起來……
稀裏糊塗。
沈勁站起了身。
這會兒感到不自然了。沈勁兩只手往外推了推陸律清，聞見他身上舒爽的青檸氣，沈勁正要再用力——腰上有一只手往內扣，陸律清摸著沈勁的後背，摸到他脖頸後腦勺。在亂摸，在無意識地撫順。
大手壓下，他將沈勁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壓。
沈勁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餵。”
陸律清抱緊他，在他面頰耳垂邊吸了一口氣：“沈醫生。”
“吶，昂啊。”沈勁亂七八糟應話，不知道從哪個器官裏擠出的聲音。
“不陪我的話，我怎麽辦。”陸律清嘆氣，哀愁狀語氣。
“你怎麽了。”
“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餵。”沈勁失笑，“你被奪舍了啊。一夜之間。”
陸律清眷念一般，愛不釋手，不由自己控制，俱是真情實感，手在沈勁後背溫柔迷戀地又摸了摸，終於退開身。
兩只手改為按在沈勁肩膀上，拍了拍，上下摸著。
沈勁投降狀的手放下，改為按在陸律清雙臂上，搭著，止住他情不自禁的亂摸亂揉。
兩人眼對視上。
陸律清：“你留給我的時間不多，過一天少一天，時間如此寶貴。沈醫生，我想，我已經一刻也離不開你。”
沈勁松開陸律清的手臂，側轉過身，忍不住捏額頭，潮熱在發笑：“胡說什麽哦，大早上的，酒還沒醒啊——”
從身後又被抱住了。
陸律清用他龐大的溫度抵住沈勁，抱緊他手臂，身體，將腦袋再度壓到沈勁肩膀上，在他耳邊吐熱氣：“昨天你鼓勵我，說，在你面前，我只管做自己。”
“好像是這麽說的。”
“沈醫生，新的一天開始，我也有話想對你說。”
“你說就是了……別碰我耳朵，癢得很。”沈勁癢的不自在，腦袋往一邊躲。
陸律清親他脖子：“沈醫生，我愛你。”
沈勁身子半僵硬。
“比昨天還要愛。比昨天愛的更深。”
陸律清繼續親他脖子，嘬了好幾下，迷戀無法自拔，難以自控，深吸：“今天，也依然想睡沈醫生。想跟你上床。我多努力，爭取讓沈醫生早點接受，說同意。”
“同意什麽。”同意你大爺啊。沈勁瘋了，脖子往一旁梗，成鴨脖子了，“你親我了？你丫，誰準你親我了，松開，手松開。”
沈勁終於使了點力，將陸律清推開。
要呼吸不過來了，沈勁面色潮紅，臉上發熱，不可置信，這才一大早。
眼前的人簡直讓他感到陌生。
“你瘋了？”
陸律清順著氣，讓呼吸平緩地下去，面色倒是很快恢覆了靜深，可眸色裏的晃動搖的不淺，搖的厲害，天崩地裂。
往前走了兩步。
陸律清再度將沈勁抱進懷中，手按在他方才親過的地方，摸了摸，動作溫柔，話聲也溫柔：“沒瘋。大概是沈醫生你昨晚的療愈起了奇效，叫我看清自己內心。我聽你的話，沈醫生，在你面前勇敢做自己，做真實的陸律清。”
而後，他像莎士比亞一般詩性的話就這樣脫口而出，比沈勁還沈勁。
“真實的陸律清，深愛著沈醫生。每一天都比昨天更愛，愛到骨頭痛，愛到情緒對沖，愛到人變得亂七八糟，愛到心臟萎縮，總是刺痛，愛到無法自控，愛到，不想分離。沈醫生，我就是這樣地愛著你。”
沈勁精神渙散，人開始傻，兩只眼睜得和燈籠一樣大，發暈。
陸律清並沒有就此放過他，仍在喋喋不休。
“我這樣，你不喜歡嗎？不要生氣，沈醫生，你生氣我會心疼，不是我本意，你要是不喜歡這樣，那我就不這麽做了。不親就是。”
陸律清摸沈勁開始要亂甩的眉毛，將它們一一撫平。
沈勁的眉頭被撫得平靜，心卻被說得酸軟，像小蛋糕在屋裏發酵，充斥著整個心房。奇奇怪怪。
“那你，先把手松開，你先……松開我。”
陸律清抱得更緊，完全松不開。
沈勁手按在陸律清腰上本想往外推，大概是陸律清身上的香氣讓他太舒服，不是那股沈香，他便沒將他往外推。只是將手安靜放著，未幾，上下摩挲了兩下。
陸律清身子微顫，似乎是被沈勁的動作所激。
他將沈勁抱在懷裏收的更緊。嗯長聲，嚶嚶弱弱，像貓的呼嚕聲，舒服的模樣。
…
這應該，就是生理性喜歡。
關於這點，書本上的名詞，沈勁首次得到具象化感受。
沈勁拍了拍他腰身，心思這會兒說平靜也就平靜上了，想明白了，開始引導，語氣不知不覺柔和上：“很迷戀我這副身體麽，這麽喜歡啊。”
陸律清沒聲。
沈勁：“喜歡和我抱是嗎。”
“嗯。”
“大概，是一種什麽感覺。這種喜歡想黏的感覺，挺神奇的，看得出來你的身體確實很有沖動，能具體說說嗎，說說這種感受。”
陸律清仍然沒聲。
正當沈勁想再次引導去問時，陸律清手按在沈勁腦袋上，隨意摸了摸，和他拉開身。
沒回答他上個問題，只說。
“待在我身邊吧，沈醫生，趁著我正上頭，興致沒下去。待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
一切，都只是為了他的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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