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隨心相處，真性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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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隨心相處，真性情流露
第日，晴天大好。
沈勁睡到日上三竿，睡了個足覺，深度睡眠，一覺醒來，渾身輕松。
洗漱後，沈勁回到桌前，將吊墜硬幣重新掛上，至於桌上那方手表。
沈勁將手表放到了一邊。
出門時，這件東西便被他遺落在屋中，在只島的某處莊園。又重新被他帶回舊地。
沈勁便是走時，離開只島，也沒有將手表帶走，就這樣將它平平靜靜地放在了桌上。
推開房門，迎面是一陣亮光和花香，沈勁伸長脖頸，仰面，感受太陽的肆虐熱曬，揚起唇角，他心情大好。
陸律清一夜未眠，早上7點又準時醒來。
不論多晚睡，早上他都起的早，不論在哪個國家哪個時差，只要到了白日，太陽升起，他就該起。
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鍛煉完身體，他已經在書房開早會。
11點多，聽管家說，沈先生終於醒了，吃了一頓早午飯，在花園裏遛狗賞花踢球蕩秋千。
陸律清的山莊裏養了兩條狗，都是大型犬，一條薩摩，一條高加索。
幾位姑太太來山莊避暑，山莊的游樂設施數不勝數，光是供兩條犬玩的，都有個專門的游樂小花園。
沈勁陪兩只狗玩了1個小時，玩得身上出汗，跑步跑累了，又開始投擲飛鏢。
高加索速度快，好勝心強，相處沒一會兒，沈勁很是稀罕它。
沈勁抱著高加索自拍，薩摩在他腳底上下亂躥，扒拉他的腿。
薩摩太鬧騰了，沈勁再去抱它時，沒抱住，一人一犬雙雙跌進郁金香花海中。
“擦。”沈勁摔得頭暈，一臉門的橙紅花色，世界都顛倒了。
花全糟蹋了。
坐著要起身，薩摩兩只爪子按在他胸口，拿腦袋拱他，積攢了很多醋勁。一旁的高加索見狀，一腦門甩開，沖擊力猛，瞬間撞開大薩摩。
沈勁受了沖擊，又跌回花海裏。
管家在小徑上，見沈醫生玩得不亦樂乎，和兩條犬嬉鬧，他露出慈眉善目的笑。
沈勁兩只手撐地坐起，頭暈，定睛一看，澄黃橙紅的花色退去，眼前出現個高聳如雲的陸律清。
他穿挺帥的。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迷瞪著眼看人，沈勁顯得癡楞。
才反應過來，他發型變了，從大背頭變成分叉頭，雖然也是往後梳，西裝貼身，領帶插著胸針，卻從頭到腳都顯得精致。是英倫風。
怎麽走這個路線了。
管家伸手來，拉沈勁起身，沈勁反手提溜著高加索拎了過來：“早啊。來摸摸，真有勁，你摸他，他得了誇，一會兒能跳三米高。”
陸律清晦色，不感興趣：“不了。”
“哎，你不是愛寵物嗎，你家那帥氣的貓，還有那狗，怎麽了，我們小小灰惹你了？”
陸律清淡聲道：“沒有，我不愛寵物。”
“那你，你養的貓狗？”
“我只愛我自己養的。”陸律清面色淡，話聲一本正經。
“哈。”沈勁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楞笑。
管家將兩條犬帶走，花園能遮陽的棚子底下，管家又叫人端來茶、咖啡和點心。
陸律清神情一直淡，情緒說不上好說不上不好，一切都淡的沒邊，卻記得和管家吩咐：“拿點水果來，花樣多一些。”
“好的，小少爺。”
沈勁正被穿女仆裝的姑娘伺候著掃身上的花屑、碎毛，大中午的陽光照到他臉上，玩了一通，他額頭也出了汗，姑娘拿來濕巾給他擦臉擦額頭，沈勁接過：“我自己來。”
隨便擦了把臉，沈勁在椅子邊坐下，拿毛巾掃著兩臂胳膊大腿：“怪熱的，幾月份就這麽熱了，你看那些花開的，昨天我還沒覺得，哎，你穿這麽多，你不熱嗎？”
陸律清看著沈勁汗濕的胸膛，白襯貼著肌膚，有清晰的輪廓。
“還好。”陸律清道。
桌上新添了水果，沈勁沒碰茶和點心，端起一疊草莓，兀自吃了起來。
管家又叫了人過來給他二人扇風。
這種待遇像他家那個大太太做派，沈勁不習慣：“都散開，扇子給我，我跟你們少爺單獨說會兒話。”
一行人才退開。
沈勁胳膊肘撐在桌上，一手扇風，一手捏著叉子吃切好的芒果：“才吃的早飯，轉眼又餓了，你聽見我肚子叫了嗎，也不知道中午吃什麽，中餐還是西餐？哎！”
他想起：“別在家吃，去島上那個，克萊克餐廳吃，還開著吧。Xavier以前總去，他說那是他在這個島上唯一能接受的餐廳，偏中餐做法。”
“還開著。”
“那走。”
陸律清望著他，似是不明白他怎麽情緒如此高漲。
仿似昨天發生的事是上個世紀的事，他本人不受任何影響。
昨天過去，今天的沈醫生，又是一派鮮活自由隨性灑脫不受束縛模樣。
陸律清沒說想去，也沒說不想去。
沈勁替他做主了：“一起去，你等我回屋沖個涼，換身便裝。哦，別提前過去清場，我就想弄得平常點，湊個人多熱鬧，菜樣也正常做，別搞特殊啊。”
“嗯。”
再回來，沈勁換了身夏裝，闊大的白T大褲衩子，頭發亂糟糟隨便往後捋了兩下，還戴了面墨鏡。
他沒島上的駕駛證，卻很想過一過開跑車的癮，院子裏停的那輛科尼賽克CCXR號，他早看上了。通體銀色，世面上早停售了。
他駕著車，載著陸律清往海上餐廳去，身後保鏢車隨行，每一輛都是奔馳不同款。
沈勁戴著墨鏡瞧了眼後視鏡，這種陣仗就是受個一百次，他還是不適應。
車載音樂放的都是輕快激昂的調，沈勁哼著歌，和陸律清聊天：“你稍後還有事沒有，沒有的話，吃過午飯，我們就繼續航行去晨島吧，估摸著傍晚前能到。”
“嗯。”陸律清應聲，手平放在車窗框上，似在想心事。模樣沈雋。
沈勁瞄了他一眼，不再跟他搭腔。不打算攪合他的思緒，憑他自己的情緒自散。
加大油門，沈勁繼續享受起道上的風、花香還有烈日，哼起歌，這回，音量略小了點。
下車到了地方，沈勁先陸律清一步，小跑著上臺階，進屋隨便選了位置坐，靠著窗，有海風吹進來，幽幽的涼快。
陸律清慢悠悠跟上，走路慢，沈勁在前面轉著身往空中揮手，大喊：“陸少，蝸牛速度啊，快點，搞快點。”
陸大少爺腳步依舊不緊不慢，半天才跟上，在沈勁對面坐下。
“沒到這種地方來過吧，今天照我的規矩，過一過我平時會過的生活怎麽樣？”沈勁望著他笑。
陸律清瞥眼看他，默聲。
沈勁樂呵呵、爽快道：“想來，你都沒出過門照著菜譜自己點過餐吧，那就跟我的口味吧，這頓飯我請。”
陸律清抿唇。唇抿的很深，眼也黑了一些。
攤開菜譜，沈勁道：“一個個的，名字真好聽，什麽八寶吉祥，流雲桂點月，都來上，混搭，就別談忌口不忌口了，點上，點上，這名字也好，也點上，這名字，更好，哎呀，好喜慶，喜歡。”
他大手一揮，點了一堆，笑說：“吃不完，我就打包帶回去。”
陸律清拿濕巾擦著手，隨他。
結果菜上來。
沈勁大笑，這不就炒白菜嘛。水煮豆腐。簡單的不能再簡單，顏色還寡白寡白的，看著就不大對勁。
“白菜是這顏色嗎？”沈勁將信將疑，拿筷子嘗，差點吐了，甜的他齁嗓子，要yue。
炒白菜，炒肉，全是甜的。後面終於有道辣的，也是甜辣味，混著印度風味。
沈勁看著一桌子漂亮菜，兩只眼望著陸律清，手拿著筷子，擡得很高，兩根筷子敲竹板，實在不知道還要繼續夾哪道。眨巴著眼。
陸律清只吃了一道菜，便絕不再碰筷。
期間，倒是被沈勁表情逗到，陰郁低沈氣去了很多，不再像在車上時那樣沈悶。
難得，他松了表情：“Xavier在英國待得久，嗜甜。”
“哎呀，我忘了這茬！”
陸律清擡手，將隨身小助理叫來，同他說了什麽。
一行人只好撤出餐廳，沈勁握著杯酸檸汁喝，將餐廳的杯子也拿出來了，咬著吸管，沒了來時的勁：“陸老板，我餓。”
陸律清變戲法式的，從口袋裏拿出一根奶酪棒，葡萄口味的。
“我去，哪裏來的。”沈勁接過。
陸律清聲線不再低沈，清脆很多，道：“狗糧，兩條寵物狗加餐用的。”
“我去。”
話雖如此，沈勁還是拆開包裝嗦了起來，叮囑小助理，道：“不白吃，我們剩的菜打包一下，給兩孩子當午飯，賞他們的。”
小助理發笑，望了眼自家少爺。
兩小東西吃的都是進口的食材，鵝肝、牛腱肉，有專門的營養師，外面隨隨便便的東西……
陸律清點頭，讓他盡管去辦。
小助理應：“好的，沈先生。”
隨後一行人又往下個餐廳去，坐上陸律清的加長版奔馳車，去了一家半山腰餐廳。
到這時，沈勁確實餓得不得行，不過還能忍，就是沒有來時那麽好的心情、聽歡快的歌能哼聲，但說話還是有勁的。
新奇的是，陸律清忽然中了邪，鬼上了身。他竟離奇地有勁了，主動找話和沈勁聊。
一路上，陸律清跟沈勁聊只島風貌，聊季節特征，聊商貿進出，兩人聊得還算愉快。
陸律清在這些問題上像是個百科全書，沈勁聽得津津有味，聽他談起他祖父的祖父發家史，第一筆金到手，那過程又爽又兇險。
沈勁總結：“有膽性，這老老太爺。”
他二人間氣氛頭一遭這麽順暢愉快、親密，像一對舊友。誰都不提昨晚的事，便也像過去那場事沒發生。
陸律清將低迷氣息一旦收住，他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沈勁是驚詫的，不曾想，陸律清要是做派起來，將情緒全都收住，正常與人社交，那是比沈勁還舒爽、還叫人覺得自在。
大抵是因為他說話語氣問題，慢，有點優雅。
沈勁還驚奇地發現陸老板雖話少、但精簡，講故事水平十足的勁道，爐火純青，有理有條的，不亂，沈勁被他話聲吸著，也漸漸被他寶藍色眼睛吸住。
咚。到地了。
兩人話興不斷，進了餐廳，主要是沈勁，一旦他話匣子開了，是要纏著人說話的。
陸律清坐下，拿來菜譜，熟稔地點了菜，沒問沈勁意見，又叫了餐前點心，綠薄荷芝士冰激淩，陸律清有條不紊將事做完，便和沈勁聊起只島律條，聊起島上的法庭，聊島上大法官過去做的幾件登報趣事。
全是沈勁感興趣的話題。
“原來這麽有意思。”沈勁不知不覺吃了半罐子冰激淩，“才多少年，十年，只島發展就這麽迅速了。我記得那會兒在島上，坐車從東邊往西邊，我花了一天時間。”
陸律清：“十二年。”
“是，12年了。”
等一桌菜上桌，沈勁吃了個撐腹，兩手撐開攤在座上，他靜聲暈著，暈碳，才意識出來，陸老板深藏不露，別有心機。給他秀了好一手！
他是吃菜的行家呵，是東道主，非常會看菜譜，會點菜。
沈勁狠狠被他伺候了一回。
倒反天罡了。
陸律清不顯山不顯水，侍者端來水盆讓他洗手，他搓著泡沫在盆中靜手，挑目看著沈勁。
侍者端來水盆到沈勁身邊，沈勁拿毛巾隨便擦了擦，讓她們先下去，沒沾水。
一整條毛巾攤開蓋在臉上，沈勁仰靠著。片刻，他肩膀在動，胸腔也在動。
桌上的菜也撤了，有沈香蠟燭擺上來，陸律清往常不做這種事，偏今天，接過火柴，他親手點燃了蠟香，並揮手，將明火香味往沈勁那處趕。
做完這些，他靜靜坐在那處便不再動，也不言語。
沈勁摘了面上毛巾，笑意便全露出來了，人也翻過來了，笑聲清脆：“哎喲，服了，服了。”
陸律清不依不饒：“沈醫生，這頓飯，我請。”
太磕磣人了，不想，私底下，他是這種小個性。
沈勁止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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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勁將手表放到了一邊。
出門時，這件東西便被他遺落在屋中，在只島的某處莊園。又重新被他帶回舊地。
沈勁便是走時，離開只島，也沒有將手表帶走，就這樣將它平平靜靜地放在了桌上。
推開房門，迎面是一陣亮光和花香，沈勁伸長脖頸，仰面，感受太陽的肆虐熱曬，揚起唇角，他心情大好。
陸律清一夜未眠，早上7點又準時醒來。
不論多晚睡，早上他都起的早，不論在哪個國家哪個時差，只要到了白日，太陽升起，他就該起。
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鍛煉完身體，他已經在書房開早會。
11點多，聽管家說，沈先生終於醒了，吃了一頓早午飯，在花園裏遛狗賞花踢球蕩秋千。
陸律清的山莊裏養了兩條狗，都是大型犬，一條薩摩，一條高加索。
幾位姑太太來山莊避暑，山莊的游樂設施數不勝數，光是供兩條犬玩的，都有個專門的游樂小花園。
沈勁陪兩只狗玩了1個小時，玩得身上出汗，跑步跑累了，又開始投擲飛鏢。
高加索速度快，好勝心強，相處沒一會兒，沈勁很是稀罕它。
沈勁抱著高加索自拍，薩摩在他腳底上下亂躥，扒拉他的腿。
薩摩太鬧騰了，沈勁再去抱它時，沒抱住，一人一犬雙雙跌進郁金香花海中。
“擦。”沈勁摔得頭暈，一臉門的橙紅花色，世界都顛倒了。
花全糟蹋了。
坐著要起身，薩摩兩只爪子按在他胸口，拿腦袋拱他，積攢了很多醋勁。一旁的高加索見狀，一腦門甩開，沖擊力猛，瞬間撞開大薩摩。
沈勁受了沖擊，又跌回花海裏。
管家在小徑上，見沈醫生玩得不亦樂乎，和兩條犬嬉鬧，他露出慈眉善目的笑。
沈勁兩只手撐地坐起，頭暈，定睛一看，澄黃橙紅的花色退去，眼前出現個高聳如雲的陸律清。
他穿挺帥的。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迷瞪著眼看人，沈勁顯得癡楞。
才反應過來，他發型變了，從大背頭變成分叉頭，雖然也是往後梳，西裝貼身，領帶插著胸針，卻從頭到腳都顯得精致。是英倫風。
怎麽走這個路線了。
管家伸手來，拉沈勁起身，沈勁反手提溜著高加索拎了過來：“早啊。來摸摸，真有勁，你摸他，他得了誇，一會兒能跳三米高。”
陸律清晦色，不感興趣：“不了。”
“哎，你不是愛寵物嗎，你家那帥氣的貓，還有那狗，怎麽了，我們小小灰惹你了？”
陸律清淡聲道：“沒有，我不愛寵物。”
“那你，你養的貓狗？”
“我只愛我自己養的。”陸律清面色淡，話聲一本正經。
“哈。”沈勁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他楞笑。
管家將兩條犬帶走，花園能遮陽的棚子底下，管家又叫人端來茶、咖啡和點心。
陸律清神情一直淡，情緒說不上好說不上不好，一切都淡的沒邊，卻記得和管家吩咐：“拿點水果來，花樣多一些。”
“好的，小少爺。”
沈勁正被穿女仆裝的姑娘伺候著掃身上的花屑、碎毛，大中午的陽光照到他臉上，玩了一通，他額頭也出了汗，姑娘拿來濕巾給他擦臉擦額頭，沈勁接過：“我自己來。”
隨便擦了把臉，沈勁在椅子邊坐下，拿毛巾掃著兩臂胳膊大腿：“怪熱的，幾月份就這麽熱了，你看那些花開的，昨天我還沒覺得，哎，你穿這麽多，你不熱嗎？”
陸律清看著沈勁汗濕的胸膛，白襯貼著肌膚，有清晰的輪廓。
“還好。”陸律清道。
桌上新添了水果，沈勁沒碰茶和點心，端起一疊草莓，兀自吃了起來。
管家又叫了人過來給他二人扇風。
這種待遇像他家那個大太太做派，沈勁不習慣：“都散開，扇子給我，我跟你們少爺單獨說會兒話。”
一行人才退開。
沈勁胳膊肘撐在桌上，一手扇風，一手捏著叉子吃切好的芒果：“才吃的早飯，轉眼又餓了，你聽見我肚子叫了嗎，也不知道中午吃什麽，中餐還是西餐？哎！”
他想起：“別在家吃，去島上那個，克萊克餐廳吃，還開著吧。Xavier以前總去，他說那是他在這個島上唯一能接受的餐廳，偏中餐做法。”
“還開著。”
“那走。”
陸律清望著他，似是不明白他怎麽情緒如此高漲。
仿似昨天發生的事是上個世紀的事，他本人不受任何影響。
昨天過去，今天的沈醫生，又是一派鮮活自由隨性灑脫不受束縛模樣。
陸律清沒說想去，也沒說不想去。
沈勁替他做主了：“一起去，你等我回屋沖個涼，換身便裝。哦，別提前過去清場，我就想弄得平常點，湊個人多熱鬧，菜樣也正常做，別搞特殊啊。”
“嗯。”
再回來，沈勁換了身夏裝，闊大的白T大褲衩子，頭發亂糟糟隨便往後捋了兩下，還戴了面墨鏡。
他沒島上的駕駛證，卻很想過一過開跑車的癮，院子裏停的那輛科尼賽克CCXR號，他早看上了。通體銀色，世面上早停售了。
他駕著車，載著陸律清往海上餐廳去，身後保鏢車隨行，每一輛都是奔馳不同款。
沈勁戴著墨鏡瞧了眼後視鏡，這種陣仗就是受個一百次，他還是不適應。
車載音樂放的都是輕快激昂的調，沈勁哼著歌，和陸律清聊天：“你稍後還有事沒有，沒有的話，吃過午飯，我們就繼續航行去晨島吧，估摸著傍晚前能到。”
“嗯。”陸律清應聲，手平放在車窗框上，似在想心事。模樣沈雋。
沈勁瞄了他一眼，不再跟他搭腔。不打算攪合他的思緒，憑他自己的情緒自散。
加大油門，沈勁繼續享受起道上的風、花香還有烈日，哼起歌，這回，音量略小了點。
下車到了地方，沈勁先陸律清一步，小跑著上臺階，進屋隨便選了位置坐，靠著窗，有海風吹進來，幽幽的涼快。
陸律清慢悠悠跟上，走路慢，沈勁在前面轉著身往空中揮手，大喊：“陸少，蝸牛速度啊，快點，搞快點。”
陸大少爺腳步依舊不緊不慢，半天才跟上，在沈勁對面坐下。
“沒到這種地方來過吧，今天照我的規矩，過一過我平時會過的生活怎麽樣？”沈勁望著他笑。
陸律清瞥眼看他，默聲。
沈勁樂呵呵、爽快道：“想來，你都沒出過門照著菜譜自己點過餐吧，那就跟我的口味吧，這頓飯我請。”
陸律清抿唇。唇抿的很深，眼也黑了一些。
攤開菜譜，沈勁道：“一個個的，名字真好聽，什麽八寶吉祥，流雲桂點月，都來上，混搭，就別談忌口不忌口了，點上，點上，這名字也好，也點上，這名字，更好，哎呀，好喜慶，喜歡。”
他大手一揮，點了一堆，笑說：“吃不完，我就打包帶回去。”
陸律清拿濕巾擦著手，隨他。
結果菜上來。
沈勁大笑，這不就炒白菜嘛。水煮豆腐。簡單的不能再簡單，顏色還寡白寡白的，看著就不大對勁。
“白菜是這顏色嗎？”沈勁將信將疑，拿筷子嘗，差點吐了，甜的他齁嗓子，要yue。
炒白菜，炒肉，全是甜的。後面終於有道辣的，也是甜辣味，混著印度風味。
沈勁看著一桌子漂亮菜，兩只眼望著陸律清，手拿著筷子，擡得很高，兩根筷子敲竹板，實在不知道還要繼續夾哪道。眨巴著眼。
陸律清只吃了一道菜，便絕不再碰筷。
期間，倒是被沈勁表情逗到，陰郁低沈氣去了很多，不再像在車上時那樣沈悶。
難得，他松了表情：“Xavier在英國待得久，嗜甜。”
“哎呀，我忘了這茬！”
陸律清擡手，將隨身小助理叫來，同他說了什麽。
一行人只好撤出餐廳，沈勁握著杯酸檸汁喝，將餐廳的杯子也拿出來了，咬著吸管，沒了來時的勁：“陸老板，我餓。”
陸律清變戲法式的，從口袋裏拿出一根奶酪棒，葡萄口味的。
“我去，哪裏來的。”沈勁接過。
陸律清聲線不再低沈，清脆很多，道：“狗糧，兩條寵物狗加餐用的。”
“我去。”
話雖如此，沈勁還是拆開包裝嗦了起來，叮囑小助理，道：“不白吃，我們剩的菜打包一下，給兩孩子當午飯，賞他們的。”
小助理發笑，望了眼自家少爺。
兩小東西吃的都是進口的食材，鵝肝、牛腱肉，有專門的營養師，外面隨隨便便的東西……
陸律清點頭，讓他盡管去辦。
小助理應：“好的，沈先生。”
隨後一行人又往下個餐廳去，坐上陸律清的加長版奔馳車，去了一家半山腰餐廳。
到這時，沈勁確實餓得不得行，不過還能忍，就是沒有來時那麽好的心情、聽歡快的歌能哼聲，但說話還是有勁的。
新奇的是，陸律清忽然中了邪，鬼上了身。他竟離奇地有勁了，主動找話和沈勁聊。
一路上，陸律清跟沈勁聊只島風貌，聊季節特征，聊商貿進出，兩人聊得還算愉快。
陸律清在這些問題上像是個百科全書，沈勁聽得津津有味，聽他談起他祖父的祖父發家史，第一筆金到手，那過程又爽又兇險。
沈勁總結：“有膽性，這老老太爺。”
他二人間氣氛頭一遭這麽順暢愉快、親密，像一對舊友。誰都不提昨晚的事，便也像過去那場事沒發生。
陸律清將低迷氣息一旦收住，他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沈勁是驚詫的，不曾想，陸律清要是做派起來，將情緒全都收住，正常與人社交，那是比沈勁還舒爽、還叫人覺得自在。
大抵是因為他說話語氣問題，慢，有點優雅。
沈勁還驚奇地發現陸老板雖話少、但精簡，講故事水平十足的勁道，爐火純青，有理有條的，不亂，沈勁被他話聲吸著，也漸漸被他寶藍色眼睛吸住。
咚。到地了。
兩人話興不斷，進了餐廳，主要是沈勁，一旦他話匣子開了，是要纏著人說話的。
陸律清坐下，拿來菜譜，熟稔地點了菜，沒問沈勁意見，又叫了餐前點心，綠薄荷芝士冰激淩，陸律清有條不紊將事做完，便和沈勁聊起只島律條，聊起島上的法庭，聊島上大法官過去做的幾件登報趣事。
全是沈勁感興趣的話題。
“原來這麽有意思。”沈勁不知不覺吃了半罐子冰激淩，“才多少年，十年，只島發展就這麽迅速了。我記得那會兒在島上，坐車從東邊往西邊，我花了一天時間。”
陸律清：“十二年。”
“是，12年了。”
等一桌菜上桌，沈勁吃了個撐腹，兩手撐開攤在座上，他靜聲暈著，暈碳，才意識出來，陸老板深藏不露，別有心機。給他秀了好一手！
他是吃菜的行家呵，是東道主，非常會看菜譜，會點菜。
沈勁狠狠被他伺候了一回。
倒反天罡了。
陸律清不顯山不顯水，侍者端來水盆讓他洗手，他搓著泡沫在盆中靜手，挑目看著沈勁。
侍者端來水盆到沈勁身邊，沈勁拿毛巾隨便擦了擦，讓她們先下去，沒沾水。
一整條毛巾攤開蓋在臉上，沈勁仰靠著。片刻，他肩膀在動，胸腔也在動。
桌上的菜也撤了，有沈香蠟燭擺上來，陸律清往常不做這種事，偏今天，接過火柴，他親手點燃了蠟香，並揮手，將明火香味往沈勁那處趕。
做完這些，他靜靜坐在那處便不再動，也不言語。
沈勁摘了面上毛巾，笑意便全露出來了，人也翻過來了，笑聲清脆：“哎喲，服了，服了。”
陸律清不依不饒：“沈醫生，這頓飯，我請。”
太磕磣人了，不想，私底下，他是這種小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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