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沈勁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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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沈勁的真心
夜深了好幾個度。
極致的黑夜。
“是你先認錯了人，這種事要追究，怪不到我頭上，我不比你早知道多少，也是今天才清楚真相。
知道了，便不想瞞你，現在說開也就說開了，只是可惜你的一腔情意，錯付了人。不過，沈醫生，你盡管放心，我也始終沒當你是笑話看。”
黑夜中，陸董的語氣漸漸低沈，低沈到幾近無聲。
陸律清轉過面去，不去看對面的人。
他那張刺痛發麻又詫異的面上露出了慌張，而這絲慌張徹底打亂陸律清的思緒。
至於沈勁，沈勁當下是有些慌——
他慌也是應該的。他反應從來都快，這事一說開，他迅速知道，別管沈北招惹不招惹人了，這事……
這事，特麽，特麽是他自己留下的債？？？
怎麽演變成了這樣？
多呼一口氣，心亂的就更厲害。他開始慌得不行。大腦缺氧。
他才剛剛捋清自己要如何看待眼前這個昔日大恩人，要和他怎麽處，而現在……
亂了。亂了。全亂了。
亂的一塌糊塗了！！
陸老板嘴巴一張，又忒會堵人，只說是沈勁自己先認錯了人，他也才剛知道。
如果他們是有這樣的交情。如果。
那這些年，他豈不是將沈勁記在心上日日夜夜。竟是日日、夜夜？！
那這中間，還有沈北什麽事嗎？沒有了吧，全是他沈勁的事了難不成？？！
別啊，蒼天啊。
這鬧的，鬧的都是什麽事啊。
沈勁覺得心臟都在痛，他慢慢地順著呼吸，兩眼看著眼前陸律清的反應，沒忍住，雙手將他撥過來：“求你，別這個樣子，別這副神情。我快招架不住了。”
一副小媳婦受委屈模樣，這撇臉過去的動作，實在和陸boss往日威壓深重的形象大不符。
沈勁意外的覺得還有些萌。
毛病啊，這時候還有這種念頭，腦子被豆漿開花炸開了吧。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盡力緩著語氣：“我……”
我什麽呀。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著這麽一張臉，他稍一想，就想到過去那點事。
那時候的他。那時候，沈勁像個傻蛋，腦子有大病似的，盡做些招笑的事。
在那樣一個苦短的夏天，蹦跶著、上躥下跳著，像個跳梁小醜。
而看見他憨傻全過程的人，是眼前這位。
他倆，他……
沈勁尷尬的想吐。生理性地反胃，整個人都不舒服，不自在。
陸律清臉色透著白，眸色晦沈一片，徑直起了身，拿背對著沈勁，聲線極度低沈，沒溫度。
“不早了，後面的事，明天再說吧。”
他不想再聊，迅速離開了這處。
…
他走了。可沈勁邁不開步，他坐在椅子上，腦子都是亂的。
沈勁一手按著心臟，一手從口袋裏將手表取出，捏著，手指頭都用了力。
人直接躺倒。四肢無力。
快死了。
…
陸律清是離開了這處，卻沒走遠，往二樓酒臺去了，讓起夜的管家取了酒來，獨自喝上。
二樓空曠寂寥，燈光昏暗，他喝著冰酒，一面看著樓下躺著沒一點動靜的沈勁。
沈勁將身體埋在暗色中，孤單的像個沒人理的小雪人，又靜又獨。比他還獨。
陸律清沈目盯著，面上表情一點一點晦色的厲害，沒有溫度，沒有光色，面上的氣候，很快和杯中的冰塊一樣低濕。
很多事要細說，無需在情緒翻湧，思緒不請時說。
可他今晚到底還是說了。
是情緒沖動導致也好，是真實心思也罷。
他的確不該讓情緒占據自己的上風。
可望著他的沈醫生，俊朗的面容，沾笑的眉眼。
他卻什麽都不想瞞他。
Xavier和他有那些美好過往是事實。
他同樣不差。他和沈醫生也有一段可以回憶的美好過去。
然而三個禮拜的陪伴，原來於沈醫生而言，卻依舊是他給別人的，不是給他陸律清的。
連唯一那麽點本該是屬於他的時光，那些美好，他心裏惦掛著，回憶著的過往，歡愉、治愈，也都是偷來的嗎。
就連這些，都是別人的。都是他給別人的，給Xavier的。
從頭到尾，他竟是一場笑話。
原來他們之間，對沈醫生來說，陸律清從始至終是個空白。
荒唐。
那他的感情算什麽。
…
陸律清閉眼沈傷。傷透了。
片刻，他睜了眼。
他無需再去想這些。
Xavier。Xavier值得這樣一個人去掛念，去品味，去救贖。
他不曾參與沈醫生的過往，而他的沈醫生，也配得上至純至善的人。
…
或許要再給他一天的時間消化。
他會將這樁美妙的巧合放下，還他的沈醫生一片安寧與和解。
他能將這件事處理的很好。
但不是現在。
…
沈勁回到房中，在書桌前坐了很久，將吊墜上那枚硬幣取下，滾動著在指關節間，同樣的動作，他來回往覆1個小時。
夜深到極致。天都要亮了。
桌上放著的是那只手表。
放下硬幣，沈勁將手表拿起，摩挲了兩下。又放下。
而後，他起了身。
…
陸律清素來不貪酒，且因為身體問題，無法飲酒，然而當下桌上的酒杯空蕩，酒瓶裏的酒只剩了小半。
管家陪在他身邊，靜靜無聲。
他坐在桌前，靜了整個後半夜。
靜室裏響起聲音，管家回頭去看。
是起夜的沈勁重新回了來，帶了一身露氣，面色柔和，就這樣忽然出現在獨自靜聲療傷的陸律清身前。
陸律清擡眸。
沈勁從桌上架中取下杯子，杯口朝向他，示意：“陸老板，一個人喝多沒勁，給我也來一杯。”
兩人面對面坐著飲起酒來。
…
“我現在是很亂，但放心。我情緒還行。喝完這半杯，我很快走，我就說兩句話。”
沈靜很久後，沈醫生如此敞開道。
比起上半場他情緒在大開大合，對一些事態表示難以接受和誇張的震驚，到這會兒，沈醫生是極致的灑脫，像想明白什麽事。
陸律清眸光始終幽沈。
“其它事我理的還不清。最晚到明天晌午，我會很快將事情捋好，前塵、舊事和明天，無非這些，我來就是告訴你，別這樣，別弄得這麽傷神。”
就為了這麽件已經過去的舊事，連覺都不睡，那太不值得。
陸律清盯著他看，臉色濕冷中有些黯然。
沈勁繼續道：“拋開你剛剛那番話不談，拋開我過去是不是將你認錯這事不表，這些通通放在一邊。適才我在臥房也已經想的通透，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同你先說清，這個事，我若說了，就不會反悔。不受任何事影響。”
“你說。”陸律清語氣淡。
“這十天的治療，我會繼續。”
陸律清不應了。
沈勁不管他什麽反應，自己解釋。
“你可以理解為，昔日你救我一場，我回禮，報恩，補償，隨你怎麽想。但這只是其一，主要是，陸先生，你真真記掛我太久了，除去我也想再深入了解了解你之外，這幾天的緩沖期，我想給你，我願意再留給你。
先前我並不知道我為何對你有這麽大影響，叫你牽掛。那麽今晚我知道了。
倘若我真是那麽一個叫你值得惦掛的人，倘若我對你的意義如此之深遠。倘若我在一個人心中是這種分量，那有些事就該緩著來。
而陸先生，你真該好好瞧瞧我，瞧瞧我究竟是什麽樣。我不好。壞毛病、脾氣很多。
你見過真實的我，你的回憶鍍了金，添著的那層濾鏡也就會變淡。你那些牽掛、心病，可能就會放下。十天。很是夠了。”
“沒有十天了。”陸律清補充。
“哦，是。”
沈勁看著他，等他答覆。他還是不答覆。
又靜了片刻，沈勁將陸律清杯中的那點酒倒入自己杯中，表情真了很多，語氣也加深一些。
“你不妨叫思緒再開闊些，別喝了啊，你就理解為，我上來說這麽一通，是哄你來著。
我現在除了半大的小孩，基本都沒耐心哄的，陸，我的好好陸先生，回房去睡個好覺，啊。
沒有什麽事是一頓覺解決不了的。沒有什麽事是一個明天應付不來的。
睡醒了，睡飽了，都透了。明天，我會捋的很清，我給你另外的答覆。”
答覆。
陸律清根本沒要他有什麽答覆。他什麽都沒問，都沒盼。
但此刻，陸律清俊朗的眉眼似開了，被這番話徹底說開，兩眼只盯著沈勁，水光盈盈，有什麽東西又要溢出來。似乎那些悲慟的情緒真的被轉化。
沈勁眉眼漸漸變得柔和，將手伸過來，手忽然放到陸律清的手指邊，不知為何，又說了些內心深處的話。
人真的可以惦念一個人那麽久麽。和沈勁的經歷何其相似。
就像是滿足自己。對於相同境遇的人，沈勁生出比照相印的心。
他同陸律清道。
“我是該要留下來的，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反悔。”現下，似乎已經捋得很清了。
沈勁繼續道：“陸先生，不要覺得我是在憐憫你，我會同你解釋，我願意留下來的真實原因。”
陸律清眼瞼在動。
倘若說方才都是在哄人，現在便是心裏的真情在流露。
沈勁活到這個份上，誠如他所說，對於這些糾葛過深的人，他還能耐著心去哄，耐著心等人想明白，給點自己的善和真意，本身就是件難得的事。
大抵是心裏的情緒波動，他到底還是將手覆在了陸律清的手背上。
陸律清眸色晃動不淺。
沈勁望著他眼睛，道：“我會滿足你的。我會，還你一場心靈上的滿足。”一場或能治愈人的心靈滿足，一場，延遲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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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陸董的語氣漸漸低沈，低沈到幾近無聲。
陸律清轉過面去，不去看對面的人。
他那張刺痛發麻又詫異的面上露出了慌張，而這絲慌張徹底打亂陸律清的思緒。
至於沈勁，沈勁當下是有些慌——
他慌也是應該的。他反應從來都快，這事一說開，他迅速知道，別管沈北招惹不招惹人了，這事……
這事，特麽，特麽是他自己留下的債？？？
怎麽演變成了這樣？
多呼一口氣，心亂的就更厲害。他開始慌得不行。大腦缺氧。
他才剛剛捋清自己要如何看待眼前這個昔日大恩人，要和他怎麽處，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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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的一塌糊塗了！！
陸老板嘴巴一張，又忒會堵人，只說是沈勁自己先認錯了人，他也才剛知道。
如果他們是有這樣的交情。如果。
那這些年，他豈不是將沈勁記在心上日日夜夜。竟是日日、夜夜？！
那這中間，還有沈北什麽事嗎？沒有了吧，全是他沈勁的事了難不成？？！
別啊，蒼天啊。
這鬧的，鬧的都是什麽事啊。
沈勁覺得心臟都在痛，他慢慢地順著呼吸，兩眼看著眼前陸律清的反應，沒忍住，雙手將他撥過來：“求你，別這個樣子，別這副神情。我快招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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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勁意外的覺得還有些萌。
毛病啊，這時候還有這種念頭，腦子被豆漿開花炸開了吧。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盡力緩著語氣：“我……”
我什麽呀。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對著這麽一張臉，他稍一想，就想到過去那點事。
那時候的他。那時候，沈勁像個傻蛋，腦子有大病似的，盡做些招笑的事。
在那樣一個苦短的夏天，蹦跶著、上躥下跳著，像個跳梁小醜。
而看見他憨傻全過程的人，是眼前這位。
他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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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律清臉色透著白，眸色晦沈一片，徑直起了身，拿背對著沈勁，聲線極度低沈，沒溫度。
“不早了，後面的事，明天再說吧。”
他不想再聊，迅速離開了這處。
…
他走了。可沈勁邁不開步，他坐在椅子上，腦子都是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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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直接躺倒。四肢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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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律清是離開了這處，卻沒走遠，往二樓酒臺去了，讓起夜的管家取了酒來，獨自喝上。
二樓空曠寂寥，燈光昏暗，他喝著冰酒，一面看著樓下躺著沒一點動靜的沈勁。
沈勁將身體埋在暗色中，孤單的像個沒人理的小雪人，又靜又獨。比他還獨。
陸律清沈目盯著，面上表情一點一點晦色的厲害，沒有溫度，沒有光色，面上的氣候，很快和杯中的冰塊一樣低濕。
很多事要細說，無需在情緒翻湧，思緒不請時說。
可他今晚到底還是說了。
是情緒沖動導致也好，是真實心思也罷。
他的確不該讓情緒占據自己的上風。
可望著他的沈醫生，俊朗的面容，沾笑的眉眼。
他卻什麽都不想瞞他。
Xavier和他有那些美好過往是事實。
他同樣不差。他和沈醫生也有一段可以回憶的美好過去。
然而三個禮拜的陪伴，原來於沈醫生而言，卻依舊是他給別人的，不是給他陸律清的。
連唯一那麽點本該是屬於他的時光，那些美好，他心裏惦掛著，回憶著的過往，歡愉、治愈，也都是偷來的嗎。
就連這些，都是別人的。都是他給別人的，給Xavier的。
從頭到尾，他竟是一場笑話。
原來他們之間，對沈醫生來說，陸律清從始至終是個空白。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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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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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需再去想這些。
Xavier。Xavier值得這樣一個人去掛念，去品味，去救贖。
他不曾參與沈醫生的過往，而他的沈醫生，也配得上至純至善的人。
…
或許要再給他一天的時間消化。
他會將這樁美妙的巧合放下，還他的沈醫生一片安寧與和解。
他能將這件事處理的很好。
但不是現在。
…
沈勁回到房中，在書桌前坐了很久，將吊墜上那枚硬幣取下，滾動著在指關節間，同樣的動作，他來回往覆1個小時。
夜深到極致。天都要亮了。
桌上放著的是那只手表。
放下硬幣，沈勁將手表拿起，摩挲了兩下。又放下。
而後，他起了身。
…
陸律清素來不貪酒，且因為身體問題，無法飲酒，然而當下桌上的酒杯空蕩，酒瓶裏的酒只剩了小半。
管家陪在他身邊，靜靜無聲。
他坐在桌前，靜了整個後半夜。
靜室裏響起聲音，管家回頭去看。
是起夜的沈勁重新回了來，帶了一身露氣，面色柔和，就這樣忽然出現在獨自靜聲療傷的陸律清身前。
陸律清擡眸。
沈勁從桌上架中取下杯子，杯口朝向他，示意：“陸老板，一個人喝多沒勁，給我也來一杯。”
兩人面對面坐著飲起酒來。
…
“我現在是很亂，但放心。我情緒還行。喝完這半杯，我很快走，我就說兩句話。”
沈靜很久後，沈醫生如此敞開道。
比起上半場他情緒在大開大合，對一些事態表示難以接受和誇張的震驚，到這會兒，沈醫生是極致的灑脫，像想明白什麽事。
陸律清眸光始終幽沈。
“其它事我理的還不清。最晚到明天晌午，我會很快將事情捋好，前塵、舊事和明天，無非這些，我來就是告訴你，別這樣，別弄得這麽傷神。”
就為了這麽件已經過去的舊事，連覺都不睡，那太不值得。
陸律清盯著他看，臉色濕冷中有些黯然。
沈勁繼續道：“拋開你剛剛那番話不談，拋開我過去是不是將你認錯這事不表，這些通通放在一邊。適才我在臥房也已經想的通透，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同你先說清，這個事，我若說了，就不會反悔。不受任何事影響。”
“你說。”陸律清語氣淡。
“這十天的治療，我會繼續。”
陸律清不應了。
沈勁不管他什麽反應，自己解釋。
“你可以理解為，昔日你救我一場，我回禮，報恩，補償，隨你怎麽想。但這只是其一，主要是，陸先生，你真真記掛我太久了，除去我也想再深入了解了解你之外，這幾天的緩沖期，我想給你，我願意再留給你。
先前我並不知道我為何對你有這麽大影響，叫你牽掛。那麽今晚我知道了。
倘若我真是那麽一個叫你值得惦掛的人，倘若我對你的意義如此之深遠。倘若我在一個人心中是這種分量，那有些事就該緩著來。
而陸先生，你真該好好瞧瞧我，瞧瞧我究竟是什麽樣。我不好。壞毛病、脾氣很多。
你見過真實的我，你的回憶鍍了金，添著的那層濾鏡也就會變淡。你那些牽掛、心病，可能就會放下。十天。很是夠了。”
“沒有十天了。”陸律清補充。
“哦，是。”
沈勁看著他，等他答覆。他還是不答覆。
又靜了片刻，沈勁將陸律清杯中的那點酒倒入自己杯中，表情真了很多，語氣也加深一些。
“你不妨叫思緒再開闊些，別喝了啊，你就理解為，我上來說這麽一通，是哄你來著。
我現在除了半大的小孩，基本都沒耐心哄的，陸，我的好好陸先生，回房去睡個好覺，啊。
沒有什麽事是一頓覺解決不了的。沒有什麽事是一個明天應付不來的。
睡醒了，睡飽了，都透了。明天，我會捋的很清，我給你另外的答覆。”
答覆。
陸律清根本沒要他有什麽答覆。他什麽都沒問，都沒盼。
但此刻，陸律清俊朗的眉眼似開了，被這番話徹底說開，兩眼只盯著沈勁，水光盈盈，有什麽東西又要溢出來。似乎那些悲慟的情緒真的被轉化。
沈勁眉眼漸漸變得柔和，將手伸過來，手忽然放到陸律清的手指邊，不知為何，又說了些內心深處的話。
人真的可以惦念一個人那麽久麽。和沈勁的經歷何其相似。
就像是滿足自己。對於相同境遇的人，沈勁生出比照相印的心。
他同陸律清道。
“我是該要留下來的，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反悔。”現下，似乎已經捋得很清了。
沈勁繼續道：“陸先生，不要覺得我是在憐憫你，我會同你解釋，我願意留下來的真實原因。”
陸律清眼瞼在動。
倘若說方才都是在哄人，現在便是心裏的真情在流露。
沈勁活到這個份上，誠如他所說，對於這些糾葛過深的人，他還能耐著心去哄，耐著心等人想明白，給點自己的善和真意，本身就是件難得的事。
大抵是心裏的情緒波動，他到底還是將手覆在了陸律清的手背上。
陸律清眸色晃動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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