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陸先生，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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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陸先生，我該走了
海面分明是平靜的，但安靜的海上仿似有巨浪驚起，先是波濤暗湧，而後是風浪席卷。暗黑深夜，波譎雲詭，有怪物從深空一躍而下，瞬間張開了血盆大口，馬上便要襲擊船艙。
沈勁都聽到了那種聲音。嘶吼、憤怒、躁動。
一切都源於眼前的陸律清。
哎，沒必要吧，他只是說要離職，搞的像是他殺了人一般，有犯這麽大的錯麽，為什麽露出這種表情。
陸律清仰高頭，銳利瘦削有型的下巴直戳沈勁瞳孔。
他個頭確實很高。
睫毛也不再晃動，兩只眼犀利如鷹，目光晦沈，就用這種眼神，他保持靜聲不偏移，睥睨並俯望著沈勁。
沈勁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見過很多人，很多如同陸律清這類的人。
率先打破靜局，沈勁態度和緩，說話溫柔：“陸先生，你先緩緩情緒好嗎。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慰安慰你，但我想，你應該不需要。”
陸律清是將他那顆高傲的頭顱稍微低了下來，神情卻沒有，更加冷肅了，但出乎沈勁意料，他冷著臉，竟道：“我需要。告訴我，為什麽忽然改變主意，提出試驗期結束這種話。和我剛剛的話有關？不經意間觸及了你的痛點？還是說，你在顧慮什麽？”
“沒有很突然，在見過亨特之後，來找你之前，我便下了這種決定。我沒有什麽顧慮，我同你說過，我行事十分坦誠，不喜歡藏著憋著。我中止合同是因為，我覺得陸先生你思緒通透，行事很有主張，壓根不需要什麽心理醫生，所以我該退場了。我知道我現在突然跟你說這些，你很難接受，但我覺得，你一定能接受。我會尊重我的選擇的，對嗎？”
陸律清兩只大眼用力同時斂起，眉峰也蹙在了一處，他盯著沈勁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中找尋什麽。
識人斷面，陸律清有一些這種本事。
他的沈醫生的確在說謊，他要離去的解釋一點也不充分。
但他真的想走。
陸律清聲色發晦：“這是你的選擇嗎？”
“是的。這就是我當下的選擇。”沈勁的回答鏗鏘有力，並點頭。
“我一點魅力都沒有嗎？”
“啊。”
“我到底，還是留不住你。”
陸律清抹開臉，身子往後靠，靠在欄桿上，可視線卻盯著沈勁一點沒松。
數秒後，他抹過視線，看向遠處蒼茫大海。
看來，還是沒有說錯，沈醫生對他，果真不好奇。
時刻保持新鮮勁的沈醫生對什麽都充滿好奇，和懂音樂的Pr聊得起來，和花聊得起來，和只會哭的小女孩聊得起來，卻唯獨不想和他聊。還要引得他主動聊，他才願意聽。
他對他不好奇。
大抵是因為他這個人，向來沒什麽生趣。
不過，他就是這樣的人，也改變不了。
“別這樣啊，別說這種話。可能是因為今晚的經歷，讓你有點上頭，別將這一時的情緒刻意放大好嗎，好了好了，等我走了，不消片刻，轉頭你就能忘了我。陸先生，我們振作點。這樣，你送個什麽東西給我留作紀念好麽？我也送你一件。”
陸律清臉頰微動，他轉過目來。
沈勁摸了摸手腕間的鈴鐺手鐲，又摸了摸打了領結的領帶，吊墜就壓在衣服裏面。
“啊呀，出來得匆忙，我什麽也沒帶。回頭我聯系凱希，叫她給個地址，我寄一件東西過去。”
“不必了。”陸律清身量站直，臉色掛上了持續性的冷漠，眼神昏暗晦光，“我也沒什麽東西要送你。”
“那行。”
“是現在就要走？”
“最好現在就走，我想到最近的只島落個腳，再往前去，路線就離得更遠了，至於我在你游輪上的行李，可以叫凱希寄給我。合同的事，回頭我會和頓爾先生線上解決。”
什麽都想到了，確實是打定主意要走了。一刻也不想再逗留了。
陸律清便伸手，將凱希喊了來，與她交代了這件事，安排快艇馬上送沈勁離船。
凱希即刻下去準備。
沈勁渾身輕松，肩膀都軟了下去。
陸律清盯著他肩膀看了看，道：“稍後你去找凱希會合，天快亮了，我還要補覺，就不送你了。”
“不用不用，你去睡你的，別為了我的事再折騰。”
“那你去吧。”
沈勁是想轉身就走，但看陸律清神情也太落寞了，突然就像霜打的茄子，連說話的語氣都低迷了。
沈勁禁不住心軟：“我再陪你兩分鐘？”
“不用。”
“我還是陪你兩分鐘吧。”
“不用。”
沈勁靜靜作陪了。兩分鐘，兩人一句話也沒說。沈勁不知道說什麽。
離別的氣氛彌漫在陽臺上，透著淡淡的傷感，沈勁有些被陸律清傳染，他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半晌，默默便又走到他身邊，和他並排站在一處，手也搭上欄桿，一道看起遠處的一小塊紅潤，朝霞明亮，像黑色中的一幅油畫，隱隱有放大的趨勢。
景色真好。
本可以一起看看日出。
“好了，我走了——”
“你先前說，我長得不符合你的審美觀，你如今的審美偏向是什麽，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一定要回答麽。”
“嗯。”
“這東西嘛，這東西就更加是個人主觀傾向了，我其實也沒有具體的偏向，不過要說哪類人容易叫我生出親近，覺得舒服的話，那確實有個大致範圍。”
“詳說。”
“大概就是，章資民那樣的吧，面目和善，氣質儒雅，溫潤如玉，我打小就迷這類的。早期的亨特不也是這樣的麽，哈哈。丟醜了，見笑見笑。”
面目和善。
氣質儒雅。
溫潤如玉。
陸律清沈目。確實沒有哪一點和自己對得上。
就像是地球的南北兩端，兩方萬裏之隔，相差千裏，俱是對立面。
他承認自己不是這種人，但，章資民的話。
陸律清微擡眼，眸中流出一些畫面。
泰國的聯邦會議室裏，他被寡頭持槍威脅，面色不改，臨危不懼，一個轉目間，外面三座樓炸毀。
深夜船上，對於背叛他的盟黨，他扳開手槍，一擡手便是一個。
精心飼養的小兔被培育多年的巨犬咬傷了小腿，一把匕首毫不客氣送進狗腹，咬下雪白沾血的手套，露出修長的指尖，他在陽光下陰柔發笑，這時還記得喚：“陸先生，你來了。”
嫉惡如仇，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下手毫不疲軟。
諸多愛將中，章資民最得陸律清重用，也最懂陸律清心意。
能被陸律清用的人，怎麽可能和善。像塊玉。
“你……”你對章資民是有什麽誤解。
“怎麽了？”沈勁睜著柔善的眼詢問。
“沒什麽。”陸律清語氣淡，眉眼沈翳垂暗，繼而也隨著說話聲一般柔淡開，“章資民，還行，挺好的。他人，是還不錯，想認識他的話，可以找凱希要聯系方式。”
“昂。好。”
兩人間再度無聲。
凱希備好船到了陽臺邊，就站在不遠處。
沈勁回頭看了眼，面上露出笑，笑得陽光：“真走了啊。陸先生。還是那句話，很高興遇見你哈。”
“很高興遇見你。”陸律清望著他嘴角的笑，神色一點不變，“就不送你了。你和凱希去吧。”
“嗯嗯，那你也抓緊回房吧，補個覺。拜拜啊。”
“拜、拜。”
……
朱斯得知沈勁要走，還特地來送行，又親自將他送上了快艇。
沈勁並沒有解釋自己已經從陸律清的私人心理醫生一職中撤身，只簡單說明自己行程有變，需要去最近的只島落腳做點事。
“老弟，我跟你真是投緣。就這麽急著走嗎，我改變行程，順路送你過去就是。我們還能聊聊天，你看這天也快亮了，我還想和你喝一杯。”
“是真有要事，別喝了啊，一晚上沒睡，再喝身體吃得消嗎，趕緊回房補一覺。”
朱斯拍了拍沈勁肩膀：“OK。”
將要下船，朱斯又停住腳，轉過身來：“我總感覺有什麽事想和你說，又忘了。想不起來了，到底什麽事呢。”
沈勁會心一笑。
他還記得。
朱斯想說的，是他過去的室友，也就是那位X先生。
“想不起來就算了，下次有緣再見，想起再說，有話續接，不失為一樁美事。”
“你真是會說話。那好，下次有緣再見。”
“再見。”
快艇乘風而去，劃開海浪，朱斯在甲板處沖沈勁揮了揮手，片刻，他便領著貼身的一行助理和保鏢轉身進了室內。
沈勁坐在快艇的船尾處，翻開手機，顯示當地時間淩晨4點。
凱希總是安排的面面俱到，專業的駕駛員在船頭封閉的駕駛艙內穩定駕駛，露天的船尾，凱希不僅安排了可以躺靠的沙發椅，桌上還布滿了新鮮水果、甜點和一些名品紅酒。
沈勁的手邊，還有一套幫助睡眠的睡眠工具，眼罩，毛毯，還有噴氣的加濕器，甚至還有熏香蠟燭，並隨身為沈勁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陪他短途說話，幫忙打點。
工作人員將小型音箱放到桌上，問沈勁需不需要放點動感音樂，又隨手送上平板，讓沈勁挑歌單。
沈勁接過平板，選了首舒緩的音樂。
隨即，他在軟沙發上躺下，順手拉高了身上的毛毯，鋼琴聲在耳邊舒緩飄蕩，快馳的海風在面上不斷翻湧，想到即將要抵達的目的地，一派好心情從胸腔溢出，他面上也不由得展開了笑意。
將將要閉眼。
朦朧暗黑的夜色隨著天邊一點紅的揭開有漏光染色的趨勢。
沈勁迅速睜開眼。
巨大的游輪中心，最高點位置，一面閃亮發光的U型頭部中間有條橫線連接，是那面陽臺長廊，亨特站過的地方，在那裏，有一道偉岸的身影正佇立著。
是陸律清。
他不是說回房補覺了嗎，怎麽從小陽臺處跑到了這裏，還站的那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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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勁都聽到了那種聲音。嘶吼、憤怒、躁動。
一切都源於眼前的陸律清。
哎，沒必要吧，他只是說要離職，搞的像是他殺了人一般，有犯這麽大的錯麽，為什麽露出這種表情。
陸律清仰高頭，銳利瘦削有型的下巴直戳沈勁瞳孔。
他個頭確實很高。
睫毛也不再晃動，兩只眼犀利如鷹，目光晦沈，就用這種眼神，他保持靜聲不偏移，睥睨並俯望著沈勁。
沈勁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見過很多人，很多如同陸律清這類的人。
率先打破靜局，沈勁態度和緩，說話溫柔：“陸先生，你先緩緩情緒好嗎。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慰安慰你，但我想，你應該不需要。”
陸律清是將他那顆高傲的頭顱稍微低了下來，神情卻沒有，更加冷肅了，但出乎沈勁意料，他冷著臉，竟道：“我需要。告訴我，為什麽忽然改變主意，提出試驗期結束這種話。和我剛剛的話有關？不經意間觸及了你的痛點？還是說，你在顧慮什麽？”
“沒有很突然，在見過亨特之後，來找你之前，我便下了這種決定。我沒有什麽顧慮，我同你說過，我行事十分坦誠，不喜歡藏著憋著。我中止合同是因為，我覺得陸先生你思緒通透，行事很有主張，壓根不需要什麽心理醫生，所以我該退場了。我知道我現在突然跟你說這些，你很難接受，但我覺得，你一定能接受。我會尊重我的選擇的，對嗎？”
陸律清兩只大眼用力同時斂起，眉峰也蹙在了一處，他盯著沈勁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中找尋什麽。
識人斷面，陸律清有一些這種本事。
他的沈醫生的確在說謊，他要離去的解釋一點也不充分。
但他真的想走。
陸律清聲色發晦：“這是你的選擇嗎？”
“是的。這就是我當下的選擇。”沈勁的回答鏗鏘有力，並點頭。
“我一點魅力都沒有嗎？”
“啊。”
“我到底，還是留不住你。”
陸律清抹開臉，身子往後靠，靠在欄桿上，可視線卻盯著沈勁一點沒松。
數秒後，他抹過視線，看向遠處蒼茫大海。
看來，還是沒有說錯，沈醫生對他，果真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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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他不好奇。
大抵是因為他這個人，向來沒什麽生趣。
不過，他就是這樣的人，也改變不了。
“別這樣啊，別說這種話。可能是因為今晚的經歷，讓你有點上頭，別將這一時的情緒刻意放大好嗎，好了好了，等我走了，不消片刻，轉頭你就能忘了我。陸先生，我們振作點。這樣，你送個什麽東西給我留作紀念好麽？我也送你一件。”
陸律清臉頰微動，他轉過目來。
沈勁摸了摸手腕間的鈴鐺手鐲，又摸了摸打了領結的領帶，吊墜就壓在衣服裏面。
“啊呀，出來得匆忙，我什麽也沒帶。回頭我聯系凱希，叫她給個地址，我寄一件東西過去。”
“不必了。”陸律清身量站直，臉色掛上了持續性的冷漠，眼神昏暗晦光，“我也沒什麽東西要送你。”
“那行。”
“是現在就要走？”
“最好現在就走，我想到最近的只島落個腳，再往前去，路線就離得更遠了，至於我在你游輪上的行李，可以叫凱希寄給我。合同的事，回頭我會和頓爾先生線上解決。”
什麽都想到了，確實是打定主意要走了。一刻也不想再逗留了。
陸律清便伸手，將凱希喊了來，與她交代了這件事，安排快艇馬上送沈勁離船。
凱希即刻下去準備。
沈勁渾身輕松，肩膀都軟了下去。
陸律清盯著他肩膀看了看，道：“稍後你去找凱希會合，天快亮了，我還要補覺，就不送你了。”
“不用不用，你去睡你的，別為了我的事再折騰。”
“那你去吧。”
沈勁是想轉身就走，但看陸律清神情也太落寞了，突然就像霜打的茄子，連說話的語氣都低迷了。
沈勁禁不住心軟：“我再陪你兩分鐘？”
“不用。”
“我還是陪你兩分鐘吧。”
“不用。”
沈勁靜靜作陪了。兩分鐘，兩人一句話也沒說。沈勁不知道說什麽。
離別的氣氛彌漫在陽臺上，透著淡淡的傷感，沈勁有些被陸律清傳染，他盯著他的後背看了半晌，默默便又走到他身邊，和他並排站在一處，手也搭上欄桿，一道看起遠處的一小塊紅潤，朝霞明亮，像黑色中的一幅油畫，隱隱有放大的趨勢。
景色真好。
本可以一起看看日出。
“好了，我走了——”
“你先前說，我長得不符合你的審美觀，你如今的審美偏向是什麽，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一定要回答麽。”
“嗯。”
“這東西嘛，這東西就更加是個人主觀傾向了，我其實也沒有具體的偏向，不過要說哪類人容易叫我生出親近，覺得舒服的話，那確實有個大致範圍。”
“詳說。”
“大概就是，章資民那樣的吧，面目和善，氣質儒雅，溫潤如玉，我打小就迷這類的。早期的亨特不也是這樣的麽，哈哈。丟醜了，見笑見笑。”
面目和善。
氣質儒雅。
溫潤如玉。
陸律清沈目。確實沒有哪一點和自己對得上。
就像是地球的南北兩端，兩方萬裏之隔，相差千裏，俱是對立面。
他承認自己不是這種人，但，章資民的話。
陸律清微擡眼，眸中流出一些畫面。
泰國的聯邦會議室裏，他被寡頭持槍威脅，面色不改，臨危不懼，一個轉目間，外面三座樓炸毀。
深夜船上，對於背叛他的盟黨，他扳開手槍，一擡手便是一個。
精心飼養的小兔被培育多年的巨犬咬傷了小腿，一把匕首毫不客氣送進狗腹，咬下雪白沾血的手套，露出修長的指尖，他在陽光下陰柔發笑，這時還記得喚：“陸先生，你來了。”
嫉惡如仇，殺伐果斷，心狠手辣，下手毫不疲軟。
諸多愛將中，章資民最得陸律清重用，也最懂陸律清心意。
能被陸律清用的人，怎麽可能和善。像塊玉。
“你……”你對章資民是有什麽誤解。
“怎麽了？”沈勁睜著柔善的眼詢問。
“沒什麽。”陸律清語氣淡，眉眼沈翳垂暗，繼而也隨著說話聲一般柔淡開，“章資民，還行，挺好的。他人，是還不錯，想認識他的話，可以找凱希要聯系方式。”
“昂。好。”
兩人間再度無聲。
凱希備好船到了陽臺邊，就站在不遠處。
沈勁回頭看了眼，面上露出笑，笑得陽光：“真走了啊。陸先生。還是那句話，很高興遇見你哈。”
“很高興遇見你。”陸律清望著他嘴角的笑，神色一點不變，“就不送你了。你和凱希去吧。”
“嗯嗯，那你也抓緊回房吧，補個覺。拜拜啊。”
“拜、拜。”
……
朱斯得知沈勁要走，還特地來送行，又親自將他送上了快艇。
沈勁並沒有解釋自己已經從陸律清的私人心理醫生一職中撤身，只簡單說明自己行程有變，需要去最近的只島落腳做點事。
“老弟，我跟你真是投緣。就這麽急著走嗎，我改變行程，順路送你過去就是。我們還能聊聊天，你看這天也快亮了，我還想和你喝一杯。”
“是真有要事，別喝了啊，一晚上沒睡，再喝身體吃得消嗎，趕緊回房補一覺。”
朱斯拍了拍沈勁肩膀：“OK。”
將要下船，朱斯又停住腳，轉過身來：“我總感覺有什麽事想和你說，又忘了。想不起來了，到底什麽事呢。”
沈勁會心一笑。
他還記得。
朱斯想說的，是他過去的室友，也就是那位X先生。
“想不起來就算了，下次有緣再見，想起再說，有話續接，不失為一樁美事。”
“你真是會說話。那好，下次有緣再見。”
“再見。”
快艇乘風而去，劃開海浪，朱斯在甲板處沖沈勁揮了揮手，片刻，他便領著貼身的一行助理和保鏢轉身進了室內。
沈勁坐在快艇的船尾處，翻開手機，顯示當地時間淩晨4點。
凱希總是安排的面面俱到，專業的駕駛員在船頭封閉的駕駛艙內穩定駕駛，露天的船尾，凱希不僅安排了可以躺靠的沙發椅，桌上還布滿了新鮮水果、甜點和一些名品紅酒。
沈勁的手邊，還有一套幫助睡眠的睡眠工具，眼罩，毛毯，還有噴氣的加濕器，甚至還有熏香蠟燭，並隨身為沈勁安排了一個工作人員，陪他短途說話，幫忙打點。
工作人員將小型音箱放到桌上，問沈勁需不需要放點動感音樂，又隨手送上平板，讓沈勁挑歌單。
沈勁接過平板，選了首舒緩的音樂。
隨即，他在軟沙發上躺下，順手拉高了身上的毛毯，鋼琴聲在耳邊舒緩飄蕩，快馳的海風在面上不斷翻湧，想到即將要抵達的目的地，一派好心情從胸腔溢出，他面上也不由得展開了笑意。
將將要閉眼。
朦朧暗黑的夜色隨著天邊一點紅的揭開有漏光染色的趨勢。
沈勁迅速睜開眼。
巨大的游輪中心，最高點位置，一面閃亮發光的U型頭部中間有條橫線連接，是那面陽臺長廊，亨特站過的地方，在那裏，有一道偉岸的身影正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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