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B-14 了結前塵,斬斷枷鎖,才配和……

關燈
第51章 B-14 了結前塵,斬斷枷鎖,才配和……

因為太過震驚, 雲岫竟一時失語,良久才幹巴巴道:“那、那你別管,等會就好了。”

氣氛陷入尷尬的沈默。

不過有人一起緊張,自己的緊張就會消減不少。

望月突然笑了一下, 看向前方, 低聲說:“我覺得快到時間了。”

雲岫不解:“什麽?”

望月說不上來, 他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這只神獸與他有緣, 但想要契約,得費好大一番功夫。

雲岫不知道他打什麽啞迷,反正他不是龍傲天, 頂多算龍傲天的後勤,找個地方等望月回來就行。

望月沒想讓他一同冒險,他們跟著人流來到一處僻靜深谷,遠處是高聳入雲的崖壁, 但看周圍人群似有若無往上看的視線,神獸大概率會在高處現世。

“你在此處不要走……”

望月叮囑的話還沒說完,雲岫便拿出了一個橘子塞他手上, “莫要胡說,安心去吧。”

這句話過於深入人心, 雲岫沒想到在仙俠位面也會有人說這句話。

望月不明所以,但遠處的山崖隱隱震動, 人群蠢蠢欲動,他來不及細問, 就被雲岫催著上去了。

雲岫覺得,龍傲天的契約神獸,不是龍就是鳳, 再者上古品種,總之不可能是常人能契約的類型。

他以為望月跟神獸的契約少說也要三天。

不料他當晚掀開帳篷剛躺下,外面就傳來少年清亮的嗓音,音量壓得極低,像是做賊一般。

當雲岫看清他懷中所抱之物,眼眸瞪大,“你怎麽把人家的……偷回來了,它還沒破殼嗎?”

沒破殼,哪來的天地異象?

外面人多眼雜不好說話,望月鉆進去,把懷中散發著暖烘烘氣息的大白蛋塞雲岫手裏,布置了靜音結界,這才說道:

“是朱雀蛋,有人看競爭的人太多,制造異象掩人耳目,試圖渾水摸魚。”

那人的確制造出了渾水摸魚的條件,只不過摸到魚的另有其人。

雲岫沒孵過蛋,也承擔不起養死龍傲天金手指的責任,連忙放回去,“你趕快試試能不能契約吧,把蛋收回去,我聽到有人過來了!”

靈獸蛋能契約認主,從小培養感情,沒道理神獸蛋不能。

他說有人過來也不是騙望月的借口,估計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那群人,打完架發現爭搶的寶貝蛋不見了,現在正找呢。

望月搖頭,抓起雲岫的手便想替他滴血認主,赤紅的血珠落在雪白的蛋殼上,嚇得雲岫幾乎心臟驟停。

龍傲天不按常理出牌,雲岫驚怒道:“你做什麽?!”

要知道,神獸可是仙俠逆襲文主角的強有力幫手,今天神獸給了他,明天望月可能就會因為失去這個幫手橫死街頭。

好在血滴了上去,大白蛋卻沒有反應,雲岫緊繃的心弦緩解些許。

然而望月面對雲岫的斥責,卻沒當一回事,反而認真說:“師尊說,心悅一個人,就要給他最好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少年鳳眸充滿誠懇,情意綿綿地模樣,看不出一絲龍傲天日天日地的王霸酷炫拽,倒像初識情意,被迷得七葷八素的少年郎。

雲岫要抓狂了:“……求你,快契約,不然我倆都得被抓。”

還有,他從未對望月說過這種話啊!

他自己都是個沒有定性的人,一面跟徒弟說專情專心,一面自己見一個愛一個,想給每個男孩子一個家,這不是自打臉嗎?

望月看著有些遺憾,但終於如雲岫的願,契約並收回了大白蛋,放在丹田旁蘊養。

雲岫剛想說些什麽,挽回一下方才有點過激的言行,畢竟他真被望月這副磨磨唧唧的樣子逼急了。

但下一秒,一柄長劍插.入帳篷,無視打了死結的綁帶,鋒利的劍刃徑直劃開!

為首之人,正是雲岫白天觀察到的、跟他們同樣穿黑鬥篷不想露面的人。

那人嗓音嘶啞,仿佛用砂紙摩擦過百遍,話裏的陰冷像是吐著蛇信子的毒蛇緊盯著人,“一刻鐘前,你們在哪裏?”

帳外的人不止黑袍人,還有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修仙瓜民。

彼時,望月在劍尖刺過來的時候,就拉了雲岫一把,兩人以半擁半抱的姿勢出現在眾人面前。

望月渾身緊繃,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

可雲岫不是。

雖然他成了昆侖大陸戰力第一,但他不習慣用原主的力量。

以前做的男二任務都偏文職,站著念臺詞演戲就好,不需要打打殺殺的,所以他只會基礎的防身手段。

黑袍人這一下給雲岫嚇得眼眶發紅,眼眸在非自主意願下漫上水霧,他用袖子擦幹眼淚,惡狠狠道:“境界高了不起,隨意偷看別人行房事!”

這話一出,不僅硬控黑袍人和圍觀群眾三秒,就連望月也虎軀一震。

衣衫淩亂,姿勢暧昧,衣袍下的身體有沒有接觸似乎很難說——

望月的臉忽地紅透,握劍的手倏然一松,又握得死緊。

片刻後,黑袍人陰沈沈地低笑出聲,語氣粘膩暧昧,“在這種地方都想要,這麽騷,你的道侶看著年輕,能滿足你嗎?”

哪個男人都無法忍受那方面的能力被質疑,何況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但凡不是雲岫壓著望月的手,恐怕他這時候已經氣到拼命了。

雲岫瞇眼笑,看著純良天真又放浪,眼底卻帶著淡淡的警告意味。

頃刻間,屬於渡劫期強者的威壓只對為首的黑袍人釋放。

把人壓得猛然跪地後,他仍無辜笑嘻嘻道:“這你就不知道年輕人的好了,誒,你怎麽跪下來了?不會是虛到站不穩了吧?”

青年長相清秀,算不得好看,但他一笑,楞是看得其他人心中發毛。

在場的人沒有傻子,黑袍人之所以肆無忌憚,就是因為他是個合體期強者,比所有人的境界都高。

修真界可沒有人海戰術,一千個化神期都不夠人家打一照面。

可如今他們看到了什麽?

堂堂合體期強者向金丹期下跪,這倆金丹期沒有後臺他們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說不定人家的後臺正隱匿在暗處,盯著他們。

如此想著,看熱鬧的人紛紛散去,僅僅幾息時間,這邊只剩下黑袍人和他的手下。

望月倒不覺雲岫有後臺有什麽不對,一個丹師的背後很可能是一個家族,辛辛苦苦費心費力培養出的丹師出門,不派人保護他才覺得奇怪。

待到無關人員離開,望月看向雲岫,一副以他為主的模樣。

雲岫覺得黑袍人是龍傲天的備用磨刀石,沒打算把人在這弄死,收回威壓,並不怕死地拉仇恨:“今天我心情好,饒過你的狗命,快滾吧。”

黑袍人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沾到的草屑,隔著黑紗深深望了青年一眼,跟手下一同離去。

至此,神獸總算跟龍傲天綁定了。

……

跟望月出行十分舒服。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事趴在馬車小窗上看帥哥現場打鬥,身姿瀟灑,宛若驚鴻,沒事躺在鋪了五張被褥的車上睡大覺,雲岫覺得自己離廢物只有一步之遙。

廢物生活暫停於馬車行駛到姜王朝的皇城。

車是半夜到的,人是早上醒的,一覺睡醒,雲岫看到桌案擺著豐富早膳和一張字條。

屋內空空蕩蕩,不見少年身影。

拿起字條,其上筆走龍蛇寫:[忽有急事,明日歸;如若未歸,勿念。]

雲岫:“……?”

所以呢,跑腿小徒弟沒了是嗎?

他只是想旅個游,看看皇城繁華,等待徒弟晉級,這麽一夜之間,他那麽大一個徒弟說走就走了啊?!

雲岫實在想不明白現在年輕人在想什麽,吃完早餐,打算睡一覺,只要把回籠覺睡一天,等他睡醒,就能知道小徒弟到底回不回來了。

他覺得想出這個點子的他真是個天才!

而後躺下沒到五分鐘,他突然坐起來,腦中回憶望月的話,再結合徒弟的身世,一個驚悚的想法逐漸浮現。

望月他、不會要找屠盡他全族的人報仇吧?

可他這麽記得原劇情裏,望月是入魔之後報的仇啊,現在的他實力還不夠吧!

雲岫原以為劇情歪掉的部分只有無cp男主多了感情線,沒成想整個劇情線都錯亂了。

最關鍵的是,他根本想不明白望月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點報仇。

殊不知望月有自己的考量。

他要追人,要想不把血海深仇攤到心上人身上,他就要自己提前解決。

正如他和楚原初說的話那般,只有了結前塵,斬斷枷鎖,他才配站在青年面前說喜歡。

雲岫想了一圈,他發現望月不叫他,他也不能貿然前去幫忙。

他只能祈禱,希望這小子是有把握的吧。

一日時間對修者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但雲岫在床上翻來覆去烙烙餅,怎麽也睡不著。

臨近深夜,以他神識的籠罩範圍,自然能清晰探查到望月的動向。

感覺事情差不多結束,提著的心即將落回地面時,便聽房門處傳來一聲巨響。

而在雲岫的“視野”中,少年用法寶遮掩大部分氣息,大搖大擺穿過半個皇城躍進院內,但不知道沒站穩還是別的原因,靠近房門時,被臺階絆了一下,額頭狠狠磕到門板,這便是巨響的來源。

修者身強體壯,如果只是磕了一下並無大礙,可望月一夜苦戰,靈力透支,渾身是傷,加上大仇得報心緒起伏大,兩相綜合,竟直接暈在門口了!

雲岫:“……”

他嘆了口氣,明白自己的上場時間到。

他苦中作樂地想,或許望月也沒有很喜歡他的馬甲呢,邀請他一起來皇城,說不定為的就是這一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