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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B-04 一只不服管教的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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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B-04 一只不服管教的狼崽子。……

望月今晚沒吃飯, 因為煉藥峰的廚子說沒做他的份。

回到語秋院,望月仍對廚子說話時的刻薄鄙視記憶猶新。

中年廚子不屑道:“像你這種不知使了什麽手段,讓大人物收為徒弟的人我見多了,成為仙君親傳弟子又如何?修仙一道, 入門最重要, 仙君可曾指點過你?位於仙君心尖尖的, 不是道侶,亦非親傳弟子, 而是他失憶相識於微末的姜公子!”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東西,要不是你,我侄子也不會被除名!”

最後一句話, 望月不是很聽得懂,但給他送飯的小童不見了,他猜測,廚子口中的侄子應當就是忠言。

望月到底年紀小, 沒經過大風大浪,容易受到外界評價的幹擾。

對於忠言的下場,他恨不得拍手稱快, 可廚子的話還是深深烙印在他心中,他不由心生懷疑, 仙君收自己為徒,是不是哪裏出錯了, 其實他不配。

但很快,他將這些煩惱統統拋之腦後, 該煩惱的是今晚的晚餐。

十二歲是長身體的重要時期,他每天早起揮劍一千下,吃不上飯只會耽誤他修煉的進度。

正當望月思忖, 要不要找仙君借令牌外出采買食材之際,屋外傳來門扉推開的吱呀聲響,他白天才跟煉藥峰的弟子起過沖突,第一反應,自然不會是師尊深夜來訪。

因此,當他看到白衣青年翩然而入時,驚楞在原地,忘了行禮。

望月有些不確定……仙君長得如此年輕嗎?

不是他覺得雲岫老成,或許是月色模糊具體五官,同時模糊雙方神態,望月得以首次直視仙君而不懼威壓。

他才發現,自己名義上的師尊有一雙貓兒似的眼眸,似春水又似寶石,看人的時候,比星星還要奪目。

一張小臉仿佛一只手能輕松蓋住,從臉頰脖頸和手背便能看出渾身肌膚賽雪。

不說他是仙君,說是嬌養在宮廷深處的小殿下,望月也信。

他這邊久久未言,雲岫還以為自己收了個小啞巴,將雪菜包子塞他手上,繼續端著仙君架子道:“為師今日與你姜師叔出門,有位散修朋友送了我們兩個雪菜包子嘗嘗味道,但我們早已辟谷,你師叔便叫我拿給你試試。此外還有一事,若是於修煉一途有何困難,隨時可去清荷院尋我。”

儲物戒的流速與外界相比可忽略不計,約等於定時空間。

包子剛出鍋便被雲岫塞進儲物戒,如今拿出來不到半個時辰。

稍許燙手的包子喚回了望月的神志,由於師尊關心剛提起的心情在聽到姜師叔後打回原形,他扯了扯嘴角,勉強地笑了笑,“多謝師尊和姜師叔。”

十來歲的少年不怎麽會掩飾真實情緒,即使面上沒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如霧霭沈沈的心情也會從眼睛流洩出來。

毫無意外地,雲岫動了惻隱之心。

礙於高嶺之花的人設不好開口,他過了一遍神識傳回來,但還沒來得及解析的記憶,大致清楚了小徒弟因為什麽不高興。

雲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儲物袋和身份令牌,“忠言不在,每次都去煉藥峰用膳不方便,你明天先買點東西回來應付兩天,我叫管事安排個廚子過來給你做飯。”

望月有些詫異,沒想到他還沒提,雲岫像是讀了他的心一般未蔔先知。

這次的道謝要真誠許多,少年掩不住眼底的雀躍,“多謝師尊,但廚子不用了,我會做飯,沒有食材的時候,我會找您借令牌的!”

雲岫再三確認過後,留下兩盒糕點給小徒弟填肚子,然後才打道回府。

出來時月上柳梢,回去時銀月當中。

平時這個點,姜禾風已然睡下,但雲岫走過院門,隔著房門隱約可見內裏燭火搖曳,他心中“咯噔”一聲,不由加快腳步。

輕輕推門,果然看到竹馬趴在紫檀木桌上,雙眸微闔,像是剛睡著不久、隨時驚醒的模樣。

雲岫內心的愧疚達到頂峰,他走近,小聲喊了兩句。

在他喊第一聲的時候,姜禾風便睜開了眼睛,眼中睡意濃重而朦朧。

雲岫:“春鳴院好遠的,要不今晚你跟我將就一晚吧?”

雖然在選定姜禾風院子時,原主給竹馬選了最近的一個院子,但要明白青崖峰就四個院子,為了隱私最大化,其他三所院子以山頂的清荷院為中心,分散在低一些的山腰上。

總之很遠。

當然,非要趕著回去的話,姜禾風也能禦劍飛行,但雲岫這不是想展示一下自己對竹馬的關心嘛,抵足而眠自然是增進感情的最好方法。

晚風吹得院中湖內的荷葉沙沙作響,燭臺也被風吹成豆粒大小的光點,頑強的沒有熄滅。

姜禾風眼眸微深,始終得不到平順的心緒促使他意氣之下,同意了好友的建議,他輕聲道:“好啊,那就麻煩岫岫一晚了。”

“不麻煩!”雲岫笑道,而後有些赧然,“那個、我還沒沐浴,待會可能有點吵。”

姜禾風笑了笑,“正好,我也沒洗,我們一起洗吧。”

身為房間主人的雲岫洗了澡才上床睡覺,姜禾風自然不會穿著出去逛了一天的衣裳躺床上。

盡管雲岫不說,他自己也受不了。

清荷院原本就有沐浴用的湯池。

因為原主沒有一日三餐的習慣,卻有每天沐浴的習慣,偌大的湯池,別說雲岫和姜禾風兩個人洗,再來十個都裝得下。

大家都是男的,雲岫並沒反對一起洗,他們洗完還能快點睡覺,簡直兩全其美。

他將靈石塞進陣眼,不一會兒,四角的出水口汩汩流水,冒著熱氣的水,很適合泡澡。

既然是沐浴,自然要把身上的衣服脫光,雲岫進了水池,忽然想起上個世界在電視裏看的古裝劇,帝王和妃子鴛鴦戲水,好像沒脫光?

雲岫:[陷入沈思.jpg]

一旁的姜禾風見好友毫不避諱□□下水,站在原地僵了片刻,隨即察覺青年不知想什麽又出了神,他才褪去衣裳,從雲岫身後的臺階入水。

角落的銀縷香無風自燃,白煙纏著白霧,逐漸逸散整間浴房,給所有事物覆上一層迷蒙的色彩。

青年倚靠在池邊,微微走神,不知冷還是熱,肩膀沈到水裏,修長白皙的手臂卻攀到岸邊,熱氣氤氳,蒸得他雙頰粉紅,眸中水光盈盈。

驀地,姜禾風心臟仿佛被小鹿的角輕輕撞了一下。

不疼,酥酥麻麻的。

那股感覺轉瞬即逝,他想仔細回味的時候,卻像握不住的砂礫般隨風飄散。

“岫岫。”

姜禾風不自覺低聲叫雲岫的小名,開口後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不覆日常的朗潤。

雲岫“唔”了一聲,疑惑地望向他,不明白怎麽突然叫自己,是要幫忙搓背嗎?

不怪他會這麽想,純粹是被雲遷叫得太多次,下意識的想法了。

幸好他沒問出聲,否則小仙男形象不保。

姜禾風清了清嗓子,“沒事,我洗好了,想叫你不用泡太久,小心著涼。”

雖然以雲岫只差一步就脫離肉體凡胎範疇的身體素質,若是著涼便是天方夜譚,但兩人都不覺得這話哪裏奇怪。

修仙之人極少分泌雜質,不用像普通人一樣天天洗澡,只是雲岫有這個習慣,泡了一會兒之後,沒人陪他,他也不想待下去了。

雲岫拿來一旁早已備好的布巾,胡亂擦拭,低著頭急忙道:“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他低著頭,沒發現姜禾風看著他的眼神徹底變了。

饒是姜禾風想保持君子風度,盡量非禮勿視,可兩人同處一室,難免會看到不該看的。

青年背對著他,腰間線條流暢漂亮,無一絲贅肉,皮膚瓷白細膩,仿佛上好的暖玉,後腰有兩處圓圓下凹的腰窩,恰如其分點綴在最細窄的腰間,似乎天生適宜將拇指按在上面,為做別的事更好施力。

姜禾風忽的想起,他這位好友的那裏,好像也是秀氣的粉色,不若自己和尋常人的醜陋猙獰。

他這邊遐想入迷,雲岫那邊已經套好褻褲褻衣,準備回房間睡覺了。

見狀,雲岫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笑道:“怎麽輪到你發癡了?要不要我幫你穿?”

姜禾風猛然回魂,耳尖被溫熱氣息拂過的感覺很微妙,令他的喉結不禁克制地上下滑動。

他延時性地背過身,用布巾擋住起了反應的某處,急促而啞聲道:“不必!”

雲岫沒多想,只以為竹馬這是害羞,畢竟用規矩培養出來的皇子,禮儀恪守在骨子裏,他沒強行跟對方親近,“好吧,你要快點哦,我先去床上等你。”

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浴房門口,姜禾風這才轉身,重新下了浴池。

沒有另一個人在場,他的行為放肆大膽。

男人靠在池邊,頭顱揚起,露出青筋勃發的脖頸,粗重地喘息著。

任何一個人看到這幅場景,都不會誤認為對方是一名謙謙君子,平日的表象在此刻消失殆盡,顯露出危險的本質。

陰陽好合,接禦有度,定是久不發洩才會對好友起反應。

姜禾風想。

隨後,他想到青年身前的兩點似乎也……理智和感情終究不能同步,在某一時刻,姜禾風還是想著好友悶哼出聲。

雲岫久久等不到姜禾風的回歸,上一秒想著不能睡再等等,下一秒已經枕著被子墜入夢鄉。

高大的男人輕手輕腳開門關門,唯恐驚擾到酣眠的青年。

姜禾風坐在床邊,低眸註視著好友的睡顏。

或許是極度信任,雲岫睡著的時候毫不設防,長而卷翹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不時像只黑蝶般輕顫羽翼。

姿勢的原因,不是娃娃臉的青年墊著被子睡覺時,一小團柔軟的臉頰肉被擠壓出來,形狀漂亮飽滿的唇瓣稍微撅起。

像是不滿所等之人回來太慢,又像是在索吻。

好乖,好可愛。

姜禾風心中突然升起這個想法,用和以往風馬牛不相及的評價代到好友身上,居然意外地感到合適。

有了見證奪嫡和被手足追殺的經歷,他並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人。

相反,他自小出入酒池肉林,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今夜過後,他覺得有必要重新估算一下雲岫在他內心的地位。

*

身為昆侖大陸的戰力top1,雲岫並不是什麽事都不用管,因為他剛收了個小徒弟。

一個月後便是宗門大比,雖然只是淩霄劍宗內部的比試,但獎勵豐厚,每位峰主都要出一個獎品,等比試過後,按排名高低依次選擇獎品之一。

雲岫在指點望月之後,猶豫片刻,不確定該不該透露獎勵的信息,可別的峰主都說能告訴親傳弟子,即便他現在不說,等比試那天也會揭曉。

望月這時便顯得無比貼心,收好劍,問:“師尊,是還要事情要交代我嗎?”

雲岫點頭,略有些遲疑道:“宗門大比好好努力,我放了太和解毒丹進去,不希望別人拿到。”

仙君說話,即使是好話,聽起來也像命令,他自認人設把握得不錯。

果不其然,望月握劍的手一緊,內心有些失望,面上卻依然笑道:“弟子定不負師尊所望。”

他的確將雲岫的話當成要求,並且覺得師尊沒必要說。

太和解毒丹能解天下百毒,對各峰主而言都是上等寶丹,更別說他們這些壓根沒機會接觸的小弟子,不過他可以理解,師尊向來高高在上,不近人情亦是常理。

雲岫不管他怎麽想,又給了他幾種常見丹藥,留下一句“好好修煉”,便頭也不回離開。

唉,當高冷師尊好難。

既要保持不越界的師徒關系,又抗拒不了本心暗搓搓補償,還不能讓望月察覺矛盾之處。

“師尊慢走。”

望月低頭行禮,動作標準,可那雙眼中滿是不以為意。

儼然是一只不服管教的狼崽子。

沒過兩天,狼崽子受到了社會的毒打。

準確來說,是受到了淩霄劍宗小社會的毒打。

望月顯然不清楚仙君在淩霄劍宗受歡迎的程度,所以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好驕傲的,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可憐,羨慕別人家的師徒情。

當他跟煉藥峰新弟子一同上基礎公共課的時候,有人向他打聽仙君喜歡什麽,他眼皮都沒擡一下,“不知道,自己去問。”

要是自己問得到,有必要貼他的冷臉嗎?!

那位弟子以為望月在嘲諷自己不配,面色漲紅,要不是同門拉著他,怕是能當場跟望月打起來。

“他以為他是誰?傲什麽傲啊!”

“人家是仙君弟子,不好開設公共課才來我們這邊,理解一下。”

“……”

望月寫完字,將毛筆擱在筆架上,眼眸流露出一絲不解。

他哪裏傲了,他不是實話實說嗎?他是真不知道楚雲岫喜歡什麽。

此後,便傳出仙君唯一親傳弟子看不起其他弟子,放話出來,說要一挑群雄。

望月剛步入仙途不到一月,短短時間內,能引氣入體一路進階到練氣九層已是男主光環在手,天才至極,但他吃了時間短的虧,面對五六歲就開始修煉的世家子的挑戰,他打贏了幾個,也輸了幾次。

天天帶著一身傷回青崖峰,好在有雲岫給的傷藥和衣服遮擋,倒沒有師長發覺他被其他弟子排擠。

事情的敗露源於某波弟子不講武德,給望月上了車輪戰,正在抽條長身體的少年扛不住高強度的鍛煉,暈在學堂上,把講課的汪峰主嚇了一跳。

汪峰主便是煉藥峰的峰主,他收了雲岫的“學費”,信誓旦旦保證給望月一視同仁的弟子待遇。

戰戰兢兢把脈查看情況後,他差點兩眼一翻也跟著暈過去!

營養不良、操練過度。

得益於弟子們的八卦,汪峰主對望月在青崖峰的訓練量心知肚明,晨起揮劍一千下,日暮揮劍一千五,壓根算不得過度。

而除了揮劍和吸收天地靈氣,望月吃飯上課都在煉藥峰,這不妥妥他的鍋?!

汪峰主環顧四周,看到眼神閃躲的弟子們,哪裏還不知道怎麽回事,氣得肝疼。

他深吸一口氣,命令道:“游宣,你去青崖峰找仙君,雙雅,你跟我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不許隱瞞半句!”

……

聽說小徒弟在課堂上暈倒,雲岫差點維持不住仙君人設,當場質問游宣發生了什麽。

畢竟游宣是汪峰主的親傳大弟子,他給的那些珍貴煉藥材料,不可能沒有游宣的份,收了“學費”卻讓他弟子出事,他看煉藥峰的峰主也能換人了。

好在姜禾風拉了下他的袖子,及時拉回他的理智。

雲岫淡淡瞥了眼游宣,言簡意賅道:“帶路。”

游宣應是,暗中抹了把因為那一瞥,額頭滲出的冷汗。

其實很多弟子都不理解各位峰主為何如此懼怕仙君,經此一事,他決定回去好好告誡一番同門,不要惹望月,不然不用渡劫期的仙君出手,他身邊化神期的姜師叔都夠他們喝一壺了。

兩人到煉藥峰的時候,汪峰主讓人把望月搬到藥廬,方便丹師望聞問切,煉制對應病情的丹藥。

藥廬門口,跪著兩排弟子,新弟子老弟子都有。

汪峰主一看他們,就想到仙君那雙冷漠無情的眼睛,不由打了個寒戰,罵起弟子更有勁了,“宗規第六條是被你們吃進狗肚子了嗎?新入門弟子沒背熟規矩也就算了,你們五個老弟子跟著瞎摻和什麽勁兒?你們不想活了,我還想活呢!”

二十三個弟子噤若寒蟬,蔫頭耷腦的模樣,宛若驚嚇過後的鵪鶉。

有老弟子仗著境界還行,嘟囔道:“還不是那小子先找事……”

汪峰主眼角餘光早已註意到雲岫的到來,這才對弟子們破口大罵,表面責罵他們,實際是幫他們,如果他不罵,由雲岫來,估計沒法善了。

沒成想還有弟子敢頂嘴,他內心暗罵蠢貨,卻不得不繼續做戲,“我看是你們沒事找事,我看望月人家本本分分,倒是你們聚眾胡鬧!”

汪峰主試圖用“胡鬧”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這點距離,連金丹期的游宣都能聽見師弟頂嘴,更別提雲岫。

原本還能壓制住怒火的雲岫怒極反笑,出門前姜禾風密語傳音叫他冷靜的話統統忘掉。

他冷笑一聲,“汪峰主不必為他們說話,冤有頭債有主,我倒是想知道,望月怎麽找事。如果真是他的錯,我親自罰他,可若是你們的問題,只能說汪峰主教導無方,別怪我代為懲罰了。”

這時,因為傳言挑戰望月,借機毆打洩氣的弟子才開始心慌害怕,但已經晚了。

人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

望月的情況眾人心知肚明,被打的原因占大多數,說是營養不良昏迷,不如說是身體到了極限,自動關機休眠。

汪峰主理虧在先,肉疼歸肉疼,卻不敢多說一句。

最終,雲岫罰了別人家的弟子,加倍收回望月的學費,抱著小徒弟回了青崖峰。

雲岫有點後悔,明知龍傲天男主起步期容易遭受不公平的對待,但他以為望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不會出事,怎料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十二歲的少年瘦弱單薄,抱起來還不如一個石椅重。

雖然望月自己說會做飯,但修煉和上課便已占滿他一天的時間,哪有多餘時間做飯,雲岫和姜禾風合計一下,打算從山下聘用一名廚子專門負責小徒弟的一日三餐。

考慮到十幾歲的小孩子自尊心重,廚子不會住在語秋院,而是另外開辟一座小院,到點做好飯菜,把餐食送過去即可。

雲岫給小徒弟簡單清理了一下身體,防止傷口感染,上完藥便離開了語秋院,所以望月醒來沒看到人,還以為是煉藥峰的人給他包紮的。

直到有人通知他不用去煉藥峰上課,明天起去萬劍峰,這才驚覺事情有些脫離他的掌控。

萬劍峰離青崖峰較遠,又是淩霄劍宗第一特色,山峰大而靈氣足,望月需要提前半個時辰出發。

不過在看到萬劍鋒弟子練劍專用的練武場後,他幹脆提前兩個時辰架著仙鶴過去一起修煉。

話說回來,劍修多緘默,萬劍鋒弟子比煉藥峰的要讓他感覺好相處許多。

即使挑戰,一天最多三場,沒有車輪戰,挑戰者的境界也不會差他太多,在這種修煉環境中,望月的進步肉眼可見,人似乎也活潑一些了。

而在弟子們看不到的高處,雲霧繚繞遮擋的高亭。

楚原初抱著劍臭著臉,不可置信道:“你大費周章,跟汪峰主鬧僵,就是為了讓這小子跟我學劍?那你當初為什麽要跟我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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