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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B-05 師尊合該最關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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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B-05 師尊合該最關心他。

雲霧能遮擋住弟子們的視線, 卻擋不住渡劫期仙君望向弟子的視線。

青年雙腳懸空坐在山頂十字亭的一條脊頂上,繡著祥雲紋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沒束起來的青絲隨風擺動,腳下便是萬米高空, 他毫不畏懼地晃了晃腳。

“望月喜歡劍法, 我的道不適合他。”

他只回答了前面半句話, 對後面的問題未置一詞。

關於青崖峰仙君修習什麽道,無人知曉。

據說仙君踏上仙途的初始出了件大事, 清楚當初發生了什麽的人早已死絕,所以沒人敢問,擔心自己也被滅口。

楚原初張了張嘴, 半晌別別扭扭冷哼:“我可不會因為他是你的親傳弟子,而手下留情。”

進了萬劍鋒,每天就得跟其他人做相同訓練,也不知道雲岫是怎麽想的, 別人晨起揮劍至少五千下,輪到他弟子望月,便只剩一千下。

要楚原初說, 一千下都不夠他熱身。

雲岫把望月送來的另一個原因就是自己下不了狠手,或許因為他本身是條鹹魚, 總覺得揮劍五百下便已經很累了。

他可不想養廢龍傲天,否則後面上哪再找一個龍傲天過來走劇情?

不過修煉歸修煉, 他可不想望月修著修著成了別人家的徒弟,該強調的, 雲岫沒有偷懶略過,“青崖峰天黑之時門禁,勿讓望月滯留萬劍峰。”

楚原初靜默片刻, 驀地笑了一聲,說了句意味不明的話:“還挺寶貝。”

雲岫心中茫然一瞬,不太理解對方說這話的含義,遂而選擇放棄理解,白玉面龐無甚表情,像是萬事萬物不能為他所動容。

楚原初最討厭他這幅神情,英挺劍眉下壓,本就硬朗的五官越發冷硬,一聲不吭轉身下了山。

……

宗門大比如期而至。

由於參與比試的弟子眾多,場地選在萬劍峰的比武場上。

望月天天來這邊練劍,熟門熟路找到地方後,候在一旁,準備等主持比試的長老叫他們抽簽。

“小師弟。”

旁側,有人喚了一聲,望月起初不清楚叫的是自己,抱著劍靠在墻壁,待人走近才恍然望去,點頭回禮,“游師兄。”

弟子可分為三種:外門、內門和親傳弟子,在排序上,也會分別排。

望月是這屆親傳弟子中最小的一位,游宣稱他為小師弟倒也沒錯,但一般情況下,各峰會分開排輩,游宣的親小師弟另有其人。

硬要說的話,他這麽叫也有錯。

望月在煉藥峰的回憶不是很好,禮貌喊人之後,繼續挨著墻出神。

游宣這次前來搭話的目的,便是想要和緩望月對煉藥峰的態度。

青袍修者面含歉意,“上次的事,師兄給你道歉,若非我管教不嚴,底下的弟子就不會做出傷害同門的事。此外,王五等人已被遣散下山,該罰之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望小師弟莫要介懷。”

雖然望月不覺得自己是被人欺負了,但在整件事中,罪魁禍首得到懲罰,然後旁觀者讓受害者原諒罪魁禍首就很好笑。

說到底,游宣還是不太看得起望月。

他認為望月只是個會找長輩哭訴的小孩,境界不高,小孩子的小打小鬧,何必影響兩峰之間的關系呢?

望月人小,卻不慣著這位煉藥峰的大師兄,半點沒有捧著對方的意思,“我聽師尊的,師尊如何處理,我都沒有意見。”

游宣面色僵硬,他要是能找仙君說情,何必舍近求遠找望月?

常年閉關修煉,使得他不是長袖善舞的性格類型,察覺對方自家弟子有用的招數,對望月無效後,他幹巴巴道:“哈哈,這是自然。”

隨後,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錯開了視線。

望月等待大比抽簽的上場順序,游宣只是帶新弟子來,主要任務還是找望月說情。

汪峰主交代他,說不通便不強求,以後有的是機會,別把人徹底惹惱就行。

因此,游宣塞給他一些常用丹藥,尋了個借口便離開了。

游宣走後,望月檢查了一遍丹藥,發現不如雲岫給的,他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索性丟進儲物袋裏,以備不時之需,或者找時間賣給其他弟子。

然後思維逐漸發散,望月忍不住想——

師尊心中還是記掛他的,對吧?

清荷院。

雲岫不知道小徒弟時常猜測他心中有沒有自己的地位,他正靠著美人,賞荷納涼。

姜禾風不愧是竹馬,不僅做得一手好小食,連捏肩揉腿都十分合他心意。

雲岫順著對方的力道,從姜禾風身上挪開,頭靠在提前安放在手邊的軟枕上,一頭烏黑柔軟的長發傾灑,鋪滿亭榭一角。

姜禾風溫聲笑道:“岫岫青絲如雲,色如漆墨,不若送我一縷,與我結發,成為結發好友。”

他幫雲岫梳理好頭發,指尖繞著發尾,詢問地看向昏昏欲睡的青年。

雲岫沒聽說過結發兄弟,只聽過結發夫妻,但每個世界有不同的文化,他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認知跟本世界有差,隨意“嗯嗯”兩聲,點頭答應了。

姜禾風托起青年的發尾,化靈力為刀刃,從不同的地方各自尋了幾根,差不多足夠之後,他又揪起自己鬢邊長發,幹脆利落地削了一把。

發絲交纏,紅繩相繞。

與白皙如玉的指尖相襯,平白生出幾分暧昧。

雲岫睜眼,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內心覺得別扭,移開目光,催促對方幫他按腿,“快點呀,你答應過我的,等會望月過來,我就沒時間了。”

姜禾風小心收好纏繞好的發絲,聞言不由動作一頓,語氣淡淡辨不出心情如何,“那便讓他等著。”

大概人心都是不能滿足的,他在雲岫心中待了那麽長時間的第一,享受了那麽久的優待,以為這份特殊是永久性的,沒想到突然有個小徒弟要篡位,自是不虞。

雲岫對人的情緒感知本就遲鈍,姜禾風喜怒不形於色,他更是無法感知,便小聲嘟囔道:“那可不行,他是我寶貝徒弟。”

“他是你寶貝徒弟,我是什麽?”

姜禾風沒忍住反問一句,但話音落下,他便有些懊悔自己在雲岫面前怎的如此輕易破功,就像面對心上人吃醋的毛頭小子一般,說話毛毛躁躁、不過腦子。

雲岫沒有半點遲疑,理所當然道:“你是我寶貝朋友呀!”

姜禾風內心微微哂笑,沒聽說過“寶貝”和“朋友”這兩個詞能扯到一起,但他強行憋住繼續問詢的欲望,抿著唇垂著眸,幫雲岫按腿。

青年膝蓋以下的小腿浸在涼沁沁的湖水中,經過湖水的浸泡,肌膚滑膩似酥,觸手溫軟,仿佛上好的暖玉。

雲岫配合姜禾風的動作,將腿從湖水中抽離,因為不想弄濕竹馬的衣袍,腳趾尖踩在對方膝蓋的潔白布巾上,等待對方幫他擦幹小腿。

然而,他不知道這個姿勢有多令人遐想。

平時將人遮得嚴嚴實實的寬大衣裳,這會兒淩亂異常,褻褲往上拉到腿根,外褂向兩邊滑落,幾乎露出整個下半身。

姜禾風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的好友有一雙骨肉均亭的長腿,渾身皮肉白裏透紅,尤其是大腿從不見光日的那塊區域,飽滿瑩潤,似乎觸摸上千萬遍,都不會令人感到膩味。

白日耀陽直射,姜禾風握住好友細弱腳踝的手不由收緊,仔細看去,眼神還有點發直。

他遲遲不動,引得雲岫不快地輕踹他一腳,拉長嗓音說話時,宛若撒嬌,“你行不行呀?實在不行我自己來……”

姜禾風還有些沒回過神,別看他出入的酒色場合次數很多,但他見多了皇兄做這檔子事,自小心生厭惡,另類的潔身自好了。

偏生他皇兄性情惡劣,一次不落地邀請他,無論他表現得多麽清心寡欲,回去之後,必定食不下咽,看到食物便會下意識想起皇兄一邊抱著嬌妾白日宣淫,一邊與他喝酒吃肉。

可現在,他好像變成了與他皇兄一般令人作嘔的人。

明明好友沒有刻意勾引,他卻總看著好友的身體,思緒歪到對不起好友的地方。

內心煎熬不已,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炙烤,姜禾風依舊無法自控地替好友按腿。

他像是分裂成兩個人,一面想著自己狀態不對,該閉門不見客,獨自冷靜一段時間,一面著了魔似的按著青年精致雪白的腳踝,直至那一小片嬌嫩皮膚發紅也不舍得松手。

雲岫原本沒感覺,被他摸著摸著,小腹起了一絲異樣的燥意,連用寬大的下擺掩飾生理反應,面紅耳赤地坐起來,佯裝無事發生的樣子。

他一疊聲道:“不按了不按了,有點不舒服。”

手中把玩的腳踝消失,姜禾風的心也像是空了一塊,他忽然想起望月,直覺要想成為好友心中的第一位,便要更親近、更親密。

……怎麽親密無間法?

男人睫羽輕顫,掩去了眸底濃黑的情緒。

他開口輕聲問:“當真身體不舒服?”

雲岫面色窘迫,被好友摸到起反應什麽的,說出口就是耍流氓啊!

他還想著刷竹馬的好感度,讓自己過得更舒坦些,自然不會說這種減分的話。

姜禾風雙膝跪地,一手抓住青年伶仃的手腕,一手放在對方額頭,像是試探體溫,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沒有發熱,不是風寒。”

手指沿著修長雪白的脖頸下滑,“喉嚨無礙,不是咽炎。”

骨節分明的手撫過心臟、胸口、小腹,最後停在臍下三寸的位置,男人自喉間溢出一聲輕笑,說出的話卻令雲岫的腦子當場宕機,“我明白了,原是千年鐵樹開花。”

沒了男二世界必須為主角守身如玉的規矩,雲岫不會回避自己欲望。

上個世界好歹與人相互幫助過,雖然每次都沒做到最後,但雲岫自認比純白如紙的竹馬有經驗,可他雙眼含霧,眸色迷蒙地靠在竹馬懷中之時,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純白如紙的竹馬,好像不純啊!

姜禾風也沒想到一次大膽竟給他換來一個內裏如蚌肉般甜軟的好友。

不過這次過後,應該改個稱呼,他們不是好友了,而是天底下最親密無間的伴侶。

大概是姜禾風清俊雅致、風采絕佳的君子外表迷惑了雲岫的心,不知不覺間,兩人皆忘了時間,忘了還有個等待師尊指點的小徒弟等在院外。

待雲岫清醒過來,竹馬早幫他整理好衣裳,除了那格外殷紅的唇瓣,兩人仿佛對坐論道了一下午。

雲岫眨了眨眼,隨即狠狠瞪了竹馬一眼,強裝威嚴道:“下次不許在我有事的時候這樣!”

可他的嗓音不僅不強硬,軟綿綿毫無說服力,而且眼角眉梢都帶著象征歡愉的春意,讓人越發想欺負他,看看他還會不會露出更漂亮的神色。

剛親密完,姜禾風這會兒被瞪了,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還有下次?”

說的什麽話?

這叫人怎麽回答!

雲岫又瞪了他一眼,惱羞成怒甩袖出門,“沒有了!!”

姜禾風摸了摸被袖子甩到的鼻子,無奈起身,思考做點什麽吃的哄人,否則今晚怕是沒法上床睡覺。

*

踏上仙途,人的時間變得漫長而迅速。

每上一個境界,壽命至少比尋常人多一倍,到了雲岫那個境界,壽命幾乎稱得上與天同壽,只要不作死,活到一萬歲不是問題。

作為師尊,他不能影響龍傲天的人生軌跡,只能像工具人一樣給功法、丹藥、秘境資格等修煉必備機緣。

必要時,還要為龍傲天出頭,以免很能惹事的龍傲天噶在半途。

雲岫勤勤懇懇當了一年工具人。

前期由於望月剛步入修煉一道,問題多,三天兩頭來問問題,他不得不待在清荷院當百科全書;師傅領進門後,望月突破築基期,雲岫實在受不了竹馬強烈的需求,借口閉關躲一躲。

一躲就是五年。

直到望月生命危急時刻捏碎他給的吊墜,他才從閉關的狀態中醒來。

時隔五年,師徒兩人再見面,都覺得對方有些陌生。

雲岫是撕裂空間直接過來的,眼前景象清晰後,他發現望月所在的地點是一家拍賣行。

五年前瘦瘦小小的少年把自己養得很好,身高坐了火箭似的猛躥,估莫有一米九,神態倒是跟以往相差無幾。

拍賣行顯然遭受過一場惡戰,桌椅擺設東倒西歪,照明用的燭火點燃了幕布,明明修者掐個引水符便能滅掉的火,偏生留它蔓延了整個拍賣行。

若非修者身體素質過硬,還要靈氣護體,火災爆燃催發的高溫都能把人烤熟。

拍賣行中央,有個絡腮胡大漢手握長刀,信手劈碎了面前礙眼的花瓶,面色張狂道:“小子,我告訴你,今天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識相點,趕緊把青霞問情陣交出來,還有你前些天得的極品靈脈也一並拿出來抵債!”

區區金丹小兒,但凡沒有長輩給的法寶護體,早就死在他手下了。

熊熊火光映著望月俊朗的眉眼輪廓,眸色清冽,表情平淡,但雲岫就是能看出他心情並不是很好。

也是,這孩子父母死在大火之中,一看到火,大概率會想起去世的親人。

實際上,望月心情不好只是因為求助了雲岫,他覺得這種行為很像小孩子在外頭打架打輸了,讓長輩找場子。

可若是不找,他丟的就不止是寶物靈石,還有命。

在雲岫出現在這方空間時,望月便註意到了。

青年面如美玉,身著一襲淡青道袍,下擺以銀線勾勒蘭草圖樣,淩空而立高高在上,望向他的眼神卻透著關切溫澈。

一如當年故意冷臉教導他,但似是盛了一瓢初春酒釀的眸光如何藏也藏不住。

絡腮胡大漢終於從望月緘默的態度裏品出些許不對,猛然驚覺拍賣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位他看不出修為深淺的青年。

昆侖大陸,武力為尊。

他想起方才望月捏碎的墜子,輕易聯想到青年便是望月叫來的幫手。

雖然面上不顯,但大漢心頭警鈴大作,已有退意。

可雲岫看到小徒弟身上的傷就來氣,不會給對方逃脫的機會,直接封鎖空間,任由大漢用什麽方法都逃不走。

望月以為雲岫處理完大漢就會離開,沒成想他會自虛空中步步走近自己,鼻尖是青蓮淡香,耳畔是清淩嗓音,傷口也被一雙手細心處理,他腦海中驀地多了一段十二歲的記憶。

那時,他這位仿若高嶺之花的師尊也是這般輕聲細語問他,“……可有不適?”

所有人都說雲岫最重要的人是姜禾風,但在江湖摸爬滾打好幾年的望月清楚,人心並非永恒不變。

以往的他不屑於爭奪師尊的關註,堅信沒有人能一直陪伴另一個人,長生之路是孤獨而寂寞的。

現在他改主意了。

憑什麽姜禾風就能理直氣壯得到雲岫的註意,他們只是單純的師兄弟,而自己是雲岫的徒弟,師尊合該最關心他。

僅在須臾間,坐靠在地的青年眼神發生變化,由清貴孤傲轉變為戰損版的弱不禁風,渾身充斥著“我好可憐”的感覺。

望月假裝力不從心,倒向師尊那邊,不出意外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甚至聽到了從前沒聽過的、為他著急的聲音。

“望月?你哪裏不舒服,我這裏有很多丹藥,你再堅持一下!”

望月埋在師尊胸口深吸了口氣,嘴角微翹,聲音是故意裝出來的虛弱,“我沒事,就是頭有點疼……”

不知仙君用了何種熏香,滿身蓮香淡雅出塵,有著令人目眩神迷的魔力,使人不想擡頭,只想多吸兩口氣。

雲岫不是丹師,也沒行醫經驗,上百個瓶瓶罐罐找得他心煩氣躁,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創造問題的源頭。

他一怒之下,倏然怒斥大漢,“你到底對我徒弟做了什麽?!”

個殺千刀的,頭疼的藥也分風寒、中毒、識海出問題等十餘種,他該用哪種啊??

凈會給他出難題!

他只想安安靜靜、順順利利完成一次炮灰任務,他招誰惹誰了?!

好在望月及時開口,避免了雲岫亂用藥的行為。

正正經經打了場架,打架對象還不是望月,什麽都沒做的絡腮胡大漢表示很冤。

特別是他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更別提開口說話,順利了大半輩子的他終於嘗到什麽叫有苦難言。

正所謂“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霸淩別人的大漢最終死在霸淩的過程裏。

既然出關了,金丹後期的小徒弟又“身受重傷”,雲岫沒道理繼續讓望月在外頭野蠻生長。

元嬰將至,待到望月尋到契機突破,他最重要的劇情點便要到來了。

於是,雲岫把望月帶回了青崖峰。

由於語秋院許久未有人入住,還把他安置在清荷院的一處小屋方便養傷,這便不可避免地撞見姜禾風。

感覺雲岫出關,姜禾風沐浴焚香洗手作羹,笑容在視線觸及整個人壓在青年身上的望月後僵在臉上,他幾乎是失去了表情管理,質問道:“他怎麽在這?!”

望月也沒想過姜禾風和師尊竟會親近到同住一院的地步,心中酸溜溜的,但有過心理預期,還能維持住表情。

“姜師叔說笑,我是師尊的徒弟,在這正常,倒是姜師叔您在這就有些……放眼整片昆侖大陸,沒聽說師叔住在師尊院子的。”

中間他略過了幾個形容詞,說出來怕冒犯到自家師尊,不說又怕姜禾風領悟不到,表情糾結中帶著做作,十分傳神。

姜禾風還沒開口,但看他表情,積蓄的妒火可一點兒也不少。

登時,雲岫一個頭兩個大。

不是,又不是抓奸現場,這倆說話能不能別那麽令人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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