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不怪你 她往前伸手，將他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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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不怪你 她往前伸手，將他抱在懷中，……
直到看到眼前的人的衣衫因為自己的眼淚濕潤了一大片, 孟知微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正靠在他的懷裏。
她有些無措，反應過來自己失禮, 她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樣子，從他的懷裏出來。
面前的人一楞，看著她離開自己。
孟知微眼神落下，嘴唇張了張：“抱、抱歉先生。”
溫淮川：“無妨。”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中思忖萬分, 總想著說些什麽, 但腦袋空空, 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溫淮川看向她，她大抵是噩夢剛醒, 眼底慌亂無措，睫毛下還掛著淚水。
他於是伸出手去, 手指腹揩過她的淚水, 試圖輕輕擦拭它。
但這個舉動太過於親昵，孟知微擡起眼睛來, 她的眼裏淚光閃閃, 卻像是林中小鹿，帶著驚訝與不解。
他卻似乎很是自然, 眼神專註地落在自己的臉上，孟知微悄悄地看向他的眼睛，他本是上揚的眼睛此刻稍稍垂落, 眼底裏像是有風拂楊柳的大好春景, 粼粼一片，柔情如四月天。
她沒見過這樣好看的眼睛，更沒有見過從他眼底裏流露出的這樣的神情。
她甚至頭還往後縮了縮。
溫淮川見狀, 收回自己的手，將一方帕巾遞給了她。
孟知微接過。
溫淮川：“背還疼嗎？”
孟知微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傷，她側頭看去，溫淮川卻拉住她：“莫動。”
“鎖銀給你上了藥。”
孟知微點點頭，又看了一圈溫淮川的樣子，著急問他：“先生傷的這麽重，怎麽現在……”
溫淮川：“你是想問我為何現下大好？”
孟知微點點頭。
溫淮川：“陰差陽錯，我體內的內力心法更上一成，此刻毒已解。”
“真的？”孟知微差點沒從塌上起來，她扯裂到傷口後，又哎呦一聲。
溫淮川摁住她：“你莫要亂動。”
他安撫她，她又如何能安靜下來，這樣好的消息她又如何能不激動。
“那先生從此往後，可與我游歷明川山河？”孟知微身體往前，她的眼裏帶著誠懇的期待。
溫淮川對上她的眼睛，他見到她眼裏的澄明，忽然覺得自己舌尖泛起苦澀。
“還是先生依舊要趕我走？”她的語弱下來，眼裏的希望逐漸被一種失望的神色所代替。
孟知微只是看到了溫淮川覆雜的眼睛，他的眼睛沒有那種從前看到的“佛性”了，此刻是飽含深情的，但內裏卻偏偏帶著似乎無法言明的遺憾。
她不解，也讀不懂，但卻覺得莫名也有些憂傷。
但下一秒，他卻擁他入懷。
這下倒是讓孟知微無措，她的手垂落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任由他把自己緊緊抱住。
“我不會趕你走。”他的手淹沒在她的發梢裏，握在她的脖後，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裏。
她感覺到這種奇異的感覺，那像是一種壓抑的克制被沖破後帶來的餘震。
她似乎都要喘不過氣來，她緩聲提醒他：“先生……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他這才將她放開：“抱歉。”
她收拾了一下神色：“無妨。”
她垂目間看到了走過來的小黃狗，它乖巧地坐在床榻邊上。
外面在下雪。
她覺得此刻自己的心，好安定。
“小五。”先生卻再度叫她，“關於你的身世，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可怨我。”
孟知微搖搖頭：“先生不想讓我知道，是為我好，我當然不願。”
溫淮川像是低頭沈靜了一會兒，才緩緩說：“你父王之死，的確與我有關系。”
她知道他準備告訴他一切了。
她看向他，示意她繼續說。
“太昶帝繼位時，我才過十三，父親雖是行伍出身，卻並未對我有嚴苛要求，我少時得家中寵愛，做何事都憑借本心，父親雖聽命於太昶帝，卻未對我的行為有所規訓，我酷愛行跡名川河流，於是改頭換面，給自己取了莫離疏這樣一個名字。
“我游歷之時，偶然得到隱世高人指點，這才誤打誤撞學了那絕世心法。”
他緩緩說道，語氣慢的像是在追憶別人的前半生。
孟知微覺得這種親耳聽他說過去的事情感覺很奇妙，像聽一個故事。
外面在下很大的雪，屋子裏的碳燒得通紅，她把自己的手和腳並在一起，和一旁的小黃一樣，保持一種乖巧和平和。
“我當年偶然間遇到江湖四大高手比拼劍法，我哪知道他們比試。我那日飲了酒，酒酣上頭卻未足，聞到那酒香，自以為是他人丟棄下的，拿了之後才被人追趕，我自覺丟人，趁著酒意快跑，誰知道莫名跑出個天下第一來。”
孟知微側頭看著她，她說的那些年少的樣子，她沒見過。但她能想象的出，他更為年少的輪廓，如果他從前是那樣恣意的少年心性，那後來又是遇到過多少事，品嘗過多少人生的滋味，才能變得如今這般內斂穩重。
“我便是憑著那天下第一的譽名受他人所領入了雲外境，當時的雲外境的確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它和我所了解的江湖門派不一樣，與其說這裏是個江湖門派，不如說這是另一個安居隱世的世外桃源。人人安居樂業，自養自足，甚至夜中可以開門而睡，不閉其戶。”
孟知微接話到：“就如同書中所說的大同世界一般嗎？”
“不錯。”溫淮川點點頭，眼裏的眸光柔和下來，他給她掖了掖被角，“我便是在那裏認識了你父王，也是我的老師——元蕎。”
聽到這個詞，孟知微的語氣柔軟下來，但她顯然還有些沒有太準備好聽他的故事：“他是……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你父王勵精圖治，仁愛待民。雲外境在他的治理下，盡然有序，渾然一體。除此之外，他對於國家基建也頗有見解。人人都說我是因為少時在皇家學堂陪皇子讀書才有經世之資，其實不然，我的很多關於治國之識，皆是來自於我的老師。”
“彼時我還不知道，他就是逃落在外的前朝太子，只是佩服老師的眼見和謀慮，便想留在雲外境追隨於他。”
“老師待我推心置腹，甚至他還帶我去見過你。”溫淮川看向她，“小五，你的名字，並非是我取的，而是你父親給你的。”
孟知微看向他：“所以我夢中的人是你，不，我記憶中的人是你。”
溫淮川：“是我。”
“你小時便見過我，你很喜歡我的玉佩。”
“我記得。”孟知微把頭壓在自己的手背上，側著看他，“那玉佩呢？”
“好景不長。”溫淮川卻看向外面的雪，“因為這一枚玉佩，我被我父親在朝堂之中的死敵發現，他利用我老師的身份和我的身份做局——”
溫淮川的語氣頹落了許多，“我鐘離一家是擁護新王上位的左膀右臂，我若是和前朝太子有染，鐘離一家勢必遭牽連。”
“我為維護老師，自甘斷玉，與鐘離家劃清界限。我稟告聖上，願意以一人之軀擔其後果”
說完之後他有些遲疑和停頓，孟知微朝他看去，他的臉上的神色卻不是很好看。
“可老師……老師卻以身入局以救我……”他再度轉過來的時候，眼底竟然有些晶瑩，“他想到的說辭是，我以身為餌，入雲外境，是為了剿滅前朝餘孽。”
“他本已經安穩藏於江湖了，若不是我的出現……斷不會驚起這樣的風浪……”他的語氣低下去，雖盡量已經平靜地講述，但語氣裏依舊帶著陳年的傷疤，“老師是為了我，才……”
金鑾殿上，老師被士兵拖下的時候斥責他背叛雲外境，咒罵他不得好死。他知道那全是演給太昶帝看的，老師以此來保住他，當時的莫離疏只能看到名為皇權的大山壓在他和老師各自一頭，將他們的情誼活生生壓斷。
“老師入獄後，我趁人不備探望過，也想過救老師出去，可他卻始終沒有點頭。”溫淮川遙遙望著外面的一支紅梅。
那年元蕎只是對著黑黢黢的墻面，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囑咐他說日後若是遇到了小五，還望他保護她。
“他定是早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他並未以此而薄待我，他將自己的所有的才學和謀略都交給我，就是早早已然知道，我鐘離家，未來必將是帝王之依。”
“他雖不在王位，卻依舊心系天下。”
溫淮川的聲音已然沙啞：“鐘離家成了鏟除逆黨的功臣，但老師……他最後被懸掛在……懷瑾不知，老師到底做錯了什麽。”
這句話與其說是說給孟知微聽的，不如說是他說給故去的元蕎說的。
他自稱懷瑾，那是他原本的名字。
那不是如今要到而立之年的溫淮川的疑惑，是過去束發之年的鐘離瑾的疑惑。
孟知微安靜地聽著，她自然能想象的出，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他的在意並不是在於當時的莫離疏是雲外境的叛徒，他引得整個雲外境覆滅的汙名，而是掙紮在因為立場不同他無法救回自己在乎的人的愧疚中。
曾經逍遙江湖的人最終卻要在她父王和鐘離家中選擇其一。
忠孝兩難全的決定，她的父王替他選了。
孟知微無法想象，他背負著這種愧疚後依舊要拿起鐘離家的使命，戍邊疆，伐北裳。
畢竟歷史上的鐘離瑾，十八歲就是出奇制勝的靖邊大將軍了。
他該如何來判斷這個世道的是非。
守家衛國，到底是對還是錯。
忠於帝王，到底是對還是錯。
她開始理解，為何他說他已然不想管天下之事，只想求一個解脫之法。
他這一生，早就不是為自己而活了。
孟知微：“我父王如此做，他定然是覺得值得。”
孟知微：“若如你這般說，我父王有經國治世之能，又怎甘屈於雲外境呢，金龍困於泥潭，他並未你想象中的那般已逍遙隱世了。”
“再者，成王敗寇的道理，父王早就知道了，他本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的，如果非要有這麽一天的話，他寧可是為了你……”
“小五。”他聽聞此話後，轉過來，臉上已然清淚兩道。
她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這樣的脆弱，她學著他的樣子，擡起手腕，用指尖輕輕地去撫落他的淚珠，那滾燙的淚珠讓她覺得心顫。
“我不怪你，我父王自然也不會怪你。”
她往前伸手，將他抱在懷中，輕輕拍打，安撫他的背：
她知道他不是什麽代價沒有付出，莫離疏同樣，也死在了那年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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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微眼神落下，嘴唇張了張：“抱、抱歉先生。”
溫淮川：“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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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似乎很是自然, 眼神專註地落在自己的臉上，孟知微悄悄地看向他的眼睛，他本是上揚的眼睛此刻稍稍垂落, 眼底裏像是有風拂楊柳的大好春景, 粼粼一片，柔情如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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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頭還往後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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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微接過。
溫淮川：“背還疼嗎？”
孟知微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傷，她側頭看去，溫淮川卻拉住她：“莫動。”
“鎖銀給你上了藥。”
孟知微點點頭，又看了一圈溫淮川的樣子，著急問他：“先生傷的這麽重，怎麽現在……”
溫淮川：“你是想問我為何現下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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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孟知微差點沒從塌上起來，她扯裂到傷口後，又哎呦一聲。
溫淮川摁住她：“你莫要亂動。”
他安撫她，她又如何能安靜下來，這樣好的消息她又如何能不激動。
“那先生從此往後，可與我游歷明川山河？”孟知微身體往前，她的眼裏帶著誠懇的期待。
溫淮川對上她的眼睛，他見到她眼裏的澄明，忽然覺得自己舌尖泛起苦澀。
“還是先生依舊要趕我走？”她的語弱下來，眼裏的希望逐漸被一種失望的神色所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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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解，也讀不懂，但卻覺得莫名也有些憂傷。
但下一秒，他卻擁他入懷。
這下倒是讓孟知微無措，她的手垂落在那裏，一動也不敢動，任由他把自己緊緊抱住。
“我不會趕你走。”他的手淹沒在她的發梢裏，握在她的脖後，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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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都要喘不過氣來，她緩聲提醒他：“先生……我、我喘不過氣來了。”
他這才將她放開：“抱歉。”
她收拾了一下神色：“無妨。”
她垂目間看到了走過來的小黃狗，它乖巧地坐在床榻邊上。
外面在下雪。
她覺得此刻自己的心，好安定。
“小五。”先生卻再度叫她，“關於你的身世，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你可怨我。”
孟知微搖搖頭：“先生不想讓我知道，是為我好，我當然不願。”
溫淮川像是低頭沈靜了一會兒，才緩緩說：“你父王之死，的確與我有關系。”
她知道他準備告訴他一切了。
她看向他，示意她繼續說。
“太昶帝繼位時，我才過十三，父親雖是行伍出身，卻並未對我有嚴苛要求，我少時得家中寵愛，做何事都憑借本心，父親雖聽命於太昶帝，卻未對我的行為有所規訓，我酷愛行跡名川河流，於是改頭換面，給自己取了莫離疏這樣一個名字。
“我游歷之時，偶然得到隱世高人指點，這才誤打誤撞學了那絕世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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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微接話到：“就如同書中所說的大同世界一般嗎？”
“不錯。”溫淮川點點頭，眼裏的眸光柔和下來，他給她掖了掖被角，“我便是在那裏認識了你父王，也是我的老師——元蕎。”
聽到這個詞，孟知微的語氣柔軟下來，但她顯然還有些沒有太準備好聽他的故事：“他是……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你父王勵精圖治，仁愛待民。雲外境在他的治理下，盡然有序，渾然一體。除此之外，他對於國家基建也頗有見解。人人都說我是因為少時在皇家學堂陪皇子讀書才有經世之資，其實不然，我的很多關於治國之識，皆是來自於我的老師。”
“彼時我還不知道，他就是逃落在外的前朝太子，只是佩服老師的眼見和謀慮，便想留在雲外境追隨於他。”
“老師待我推心置腹，甚至他還帶我去見過你。”溫淮川看向她，“小五，你的名字，並非是我取的，而是你父親給你的。”
孟知微看向他：“所以我夢中的人是你，不，我記憶中的人是你。”
溫淮川：“是我。”
“你小時便見過我，你很喜歡我的玉佩。”
“我記得。”孟知微把頭壓在自己的手背上，側著看他，“那玉佩呢？”
“好景不長。”溫淮川卻看向外面的雪，“因為這一枚玉佩，我被我父親在朝堂之中的死敵發現，他利用我老師的身份和我的身份做局——”
溫淮川的語氣頹落了許多，“我鐘離一家是擁護新王上位的左膀右臂，我若是和前朝太子有染，鐘離一家勢必遭牽連。”
“我為維護老師，自甘斷玉，與鐘離家劃清界限。我稟告聖上，願意以一人之軀擔其後果”
說完之後他有些遲疑和停頓，孟知微朝他看去，他的臉上的神色卻不是很好看。
“可老師……老師卻以身入局以救我……”他再度轉過來的時候，眼底竟然有些晶瑩，“他想到的說辭是，我以身為餌，入雲外境，是為了剿滅前朝餘孽。”
“他本已經安穩藏於江湖了，若不是我的出現……斷不會驚起這樣的風浪……”他的語氣低下去，雖盡量已經平靜地講述，但語氣裏依舊帶著陳年的傷疤，“老師是為了我，才……”
金鑾殿上，老師被士兵拖下的時候斥責他背叛雲外境，咒罵他不得好死。他知道那全是演給太昶帝看的，老師以此來保住他，當時的莫離疏只能看到名為皇權的大山壓在他和老師各自一頭，將他們的情誼活生生壓斷。
“老師入獄後，我趁人不備探望過，也想過救老師出去，可他卻始終沒有點頭。”溫淮川遙遙望著外面的一支紅梅。
那年元蕎只是對著黑黢黢的墻面，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囑咐他說日後若是遇到了小五，還望他保護她。
“他定是早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他並未以此而薄待我，他將自己的所有的才學和謀略都交給我，就是早早已然知道，我鐘離家，未來必將是帝王之依。”
“他雖不在王位，卻依舊心系天下。”
溫淮川的聲音已然沙啞：“鐘離家成了鏟除逆黨的功臣，但老師……他最後被懸掛在……懷瑾不知，老師到底做錯了什麽。”
這句話與其說是說給孟知微聽的，不如說是他說給故去的元蕎說的。
他自稱懷瑾，那是他原本的名字。
那不是如今要到而立之年的溫淮川的疑惑，是過去束發之年的鐘離瑾的疑惑。
孟知微安靜地聽著，她自然能想象的出，這件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他的在意並不是在於當時的莫離疏是雲外境的叛徒，他引得整個雲外境覆滅的汙名，而是掙紮在因為立場不同他無法救回自己在乎的人的愧疚中。
曾經逍遙江湖的人最終卻要在她父王和鐘離家中選擇其一。
忠孝兩難全的決定，她的父王替他選了。
孟知微無法想象，他背負著這種愧疚後依舊要拿起鐘離家的使命，戍邊疆，伐北裳。
畢竟歷史上的鐘離瑾，十八歲就是出奇制勝的靖邊大將軍了。
他該如何來判斷這個世道的是非。
守家衛國，到底是對還是錯。
忠於帝王，到底是對還是錯。
她開始理解，為何他說他已然不想管天下之事，只想求一個解脫之法。
他這一生，早就不是為自己而活了。
孟知微：“我父王如此做，他定然是覺得值得。”
孟知微：“若如你這般說，我父王有經國治世之能，又怎甘屈於雲外境呢，金龍困於泥潭，他並未你想象中的那般已逍遙隱世了。”
“再者，成王敗寇的道理，父王早就知道了，他本就知道自己會有這麽一天的，如果非要有這麽一天的話，他寧可是為了你……”
“小五。”他聽聞此話後，轉過來，臉上已然清淚兩道。
她第一次看到他流露出這樣的脆弱，她學著他的樣子，擡起手腕，用指尖輕輕地去撫落他的淚珠，那滾燙的淚珠讓她覺得心顫。
“我不怪你，我父王自然也不會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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