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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自持者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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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自持者 失控

被校醫勸走後,程星洲沒再選擇留在醫務室。反正符涼夏那邊也沒什麽大問題,之後也不用他,他便繼續去處理之前沒做完的事。

還有那兩個罪魁禍首。

想到這裏,程星洲就不由想到現在正躺在病床上的符涼夏,還有她慘白的臉色,消瘦的身形。

……脆弱得令人心驚。

程星洲足下生風,眼神裏的冰霜幾乎如有實質。

“噠噠噠——”

後面響起急促的跑步聲,然後就聽到薛常貴喘著粗氣道:“會長,都按您說的辦好了。”

薛常貴打量著會長的神色,他雖然從會長對那女生不尋常的態度裏察覺到了點什麽,但他沒想到會長居然會采取這麽重的懲罰。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重。

薛常貴埋頭思索,跟在他旁邊想著倆人的關系,就見到會長突然腳步一頓,臉色陰沈地拐了個彎,走向了拳擊館的方向。

這,這是怎麽了呢?

薛常貴不明所以,茫然地撓了撓頭,然後就聽到前面傳來一句:“把那兩人叫來。”

?!

不是吧會長,這樣真的會死人的!

薛常貴被他話裏透露的意思驚了一跳,隨機心裏劃過的念頭就是——

會長跟那女生的關系果然不一般。

向來自控的人失控至此……

薛常貴嘆了口氣,喊人去找康金和李遠凡兩人了。

這邊,康金和李遠凡剛收到退學通知,正處於極度崩潰中時,突然面前站了兩個戴著學生會徽章的高壯男生。

“是……是會長改變主意了嗎?”他們惴惴不安,又帶著點隱秘的期盼。期盼會長能網開一面,高擡貴手放過他們。

畢竟之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類似的事,甚至更嚴重的都有的是,要不然學校裏那些特招生也不會這麽懼怕他們。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受到過退學這麽嚴重的懲罰,頂多就是寫檢討,叫家長,最多再加個停課反省。

從聖蘭德退學……這不僅意味著享受不到聖蘭德頂尖的教育資源,失去學校裏的人脈,從此被關上上流社會的大門。

更重要的是,國內沒有任何一所學校會願意接收被聖蘭德退學的學生,他們只能想辦法花錢出國讀高中,考那邊的大學。

這對於康金來說並不困難,但對於本就家境貧困的李遠凡來說卻猶如絕境。

而且,就算他們能出國讀書,那畢業之後呢?他們總要回來的。他們從小生活在這裏,父輩的人脈都在這裏,如果不回國就只能在國外重頭開始,他們自然沒這個本事。

那就只能回國。

但他們被聖蘭德退學的檔案卻是會跟他們一輩子,只要是跟聖蘭德有合作的財閥,都不會接受這樣一個畢業生,也不會接納這樣的合作夥伴。

無論是給別人打工,還是接手家族企業,他們的路都基本走死了,留給他們的只有無解的絕境。

康金心裏還抱有一絲幻想,他悄悄想著,程會長這人雖然看起來不近人情了些,但卻最是遵守規則的,規則規定了怎樣處理他們,他就不可能逾矩。

說不定就是忽然發現對他們的懲罰太重,要想撤回,才叫人把他們喊回去的。

然而李遠凡卻沒有他那麽樂觀,他註意到程星洲看符涼夏的眼神,那眼神……令他心驚。

他在心裏隱隱意識到,程星洲不可能放過他們了。

他的眼神,絕對不清白。

但叫李遠凡就此認命?那是不可能的。反正他已經是爛到臭水溝裏的人了,並不在乎多點不痛不癢的劣跡。

只是,他不想一個人待在臭水溝裏,他得要拉個墊背的才行。

身旁的康金還在小心翼翼地試探:“會長會撤回對我們的退學處罰嗎?我……我可以停課的,停課一年也可以,留級也行,請不要開除我……”

像乞丐一樣。

李遠凡沒想到向來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的康金還能露出這麽下賤的一面,他冷眼旁觀的同時,心裏產生了一種割裂般的痛快。

原來所謂的有錢人也跟他們一樣,自尊隨時可以打碎了餵狗。

——在更有權有勢的人面前。

“不知道。”來帶人的學生會成員面無表情,“會長只讓帶你們過去。”

在期待和忐忑交加中,康金跟李遠凡兩人被帶到了程星洲面前。

起初康金心裏還有點不切實際的幻想,然而隨著他們越走越深直到被帶進了拳擊館裏時,他才隱約意識到了不對勁。

一種強烈的不妙感襲上心頭。

然後,康金就看到了站在高臺上的男生。

程星洲正靜靜站在原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平常佩戴的細邊眼鏡不知何時被取下,露出一雙好看到令人失神的眼。

他就用那雙眼盯著他,背光而立,莫名的壓迫感籠罩全身,讓康金幾乎生出想要下跪的念頭。

下一刻,康金聽到他說:“上來。”

“撲通!”

康金以為是自己真嚇跪下了,然而轉頭才發現,是李遠凡跪在了他的斜前方,痛哭流涕地訴說著他只是被逼的,自己才是主犯,求程星洲放過他。

那姿態很不堪入目,令康金瞬間想到昨天在覆少他們的拳腳下,他也是同樣的狼狽。

但康金不鄙夷他,如果求情有用,他磕頭都可以。因為這跟退學那種面子事不同,程星洲……他是全省同量級散打冠軍啊!

挨他一拳真的會死的!

下跪沒用,磕頭也沒用,康金和李遠凡兩人被壯漢強行架著提了上去。

“你們有什麽想狡辯的嗎?”程星洲活動著手腕,眼神平靜,口氣卻在像問他們有什麽遺言。

“不……”

……

對於拳擊館發生的事,符涼夏毫不知情,她在醫務室睡過了整個上午,才感覺到燒退了一些,現在只是輕微的低燒。

但外面還下著小雨,符涼夏不太想動,發消息給符烈冬讓他幫她帶飯。

“姐,你怎麽又進醫務室了?”

“不會說話就閉嘴。”

這話說的,好像是她想進一樣。

看到符烈冬進來,符涼夏合上了手中的練習冊。不怪她生病了也這麽用功,離書中所說的數學競賽選拔沒有多少時間,她需要盡快回憶起這些知識點。

好在她穿越前的年紀也不大,競賽知識沒有忘幹凈,稍微熟悉一下題型就能想起來。

只是符烈冬實在有些聒噪,他坐在病床邊的餐桌上,邊往嘴裏扒飯邊含糊道:“你看我說什麽來著,如果你早跟蘇哥認錯,今天說不定就沒這事了。”

因為考慮到她生病,符烈冬給她買的是豚骨拉面,非常清淡,淡得符涼夏沒有食欲。

她隨意地挑起兩根,用筷子轉著玩:“照你這麽說,我今天弄成這樣都是咎由自取?”

“我可沒這個意思。”符烈冬焦急搖頭,“那肯定還是那幫混蛋不對。”

他在符涼夏發火前迅速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然後又小聲道:“但你不知道蘇哥的後援會有多瘋狂,他們的手段比今天你遭遇的惡劣十倍,之前甚至有人被他們整自殺過……”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他忽然住了嘴,片刻後又道:“反正你不要小瞧F4和他們粉絲的厲害。”

“知道了。”

符涼夏在心裏默默想,她能不知道嗎,那個“蘇行殊後援會”的限時任務到現在一點進度都沒有呢。

但她能怎麽辦,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不過也不完全是壞事,利用的好的話,未必不能成為提升好感度的良機。

只是這事要好好規劃。

蘇行殊的事就聊到這裏,符烈冬知道他姐主意正的很,有她自己的想法,便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今晚是不是就要去給覆皓堯輔導功課了?”

符涼夏隨便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剩下的被符烈冬接手,看他狼吞虎咽吃得很香的樣子,她有點嫌棄:“嗯,怎麽了?”

“就是關於蘇哥那事,有了點不好的傳言,可能傳到覆皓堯耳朵裏了。”

符涼夏:“什麽意思?”

“論壇上有一部分人覺得你是故意引起蘇行殊註意,想踩著他上位,成為話題人物。”

符烈冬小心翼翼地想著措辭,悄悄觀察他姐的臉色:“覆皓堯最討厭心機重的人,他之前的老師就跟他爸搞到一起了……我怕有心人一挑撥,他對你有壞印象。”

原來還有這層緣故,之前看書時只寫過最初覆皓堯對來當家教的白可薇很排斥,但並未詳細寫過原因。

“但我並不缺錢,應該不會覺得我像那些家教一樣吧?”符涼夏蹙眉道。

符烈冬:“不好說,理論上講確實是這樣,但覆皓堯這人疑心很重,難保他有什麽跟正常人不一樣的想法。”

符烈冬陪她吃完飯後就走了,順便幫她去跟老師請下午的假。

符涼夏則待在醫務室裏繼續學了會習,又看了看符烈冬在課上錄的視頻,他的筆記實在沒法看,好在設備清晰,跟在課堂上聽沒什麽區別。聽完課後,符涼夏感覺困意又湧上來,才又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著期間,蘇行殊來找過她,但由於她在睡覺,他就待了一會又離開了。

時間很快來到了傍晚,從睡夢中醒來,符涼夏就看到手機裏有一條新消息,是三分鐘前發的。

【覆皓堯:出來,我在校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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