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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刁難 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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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刁難 幼稚

雨天出門無疑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對許多因為沒看天氣預報,出門沒帶傘,而司機又不能進校門的二代們來說,滴在身上的好像不是雨絲,而是硫酸般,各個眉頭夾得死緊,步履匆匆。

在這樣的情況下,按理說是不該有人還有心情關註別人的。

然而符涼夏太特別了,她正背著書包慢吞吞地走在雨中,身姿聘婷,步履搖曳。烏黑的發絲掃過細瘦的腰肢,水墨畫出來的眉眼下染著淡淡的紅暈,路過的同學皆不禁偷偷回眸,打量她一番。

他們學校什麽時候有這麽……正點的妹妹了?

再一看,又覺得有些眼熟。

“徐彩姐。”跟班戀戀不舍地收回看符涼夏的目光,“你要的傘。”

他是別的班的學生,父親在徐彩家的企業擔任經理。收到徐彩讓他送傘到學校門口的消息後,他忙以最快地速度抱著傘往這邊跑。

路過符涼夏時,卻不禁慢了腳步。

女生周圍似乎形成了一個無形的結界,閑適得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好像稍稍匆忙一點經過她,都是對她的褻瀆……

徐彩盯著跑車前男生的視線終於收回,不耐地看了他一眼:“看什麽呢?磨磨蹭蹭的。”

跟班連忙搖頭,本能地不想讓別人察覺到自己的心思。

然而越是遮掩,徐彩便越感到好奇,她順著剛才跟班的視線看了過去,稍稍一怔,表情變得有些若有所思起來。

徐彩當然看了論壇上的帖子,但她不是蘇行殊的粉絲,自己本身也有足夠的財力,不用看人臉色,看形勢行事。

但她也要估量。如果符涼夏真的得罪了F4,那麽顯然也就沒有跟她交好的必要了。

不過現在一切形勢未明,她沒必要得罪人,幹脆就當沒看見,轉身走向了本想去的位置。

“給我的?”

倚著車門的覆皓堯掀起眼皮,掃了眼遞到眼前的傘,看向眼前略顯羞澀的徐彩。

“淋雨會感冒。”

沒想到覆皓堯會搭理她,徐彩聲音上揚,有些激動。

已經走到不遠處的符涼夏正好看到這一幕,少年雙手插兜,眉眼不羈,被雨微微打濕的頭發絲毫沒有影響他的帥氣,反而增了絲若有若無的脆弱感。

徐彩盯著他,幾乎有些失神。

“你真的很慢。”然而沒等到覆皓堯的回答,徐彩看到男生突然站直了身體,瞇起眼越過她看向前方。

徐彩不明所以地轉身,發現符涼夏正站在幾步開外,青絲如瀑,小臉秀美,整個人像開在雨中的白百合。

徐彩的表情僵了一瞬,意識到覆皓堯是在跟符涼夏說話的瞬間,忽然感覺到了一絲魔幻。

他們怎麽會認識?

看起來似乎關系還挺好。

覆皓堯在等她,他們要一起去哪裏?

無數個疑問剎那間劃過徐彩的腦海。

然後她就聽見符涼夏弱弱地說了聲抱歉,語氣裏卻沒什麽歉疚的意思。

“趕緊上車。”

覆皓堯看著她,不陰不陽道:“知道我在這等了你多久嗎?”

符涼夏:……

她知道啊,三分鐘。

徐彩聞言,顯然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是在對淋雨不滿,連忙雙手奉上手中的傘:“覆少,這把還是新的傘,沒有拆封過,你用吧,不然下車也要淋雨的。”

覆皓堯隨意晃了下手:“不用了。”

徐彩被拒絕,有些受傷地抿了下唇:“這麽討厭我嗎?”

好歹他們在聚會上見過不少次,兩家私下也一起吃過飯,沒必要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麽不給她面子吧。

沒看到已經有同學在看他們了嗎?

覆皓堯拉開車門的手一頓,道:“你想多了。”

他不是討厭她,而是——

沒有傘,他跟符涼夏一會就都不用打了。

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麽高薪的輕松工作,受不了的話就趕緊向他哥請辭吧。

他不需要什麽家教。

……

然而心裏想的很堅定,當看到副駕駛的女生輕輕扯了下衣服,身體微微發抖時,他還是伸手把頂篷升起來了,順便開了暖風。

無意識地身體就這樣做了的覆皓堯:……

良心真是要不得。

符涼夏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驚,掀了掀眼皮,有些不解地打量他。

目光稱得上是驚異。

從後視鏡裏對上這樣一雙眼,覆皓堯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車輪胎突然開出了一個扭曲的“S”型。

他皺眉看過來:“幹嘛?我覺得冷還不行?”

符涼夏:“……”

她什麽都沒說呢。

“沒有,你的車當然是你開心就好。”說著,她喉頭發癢,輕咳了一聲。

被她激得叛逆勁上來,本想伸手換成涼風的覆皓堯聞聲一頓,默默又把溫度上調了兩度。

反應過來自己都幹了什麽的覆皓堯:“……”

不是,說好的教訓呢?

符涼夏這人絕對有毒,每次對上她他總是會做出一些不符合他想法的事情。

太奇怪了。

還有點微妙的不爽。

這種不爽倒不是針對什麽人,就是令覆皓堯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到底在幹什麽?

因為這種奇怪的感覺,覆皓堯一路沈默到了覆宅。

符涼夏樂得清凈。

他們到覆宅的時候,庭院內空無一人,覆皓堯將車停進地下停車場後,帶著她從負二層進入了電梯。

覆宅無愧於它的身價,從內到外都透露出一股自然的精致,就連內置電梯都裝修得精美無比,算不上奢華,但處處顯露細節。

符涼夏的視線從壁側的掛畫上移開,看向了正對面的正片鏡子,裏面清晰倒影出了她和身旁覆皓堯的影子。

男生比她高一個頭還要多些,約莫在一米八五左右,身上的校服剪裁合體,扣子被解了兩顆,微微外敞,露出清瘦卻不羸弱的身形。

他一頭白金色的頭發在頂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然而即使是這麽醒目的頭發,任誰看過去也會先註意到他俊美到幾乎有些邪氣的面孔。

男生正微昂著頭,視線焦點虛虛地定在天花板的某處。

“餓嗎?”

他突然開口。

聖蘭德會提供晚飯,依然是單點的小廚房形式,飯菜也不可謂不精美,但很少會有學生選擇在學校用飯。

符涼夏也一樣,她當然沒有在學校吃晚飯,但同樣也不會覺得覆皓堯會好心到給她準備晚飯。

聖蘭德是六點鐘放學,從聖蘭德到覆宅有四十分鐘的車程,而覆宅又跟符家在兩個方向。

符涼夏如果要給覆皓堯補習,自然不可能有時間回家吃飯,所以她早早在書包裏準備了一小袋糖果,還有一顆蘋果。

——她晚飯吃不多。

“還可以。”符涼夏說。

比起跟不熟的人一起吃飯,她更想趕緊開始她的工作,然後結束這漫長的兩個小時。

顯然,不止是她這麽想,覆皓堯也有同樣的想法。聽到她說不餓後,他便直接把人帶到了二樓自己的書房。

覆皓堯的書房跟傳統意義的書房大相徑庭,比起“書房”,符涼夏覺得稱之為“電競室”更加合適。

四周墻壁是光滑的黑色,紫色的氛圍燈鑲嵌在其中,書桌上擺著兩臺僅看外觀便覺價值不菲的顯示器,書架上基本沒有書,全被游戲光碟填滿。

符涼夏早就做好了覆皓堯不配合的準備,甚至憑著自己對他的一些印象,覺得被他吼“滾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他真的平等地討厭每一任家教。

但覆皓堯沒有,他把她領進來,也沒有大呼小叫。

但這難道就意味著他會好好上課嗎?

不,恰恰相反。

他打開電腦,開了局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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