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鹿朵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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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鹿朵瑪》三
那些黑鳥看到朵瑪後就開始大聲嘶喊起來。
“嘎，瞧瞧，有一只小鹿來到了這裏。它來這裏是想做什麽呢？”
“嘎，是想做什麽呢？”
“嘎嘎，是想做什麽呢？”
“嘎嘎嘎，是想做什麽呢？”
黑鳥們不斷重覆著第一只黑鳥說的話。
聽著此起彼伏的問題，朵瑪有些害怕，它在離‘大灌木叢’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回答道：“漂亮的鳥兒，我來尋找火焰，你們見過火焰嗎？”
黑鳥們被朵瑪的回答嚇了一跳，一下子就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了好幾圈。過了好一會兒，它們才恢覆平靜，扇著翅膀落到樹枝上。
黑鳥們交頭接耳。
“嘎，那只小鹿想要尋找火焰？沒有動物能夠找到火焰，它簡直是癡心妄想！”
“嘎嘎，癡心妄想，癡心妄想！”
“嘎，這是一只瘋鹿，不能靠近它，危險！”
“嘎，危險，不能靠近！危險，不能靠近！。”
“嘎嘎，趕走危險，趕走危險！。”
黑鳥們展開翅膀，一同從樹上俯沖向朵瑪，朵瑪急忙跑開。可是那些長著翅膀的‘烏雲’一直尾隨著它，試圖用爪子抓住它，直至它倉皇逃進了仙人掌地中，黑鳥們才撲騰著翅膀不甘地離開。
“為什麽要驅趕我？我不是危險，也不是瘋鹿，我是朵瑪……”眼淚不斷地從朵瑪的眼眶中湧出來，淚珠落到沙地之中，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躲在仙人掌影子中的蜥蜴聽到了哭聲，睜開眼睛，看向陌生的野鹿，勸道：“奇怪的小鹿，這裏可是沙地，沒有足夠的水源。你再哭下去的話，當心你的性命。”
“嗯？”朵瑪感受到了蜥蜴的好心，停下哭泣，轉頭尋找著對方的身影，“好心的動物，你在哪裏，為什麽我看不到你？”
蜥蜴：“我在這裏，你旁邊的仙人掌樹下，低頭。”
朵瑪低下頭，果然在一顆仙人掌旁發現了說話的動物，它有著皺巴巴的黑灰色皮膚，褐黃色的眼珠，細長的尾巴和不時抽動的足部，看起來像是一條長了四肢的小胖蛇。
“哇，原來你是一條長了腿的蛇啊。”朵瑪驚呼道。
蜥蜴轉動著眼珠，解釋道：“我不是蛇，我是蜥蜴。”
朵瑪：“原來你是蜥蜴啊。謝謝你提醒我不能哭泣，請問沙地是什麽地方？”
蜥蜴詫異地彈出它的長舌頭，又飛快地縮回口中：“你既然是從平原來的野鹿，怎麽會不知道沙地是什麽呢？”
朵瑪解釋道：“我是生活在森林中的梅花鹿，來平原尋找火焰，但是……”
蜥蜴接道：“但是你被平原的那群壞鳥驅趕到了這裏？”
朵瑪無奈地點了點頭：“我什麽都沒有做，它們就說我是危險，要趕走我。”
蜥蜴點頭：“這很正常，因為它們是烏鴉。烏鴉就是這個性子，看到什麽都想上前去啄兩下，我也被它們當做木頭啄過，還被扔過石頭。你下次記得離它們遠一點，也不要隨便和那些壞鳥說話。我有一個魚朋友，就是被那群壞鳥引來的老鷹吃掉了，它可才產完卵呢。”
“你的魚朋友是從森林裏出來的嗎？”朵瑪想起出發時它的小魚朋友說的話。
蜥蜴鼓著眼睛，斯哈道：“是的，我的那位魚朋友就是順著溪流從森林來到這裏的。對，你剛才說了你是從森林來的梅花鹿，你肯定也見過它！”
蜥蜴‘咻’地從沙子中鉆出來，繞著朵瑪踱步：“沒想到我居然還能見到從森林中出來的動物，我還以為我這一生只會遇到我的那位魚朋友。肯定是我的魚朋友還在思念著我，才會讓你來到沙地的！”
越說越肯定，蜥蜴已經將自己說服了，它激動道：“我的魚朋友在被老鷹捉走前，將卵產在了河道中，你什麽時候回森林？你得把那些魚卵一起帶回森林，沙地沒有水，平原的溪流也即將幹涸，繼續讓那些魚卵待在河道中的話，它們就沒法變成小魚了！”
它搗鼓著四條腿爬到朵瑪前方，催促著對方跟它走：“你不認識去河道的路，跟上我，我帶你去！”
響亮的腹鳴蓋住了蜥蜴的話音，朵瑪不好意思地看向一邊。
蜥蜴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是我太心急了。你被那些烏鴉驅趕到這裏肯定早就餓了，跟我來，我帶你去找一些刺少的仙人掌。你這麽小，應該吃嫩一點的，太老的仙人掌容易紮到你的嘴……”
看著如同長輩一般絮叨的蜥蜴，再等到對方真的找了幾顆還算嫩的、刺少的仙人掌給它吃，朵瑪選擇了相信對方說的話。
經過這段時間的平原之旅，它已經知道出門在外，不能隨便相信陌生的動物，也不能隨便跟陌生動物搭話，不然就容易出現變故。
但蜥蜴不同，在朵瑪還未做出任何舉措之前，對方就已經開始照顧它，朵瑪想著想著，眼眶不由自主地酸澀起來，不過它還記得不能在水源不足的沙地哭泣，所以它控制住了流淚的沖動，只是大口大口地嚼著仙人掌。
它以前從未吃過仙人掌，初入口時只覺得果肉有些粘牙，多嚼兩下，清甜的氣息就湧入了喉嚨，給它補充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水分。
朵瑪越嚼越驚喜，它小心翼翼地咬下仙人掌，舍不得讓那些汁水流入到沙子之中。
蜥蜴看朵瑪珍惜食物的樣子，滿意地點頭：“你這樣的吃法很好，多嚼一嚼，充分吸收果肉裏的水分。這裏可是沙地，仙人掌就是沙地的水源，不能隨意浪費。”
邊說，蜥蜴還不忘彈出舌頭，將路過的蠅蟲裹入口中。雖然它暫時還不餓，但有一只動物一直在旁邊‘吭哧、吭哧’地嚼著果肉，引得它也饞了起來。
兩只動物吃飽喝足後，一同待在仙人掌的影子下商量著如何將魚卵安全地帶回森林。
蜥蜴：“等到了河道，我下去將淤泥翻開，我記得魚卵的位置，到時候你就將藏了魚卵的泥土塊背到背上，一齊帶回森林。等回到了森林，你把魚卵直接放到水中就行，它們會自行孵化成小魚的。”
朵瑪：“得等我找到火焰後，我才能回來帶走魚卵。”
蜥蜴：“那你記得找到火焰後，就來帶走魚卵。河道裏的水越來越淺了，再拖下去，說不定魚卵會徹底死去。”
朵瑪：“你知道哪裏有火焰嗎？”
蜥蜴：“沿著沙地往北走，那裏有火山，可能會有你想要的火焰。”
朵瑪：“火山？是長滿火焰的山嗎？”
蜥蜴搖頭：“火山是儲存著巖漿的山。那些巖漿平時藏在地下，當火山爆發時，就會順著火山口湧出來。巖漿所到之處，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都會被它吞噬掉。”
朵瑪：“那真是太可怕了。”
蜥蜴：“是呀，確實很可怕。我的一位近親就是去火山腳下下蛋的，只有火山的高溫才能讓它的蛋順利孵化。”
朵瑪稱讚道：“你們可真厲害。”
蜥蜴點頭：“我們可是蜥蜴。”
說話間，太陽也漸漸墜了下去，蜥蜴讓朵瑪和它一同去河道。
蜥蜴：“天氣越來越熱，雨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趁我現在還沒進入休眠，就先告訴你魚卵的位置。等你找到了火焰，你直接去河道就行。”
朵瑪跟著蜥蜴走出沙地進入平原，來到了一條已經完全幹涸的河道旁，龜裂的淤泥變成了硬塊。它跳到河道上踩了踩，發現沒辦法用蹄子撬開那些硬塊。
朵瑪憂心道：“我挖不開這些泥塊，蜥蜴，你有什麽辦法找到魚卵嗎？”
它回頭去看蜥蜴，卻只看到蜥蜴遠去的身影，那根細長的尾巴在飛揚的塵土中晃出了重影。
“蜥蜴！”朵瑪大聲喊道，“你為什麽突然跑開？”
回答它的是從空中俯沖下來的黑影，成群結隊的烏鴉發現了河道上的梅花鹿，它們又一次盯上了它。
“嘎，還算那只蜥蜴識相，將這只瘋鹿趕出了沙地，不然我們就沒法這麽容易地找到它了。”
“嘎嘎，為什麽咱們不飛到沙地裏去，聽說那裏的仙人掌很好吃。”
“嘎嘎，笨鳥，沙地的溫度很高，會烤死鳥的！”
“嘎嘎嘎，笨鳥，烏鴉是吃肉的，只有脆弱的動物才會吃仙人掌。”
“嘎，既然那只蜥蜴把瘋鹿趕了出來，我們下次還去那裏扔石頭嗎？”
“嘎嘎，當然要去，等趕走瘋鹿，我們就找機會把那只蜥蜴騙出來，用爪子把它抓到空中再扔下，一定會很有趣。”
“嘎，有趣，有趣！”
在烏鴉的追擊中，朵瑪狼狽的竄逃著，因為烏鴉在空中七嘴八舌地大聲密謀著，也讓它知道了自己被蜥蜴蒙騙的事實。
沒有悲傷的時間，借著仙人掌提供的體力，在繞著河道兜了幾個圈子後，在夜幕的掩飾下，朵瑪藏進了一處洞中。
這處洞不算大，剛好可以容納兩只朵瑪，又因為位於河道的邊緣地帶，天然就有著遮擋探查的優勢。
朵瑪藏於洞中，幸運地躲過了烏鴉的攻擊與侵擾。它疲憊極了，卻不敢立刻閉上眼睛休息，待豎起的耳朵確實接收不到翅膀扇動的聲響後，它才小心地呼出一口氣，將腦袋伏在前足上，蜷縮在陰影中睡去。
短暫地休息了一段時間，攢足精神的朵瑪決定趁著天還未亮，抓緊時間離開河道，避免再被烏鴉發現。
輕巧地跳出河洞後，朵瑪還沒來得及松氣，便在一株灌木叢上發現了一團黑影。黑影的羽翅被灌木掛住，倒懸著，正是兩次追擊它的烏鴉之一。
聽著那道微弱呼吸聲，朵瑪想要直接轉頭離去。它沒有辦法忘記之前的狼狽，雖然沒有真的被烏鴉的爪子抓傷，但它此前從未在與其它飛鳥的相處中，受到如此大的驚嚇。
‘所以現在直接離開是正確的。’朵瑪努力勸說著自己，可惜蹄子不聽它的使喚，才向前邁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可惡！”朵瑪奔向灌木叢，探頭咬住黑影的羽翅，將其從灌木上扯下來，小心地將黑影放在地上後，它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跑。
“哼，救鳥歸救鳥，我可不想跟你們這些壞鳥扯上關系！”對於所受到的待遇，朵瑪還是有些不甘心，暗自在心中記下了賬。
“等我找到了火焰，解決了壞蟲子，我再來和你們這些壞鳥算賬，現在先放你們一馬。”它大步奔向朦朧的前方，很快就消失不見。
被救下的烏鴉扭著腦袋，艱難地看向瘋鹿離開的方向，它不曉得那只鹿為什麽要救自己，只覺得對方的行為有些過分。
它可是族群中的環領烏鴉，被掛在灌木上只是一個意外，只要給它時間，遲早能順利脫困。
蹲在地上恢覆了體力的環領烏鴉重新展開翅膀飛向空中，它看了一眼瘋鹿離開的方向後，毫不猶豫地朝著族群的棲息地飛去。
它在外面耽擱了這麽久，族群裏的同伴肯定會不安，說不定連肉都吃不下去，它得趕快回去安撫它們才行。
灌木作為中心穩穩地待在原地，枝丫間‘結’出了一朵細碎的‘白花’，很快又被夜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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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瞧瞧，有一只小鹿來到了這裏。它來這裏是想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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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是想做什麽呢？”
“嘎嘎嘎，是想做什麽呢？”
黑鳥們不斷重覆著第一只黑鳥說的話。
聽著此起彼伏的問題，朵瑪有些害怕，它在離‘大灌木叢’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回答道：“漂亮的鳥兒，我來尋找火焰，你們見過火焰嗎？”
黑鳥們被朵瑪的回答嚇了一跳，一下子就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了好幾圈。過了好一會兒，它們才恢覆平靜，扇著翅膀落到樹枝上。
黑鳥們交頭接耳。
“嘎，那只小鹿想要尋找火焰？沒有動物能夠找到火焰，它簡直是癡心妄想！”
“嘎嘎，癡心妄想，癡心妄想！”
“嘎，這是一只瘋鹿，不能靠近它，危險！”
“嘎，危險，不能靠近！危險，不能靠近！。”
“嘎嘎，趕走危險，趕走危險！。”
黑鳥們展開翅膀，一同從樹上俯沖向朵瑪，朵瑪急忙跑開。可是那些長著翅膀的‘烏雲’一直尾隨著它，試圖用爪子抓住它，直至它倉皇逃進了仙人掌地中，黑鳥們才撲騰著翅膀不甘地離開。
“為什麽要驅趕我？我不是危險，也不是瘋鹿，我是朵瑪……”眼淚不斷地從朵瑪的眼眶中湧出來，淚珠落到沙地之中，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躲在仙人掌影子中的蜥蜴聽到了哭聲，睜開眼睛，看向陌生的野鹿，勸道：“奇怪的小鹿，這裏可是沙地，沒有足夠的水源。你再哭下去的話，當心你的性命。”
“嗯？”朵瑪感受到了蜥蜴的好心，停下哭泣，轉頭尋找著對方的身影，“好心的動物，你在哪裏，為什麽我看不到你？”
蜥蜴：“我在這裏，你旁邊的仙人掌樹下，低頭。”
朵瑪低下頭，果然在一顆仙人掌旁發現了說話的動物，它有著皺巴巴的黑灰色皮膚，褐黃色的眼珠，細長的尾巴和不時抽動的足部，看起來像是一條長了四肢的小胖蛇。
“哇，原來你是一條長了腿的蛇啊。”朵瑪驚呼道。
蜥蜴轉動著眼珠，解釋道：“我不是蛇，我是蜥蜴。”
朵瑪：“原來你是蜥蜴啊。謝謝你提醒我不能哭泣，請問沙地是什麽地方？”
蜥蜴詫異地彈出它的長舌頭，又飛快地縮回口中：“你既然是從平原來的野鹿，怎麽會不知道沙地是什麽呢？”
朵瑪解釋道：“我是生活在森林中的梅花鹿，來平原尋找火焰，但是……”
蜥蜴接道：“但是你被平原的那群壞鳥驅趕到了這裏？”
朵瑪無奈地點了點頭：“我什麽都沒有做，它們就說我是危險，要趕走我。”
蜥蜴點頭：“這很正常，因為它們是烏鴉。烏鴉就是這個性子，看到什麽都想上前去啄兩下，我也被它們當做木頭啄過，還被扔過石頭。你下次記得離它們遠一點，也不要隨便和那些壞鳥說話。我有一個魚朋友，就是被那群壞鳥引來的老鷹吃掉了，它可才產完卵呢。”
“你的魚朋友是從森林裏出來的嗎？”朵瑪想起出發時它的小魚朋友說的話。
蜥蜴鼓著眼睛，斯哈道：“是的，我的那位魚朋友就是順著溪流從森林來到這裏的。對，你剛才說了你是從森林來的梅花鹿，你肯定也見過它！”
蜥蜴‘咻’地從沙子中鉆出來，繞著朵瑪踱步：“沒想到我居然還能見到從森林中出來的動物，我還以為我這一生只會遇到我的那位魚朋友。肯定是我的魚朋友還在思念著我，才會讓你來到沙地的！”
越說越肯定，蜥蜴已經將自己說服了，它激動道：“我的魚朋友在被老鷹捉走前，將卵產在了河道中，你什麽時候回森林？你得把那些魚卵一起帶回森林，沙地沒有水，平原的溪流也即將幹涸，繼續讓那些魚卵待在河道中的話，它們就沒法變成小魚了！”
它搗鼓著四條腿爬到朵瑪前方，催促著對方跟它走：“你不認識去河道的路，跟上我，我帶你去！”
響亮的腹鳴蓋住了蜥蜴的話音，朵瑪不好意思地看向一邊。
蜥蜴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好吧，是我太心急了。你被那些烏鴉驅趕到這裏肯定早就餓了，跟我來，我帶你去找一些刺少的仙人掌。你這麽小，應該吃嫩一點的，太老的仙人掌容易紮到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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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蜥蜴不同，在朵瑪還未做出任何舉措之前，對方就已經開始照顧它，朵瑪想著想著，眼眶不由自主地酸澀起來，不過它還記得不能在水源不足的沙地哭泣，所以它控制住了流淚的沖動，只是大口大口地嚼著仙人掌。
它以前從未吃過仙人掌，初入口時只覺得果肉有些粘牙，多嚼兩下，清甜的氣息就湧入了喉嚨，給它補充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水分。
朵瑪越嚼越驚喜，它小心翼翼地咬下仙人掌，舍不得讓那些汁水流入到沙子之中。
蜥蜴看朵瑪珍惜食物的樣子，滿意地點頭：“你這樣的吃法很好，多嚼一嚼，充分吸收果肉裏的水分。這裏可是沙地，仙人掌就是沙地的水源，不能隨意浪費。”
邊說，蜥蜴還不忘彈出舌頭，將路過的蠅蟲裹入口中。雖然它暫時還不餓，但有一只動物一直在旁邊‘吭哧、吭哧’地嚼著果肉，引得它也饞了起來。
兩只動物吃飽喝足後，一同待在仙人掌的影子下商量著如何將魚卵安全地帶回森林。
蜥蜴：“等到了河道，我下去將淤泥翻開，我記得魚卵的位置，到時候你就將藏了魚卵的泥土塊背到背上，一齊帶回森林。等回到了森林，你把魚卵直接放到水中就行，它們會自行孵化成小魚的。”
朵瑪：“得等我找到火焰後，我才能回來帶走魚卵。”
蜥蜴：“那你記得找到火焰後，就來帶走魚卵。河道裏的水越來越淺了，再拖下去，說不定魚卵會徹底死去。”
朵瑪：“你知道哪裏有火焰嗎？”
蜥蜴：“沿著沙地往北走，那裏有火山，可能會有你想要的火焰。”
朵瑪：“火山？是長滿火焰的山嗎？”
蜥蜴搖頭：“火山是儲存著巖漿的山。那些巖漿平時藏在地下，當火山爆發時，就會順著火山口湧出來。巖漿所到之處，不管是動物還是植物，都會被它吞噬掉。”
朵瑪：“那真是太可怕了。”
蜥蜴：“是呀，確實很可怕。我的一位近親就是去火山腳下下蛋的，只有火山的高溫才能讓它的蛋順利孵化。”
朵瑪稱讚道：“你們可真厲害。”
蜥蜴點頭：“我們可是蜥蜴。”
說話間，太陽也漸漸墜了下去，蜥蜴讓朵瑪和它一同去河道。
蜥蜴：“天氣越來越熱，雨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趁我現在還沒進入休眠，就先告訴你魚卵的位置。等你找到了火焰，你直接去河道就行。”
朵瑪跟著蜥蜴走出沙地進入平原，來到了一條已經完全幹涸的河道旁，龜裂的淤泥變成了硬塊。它跳到河道上踩了踩，發現沒辦法用蹄子撬開那些硬塊。
朵瑪憂心道：“我挖不開這些泥塊，蜥蜴，你有什麽辦法找到魚卵嗎？”
它回頭去看蜥蜴，卻只看到蜥蜴遠去的身影，那根細長的尾巴在飛揚的塵土中晃出了重影。
“蜥蜴！”朵瑪大聲喊道，“你為什麽突然跑開？”
回答它的是從空中俯沖下來的黑影，成群結隊的烏鴉發現了河道上的梅花鹿，它們又一次盯上了它。
“嘎，還算那只蜥蜴識相，將這只瘋鹿趕出了沙地，不然我們就沒法這麽容易地找到它了。”
“嘎嘎，為什麽咱們不飛到沙地裏去，聽說那裏的仙人掌很好吃。”
“嘎嘎，笨鳥，沙地的溫度很高，會烤死鳥的！”
“嘎嘎嘎，笨鳥，烏鴉是吃肉的，只有脆弱的動物才會吃仙人掌。”
“嘎，既然那只蜥蜴把瘋鹿趕了出來，我們下次還去那裏扔石頭嗎？”
“嘎嘎，當然要去，等趕走瘋鹿，我們就找機會把那只蜥蜴騙出來，用爪子把它抓到空中再扔下，一定會很有趣。”
“嘎，有趣，有趣！”
在烏鴉的追擊中，朵瑪狼狽的竄逃著，因為烏鴉在空中七嘴八舌地大聲密謀著，也讓它知道了自己被蜥蜴蒙騙的事實。
沒有悲傷的時間，借著仙人掌提供的體力，在繞著河道兜了幾個圈子後，在夜幕的掩飾下，朵瑪藏進了一處洞中。
這處洞不算大，剛好可以容納兩只朵瑪，又因為位於河道的邊緣地帶，天然就有著遮擋探查的優勢。
朵瑪藏於洞中，幸運地躲過了烏鴉的攻擊與侵擾。它疲憊極了，卻不敢立刻閉上眼睛休息，待豎起的耳朵確實接收不到翅膀扇動的聲響後，它才小心地呼出一口氣，將腦袋伏在前足上，蜷縮在陰影中睡去。
短暫地休息了一段時間，攢足精神的朵瑪決定趁著天還未亮，抓緊時間離開河道，避免再被烏鴉發現。
輕巧地跳出河洞後，朵瑪還沒來得及松氣，便在一株灌木叢上發現了一團黑影。黑影的羽翅被灌木掛住，倒懸著，正是兩次追擊它的烏鴉之一。
聽著那道微弱呼吸聲，朵瑪想要直接轉頭離去。它沒有辦法忘記之前的狼狽，雖然沒有真的被烏鴉的爪子抓傷，但它此前從未在與其它飛鳥的相處中，受到如此大的驚嚇。
‘所以現在直接離開是正確的。’朵瑪努力勸說著自己，可惜蹄子不聽它的使喚，才向前邁出一步就僵在了原地。
“可惡！”朵瑪奔向灌木叢，探頭咬住黑影的羽翅，將其從灌木上扯下來，小心地將黑影放在地上後，它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跑。
“哼，救鳥歸救鳥，我可不想跟你們這些壞鳥扯上關系！”對於所受到的待遇，朵瑪還是有些不甘心，暗自在心中記下了賬。
“等我找到了火焰，解決了壞蟲子，我再來和你們這些壞鳥算賬，現在先放你們一馬。”它大步奔向朦朧的前方，很快就消失不見。
被救下的烏鴉扭著腦袋，艱難地看向瘋鹿離開的方向，它不曉得那只鹿為什麽要救自己，只覺得對方的行為有些過分。
它可是族群中的環領烏鴉，被掛在灌木上只是一個意外，只要給它時間，遲早能順利脫困。
蹲在地上恢覆了體力的環領烏鴉重新展開翅膀飛向空中，它看了一眼瘋鹿離開的方向後，毫不猶豫地朝著族群的棲息地飛去。
它在外面耽擱了這麽久，族群裏的同伴肯定會不安，說不定連肉都吃不下去，它得趕快回去安撫它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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