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鹿朵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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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鹿朵瑪》二
平原是與森林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如果說森林是由無數棵樹木組成的，那平原就是由無數株小草組成的，偶爾會有幾棵樹出現，但比起在森林中見過的樹來，朵瑪更願意稱呼平原的樹為‘大灌木叢’。
因為那幾棵樹沒有一點綠葉，只有灰突突的枝杈，上面零零散散地墜了幾顆烏溜溜的幹癟果子，很輕易就能透過枝杈看到遠處泛紅的泥土。
朵瑪有點難以接受如此一目了然的平原，它想要找一點葉子果腹，可惜找來找去，只有蹄下的小草可以入口。
嚼著黃綠色的小草，朵瑪鼓勵自己：“沒關系的，朵瑪，媽媽說過了，枯黃的小草也是可以填飽肚子的。這裏有很多小草，不會被餓到的。”
吃下小草，朵瑪在一旁的灌木叢上蹭了蹭，留下一簇自己的毛。
在昏暗的光線中，這叢粘了白色鹿毛的灌木仿佛長出了花苞。
留下引導自己回家的路標後，朵瑪開始找尋能夠休息的地方。媽媽已經告訴過它，夜晚的平原很危險，不能隨便亂跑。
可惜找來找去，朵瑪都沒發現可以用來藏身的地方，不得已，它只能蜷縮在作為路標的灌木叢下，豎起兩只耳朵，警惕地休息著。
灌木叢的枝幹很粗糙，上面還長了尖銳的木刺，只要一亂動，木刺就會戳到肉上。
朵瑪慶幸道：“還好我是梅花鹿，我的皮毛可以保護我不被尖刺紮到肉裏，這裏可找不到蜜蜂借來蜂蜜保護傷口。”
它小心地調整了下位置，確保自己既能躲藏在灌木叢中，又能與木刺保持一定的距離。
天空越來越暗了，幾乎看不到灌木叢以外的地方。
半睜著眼睛休息的朵瑪聽到遠處傳來吼嘯聲，隨後又聽到蹄子落在泥土上的聲音，片刻後，帶著不詳味道的水汽飄了過來。
朵瑪知道，有動物被抓走了。它驚恐地將腦袋埋進前足之中，豎起的耳朵在風中瑟瑟發抖。
漫長的一夜過去了，稀薄的露水附在灌木叢上，天邊露出了些許微光。
朵瑪睜開眼睛，動作輕巧地從草地上躍起。它搖了搖腦袋，又抖了抖四肢，確認隨時可以奔跑後，開始低頭啃食泥土中的小草。
它得趕快填飽肚子，準備出發，再晚一點的話，其它動物也會出來覓食，到時候會很危險。
媽媽和祖母交代的事情，朵瑪一直都記在心裏，它要盡快將火焰帶回森林，大家都在等它。
當太陽在天邊露出半顆頭時，朵瑪已經結束了在灌木叢附近搜索的行為，開始向著平原腹地深入了。
回首，一丁點兒森林的影子都看不到，它眨了眨眼睛，繼續向前奔跑。
當太陽露出一整個腦袋時，朵瑪也來到了平原腹地的邊緣。這裏是屬於狩獵者的地方，碎裂的白骨四散於此，隨處可見。
朵瑪感受到了可怕的氣息，它不敢再如之前那般單刀直入，轉而選擇繞著腹地邊緣蜿蜒向前。
腹地邊緣的小草全部都是枯黃色的，它們一簇一簇地聚集在一起，尖部隨著熱浪僵硬地擺動著。
在小草的聚集地以外，是大片大片持續龜裂的褐色土地，蹄子落在上面，只能留下一層淺淺的印子。
朵瑪小心地跳躍著，留意著那些裂口。它已經曉得了這些裂口的危險，剛才就差點被它們卡住蹄子，還好用上力後，蹄子最終被拔了出來。
“真是嚇鹿，等回去後我要告訴大家，平原有會吃蹄子的裂口，讓大家千萬要小心，別陷到裏面去。”
在‘遠游註意事項’中又添了一筆後，朵瑪低頭咬下一簇枯草咀嚼。這些枯草沒有什麽韌性，輕輕一咬就斷了，不頂飽，也無水分，吃起來索然無味。
‘得去找到水源才行，從森林之中流出來的溪流是在哪裏？’朵瑪回憶著來時的方向，努力用鼻子嗅著空氣中的水汽。
太陽懸到正當空時，朵瑪找到了溪流。
溪流已不再是溪流，因為長久沒下雨的緣故，此刻的溪流中只有淺淺的一層濁水，只能勉強蓋住它的蹄子。
朵瑪顧不得去尋思溪流遇到的變故，它感覺有熱氣在體內游走，刮得它眼冒金星、四肢虛浮。
看到水源的第一時間，它就‘呼哧、呼哧’地奔向溪流，曲起前足，垂下頭，大口大口地吸著滾燙的溪水。
“你不要喝太多！不要喝太多！水快沒了！”聽到動靜的小魚從泥中揚起腦袋，焦急地制止野鹿繼續喝水。
朵瑪聽到喊叫，不好意思地停下舔舐的動作，它眨著眼睛仔細尋找，總算是看到了說話的動物，那是一條小黑魚，因為渾身裹滿了泥巴，要是它不動腦袋的話，很難被其它動物發現。
“你真會捉迷藏，我差點都沒看到你。”朵瑪真心實意地稱讚道。
“你……”突然被誇獎的小黑魚頓了一下，它忘記了先前的不快，害羞道：“我可是肺魚，我體內的氣囊可以幫我儲存空氣，讓我能在淤泥之中睡覺，等待雨季的到來。”
“哇，你可真厲害。”朵瑪說道。
肺魚高興地擺了擺尾鰭，好奇道：“那你呢，你應該是鹿吧，你這麽小，為什麽不跟你的族群待在一起？”
朵瑪說：“我是梅花鹿，森林很久沒下雨，那裏出現了壞蟲子，它們吃掉了很多的果實。為了不再被壞蟲子吃掉食物，我來平原尋找火焰。”
肺魚點著腦袋說道：“原來你是從森林來的梅花鹿啊，難怪我從前沒見過你這種鹿。剛才我還奇怪，你這鹿怎麽不黃不白的，還瘦小得很，跟我平時見到的鹿完全不同。”
朵瑪：“厲害的肺魚，你平時見到的鹿是什麽樣子的，可以跟我說一說嗎？”
肺魚再次歡快地擺了擺尾鰭，說道：“我見過的鹿可大了，它們有著長長的脖子，比樹還高，它們生下來的幼崽個頭比你還大。”
“它們的寶寶居然比我還大嗎？”朵瑪驚異極了。
肺魚點頭道：“因為它們是長頸鹿嘛，是有著很長很長很長的脖頸的長頸鹿。”
朵瑪伸了伸脖子，想不出什麽鹿的脖頸能很長很長很長，它從未在森林中見過比樹還高的鹿。
於是它問道：“但我在平原裏見到的樹都沒有森林裏的樹高大。”
肺魚一聽，馬上就激動了起來：“胡說！平原的樹可是很高的，就算是我用力擡起頭，也總是看不到樹頂。你這野鹿，說不定從未去過森林，就敢在這裏詆毀平原，簡直不知好歹！什麽梅花鹿，說不定這也是你胡扯的！”
它憤怒地搖擺著尾巴，一下子就鉆進淤泥之中消失不見。
“肺魚？肺魚？”朵瑪在岸邊叫喚了幾聲，都沒得到回應，只能垂著腦袋離開。
它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才會使得肺魚不理睬自己，可是，它確實是從森林出來的，也確實未在平原見到比森林中的樹木還高大的樹啊。
“平原裏的動物好奇怪啊……”朵瑪有些想念森林中的朋友了。
在太陽西墜之時，朵瑪停在了溪流的末端，它打算在這裏吃點荊棘，喝點水，補充一下體力。它不熟練地嚼著荊棘待在離溪流有些距離的地方，避免自己被其它喝水的動物攻擊。
在告別肺魚繼續向前的時候，朵瑪就遇到了來喝水的野牛。它想上前去詢問有關於火焰的事情，結果還沒開口，就被暴躁的野牛首領驅趕到了一邊。要不是它跑得快，它就會像灌木叢一樣被野牛群踩扁。
“還好荊棘也可以吃，不然我就要餓肚子了。”朵瑪慶幸道。
生平第一次吃荊棘，朵瑪有些消化不良，一直待到了半夜，才有精力去溪流邊喝水。
夜裏的溪流水量比白天更少，朵瑪努力用嘴巴在淤泥之中戳一個小坑，才看到了淺淺的一層濁水。
顧不得等待水量增大，小坑裏的水冒出一點，朵瑪就立刻用舌頭將水裹起送入喉嚨。它太渴了，荊棘的水分早就在漫長的等待之中消耗殆盡，在其它動物到來之前，它得多喝一些水才行。
喝水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地面上傳來微弱的動靜，朵瑪受到了驚嚇，拔腿就跑。
它的逃跑是正確的，就在它離開沒多久，一只精壯的花豹就來到了溪流邊。花豹知道有動物會在夜間來溪流邊喝水，便來此看一看有沒有可供狩獵的對象。
一頭羸弱的小野牛被花豹捕獲了。
朵瑪不知道那頭小野牛為何會脫離族群，也不知道白天遇到過的野牛首領會不會回來尋幼崽，它只是木楞地藏在灌木叢下，任由那些尖刺紮到毛皮上，想不起來去逃命。
稀薄的血腥味隨著熱風四溢，所到之處一片靜默。
小野牛沒有發出很大的動靜，很快就被花豹咬得只剩下半個身子。花豹吃飽後，就叼著剩餘的肉遠離了溪流。
靜默持續到了清晨，在第一縷微光落到荊棘上時，朵瑪被突如其來的光芒喚醒，它擺了下腦袋，蹦著僵直的腿逃了。
它慌不擇路地奔跑著，忘記了用鼻子去辨認方向，只想離溪流越遠越好。不然，它就會想到夜裏看到的那半頭小野牛。
那頭小野牛沒有比它強壯多少，頭上也已經長出了角，卻依舊輕易地被花豹撕裂脖子。朵瑪很害怕，害怕它的脖子也被狩獵者撕裂。
它跑啊跑，等回過神的時候，它發現自己站在連成一片的‘大灌木叢’之前，其中一株‘大灌木叢’的頂端還站著幾只黑色的鳥。
‘啊，原來這裏是平原的森林啊。’看著那些黑鳥，朵瑪恍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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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是與森林完全不一樣的地方。
如果說森林是由無數棵樹木組成的，那平原就是由無數株小草組成的，偶爾會有幾棵樹出現，但比起在森林中見過的樹來，朵瑪更願意稱呼平原的樹為‘大灌木叢’。
因為那幾棵樹沒有一點綠葉，只有灰突突的枝杈，上面零零散散地墜了幾顆烏溜溜的幹癟果子，很輕易就能透過枝杈看到遠處泛紅的泥土。
朵瑪有點難以接受如此一目了然的平原，它想要找一點葉子果腹，可惜找來找去，只有蹄下的小草可以入口。
嚼著黃綠色的小草，朵瑪鼓勵自己：“沒關系的，朵瑪，媽媽說過了，枯黃的小草也是可以填飽肚子的。這裏有很多小草，不會被餓到的。”
吃下小草，朵瑪在一旁的灌木叢上蹭了蹭，留下一簇自己的毛。
在昏暗的光線中，這叢粘了白色鹿毛的灌木仿佛長出了花苞。
留下引導自己回家的路標後，朵瑪開始找尋能夠休息的地方。媽媽已經告訴過它，夜晚的平原很危險，不能隨便亂跑。
可惜找來找去，朵瑪都沒發現可以用來藏身的地方，不得已，它只能蜷縮在作為路標的灌木叢下，豎起兩只耳朵，警惕地休息著。
灌木叢的枝幹很粗糙，上面還長了尖銳的木刺，只要一亂動，木刺就會戳到肉上。
朵瑪慶幸道：“還好我是梅花鹿，我的皮毛可以保護我不被尖刺紮到肉裏，這裏可找不到蜜蜂借來蜂蜜保護傷口。”
它小心地調整了下位置，確保自己既能躲藏在灌木叢中，又能與木刺保持一定的距離。
天空越來越暗了，幾乎看不到灌木叢以外的地方。
半睜著眼睛休息的朵瑪聽到遠處傳來吼嘯聲，隨後又聽到蹄子落在泥土上的聲音，片刻後，帶著不詳味道的水汽飄了過來。
朵瑪知道，有動物被抓走了。它驚恐地將腦袋埋進前足之中，豎起的耳朵在風中瑟瑟發抖。
漫長的一夜過去了，稀薄的露水附在灌木叢上，天邊露出了些許微光。
朵瑪睜開眼睛，動作輕巧地從草地上躍起。它搖了搖腦袋，又抖了抖四肢，確認隨時可以奔跑後，開始低頭啃食泥土中的小草。
它得趕快填飽肚子，準備出發，再晚一點的話，其它動物也會出來覓食，到時候會很危險。
媽媽和祖母交代的事情，朵瑪一直都記在心裏，它要盡快將火焰帶回森林，大家都在等它。
當太陽在天邊露出半顆頭時，朵瑪已經結束了在灌木叢附近搜索的行為，開始向著平原腹地深入了。
回首，一丁點兒森林的影子都看不到，它眨了眨眼睛，繼續向前奔跑。
當太陽露出一整個腦袋時，朵瑪也來到了平原腹地的邊緣。這裏是屬於狩獵者的地方，碎裂的白骨四散於此，隨處可見。
朵瑪感受到了可怕的氣息，它不敢再如之前那般單刀直入，轉而選擇繞著腹地邊緣蜿蜒向前。
腹地邊緣的小草全部都是枯黃色的，它們一簇一簇地聚集在一起，尖部隨著熱浪僵硬地擺動著。
在小草的聚集地以外，是大片大片持續龜裂的褐色土地，蹄子落在上面，只能留下一層淺淺的印子。
朵瑪小心地跳躍著，留意著那些裂口。它已經曉得了這些裂口的危險，剛才就差點被它們卡住蹄子，還好用上力後，蹄子最終被拔了出來。
“真是嚇鹿，等回去後我要告訴大家，平原有會吃蹄子的裂口，讓大家千萬要小心，別陷到裏面去。”
在‘遠游註意事項’中又添了一筆後，朵瑪低頭咬下一簇枯草咀嚼。這些枯草沒有什麽韌性，輕輕一咬就斷了，不頂飽，也無水分，吃起來索然無味。
‘得去找到水源才行，從森林之中流出來的溪流是在哪裏？’朵瑪回憶著來時的方向，努力用鼻子嗅著空氣中的水汽。
太陽懸到正當空時，朵瑪找到了溪流。
溪流已不再是溪流，因為長久沒下雨的緣故，此刻的溪流中只有淺淺的一層濁水，只能勉強蓋住它的蹄子。
朵瑪顧不得去尋思溪流遇到的變故，它感覺有熱氣在體內游走，刮得它眼冒金星、四肢虛浮。
看到水源的第一時間，它就‘呼哧、呼哧’地奔向溪流，曲起前足，垂下頭，大口大口地吸著滾燙的溪水。
“你不要喝太多！不要喝太多！水快沒了！”聽到動靜的小魚從泥中揚起腦袋，焦急地制止野鹿繼續喝水。
朵瑪聽到喊叫，不好意思地停下舔舐的動作，它眨著眼睛仔細尋找，總算是看到了說話的動物，那是一條小黑魚，因為渾身裹滿了泥巴，要是它不動腦袋的話，很難被其它動物發現。
“你真會捉迷藏，我差點都沒看到你。”朵瑪真心實意地稱讚道。
“你……”突然被誇獎的小黑魚頓了一下，它忘記了先前的不快，害羞道：“我可是肺魚，我體內的氣囊可以幫我儲存空氣，讓我能在淤泥之中睡覺，等待雨季的到來。”
“哇，你可真厲害。”朵瑪說道。
肺魚高興地擺了擺尾鰭，好奇道：“那你呢，你應該是鹿吧，你這麽小，為什麽不跟你的族群待在一起？”
朵瑪說：“我是梅花鹿，森林很久沒下雨，那裏出現了壞蟲子，它們吃掉了很多的果實。為了不再被壞蟲子吃掉食物，我來平原尋找火焰。”
肺魚點著腦袋說道：“原來你是從森林來的梅花鹿啊，難怪我從前沒見過你這種鹿。剛才我還奇怪，你這鹿怎麽不黃不白的，還瘦小得很，跟我平時見到的鹿完全不同。”
朵瑪：“厲害的肺魚，你平時見到的鹿是什麽樣子的，可以跟我說一說嗎？”
肺魚再次歡快地擺了擺尾鰭，說道：“我見過的鹿可大了，它們有著長長的脖子，比樹還高，它們生下來的幼崽個頭比你還大。”
“它們的寶寶居然比我還大嗎？”朵瑪驚異極了。
肺魚點頭道：“因為它們是長頸鹿嘛，是有著很長很長很長的脖頸的長頸鹿。”
朵瑪伸了伸脖子，想不出什麽鹿的脖頸能很長很長很長，它從未在森林中見過比樹還高的鹿。
於是它問道：“但我在平原裏見到的樹都沒有森林裏的樹高大。”
肺魚一聽，馬上就激動了起來：“胡說！平原的樹可是很高的，就算是我用力擡起頭，也總是看不到樹頂。你這野鹿，說不定從未去過森林，就敢在這裏詆毀平原，簡直不知好歹！什麽梅花鹿，說不定這也是你胡扯的！”
它憤怒地搖擺著尾巴，一下子就鉆進淤泥之中消失不見。
“肺魚？肺魚？”朵瑪在岸邊叫喚了幾聲，都沒得到回應，只能垂著腦袋離開。
它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才會使得肺魚不理睬自己，可是，它確實是從森林出來的，也確實未在平原見到比森林中的樹木還高大的樹啊。
“平原裏的動物好奇怪啊……”朵瑪有些想念森林中的朋友了。
在太陽西墜之時，朵瑪停在了溪流的末端，它打算在這裏吃點荊棘，喝點水，補充一下體力。它不熟練地嚼著荊棘待在離溪流有些距離的地方，避免自己被其它喝水的動物攻擊。
在告別肺魚繼續向前的時候，朵瑪就遇到了來喝水的野牛。它想上前去詢問有關於火焰的事情，結果還沒開口，就被暴躁的野牛首領驅趕到了一邊。要不是它跑得快，它就會像灌木叢一樣被野牛群踩扁。
“還好荊棘也可以吃，不然我就要餓肚子了。”朵瑪慶幸道。
生平第一次吃荊棘，朵瑪有些消化不良，一直待到了半夜，才有精力去溪流邊喝水。
夜裏的溪流水量比白天更少，朵瑪努力用嘴巴在淤泥之中戳一個小坑，才看到了淺淺的一層濁水。
顧不得等待水量增大，小坑裏的水冒出一點，朵瑪就立刻用舌頭將水裹起送入喉嚨。它太渴了，荊棘的水分早就在漫長的等待之中消耗殆盡，在其它動物到來之前，它得多喝一些水才行。
喝水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地面上傳來微弱的動靜，朵瑪受到了驚嚇，拔腿就跑。
它的逃跑是正確的，就在它離開沒多久，一只精壯的花豹就來到了溪流邊。花豹知道有動物會在夜間來溪流邊喝水，便來此看一看有沒有可供狩獵的對象。
一頭羸弱的小野牛被花豹捕獲了。
朵瑪不知道那頭小野牛為何會脫離族群，也不知道白天遇到過的野牛首領會不會回來尋幼崽，它只是木楞地藏在灌木叢下，任由那些尖刺紮到毛皮上，想不起來去逃命。
稀薄的血腥味隨著熱風四溢，所到之處一片靜默。
小野牛沒有發出很大的動靜，很快就被花豹咬得只剩下半個身子。花豹吃飽後，就叼著剩餘的肉遠離了溪流。
靜默持續到了清晨，在第一縷微光落到荊棘上時，朵瑪被突如其來的光芒喚醒，它擺了下腦袋，蹦著僵直的腿逃了。
它慌不擇路地奔跑著，忘記了用鼻子去辨認方向，只想離溪流越遠越好。不然，它就會想到夜裏看到的那半頭小野牛。
那頭小野牛沒有比它強壯多少，頭上也已經長出了角，卻依舊輕易地被花豹撕裂脖子。朵瑪很害怕，害怕它的脖子也被狩獵者撕裂。
它跑啊跑，等回過神的時候，它發現自己站在連成一片的‘大灌木叢’之前，其中一株‘大灌木叢’的頂端還站著幾只黑色的鳥。
‘啊，原來這裏是平原的森林啊。’看著那些黑鳥，朵瑪恍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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