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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收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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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收花生

第二天一早, 江雲苓差點起不來床,反觀霍青倒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只有在瞧見江雲苓連下床的姿勢都有些僵硬的時候眼裏才閃過一絲心虛。

霍青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摸了摸鼻子,討好的笑了笑:“要不你今天就在家歇一會兒?白大夫那兒我去就行。”

聞言,江雲苓忍不住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這會兒心虛,昨晚幹什麽去了, 明知道今天還要去鎮上呢,然而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

白大夫那兒, 還是他去說比較好。

夫夫倆在家吃過早飯,又一塊趕著騾車去了鎮上, 霍青開攤去了, 而江雲苓則拿著裝好罐的南乳去找了白大夫。

一大早的, 白大夫的醫館也才剛開門, 這會兒還沒什麽人來瞧病, 阿蘇正在藥櫃前整理藥材, 擡頭見江雲苓來了, 彎了彎眼睛:“苓哥哥,今天怎麽那麽早。”

江雲苓也笑:“阿蘇早。”又揚了揚手裏的竹罐:“這不是前些日子和你阿爺說好了, 等我吃食弄出來以後給你們送一些過來。”

正好這時,白大夫也掀開簾子從後堂裏走了出來。

江雲苓前些日子來醫館買過一些紅曲,說是要回家試試弄點吃食,這事兒, 江雲苓不說, 白大夫都快忘記了。

這會兒見他竟真的能弄出東西來,白大夫也有些好奇,用紅曲能弄出什麽好吃的東西。

江雲苓便笑了:“我做了些南乳, 送來給您嘗一嘗。”話落,他又瞧了眼四周,對白大夫道:“白大夫,能不能到後院去說?”

聞言,白大夫微頓,心知江雲苓應該是還有些話想說,於是囑咐阿蘇在前堂裏看一會兒,有病人來便到頭來來喊他,而自己則同江雲苓到了後院。

兩人到後院坐下以後,江雲苓先是打開竹筒,夾了一塊南乳出來,給白大夫嘗味道:“白大夫,您先試試這南乳的味道如何?”

白大夫也是頭一次聽說南乳這種東西,瞧著有些像腐乳,就是顏色是紅的,應該就是放了紅曲的緣故。

他拿了筷子來,將一塊腐乳分成一半,嘗了一口,而後也是眼前微亮,不住的點頭:“不錯,這味道鮮的很,香氣也很醇厚,吃著還有紅曲的酒米香。”

“這就是你弄出來的新吃食?”話落,白大夫沒忍住又夾了一塊。

白大夫是大夫,和藥材打交道多少年了,旁人嘗不出來的,白大夫卻一嘗就知道裏頭的紅曲的味道。

江雲苓也知道瞞不住他,於是笑著點了點頭:“不錯,就是放了紅曲以後做出來的。家裏剛發好幾壇,我來給你您送一些。”

話落,江雲苓又掀開了他提來的竹籃的蓋子,裏頭還有一碟江雲苓昨日在家燜好的南乳豬蹄,因怕壞了,夜裏吊在井裏冰著,中午要吃時放進鍋裏蒸熱便好了。

南乳便罷了,見還給自己送來一碟自家做好的菜,這白大夫怎麽好意思,於是連忙擺了擺手。

雖說他知道江雲苓相公霍青自己就是幹屠戶的,可一只豬蹄再怎麽也得要個二十文呢,他不過是賣了小哥兒一點紅曲,得了一罐南乳便很不錯了,怎麽好再收人家一道菜。

江雲苓卻道:“白大夫,您收下吧。上回小文的身子發病,要不是您,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這份恩,我和相公一直記在心裏。再說了,我也還有些事情想求您。”

見白大夫有些疑惑的看來,江雲苓笑了笑,道:“不瞞您說,白大夫,這南乳的滋味不錯,又是平遙這邊少見的吃食,我家正有心想拿它來做門營生呢。以後,只怕還少不得從您這兒買紅曲。”

“還有這南乳的配方,紅曲雖說不是什麽新鮮的東西,但一般人也想不到這上頭來,我也不過是因從嘉陵來的才占了個好。所以,這事兒,還想請您幫個忙,我家用紅曲來發南乳的事兒,請您不要同旁人說。”

白大夫經營醫館那麽些年,也是個聰明人,聞弦歌而知雅意,一下就明白了江雲苓的意思了。

難怪方才小哥兒請他進了後院。

不過是從他這兒進些紅曲罷了,這沒什麽,反正這藥材在藥鋪裏也是常備著的,至於小哥兒想請他保密的事兒,這更是沒問題了。

這做吃食的,最要緊的就是占著個獨特二字,這南乳的味道那麽好,平遙這邊又少見,要是拿出去賣,想必這生意是不會差的,到時少不得會惹來旁人的打聽仿制。

紅曲雖說不是什麽新鮮的東西,但小哥兒能想到以它來治吃食,還做出來了,這就是人家的本事,也是人家的手藝,他自然是不會去說的。

於是,白大夫撚了撚胡須,笑瞇瞇道:“行,老頭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苓哥兒放心,往後若是有旁人來向我打聽什麽方子,老頭子我是一概不知道的。”

至於小哥兒說的什麽報酬之類的,白大夫擺了擺手,笑著說旁的不必了,就是江雲苓下次再做出南乳的時候,再給他送幾罐就成。

白大夫雖已年過花甲,但也還是有些口腹之欲的。

別的不說,這南乳的味道當真是香極了,而且這紅曲本身就有健脾開胃之效,白大夫嘗著也很喜歡呢。

江雲苓自然是笑著應下了。

解決了紅曲的事兒,江雲苓只覺得整個人松了口氣,心情也很不錯,而等他下午回到家的時候,村裏果然也有好幾戶人家來上門向他打聽南乳的事兒。

最先上門來的還是村長的媳婦張氏。

那時江雲苓正拿著掃帚在院裏掃灑,忽然聽見敲門聲,擡頭看去,一見是張氏來了。

張氏笑道:“苓哥兒,忙著呢。”

於是江雲苓連忙放下掃帚,將人迎進屋裏坐著,還給倒了杯水給張氏喝。

張氏笑瞇瞇的接下,兩人寒暄了一陣,張氏這才說起自己這次上門來的目的:“苓哥兒,不瞞你說,我這次來啊,是想向你買一些你昨個兒送到我家裏來的那種南乳的。”

說話間,又有幾個村裏的婦人夫郎結伴上門,都是昨天嘗過南乳的味道,這會兒心裏惦記著,想上門來買南乳的。

幾人湊在一塊,先是圍著江雲苓將他一頓好誇,說他手巧,又說那南乳如何如何好吃,直到最後才開口問了價。

一聽二十文一斤,果然有幾個婦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二十文一斤。”有個婦人小聲的咕噥了一句:“咋那麽貴。”

其他人也覺得貴,這二十文,都夠買一斤肉了,這南乳說白了不就是豆腐做的,咋就那麽貴。

有覺得貴的,當然也有覺得這個價錢自家能承受的。

張氏一開始聽一斤南乳要價二十文,心裏也覺得有些貴,可再一想,又覺得也正常。

這南乳雖說是豆腐做的,可不知道江雲苓在裏頭放了什麽料,這才能讓這豆腐做出來看起裏來是紅色的,說不定就是那用料貴呢,而且她嘗著還有酒味和甜味,這沾了糖和酒的,價錢可不就是要上來了嗎。

再說了,一斤南乳二十文,但又不是一頓吃完了,隔三差五的炒菜的時候放個一塊板塊的,一斤能吃好久的。

於是也還是張口要買,當聽說江雲苓之前做的都吃完了,想吃還得等下一次做出來的時候,張氏便道,給她家先定下一斤,等下次做好了她再來取。

東西都還沒做出來便先賣出去一斤,江雲苓自然是高興的,於是便應下了。

旁的人一看張氏這就定下了,心裏有羨慕的,覺得這村長家的日子過的就是好,也要實在是饞這南乳的味道,還是想買的。

想了想,一個人婦人忽然道:“苓哥兒,你家這南乳,不按斤買成不成?我如果一次只買半斤的話,賣嗎?”

這話一說,旁的幾個人也覺得這主意不錯,於是一起應和道:“是啊,苓哥兒,半斤賣嗎?要是半斤也賣的話,那我家也來半斤。”

一次花出去二十文覺得多,但要是十文錢的話,那自家也還是吃的起的,誰叫那南乳的滋味那麽好呢,江雲苓送來的就那麽兩塊,家裏人多的,一人一口就沒了,吃不到還真是難受的慌。

江雲苓一開始也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便覺得也對啊,一開始他只想著一斤南乳正好三十塊為一罐,好賣也好看,如今被村裏人一提醒,只覺得半斤半斤的賣也成,就像他們送去給村長家和白大夫那樣的小竹罐,也是很方便的。

於是江雲苓便順勢應下了:“半斤也賣,一斤南乳大概能裝三十塊,半斤十五塊。”

好些人一聽,覺得十五塊也不少了,平時炒菜最多也就舍得放個半塊,就這炒出來的菜都夠香了,十五塊能吃好長時間呢,於是當即便又有兩家人下了定。

加上之前張氏定的那一斤,這下,江雲苓手裏一共就有兩斤的南乳定貨了。

後頭幾天也陸續有人來問價,聽說半斤十文錢,還有些人連半斤都覺得貴,可確實是又想吃的,還和周圍的人家一起商量著,幾家湊在一塊,一共買半斤,買回去以後大家再私底下分。

當然,這就不用江雲苓再操心了,他和霍青商量過,來買南乳的,最少半斤起賣,再少了,他們稱著也麻煩。

於是,就這樣,幾天下來,江雲苓又接了兩個半斤的定,如今,他手裏一共有三斤半的定貨了。

還不止這樣,因頭一回南乳做的少,所以江雲苓並沒有給村裏每戶人家都送去,吃上的一共也只有十幾家。

而南乳味道很是特別,是以這幾日,只要是家裏嘗過南乳味道的,幾乎都在討論這個事兒。

如此,反倒叫旁的沒嘗過,甚至沒見過南乳長什麽樣的人家聽了也覺得好奇得很。

自然了,有喜歡南乳的味道的,也有吃不習慣,覺得南乳鹹不鹹,甜不甜,不如他們這兒的白腐乳那麽下饅頭的。

然而無論怎麽樣,總得吃過才能知道是什麽滋味,於是那些沒吃過的人家就更好奇了,紛紛上門來打聽。

是以,江雲苓會做南乳這事兒在村裏一下就傳開了,好些人還等著江雲苓新一批的南乳做出來,來瞧瞧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

這生意還沒做起來,名聲便已先揚了出去了,讓江雲苓覺得信心更足了,心裏頭也火熱的很。

因手裏已經有三斤半的南乳被定下,加之下個月就是秋社了,江雲苓打算等這一批南乳做出來以後,直接拿到秋社的大集上賣。

秋社的時候,附近幾個村的人都會到城裏趕大集,到時人更多。

是以,同霍青商量過後,江雲苓這回一次買了二十斤豆腐回來,在家開始忙起發南乳來。

————

二十斤豆腐要蒸制腌黴,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一家子加上霍文一共才三個人,後頭實在忙不過來了,霍青還喊了霍長寧來幫忙。四個人一共花了好幾天,才把這些豆腐都蒸好陰幹,接下來還得腌豆令黴。

到了這個時候,江雲苓總算明白之前霍青同他說的,做一次南乳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兒了,定價不能定的那麽低的意思了。

之前五斤的做覺得還成,也不是多累,可這回一下做二十斤,確實把江雲苓忙壞了。

這時便能顯現出他們這樣在自家家裏做的小生意和城裏那些大坊子的區別來了,記得以前在嘉陵時,大多數人做南乳都是自己吃的,一次也發不了那麽多。

鎮上也有那種專門賣南乳的醬廠,可那都是請了好些人來,每日上工,專門做南乳來賣的,人多,自然做的也多,同他們這樣自己在家做的是沒法比的。

霍青也覺得累,於是便道以後再在家裏發南乳,一次做二十斤便是最多了,再多了也做不來。

至於具體生意如何,便等這次秋社上賣一次再說吧,但從這些日子,嘗過南乳的人的反應,兩人心下都覺得,這門生意應該是不會差的。

一家人一通忙碌,等江雲苓將二十斤豆腐全都南乳醬腌上以後,白露都已經過了。

——

一場一場的雨下下來,山林中漸漸也染上了一絲秋意。

前山大楊樹的枝頭上出現了幾片黃葉,空氣裏的燥熱慢慢消散,變得幹燥涼爽起來。

早起,江雲苓吃過早飯以後便鎖好了門,準備下地裏去挖花生去。

即便這些日子都忙活著南乳的事兒,家裏的活計同樣也是不能落下的。

春日裏種下的花生,到了白露前後,正好是挖的時候,要是再過段日子,只怕花生都要爛在地裏了。

至於其餘的玉米、大豆,還得遲一些,得到九月呢。

家裏花生只種了半畝,收起來不算太累,不過這些活兒要是都指著霍青一個人幹也得個好幾天,是以江雲苓便說跟他一起去,不會也沒什麽要緊的,跟著學就是了。

於是兩個人一塊在地裏收拾了兩天,如今就剩最後一點兒了,江雲苓想著今天一個早上幹脆都挖起來,也省的霍青中午回家還要下地了。

早起天氣涼爽,就算有太陽曬著也不會太熱。

如今還不是秋收的時候,田裏的水稻還差了幾分,不過稻穗的顏色已經變得金黃,尚未完全飽滿的谷粒墜的稻穗的尾尖微彎,一瞧便知道今年的收成應該是不錯的。

糧食就是農人的命根子,見到這樣的場景自然是欣喜的。

如今農活兒還是不是很忙,江雲苓從一排水田邊走過,只見稀稀拉拉的幾個農人彎腰,赤著腳踩在水田裏檢查稻子,見到有倒伏下來的稻穗便給扶起來。

倒是旱田這邊的人多一些,一家老少來收花生的,給玉米桿子掰掉老葉的,檢查豆莢的,都有。

一連串的動靜驚的葉子裏的草蟲飛跳。

同熟悉的人家打了聲招呼以後,江雲苓也背上竹筐下田去收花生去了。

收花生其實也不難。

雜草和一些纏繞的太過雜亂的花生藤前幾天霍青已經用砍刀給砍斷了,剩下來的這些就好挖多了。

江雲苓蹲在地裏,先用小鋤頭把花生果附近的泥土給鋤松了,而後小鋤頭沿著花生根部往下輕輕一撬,另一只手再握著花生藤使力往上一拔,一整株花生便被連根從土裏拔了起來。

江雲苓抖了抖根上的泥,並沒有急著往竹筐裏放,而是把拔出來的花生撂在田壟上,轉而再去挖下一株。

剛從土裏拔出來的花生還有些濕,要叫日頭曬一曬,後頭摘花生的時候,根上的泥土才更容易掉。

這會兒還不急,等他把田裏的花生都挖完了再回頭來摘果正好。

剩下來這點兒花生已經不不多了,江雲苓獨自一個人,忙活了大半個時辰便把地裏所有的花生都給挖完了。

兩壟花生挖完,江雲苓又回頭去檢查了一遍地裏還有沒有遺落下來的花生。

每到秋收時節,總能看見一大群鳥雀埋頭在田裏啄食著地裏留下來的花生豆子或是沒被人及時拾撿起來的谷粒。

除去那些幹癟不要了的,也有沒被人發現的。

人就是再仔細也總有遺漏的時候,鳥雀的眼睛卻尖得很,白到嘴的食物,自然是爭著搶食了。

家裏種點糧食不容易,能拾掇的幹凈些便幹凈些吧。

又翻了一遍土,見地裏確實沒有漏下的了,江雲苓這才背起竹筐回家,至於割下來的那些花生藤也不會浪費了。

江雲苓找根草藤把掐下來的花生藤全部捆在了一起。

花生藤口感粗硬,一般沒人會吃這東西,但家裏的雞鴨、豬和騾子卻愛吃的很,割下來的花生藤正好可以叫它們飽餐一頓了。

差不多小半筐子的花生背回家。

家裏前院子也正拉著幾張大草席在曬花生呢,一推開門,空氣中一股濃濃的生花生的濕潤清新的味道。

趁著這幾天天好,花生挖回來洗好便都拿出來曬著,曬幹以後便能用麻袋裝著裝進糧倉了。要吃時候用下點鹽煮熟了當成零嘴,或者冬日裏餵牲口的時候抓一把,方便得很。

那頭,江雲苓正把背回來的花生倒進木盆裏洗,忽然聽見後頭傳來幾聲“哢嚓哢擦”的聲音。

他連忙回頭一看,只見果然是金點兒又趁著他不註意的時候去偷咬花生了。

倒也不是不讓它吃,只是金點兒明顯不是想吃,只是想玩。一個花生,外頭的殼兒叫它咬壞了,裏頭的花生卻不要了,轉頭又去咬下一顆。

有一回江雲苓忙著幹活兒沒發現,一回頭才看到滿地都是它咬爛的花生殼。

都是糧食,叫它這麽謔謔了肯定是不行的。

做錯了事兒便該說,於是江雲苓拍了金點兒的屁股兩下,把它趕到前頭他能看的見的地方來,叫金點兒去守著院子裏的花生趕鳥去了。

挨了打的金點兒看起來有點蔫蔫的,“嗚嗚”的叫了兩聲,而後走到院裏趴下,尾巴時不時拍打一下地上,看著興致不太高。

江雲苓瞧它這樣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狗養久了,有時候看著當真是跟小孩子一樣。

接近晌午時,霍家的煙囪飄起幾道炊煙。

霍青回到家時正好趕上午飯的點。

“回來了?”江雲苓聽到聲音從竈房裏探出了腦袋。

“欸。”霍青應了一聲,一看滿院子曬的花生,道:“早上又去收花生了?”

“嗯。”江雲苓應了一聲,道:“我看也沒剩多少了,早上幹脆就去地裏收完了。我還鹵了一鍋,等鹵好了,你和小文出門的時候裝一些放在口袋裏,想吃的時候便抓一把。”

鹵花生算是村裏人一年到頭來難得的零嘴了,大料和辣子一起鹵,又香又辣,霍青也愛吃這。

往年他自己不會做這個,只有等大伯家的花生也收下來了,大伯娘鹵的時候給他們家送一點。

如今他自己也娶了夫郎了,江雲苓還記著這個事兒,於是早上收完花生以後便趁著新鮮鹵了一鍋起來。

夫郎這樣惦記著自己,霍青心裏頭暢快,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初秋,天氣涼快,日頭也好,於是兩個人便把午飯端到院裏來吃了。

午飯吃的是蒜苗炒臘肉和清炒馬齒莧配白饅頭,雖說簡單,但也很是很可口。

飯後,江雲苓如往常那樣收拾碗筷到竈房裏去洗,而霍青則到後院裏去給家裏的牲畜們餵食,順便掃灑一下後院。

然而洗到一半的時候,江雲苓卻聽見霍青在後院喊了他一聲:“囝囝,快來!”

一開始,江雲苓還以為怎麽了,忙擦幹凈手往後院走。

卻見霍青蹲在鴨圈的前面,笑著將一顆蛋放到了他的手裏。

青色的蛋殼上還帶著淡淡的溫度,顯然是剛下下來的。

之前他們成親時村裏人送的那只鴨子是老鴨,早已不下蛋了,是以這顆鴨蛋明天是他們後頭抱回來的那一窩小鴨下的。

進八月了,家裏的鴨子也差不多時候該下蛋了,江雲苓這些日子正惦記著呢,每天早上都去鴨圈裏摸一圈,不曾想這會兒下下來了。

江雲苓捧著那顆鴨蛋,止不住又驚又喜:“剛下的?”

霍青笑著點了點頭:“方才我想給鴨子的窩裏換點幹草,一摸才發現有一顆蛋。”於是他便趕緊叫了江雲苓來看。

這一窩鴨子都是一個時間抱回來的,這會兒有一只開始下蛋了,意味著其他的鴨子很快也要開始下蛋了。

他們家很快就能有鴨蛋吃了,鴨蛋比雞蛋賣的貴,一直起碼能買個三文錢,要是腌成鹹鴨蛋或是松花蛋,能賣的更貴。

到時攢上一籃子拿到集子上賣,又是一筆進項。

午後陽光暖暖的,一陣秋風吹過,看著手裏的鴨蛋,江雲苓和霍青止不住都笑了起來。

如今,家裏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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