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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定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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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定價

買回來的五斤豆腐一共做了五壇南乳, 因中途壞了一壇,便只剩下四壇了。

而四壇之中,又因江雲苓一開始放的紅曲醬不太一樣, 所以最後啟出來味道也有些不太一樣。

除了有一壇因裏頭紅曲放的太多了,吃起來有些略微發苦,其餘三壇做出來的味道都不錯,鹹淡適口, 南乳的顏色也紅亮好看。

江雲苓將做成的那幾壇的配料仔細的記了下來,心裏也有底了。

除去味道略苦的那一壇南乳留著他們自家吃, 另外的三壇,江雲苓數了一下, 加起來正好是九十塊。

江雲苓和霍青商量著, 這些就不給自己留了, 都送去給村裏各家嘗嘗味道。

霍青自然是點頭同意。

至於具體要怎麽分, 村長和白大夫那兒是一定的送一些的, 而且這兩家還得多送一點。於是江雲苓便道, 不如找兩個小點兒的竹罐, 每一罐裏頭各裝十五塊南乳,然後一整罐拿過去, 既顯得體面,也不至於太少。

霍青也覺這樣好,想了想,還道:“再加一道燜豬蹄一塊送過去吧。”

畢竟是村長, 且之前給江雲苓正名和把王家趕出村裏那事兒, 村長暗地裏其實都幫了他家不少,這份恩霍青一直記在心裏,這次送東西過去, 也算是他們家的一點心意了。

而白大夫那兒,往後江雲苓再要發南乳,少不得得從白大夫那兒買紅曲粉,而這南乳和白乳相比,最關鍵的就在那紅曲上頭。

這裏頭的配方,別人怕是還瞞得,白大夫那兒勢必是瞞不了的。

為了防著這東西做出來以後,往後再有別家也想仿著做,白大夫那兒還是得好好的給說一聲才行,他們先送些東西過去,往後也就好開口了。

反正也就是多費兩個豬蹄的事兒,豬蹄這東西,他的攤子一斤也就賣個八文錢,而且平日裏還總有賣剩下的,費不了什麽錢。

江雲苓聽了也讚同的點了點頭,心裏頭卻佩服著呢。

做生意的事兒確實還得聽霍青的,他想的比他遠,他只想著把東西做出來以後,往後怎麽營生的事兒,霍青卻把裏頭的人情也琢磨透了。

除了村長和白大夫那兒,周夫子那裏也得送一小罐,畢竟是霍文的夫子,不過豬蹄就不必了。

豬蹄這東西,村裏人不嫌啥,但是在好些讀書人的眼裏卻是個汙糟的賤肉,他們摸不準周夫子的脾性,還是別去討這個嫌了。

反正除了豬蹄以外,南乳也還能用來燒不少的菜,像是排骨、紅燒肉、豆腐、蕹菜等等,都不錯,到時讓霍文帶去給周夫子的時候提一嘴就成。

如此,九十塊南乳一下就去了一半,餘下的四十五塊,自然是不夠給村裏人分的了,只能送給十來家,一家給送個兩三塊的,嘗嘗味道就是了,先從同他們家來往的比較好的和住的近的這幾家開始送。

於是,這一日下午,村裏好些人家便都收到了霍青家送來的南乳。

霍青和江雲苓分開送,霍青去送村長家的,而江雲苓則去送附近幾家的。

一聽江雲苓是來給送東西的,收到東西的人家心裏頭自然都高興。雖然一個小碟裏裝的只有那麽兩三塊,叫什麽南乳的,從前聽都沒聽過,但最要緊的是這東西是白得的。

一斤豆腐還要三文錢呢,人家心裏記著你,這點子心意便足夠讓人覺得舒坦了。

怕村裏人沒聽過南乳是什麽,江雲苓還給細細的解釋道:“南乳其實就跟咱們這兒的腐乳差不多,這做出來顏色本身就是紅色的,沒有壞,阿嬤放心吃,家裏炒菜的時候放個半塊,味道可香了,用來就饅頭米飯吃也可以,阿嬤試試。”

“對,是嘉陵那邊的吃食,我前幾日在家沒事兒的時候做了一點出來,請嬸子嘗嘗鮮。”

……

他這樣溫和,收到他送來的東西的人家心裏哪兒有不高興的,東西還沒入嘴呢便先一通好誇,還有些人還從家裏也給裝了些自己做的東西,一小碟腌菜,一口袋棗子什麽的,東西雖然不貴,但也是一點子回禮。

至於村長那裏就更不必說了。

他家得的是一小罐的南乳,還有一碟已經燒好的南乳豬蹄。

作為村長,陸明遠家裏日子過的是很不錯的,像是腐乳,豬蹄這些,雖說都算不得什麽很貴重的東西,但得知霍青給他和給村裏人送去的東西不一樣,陸明遠嘴上雖然不說,心裏還是挺滿意的。

他本就很看好霍青一家子,如今知道霍家心裏敬著他呢,加上霍青送來的那一碟南乳豬蹄聞著確實是香,於是陸明遠也沒客氣,點頭收下了。

等轉頭送走霍青,一回屋,陸明遠媳婦張氏也聞著味道走了上來,好奇道:“什麽東西,聞著那麽香?”

聞言,陸明遠便把手裏那一些豬蹄遞了過去:“豬蹄,霍小子剛剛送來的,說是用什麽南乳燜的,這還給送了一罐南乳過來。”

夫妻倆聞著這個味道都覺得實在是香,要是涼了便可惜了,於是便說今天一家子幹脆早點開飯,也好嘗嘗這道南乳燜豬蹄到底是個什麽味道。

結果這一吃,一家子都惦記上這個味道了。

陸明遠大兒子陸子安手裏拿著一塊豬肘上拆下來的骨頭,一邊舔手指頭一邊道:“娘,今天這豬蹄是用什麽做的?我嘗著好吃!明天還能燒嗎?”

他手裏的那塊蹄骨上頭的肉其實在已經被他吃完了,只剩下一塊骨頭,然而因這南乳豬蹄燜的時間長,味道也進去了,連骨頭吃著都是香的,於是陸子安啃骨頭也吃的津津有味的。

陸明遠小兒子陸子昭正在扒拉著碗裏的肉,聞言也點了點頭,嘴裏含混不清的“唔”了幾聲,一張小嘴吃的油汪汪的。

“美得你。”張氏一聽便笑罵了一句:“一個豬蹄就要差不多二十文,見天的吃,家裏再有錢也不是這麽燒的。”

然而話又說回來,張氏也覺得這南乳燒的豬蹄味道確實不錯,不像他們這兒的醬肘子那麽油膩,但吃著有股子酒味,味道又香又鮮,尤其是那底下的南乳汁,舀一勺澆在米飯上,紅亮紅亮的,香的舌頭都能吞下去。

其實要說花生燜豬蹄,倒不是什麽新鮮菜,他們這兒時不時地也有人做的,就是這滋味遠遠沒有那麽好,這關鍵啊,還是在這南乳的上頭。

張氏也是常年在家燒飯的人,一下就想明白了。

聽說這南乳也是腐乳的一種,怎麽這味道就那麽好,同他們這兒的白乳一點兒不一樣。

送來的一碟子南乳豬蹄沒多久就被吃完了,張氏咂咂嘴。

別說家裏兩個皮小子,連她都覺得沒吃夠,於是看向自家男人道:“霍小子不是說,這南乳用來做別的菜也成嘛,明兒咱們換點別的菜燒著試試。”

陸明遠這會兒拿著杯子喝酒呢。

家裏的婆娘孩子都覺得這南乳用來燒菜好吃,他卻覺得這南乳用來下酒才當真是一絕,甚至什麽菜都不用。

南乳的味道鹹香,風味濃郁醇厚,和酒一塊兒喝,細膩的口感裹著酒味在舌尖化開,又香又解辣。

陸明遠平日裏沒別的好的,就好那一口酒,如今這麽一口南乳一口酒的,正覺得愜意的不行,聽張氏這麽一說,於是陸明遠點了點頭,道:“成,聽你的。”

話落,想到什麽,陸明遠連忙又囑咐了一句:“記得給我留兩塊來下酒。”

他方才瞧了,霍青送來的南乳就那麽一小罐,裏頭看著也沒多少塊,可別全都用來做菜了。

聞言,張氏笑罵了一聲,想了想卻道:“你要是真喜歡這個味道,咱們回頭去青小子家裏找他多買幾罐回來也不是不成。”

經了這麽一遭,張氏也算是看明白了,霍青給他們家送來的這一小罐南乳,說是他們家的一點心意不假,但只怕也還有另一層意思,是想叫大家嘗嘗他們家新做出來的這麽個新鮮的吃食,以後怕是想憑著這個做生意呢。

不過有這麽一門手藝,這南乳的味道又這麽好,用來營生也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這一小罐的價錢賣多少。

不過就他們家這個條件,就是豬蹄沒法見天的吃,買幾罐南乳回來也還是能成的。

不說了,明個兒她就到霍家問問去。

這一晚,霍青送來村長家的豬蹄被吃的幹幹凈凈,連碗底最後剩下的那一點南乳汁都被陸子安給全拌進了米飯裏,吃的是幹幹凈凈的。

村裏別的得了江雲苓送來的南乳的家裏差不多都是如此。

他們甚至比村長家裏更難受,江雲苓送來的南乳就那麽兩三塊,不管是炒菜的時候加一點兒還是直接這麽用來就饅頭吃,都是兩三口就吃沒了。

南乳的味道好,風味又獨特,吃過的人都覺得味道好,然而這癮頭才剛被吊起來呢,轉眼就沒了,更是抓心撓肺的難受,都想著明天要去霍家問問這種南乳還有沒有,好歹問問價。

——

那頭,江雲苓和霍青並不知道他們今天在村裏送了一趟南乳,卻意外的將村裏人的胃口都吊起來了。

兩人送完南乳以後便回家去了,家裏還有不少活兒要幹呢。

處暑已過,地裏要忙的事兒依舊不少,雖說霍青只給家裏留了兩畝地來種雜糧,但也得留著先神。

於是,回到家後,霍青便扛起家裏的鋤頭對江雲苓道:“我去地裏轉一圈。”

前些日子陸陸續續下了好幾場雨,他得去看看田裏的作物排水怎麽樣了,白露以後,玉米的花生就能收成了,可別這會兒爛了根。

聞言,江雲苓點頭應了一聲,自己也在家忙活起來。

後院的雞鴨叫了起來,算算時間,也該餵食了。

於是,江雲苓燙了盆麥麩,還去地裏摘了些已經長老了的蕹菜。

蕹菜夏天長的最快,中間的莖桿是空的,摘的時候只要留下底下的幾片葉子,摘完一茬以後很快便又能再長出來。

然而如今處暑都已經過了,這一片地裏蕹菜也差不多到了最後一茬了,再往後就老了,人也吃不了了。

蕹菜用來炒南乳也很好吃。

於是,趁著如今有空,江雲苓幹脆把這一片地裏的蕹菜都給拔了出來。

老的那些剁碎了和麥麩拌在一起餵雞鴨,而剩下來那些青嫩的,加起來正好有一把,夠他們家三個人吃。

四月份抱回來的小雞小鴨,如今都已經長大了,再過多半個月,鴨子們差不多就可以下蛋了,雞可能還要晚一點,至少得到九月。

因霍青和江雲苓餵的好,時不時也會到河邊去挖著地龍餵給它們吃,因而後院這一群雞鴨長得很好,一只只羽毛豐滿,瞧著便是有肉的,想來後頭下的蛋個頭應該也大。

一下午過去,雞圈裏的雞鴨們都已經餓了,一見江雲苓端著木盆過來便飛快的唯恐了過來,等雞食倒進木槽以後便爭先恐後的低頭啄食起來。

“咕咕”、“嘎嘎”的聲音,紛外熱鬧。

見狀,江雲苓摸了摸它們的羽毛,忍不住笑了笑,很期待家裏的雞鴨們下蛋的那一天。

餵完了雞鴨,自然也沒有忘了旁邊的豬和騾子。

如今家裏養的東西是越來越多了,每日光給他們餵食都得費不少功夫呢。

等江雲苓這一通忙活完,日頭也已經往西斜了,該做飯了。

晚上吃的是南乳炒蕹菜和蘿蔔幹煎蛋。

新鮮的蕹菜洗幹凈,鍋裏下一把蒜末和辣椒,然後下蕹菜一起快速的熗炒,再加一塊壓成泥的南乳,連壓出來的南乳汁也一並倒進去。

隨著鍋裏白煙升起,南乳的味道也躥了出來,又鹹又香,每一片菜葉子上都裹上了南乳的醬汁。

因用的是大火熗炒,一碟子蕹菜裝盤兒的時候還是綠油油的,裏頭的湯汁卻微紅。

一碟子最簡單的清炒蕹菜,因加了一塊南乳,味道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趕在夕陽下山之前,霍青和霍文都回到家了。

一家子舒舒坦坦的吃了頓晚飯。

夜裏。

兩人洗幹凈腳以後便上了炕。

時間還早,夫夫倆都睡不著,於是便幹脆琢磨起這南乳的事兒。

一開始江雲苓只想著南乳做出來以後能帶動霍青肉攤子豬蹄不好賣的事兒,然而這幾日吃了那麽多南乳燒的菜。

霍青越想便是覺得,光是賣南乳這一樣,都應該是能有幾分賺頭的。

集子上本來就有賣乳腐的,同他們這兒的白腐乳相比,南乳用的還能更廣,炒菜,下飯,送酒,甚至什麽空口吃都是不錯的,更重要的是,還占了個新鮮,若是單單用來煮豬蹄不免可惜了,不如先把南乳拿到城裏去試著賣一賣。

江雲苓也覺得是,於是夫夫倆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起這南乳的本錢來。

“紅曲,豆腐,大料,鹽、糖,還有酒,這些全部加起來,做一斤南乳的本錢大概在八文錢左右,一斤豆腐切成腐乳的大小能切成三十塊。相公,你說要要是一斤南乳做一罐,一罐賣個十三文如何?”江雲苓仔細的在心裏計算過一遍賬以後,對霍青道。

“有點兒低了。”霍青聞言卻道,還提醒他說:“你只算了用料的錢,但是忘了還有柴火錢。而且你發南乳,就是再怎麽小心也總有壞了的時候,總得留點兒餘地出來,再說了,你做一次南乳也很辛苦。”

光是這一回才做了五斤南乳,他們蒸豆腐的時候都分了三次去蒸,後頭如果做的多了,廢的柴火肯定更多,再加上後頭豆腐蒸好了以後扇豆腐也很費工夫。

而且做一次南乳,前前後後加起來至少得一個月的功夫,忙活那麽久就為了賺那麽五文錢,霍青覺得不值當。

想了想,霍青道:“我覺著一斤南乳賣二十文還差不多。”

“二十文?”聞言,江雲苓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緊接著又蹙了蹙眉,有些猶豫道:“二十文是不是也有點太貴了,平日裏一斤瘦肉才二十文呢。南乳再怎麽好吃,到底也是個豆腐做的。”

那麽貴,就怕沒什麽人會買,平遙這邊,集子上一斤白腐乳也就才賣個□□文呢。

腐乳這種東西,其實說白了,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就是個佐餐,甚至更多的還是家裏條件不好的人才會買回去,夾一塊就能當菜吃,要是定價那麽貴,估計很多人都不舍得買。

霍青聽後卻笑了,對江雲苓道:“你說的是,可咱們家這南乳做出來,本來就不是為了只在村裏賣的。”

如果這東西做出來只為了在村裏賣,那南乳其實確實和如今村裏大多數人平日裏吃的白腐乳沒什麽區別,就是吃的再好吃,頭一段時間有人來買,也不過是圖個新鮮勁兒,勁頭一過也就過去了。

飯都吃不飽了,誰還閑的沒事兒花個二十文買罐腐乳回去吃,有那錢還不如買斤肉呢,至少還是油水。

但南乳這種在放整個平遙都那麽獨特的東西,很明顯,它真正的價值不應該是在村裏,而是在縣城裏。

縣城裏的富戶可不少,對於村裏人來說二十文的東西好像不便宜,然而對於城裏人來說卻是不值一提,平日裏喝的一杯茶水都不止這個錢。

霍青笑道:“我在城裏賣肉時見得多了,那些高門大戶來買肉的時候壓根不問價,只挑最好的要,要的也不過是那一口新鮮。”

而南乳就是新鮮的東西,雖然只是小小的一塊腐乳,卻能用在許多菜裏頭,除了豬蹄,像是排骨,紅燒肉都能做,而這些也都是他肉攤子上賣的。

而且最關鍵是,這東西只有自家夫郎才知道該怎麽做,那就是說他們家是獨一份兒的。

要他說,二十文還便宜了呢。

只是這東西雖好,然而縣城裏的人之前都沒見過,也沒嘗過這東西,一開始的定價確實不宜太貴。

二十文一斤,正好是縣城裏的普通百姓吃著好吃,想回頭來買也還能承受的價格。

霍青把這話和江雲苓一說,江雲苓也覺得很有道理,眼睛亮亮的,看向霍青點頭道:“相公你說的對,那成,那就先定下二十文一斤吧。”

想了想,江雲苓他又道:“明天我去給白大夫那兒也送一罐南乳去,順便再同他說說紅曲的事兒。”

這發南乳,其實最關鍵的就在於那一味紅曲上,要是沒吃過也不知道的人,大概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這裏頭最關鍵的東西竟然是一味藥材,但是白大夫那兒肯定是瞞不下去的。

要是按夫夫倆如今想的,這南乳再集子上一旦賣開,難保不會有旁人見他們東西賣的好,想要模仿著做來賣的,所以得提前同白大夫商量好了,若是將來當真有人問起,也得請他幫著保密。

這南乳的配方,能瞞多久是多久吧。

好在他們家同白大夫熟,小文平日裏吃的的藥也都是從白大夫那兒開的,因而他們夫夫倆平日裏就算出入醫館也不會引人懷疑,更不會想到他們去除了拿藥,還是去買紅曲去了。

霍青點了點頭。

南乳的事情就這麽說定了,想著接下來可能會有的生意,江雲苓心裏頭還挺期待的,整個人也活泛起來,不停的在心裏計算著還有沒有哪些本錢是可以省下來。

這一算不免就算到了紅曲的上頭。

做南乳,別的用料配比都可以調整,唯獨這紅曲和豆腐是不可以少的。

平遙這邊的紅曲賣的還是太貴了,一兩足足要十五文錢,他還記得以前他們家以前開醫館的時候,一兩紅曲才十文錢,要是能從嘉陵那邊進點兒紅曲過來就好了。

想到這兒,江雲苓忍不住小聲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徐大哥下回還來不來平遙,要是還來的話,倒是可以同徐大哥商量一下,下回請他從嘉陵帶些紅曲過來。”

江雲苓口中的徐大哥指的自然是徐景和。

上次徐景和從嘉陵到平遙這邊來進藥材,還專門跑了一趟村裏來見自家夫郎,還差點想帶人走,這事兒霍青自然不會忘記。

後來雖然江雲苓已經同他說清楚了,但徐景和後來在白柳縣城裏還住了幾天,江雲苓甚至又請了他到家裏來吃了一頓飯。

霍青原本是想請他留下來喝一杯他和江雲苓的喜酒的,只可惜徐景和在平遙待不了那麽長的時間,在家吃完一頓飯後,沒兩天便離開了,只留下一份禮。

對此,霍青一直還挺遺憾的。

這會兒忽然聽夫郎提起他,霍青的眉梢一挑,心裏止不住有些發酸,卻又努力裝作一副無異的樣子,語氣聽起來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你想起他了?”

江雲苓這會兒正在想事情,完全沒有意識到霍青這話裏的醋意,於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是啊,要是徐大哥這會兒在這就好了,徐叔家裏也是開醫館的,要是問他買紅曲,指定能便宜些。”

這話說完,屋裏忽然半晌沒了聲音。

安靜了一會,江雲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於是連忙回頭去看。

只見霍青正靜靜地看著他,沒動也沒出聲。

江雲苓的心頭一跳,隨即便有些哭笑不得。

沒成親之前,他覺得霍青平日裏看著還是挺穩重的,然而成親以後,隨著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密,他發現這漢子有些時候還是保留著一些少年時的心性的,醋意也大的緊。

徐景和來家裏吃飯那次,霍青連攤都不出了,一天都留在家裏,跟他也跟的緊,還非要讓人家留下來喝什麽喜酒,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這會兒怕不是心裏又酸了,於是江雲苓有些好笑的戳了戳霍青的眉頭,笑道:“你又醋了?”又解釋道:“我同徐大哥當真沒有什麽。”

聞言,霍青笑了笑,道:“我知道,沒事兒。睡吧,明日還要早起呢。”

見他如此平靜的模樣,江雲苓有些將信將疑,然而他觀察了他一會兒,見霍青好像確實沒什麽,於是點了點頭,拉起被子躺下了。

霍青去吹燈。

然而吹了燈以後,江雲苓才知道。

什麽沒事兒,全都是騙人的。

男人發了狠,親吻從嘴唇,臉頰,眼睛,一處沒放過,趴在他耳邊,一時苓哥兒,一時囝囝的叫個不停,哪怕江雲苓軟著聲音哭著求也沒用。

一直到後半夜,江雲苓只覺得自己渾身累的連一根手指都擡不動了,渾身也汗涔涔的,這才雲消雨歇,幾乎合眼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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