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搬運 他冒犯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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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搬運 他冒犯了他。
炎炎夏日，W市地表溫度最高已達近40度，甚至有人在網上開直播做高溫燒烤實驗。在地面上擺一張鐵板，鐵板上放著三文魚還有雞蛋，隨著太陽攀升滋滋冒油。
受全球變暖趨勢變化，今年夏天格外熱。校方為了防止出事，故而取消了軍訓，發放的軍訓服全都召回，直接讓學生開始上課。公告一出，讓在網上求了一整年太陽的上屆學長學姐成了小醜。
管院的課不少，特別是大一，要學習許多基礎課程，例如高數，英語......第一節外教便布置了一項作業，讓大家兩兩組隊錄自我介紹視頻。
開學學校進行了一場英語測試，根據學生的英語成績分了三個層次的班，每個層次班級授課內容不一樣。祝青沅跟陳辭進的是最高層次的英文班，給他們上課的英語老師是外教，許熾南、陸則昀、賀栩分考的低些，因此都在第二層次，跟祝青沅不一個班。
祝青沅看到電腦上系統給他分配的搭子——序號16。
“大家盡量同一組的坐一起，座位表稍後課代表統計給我，以後大家都按照座位表上的位置坐。”外教說。
祝青沅旁邊的人走了，他也要起身去找自己的搭子，還沒移動半步，兩本書扔到他旁邊的桌上。他擡頭看，正對上陳辭冷冷清清的雙眸。
陳辭：“我是16。”
祝青沅停頓片刻，坐回原位：“我23。”
身後有人小聲討論外教是按什麽規則分的組，有人猜是成績，也有人猜是隨機，祝青沅猜是按宿舍，一個班四五十人偏偏把他跟陳辭湊一起，外教絕對夾帶私貨了。
陳辭在他旁邊坐下。教室裏一片嘈雜，大家都在尋找自己的搭子，唯有二人的座位鴉雀無聲。
雖然是室友，至今為止祝青沅跟陳辭說過的話不超過五句，兩句都是剛入學那天分床位說的。陳辭整日早出晚歸，一天到晚見不到身影，祝青沅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在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宿舍裏，兩人有時竟然能做到一整天碰不上一面，更別提聊天。
也是真的不熟，兩人成功會合後便各自低頭做自己的事，除了相認時的報數字全程沒有一句問候的話。
祝青沅不是健談的性格，陳辭更是一個大冰山。冰塊遇冰塊，無形中形成一個北極圈，詭異地違和。
冰山也挺好，不是話嘮就行。
一直到課上完，祝青沅都沒跟陳辭說上一句話。
“介紹視頻晚點發你。”
祝青沅收拾書包，耳邊冷不防傳來一句，擡頭確認是陳辭說話，訝然：“哦...好。”
冰山開口了。
“我會提前半個小時趕回來，十點半可以嗎？”陳辭懷裏揣著課本，看著祝青沅。
他晚上有兼職，最多跟店長請半個小時假。
祝青沅沈吟。
陳辭眉頭皺了下，改口：“不行的話改天你定時間。”
“十點半可以。”祝青沅說，“我十一點也行，你做完自己的事情喊我一聲，我在宿舍。”
白天不行，陳辭和他都要打工。只不過他九點半就能打完工，陳辭得將近十一點。反正過了九點半他都有空。
陳辭猶豫片刻：“嗯。”
*
開學百團大戰，祝青沅加入了歌舞社，下午上完課後直奔音樂廳。他有私心，歌舞社團的人都能免費借音樂廳教室，他私下戴著耳機練歌，肯定不如去音樂廳效果好。不過一次只能借一個小時，但也足夠了。
在保安那裏登記好，祝青沅迫不及待地放下書包。音樂廳設備齊全，有鋼琴，吉他還有別的樂器，都能免費使用。祝青沅第一天團建的時候就看上了音樂廳的鋼琴。
以前家裏他有一間個人的琴房，偶爾興起時會進去彈一兩曲。今時不同往日，祝青沅胸口悸動，掀開鋼琴的蓋子，他好久沒碰過鋼琴，肯定生疏了。
好在這裏沒有人，他能肆無忌憚地彈錯。
指尖放在鍵盤，祝青沅垂眼，修長好看的指節靈活跳動，指骨曲起，頂端透著淡粉。像是優雅的舞者，跳出最漂亮生動的舞姿。
琴聲環繞在音樂廳，一曲畢，祝青沅緊張地瞄向彈幕，見都是誇讚，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松懈下來。
其實他彈錯了一兩個音，不過直播間裏大多數沒學過鋼琴的門外漢，聽起來沒有任何不和諧的地方。他們只驚喜自己關註的博主竟然還會彈鋼琴，真是挖到寶了。
【沅沅還會彈琴！！！！】
【一直以為沅沅男生女相，沒想到今天看沅沅穿男裝竟然一點不違和】
【沅沅你不會是什麽隱藏世家的小少爺吧，我閨閨學鋼琴的，說你彈琴的氣質很貴公子】
祝青沅從琴凳下來，莞爾一笑，唇瓣似綻開的桃花：“不是，普通人。”
【啊這個笑，哥哥我死了！！】
【哥哥好蘇，不過還是偷偷問一句，沅沅晚上還播嗎？】
“今晚不播，有事要處理。”祝青沅眨眼，留了個懸念：“明天有驚喜。”
【驚喜！！！是沅沅上回直播說的新裙子嗎？？？】
祝青沅一笑：“保密哦。”
又給直播間的粉絲彈了兩首，祝青沅才點下播。他點進後臺查看這個月的禮物錢，去掉平臺抽成有三千塊左右，最起碼夠活著了。不過僅僅活著還不夠，人都是會追求更好的生活。
誰會嫌錢多？這是祝青沅不久前悟出的真理，有錢才能談生活。
閑暇時間，祝青沅會去大群裏看看有沒有賺錢的路子，錢多不麻煩的他會考慮一下。這就讓他遇上一個，群裏一個人發：【幫搬一箱水到籃球館，有償30】
音樂廳離籃球館僅一墻之隔，祝青沅沒有不做的理由，直接私信人說可幫。那人便讓他去附近的超市買一箱農夫山泉搬過來，一會兒水的錢跟搬運費一塊兒結。
祝青沅回覆好，然後拎起書包，去學校小超市搬了一箱農夫山泉。
......
籃球館人聲鼎沸，球場上一群穿著球服的少年肆意揮灑汗水，不知是哪一方進了一顆球，臺下霎時響起熱烈的歡呼聲，震耳欲聾，澎湃的氣氛極易感染人。
來學校那麽多天，他頭一回來球館，找了一圈才找到那人說的方位。
球場兩隊還在比拼，祝青沅把礦泉水放到相應位置，然後站在旁邊等了會兒，直到裁判員一聲哨響，宣布上半場結束。穿著球服的一群人勾著肩往臺下走。
“陸哥，牛b啊，剛剛那個三分！”
陸則昀滿不在乎地擦汗，掀眸問那人：“水來了嗎？”
“隊長喊得人來送的，我去問問...”
被喊作隊長的男生張望一通，對身後的人打了個手勢。
祝青沅搬礦泉水上前。
以為是隊裏的人，陸則昀熟練遞出手：“給我拿一瓶。”
身後沒有動靜，陸則昀熱急了，催促：“快點的。”
祝青沅猶豫片刻，還是彎身從箱子裏拿出一瓶遞到陸則昀手裏。
陸則昀接過，擰開蓋子一口氣灌了大半瓶，喉結滾動，發出一句喟嘆。他回過身，正想對人說什麽，下一秒對上祝青沅沒有表情的面孔，五官霎時一僵。
隊長客氣地感謝：“辛苦了，同學，一共多少錢我轉你。”
祝青沅：“礦泉水34。”
“好，64轉你了。”
手機彈出收款消息，祝青沅點頭，撿起書包離開了球館。
直到人身影遠去，目睹交易現場的陸則昀才憋不住出聲：“要你喊人送水，你喊我室友幹嘛？”
“哈？”隊長也迷惑，“我沒喊你室友啊。”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漂亮少年，說：“我在大群裏發了條消息有償找人送水，是你室友找上我的。”
陸則昀眉毛疑惑擰起，更不解了。
有償，搬水，祝青沅。
這三個詞在陸則昀這裏壓根放不到一起去，換句話說祝青沅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怎麽會接有償搬水的活。他自己家裏也是開公司的，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他第一面見祝青沅，就覺得他是富裕家庭養出來的小少爺，無論是氣質，還是教養，像株溫吞的青松。
陸則昀擰開瓶蓋又灌了口水，黑眸鎖向不遠處的身影，孑然一身的氣質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回想起方才祝青沅離開時意味不明的一眼，忽地陷入沈思。
隊長抱臂，也看向祝青沅：“老陸，那是你室友啊......”
“嗯。”陸則昀捏著瓶身，手掌很大，礦泉水瓶在他手裏像迷你版，細的跟那什麽一樣，他再次問隊長：“真是他主動找上你的？”
“不然呢？我又不認識你室友，上哪找人給你送水。”隊長無奈攤手。
送水。
祝青沅給他送水。
陸則昀思緒紊亂，硬朗的額骨浮出一寸迷茫，視線又移到手裏的礦泉水，薄削的嘴唇稍抿起。
是祝青沅給他送的水。
“你們宿舍卡顏嗎？”隊長突然出聲。
“卡顏？”
隊長揚了揚下巴，開玩笑：“隨便來一個室友都是帥哥，剛我聽到有人問搬水的是誰？咱室友單身吧。”
陸則昀表情倏地變了，冒出的萌芽還處於懵懂狀態便被踩碎，他起身將空礦泉水瓶扔給隊長：“讓她們別想了。”
隊長愕然：“有女朋友啊？”
“兄弟，人長得像缺女朋友的樣子嗎？”
“也是。”隊長讚同，挑眉：“也不一定，老陸你長得也不像缺女朋友的樣子，這不是還單著？”
陸則昀瞟他一眼，說：“不想談跟談不到是兩回事。”
“草。”精準戳到某人痛處。
......
今天運氣不太好。
祝青沅出了球館，又不甚踩到一灘奶茶，他去廁所找水沖，總算沖掉鞋底黏膩。從廁所出來時裏的念頭更加清晰：今天運氣屬實不太好。他多久都沒接一次有償，還碰到了陸則昀，還被陸則昀使喚遞了水。
祝青沅的人生觀：他可以主動幫別人，但不能被別人頤指氣使。
而陸則昀那一舉動不亞於那次賀栩對他的冒犯，只不過一個是肉//體上，一個是精神上。
陸則昀冒犯了他。他會永遠記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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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館人聲鼎沸，球場上一群穿著球服的少年肆意揮灑汗水，不知是哪一方進了一顆球，臺下霎時響起熱烈的歡呼聲，震耳欲聾，澎湃的氣氛極易感染人。
來學校那麽多天，他頭一回來球館，找了一圈才找到那人說的方位。
球場兩隊還在比拼，祝青沅把礦泉水放到相應位置，然後站在旁邊等了會兒，直到裁判員一聲哨響，宣布上半場結束。穿著球服的一群人勾著肩往臺下走。
“陸哥，牛b啊，剛剛那個三分！”
陸則昀滿不在乎地擦汗，掀眸問那人：“水來了嗎？”
“隊長喊得人來送的，我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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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沅搬礦泉水上前。
以為是隊裏的人，陸則昀熟練遞出手：“給我拿一瓶。”
身後沒有動靜，陸則昀熱急了，催促：“快點的。”
祝青沅猶豫片刻，還是彎身從箱子裏拿出一瓶遞到陸則昀手裏。
陸則昀接過，擰開蓋子一口氣灌了大半瓶，喉結滾動，發出一句喟嘆。他回過身，正想對人說什麽，下一秒對上祝青沅沒有表情的面孔，五官霎時一僵。
隊長客氣地感謝：“辛苦了，同學，一共多少錢我轉你。”
祝青沅：“礦泉水34。”
“好，64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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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身影遠去，目睹交易現場的陸則昀才憋不住出聲：“要你喊人送水，你喊我室友幹嘛？”
“哈？”隊長也迷惑，“我沒喊你室友啊。”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漂亮少年，說：“我在大群裏發了條消息有償找人送水，是你室友找上我的。”
陸則昀眉毛疑惑擰起，更不解了。
有償，搬水，祝青沅。
這三個詞在陸則昀這裏壓根放不到一起去，換句話說祝青沅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怎麽會接有償搬水的活。他自己家裏也是開公司的，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他第一面見祝青沅，就覺得他是富裕家庭養出來的小少爺，無論是氣質，還是教養，像株溫吞的青松。
陸則昀擰開瓶蓋又灌了口水，黑眸鎖向不遠處的身影，孑然一身的氣質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回想起方才祝青沅離開時意味不明的一眼，忽地陷入沈思。
隊長抱臂，也看向祝青沅：“老陸，那是你室友啊......”
“嗯。”陸則昀捏著瓶身，手掌很大，礦泉水瓶在他手裏像迷你版，細的跟那什麽一樣，他再次問隊長：“真是他主動找上你的？”
“不然呢？我又不認識你室友，上哪找人給你送水。”隊長無奈攤手。
送水。
祝青沅給他送水。
陸則昀思緒紊亂，硬朗的額骨浮出一寸迷茫，視線又移到手裏的礦泉水，薄削的嘴唇稍抿起。
是祝青沅給他送的水。
“你們宿舍卡顏嗎？”隊長突然出聲。
“卡顏？”
隊長揚了揚下巴，開玩笑：“隨便來一個室友都是帥哥，剛我聽到有人問搬水的是誰？咱室友單身吧。”
陸則昀表情倏地變了，冒出的萌芽還處於懵懂狀態便被踩碎，他起身將空礦泉水瓶扔給隊長：“讓她們別想了。”
隊長愕然：“有女朋友啊？”
“兄弟，人長得像缺女朋友的樣子嗎？”
“也是。”隊長讚同，挑眉：“也不一定，老陸你長得也不像缺女朋友的樣子，這不是還單著？”
陸則昀瞟他一眼，說：“不想談跟談不到是兩回事。”
“草。”精準戳到某人痛處。
......
今天運氣不太好。
祝青沅出了球館，又不甚踩到一灘奶茶，他去廁所找水沖，總算沖掉鞋底黏膩。從廁所出來時裏的念頭更加清晰：今天運氣屬實不太好。他多久都沒接一次有償，還碰到了陸則昀，還被陸則昀使喚遞了水。
祝青沅的人生觀：他可以主動幫別人，但不能被別人頤指氣使。
而陸則昀那一舉動不亞於那次賀栩對他的冒犯，只不過一個是肉//體上，一個是精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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