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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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心尖的悸動傳導至每一寸肌膚，海潮熱烈翻湧著，夏思清的耳根燙得發紅。
她錯愕張著嘴，不敢相信宋愈剛剛說了什麽。
宋愈的眼眸深邃清冷，在看了看她之後，又挪開了視線——
仿佛剛剛的告白只是一句平淡的陳述，並不引起他心裏的任何波瀾。
夏思清看他指尖微微用力，將易拉罐瓶子中間捏癟了一塊。
“不過你現在不用有什麽心理壓力，”宋愈的嗓音悶沈，嘴角扯著一抹頹澀，“就當之前是一場誤會吧。”
宋愈埋了埋頭，發出短促而自憐的一聲笑：“是我誤會了你對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晚風輕輕，然而夏思清的心卻兵荒馬亂。
她很想開口說點什麽，她很想告訴宋愈，其實很早很早的時候，甚至在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
可是此刻卻好像有什麽堵在了她的心口，讓她沒辦法說。
原來她真的在一開始就誤會了宋愈，她把宋愈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當做是帶有目的的交易。
從來沒有想過宋愈有真正喜歡她的可能。
是她把真心當成了假意……
現在，她還有什麽資格輕易對宋愈說出“喜歡”兩個字呢？
想起宋愈用冰袋敷住她額頭的片刻柔聲問她“怎麽這麽不小心？”，想起宋愈吻她的時候熱烈地告訴她“你很漂亮……我很喜歡你……”，想起宋愈飛到南川時泛紅的眼眶，他在小旅館的房間裏心疼地對她說“我不想……看到你難過。”
……
鼻腔湧起一陣強烈的酸楚，夏思清覺得心底好難過。
她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蠢到沒有發現宋愈那麽喜歡她。
夏思清咬著下唇，抱著發抖的雙臂，內疚到不敢深呼吸。
她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望向宋愈，拼命抑住喉頭的哽咽，擠出了一道聲音：“宋愈我……”
宋愈似乎沒有聽見，嘴角無奈向一側扯動：“你可以把我當成朋友。”
聲線極沈：“但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只把你當作朋友。”
月亮被一片雲遮住，海面變成了很深很深的顏色。
夏思清坐在沙子上，覺得眼眶鹹鹹的，幸好離她最近的燈微弱得可憐，誰也看不見她濕漉漉雙眼。
“我知道你一直想靠自己的努力實現夢想，”宋愈仰頭頓了頓，“我也是。”
他轉頭看向夏思清，喉結默默滾動：“《飛雲》這部作品我準備了很久，希望你能來……做我的女主角。”
海潮一點點從岸邊退去，風聲吹動棕櫚樹細長的葉子，兩人安靜的影子投在細軟的沙灘上，似乎沒那麽近，似乎也沒那麽遠……
第二天，公司的人在海邊民宿休息了一晚上之後，坐上楊俊星包下的大巴回市區。
夏思清和餘菲坐在前排，楊俊星拿著大喇叭在旁邊宣講企業精神。
“好啦各位，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咱們今年就剩最後兩個月了！”楊俊星的小眼睛在座位上轉了一圈，“要發揮我們俊星娛樂敢想敢拼的精神，多多跑通告！多多上節目！今年啊為公司再創佳績！”
餘菲湊到夏思清耳邊偷偷說：“你知道我現在想幹嘛麽？”
夏思清想了想：“你想捂住楊哥的嘴？”
“還不夠，”餘菲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臉上劃過一陣憤恨，“得把他一腳踹下去，丟到海裏，眼不見為凈。”
夏思清嘴角微揚，又聽見某個人在車廂裏冷不丁問：“楊哥———今年的年終獎能不能再創佳績啊？”
楊俊星握著喇叭，模樣馬上就支吾起來。
“這個年終獎嘛……還是要看大家的業務水平怎麽樣……能不能給公司帶來更多收益……”
有幾個人同時“噓”了一聲，楊俊星抹了一把額邊的汗，心虛地縮回了座位上。
“你看這人，畫餅的時候多有激情，要他掏出真金白銀了又不願意了吧……”餘菲一陣嘀咕，“摳搜的！”
大巴車一路往前開，離昨晚的那片海灘越來越遠，夏思清望著窗外，眼睛裏心事重重。
“清清～”餘菲擠了擠她的肩膀，口吻很八卦，“昨天晚上和宋愈聊得怎麽樣呀～愉快嗎？”
夏思清垂眼，深吸了一口氣，告訴餘菲：“嗯……還算愉快吧。”
起碼她知道了這麽久以來……宋愈對她是真心的喜歡。
而她自己因為懦弱、因為誤會，總是下意識地把他推開，為了不受傷害下意識地隱藏自己內心深處的感情……
是她先把這段感情放進一個不平等的關系裏面……
“菲姐，你說人做錯了事情真的可以彌補嗎……或者說可以挽回嗎？”夏思清看著自己淡粉色的指尖，感覺心裏有一團解不開的線圈。
“要看什麽事咯……”餘菲輕描淡寫，聳了聳肩，“如果是打翻了一杯咖啡，那我沒辦法恢覆原樣。”
“但是！“餘菲突然轉折，神情認真道，“如果是丟了一個通告，我肯定會死纏爛打，不擇手段幫你們追回來！”
夏思清被她逗得發笑。
餘菲抱著手臂繼續說：“就看這個事有沒有一個通告重要，值不值得我豁出去了……”
夏思清的桃花眼閃過一陣清亮，她暗暗想、很有勇氣地想：追回宋愈，可比一個通告重要得多得多。
她解鎖了手機，點開宋愈的微信。
敲下了一條消息：《飛雲》試鏡的時間地點是？
消息發送出去，夏思清合上眼靠在窗邊瞇了會。
大巴車開進城區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旁邊的餘菲也睡著了，張嘴流著口水。
夏思清摸出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消息提示。
她不禁多想，難道……宋愈後悔了？
又或者是他在這期間想到更合適的人選……不考慮她了？
指尖連續觸碰到屏幕，夏思清又看了一眼聊天框，陡然間呼吸一緊。
她不小心“拍了拍”宋愈。
有熱氣從脖頸後面冒出來，卻尷尬地發現自己已經不能撤回了。
她摸了摸脖子，擔心宋愈看見消息之後，會覺得她輕佻又沒有耐心。
正切進輸入框想要解釋自己是不小心點到的，就看見聊天框頂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下一秒，宋愈的消息發了過來：【還在開會確定，晚一點告訴你。】
夏思清把剛剛打的一連串解釋刪掉。
宋愈又發來一句：【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找你，好嗎？】
夏思清指尖頓了頓，有些恍神。
似乎在這一刻，她才能真正意識到宋愈到底有多好。
他從不讓她的等待落空、總是安排好一切，細心又周到，考慮到她也不曾細想的問題，總是在她最落魄難堪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在她的身後，溫柔堅定地告訴她，她可以相信他。
他給她尊重、給她時間，給她無數次心軟。
甚至在憤怒到極點的時候，也第一時間對她妥協。
夏思清回覆了一個【好】字，垂下了握住手機的手，那種內疚的心情又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心底酸酸的，像誤吞進了一粒橄欖的核。
她……真的值得宋愈對她這麽好嗎？
該怎麽對宋愈開口……她也很喜歡很喜歡他……
那種喜歡就快要溢出瓶口，什麽蓋子都蓋不上了。
大巴車到了公司樓下，楊俊星招呼著大家可以下車了。
餘菲醒過來，註意到了夏思清的異樣，緊張道：“清清你沒事吧，眼睛怎麽這麽紅？”
夏思清搖了搖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事菲姐，可能就是剛剛靠在前面的座椅睡覺，”
“有點充血。”
餘菲摸了摸她的臉，問道，“一會兒還回公司嗎，還是直接回家？”
“我想打個車回家，昨天有點沒睡好。”夏思清眨了眨眼，剛才的情緒已經盡數收了回去。
“好那你先回家休息，”餘菲拍了拍她的肩頭，“後續我再跟你講工作安排。”
餘菲站起身從車頂拿下行李，招呼後面的小暉一塊下車。
夏思清突然想到了什麽，喊住了餘菲——
“菲姐，如果這段時間有劇組的試鏡邀請的話先幫我往後推一推。”
餘菲困惑皺起了眉，因為在她印象裏夏思清對每一個試鏡機會都格外珍視，要第一時間通知她，鮮少提出這樣的要求。
餘菲剛想問為什麽，就聽到她說——
“因為接下來……我準備要拿下一個大通告。”
夏思清一對桃花眼熠熠發亮。
餘菲似乎很久沒從夏思清臉上看見這麽有鬥志的神情，原地楞了楞。
隨後莞爾一笑，露出兩邊虎牙：“好！菲姐會幫你處理好的！放心！”
夏思清下了大巴，打了一輛的士回到江北的小區，在樓下打包了一份粉絲湯和小籠包上去。
開門的時候，手機彈出消息通知。
她趕緊放下東西，打開微信。
是宋愈發來了試鏡地點和時間。
還跟她解釋了兩句：
【這次是主要角色的集中試鏡，試鏡大概會持續一周，你看看你的時間方不方便？】
【如果不方便，我幫你做調整。】
夏思清看了一眼時間，回覆道：
【嗯嗯，沒問題。】
【我可以提前知道試鏡的內容和要求嗎？】
夏思清拆開了粉絲湯和小籠包的蓋子，看見宋愈“輸入”了一會兒之後卻沒有發來消息。
估摸著他應該是在和導演商量。
她快把粉絲湯喝完的時候，宋愈終於發來了一條回覆，卻是問她：【明天有空嗎？】
夏思清楞了楞，宋愈繼續發過來：【我可以把劇本拿給你看看。】
夏思清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試鏡之前如果能看一眼劇本，對整個人物的演繹都會更加地有把握。
只是她有點猶豫……這樣對別的演員會不會不太公平。
她發出去：【……算是對我放水嗎？】
宋愈不太客氣：【如果所有演員看一遍劇本就會演了，那應該算吧。】
夏思清：【……】
夏思清把最後一個小籠包解決完畢，出門丟完垃圾，想起來她和宋愈沒有約在哪裏見。
於是又捧起了手機。
【明天我們在哪裏見面？】
她要是和宋愈出現在潯城的公眾場合，肯定會被人認出來，所以外面的咖啡廳、圖書館什麽的肯定不能去了。
夏思清本來以為宋愈應該要約她在公司碰面了，沒想到宋愈問她：【北麓公園的新蘭公館知道嗎？】
夏思清敲：【嗯嗯】
宋愈：【好，明天我讓Alex去接你。】
夏思清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突然就有種很奇怪的沖動。
似乎她每次見宋愈，都只能默默等著Alex接她過去……
可是這一次，她很想主動去找他。非常想。
【不麻煩Alex。】
【我自己去找你，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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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錯愕張著嘴，不敢相信宋愈剛剛說了什麽。
宋愈的眼眸深邃清冷，在看了看她之後，又挪開了視線——
仿佛剛剛的告白只是一句平淡的陳述，並不引起他心裏的任何波瀾。
夏思清看他指尖微微用力，將易拉罐瓶子中間捏癟了一塊。
“不過你現在不用有什麽心理壓力，”宋愈的嗓音悶沈，嘴角扯著一抹頹澀，“就當之前是一場誤會吧。”
宋愈埋了埋頭，發出短促而自憐的一聲笑：“是我誤會了你對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晚風輕輕，然而夏思清的心卻兵荒馬亂。
她很想開口說點什麽，她很想告訴宋愈，其實很早很早的時候，甚至在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他了……
可是此刻卻好像有什麽堵在了她的心口，讓她沒辦法說。
原來她真的在一開始就誤會了宋愈，她把宋愈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當做是帶有目的的交易。
從來沒有想過宋愈有真正喜歡她的可能。
是她把真心當成了假意……
現在，她還有什麽資格輕易對宋愈說出“喜歡”兩個字呢？
想起宋愈用冰袋敷住她額頭的片刻柔聲問她“怎麽這麽不小心？”，想起宋愈吻她的時候熱烈地告訴她“你很漂亮……我很喜歡你……”，想起宋愈飛到南川時泛紅的眼眶，他在小旅館的房間裏心疼地對她說“我不想……看到你難過。”
……
鼻腔湧起一陣強烈的酸楚，夏思清覺得心底好難過。
她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蠢到沒有發現宋愈那麽喜歡她。
夏思清咬著下唇，抱著發抖的雙臂，內疚到不敢深呼吸。
她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望向宋愈，拼命抑住喉頭的哽咽，擠出了一道聲音：“宋愈我……”
宋愈似乎沒有聽見，嘴角無奈向一側扯動：“你可以把我當成朋友。”
聲線極沈：“但我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只把你當作朋友。”
月亮被一片雲遮住，海面變成了很深很深的顏色。
夏思清坐在沙子上，覺得眼眶鹹鹹的，幸好離她最近的燈微弱得可憐，誰也看不見她濕漉漉雙眼。
“我知道你一直想靠自己的努力實現夢想，”宋愈仰頭頓了頓，“我也是。”
他轉頭看向夏思清，喉結默默滾動：“《飛雲》這部作品我準備了很久，希望你能來……做我的女主角。”
海潮一點點從岸邊退去，風聲吹動棕櫚樹細長的葉子，兩人安靜的影子投在細軟的沙灘上，似乎沒那麽近，似乎也沒那麽遠……
第二天，公司的人在海邊民宿休息了一晚上之後，坐上楊俊星包下的大巴回市區。
夏思清和餘菲坐在前排，楊俊星拿著大喇叭在旁邊宣講企業精神。
“好啦各位，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咱們今年就剩最後兩個月了！”楊俊星的小眼睛在座位上轉了一圈，“要發揮我們俊星娛樂敢想敢拼的精神，多多跑通告！多多上節目！今年啊為公司再創佳績！”
餘菲湊到夏思清耳邊偷偷說：“你知道我現在想幹嘛麽？”
夏思清想了想：“你想捂住楊哥的嘴？”
“還不夠，”餘菲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臉上劃過一陣憤恨，“得把他一腳踹下去，丟到海裏，眼不見為凈。”
夏思清嘴角微揚，又聽見某個人在車廂裏冷不丁問：“楊哥———今年的年終獎能不能再創佳績啊？”
楊俊星握著喇叭，模樣馬上就支吾起來。
“這個年終獎嘛……還是要看大家的業務水平怎麽樣……能不能給公司帶來更多收益……”
有幾個人同時“噓”了一聲，楊俊星抹了一把額邊的汗，心虛地縮回了座位上。
“你看這人，畫餅的時候多有激情，要他掏出真金白銀了又不願意了吧……”餘菲一陣嘀咕，“摳搜的！”
大巴車一路往前開，離昨晚的那片海灘越來越遠，夏思清望著窗外，眼睛裏心事重重。
“清清～”餘菲擠了擠她的肩膀，口吻很八卦，“昨天晚上和宋愈聊得怎麽樣呀～愉快嗎？”
夏思清垂眼，深吸了一口氣，告訴餘菲：“嗯……還算愉快吧。”
起碼她知道了這麽久以來……宋愈對她是真心的喜歡。
而她自己因為懦弱、因為誤會，總是下意識地把他推開，為了不受傷害下意識地隱藏自己內心深處的感情……
是她先把這段感情放進一個不平等的關系裏面……
“菲姐，你說人做錯了事情真的可以彌補嗎……或者說可以挽回嗎？”夏思清看著自己淡粉色的指尖，感覺心裏有一團解不開的線圈。
“要看什麽事咯……”餘菲輕描淡寫，聳了聳肩，“如果是打翻了一杯咖啡，那我沒辦法恢覆原樣。”
“但是！“餘菲突然轉折，神情認真道，“如果是丟了一個通告，我肯定會死纏爛打，不擇手段幫你們追回來！”
夏思清被她逗得發笑。
餘菲抱著手臂繼續說：“就看這個事有沒有一個通告重要，值不值得我豁出去了……”
夏思清的桃花眼閃過一陣清亮，她暗暗想、很有勇氣地想：追回宋愈，可比一個通告重要得多得多。
她解鎖了手機，點開宋愈的微信。
敲下了一條消息：《飛雲》試鏡的時間地點是？
消息發送出去，夏思清合上眼靠在窗邊瞇了會。
大巴車開進城區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旁邊的餘菲也睡著了，張嘴流著口水。
夏思清摸出手機，屏幕上沒有任何消息提示。
她不禁多想，難道……宋愈後悔了？
又或者是他在這期間想到更合適的人選……不考慮她了？
指尖連續觸碰到屏幕，夏思清又看了一眼聊天框，陡然間呼吸一緊。
她不小心“拍了拍”宋愈。
有熱氣從脖頸後面冒出來，卻尷尬地發現自己已經不能撤回了。
她摸了摸脖子，擔心宋愈看見消息之後，會覺得她輕佻又沒有耐心。
正切進輸入框想要解釋自己是不小心點到的，就看見聊天框頂部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下一秒，宋愈的消息發了過來：【還在開會確定，晚一點告訴你。】
夏思清把剛剛打的一連串解釋刪掉。
宋愈又發來一句：【大概還需要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我找你，好嗎？】
夏思清指尖頓了頓，有些恍神。
似乎在這一刻，她才能真正意識到宋愈到底有多好。
他從不讓她的等待落空、總是安排好一切，細心又周到，考慮到她也不曾細想的問題，總是在她最落魄難堪的時候，第一時間站在她的身後，溫柔堅定地告訴她，她可以相信他。
他給她尊重、給她時間，給她無數次心軟。
甚至在憤怒到極點的時候，也第一時間對她妥協。
夏思清回覆了一個【好】字，垂下了握住手機的手，那種內疚的心情又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心底酸酸的，像誤吞進了一粒橄欖的核。
她……真的值得宋愈對她這麽好嗎？
該怎麽對宋愈開口……她也很喜歡很喜歡他……
那種喜歡就快要溢出瓶口，什麽蓋子都蓋不上了。
大巴車到了公司樓下，楊俊星招呼著大家可以下車了。
餘菲醒過來，註意到了夏思清的異樣，緊張道：“清清你沒事吧，眼睛怎麽這麽紅？”
夏思清搖了搖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事菲姐，可能就是剛剛靠在前面的座椅睡覺，”
“有點充血。”
餘菲摸了摸她的臉，問道，“一會兒還回公司嗎，還是直接回家？”
“我想打個車回家，昨天有點沒睡好。”夏思清眨了眨眼，剛才的情緒已經盡數收了回去。
“好那你先回家休息，”餘菲拍了拍她的肩頭，“後續我再跟你講工作安排。”
餘菲站起身從車頂拿下行李，招呼後面的小暉一塊下車。
夏思清突然想到了什麽，喊住了餘菲——
“菲姐，如果這段時間有劇組的試鏡邀請的話先幫我往後推一推。”
餘菲困惑皺起了眉，因為在她印象裏夏思清對每一個試鏡機會都格外珍視，要第一時間通知她，鮮少提出這樣的要求。
餘菲剛想問為什麽，就聽到她說——
“因為接下來……我準備要拿下一個大通告。”
夏思清一對桃花眼熠熠發亮。
餘菲似乎很久沒從夏思清臉上看見這麽有鬥志的神情，原地楞了楞。
隨後莞爾一笑，露出兩邊虎牙：“好！菲姐會幫你處理好的！放心！”
夏思清下了大巴，打了一輛的士回到江北的小區，在樓下打包了一份粉絲湯和小籠包上去。
開門的時候，手機彈出消息通知。
她趕緊放下東西，打開微信。
是宋愈發來了試鏡地點和時間。
還跟她解釋了兩句：
【這次是主要角色的集中試鏡，試鏡大概會持續一周，你看看你的時間方不方便？】
【如果不方便，我幫你做調整。】
夏思清看了一眼時間，回覆道：
【嗯嗯，沒問題。】
【我可以提前知道試鏡的內容和要求嗎？】
夏思清拆開了粉絲湯和小籠包的蓋子，看見宋愈“輸入”了一會兒之後卻沒有發來消息。
估摸著他應該是在和導演商量。
她快把粉絲湯喝完的時候，宋愈終於發來了一條回覆，卻是問她：【明天有空嗎？】
夏思清楞了楞，宋愈繼續發過來：【我可以把劇本拿給你看看。】
夏思清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試鏡之前如果能看一眼劇本，對整個人物的演繹都會更加地有把握。
只是她有點猶豫……這樣對別的演員會不會不太公平。
她發出去：【……算是對我放水嗎？】
宋愈不太客氣：【如果所有演員看一遍劇本就會演了，那應該算吧。】
夏思清：【……】
夏思清把最後一個小籠包解決完畢，出門丟完垃圾，想起來她和宋愈沒有約在哪裏見。
於是又捧起了手機。
【明天我們在哪裏見面？】
她要是和宋愈出現在潯城的公眾場合，肯定會被人認出來，所以外面的咖啡廳、圖書館什麽的肯定不能去了。
夏思清本來以為宋愈應該要約她在公司碰面了，沒想到宋愈問她：【北麓公園的新蘭公館知道嗎？】
夏思清敲：【嗯嗯】
宋愈：【好，明天我讓Alex去接你。】
夏思清看著屏幕上那行字，突然就有種很奇怪的沖動。
似乎她每次見宋愈，都只能默默等著Alex接她過去……
可是這一次，她很想主動去找他。非常想。
【不麻煩Ale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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