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 甜甜蜜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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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九十八章 番外 甜甜蜜蜜3
轉眼就到了林姨娘的生辰, 林家現下就林姨娘一個主子，她辛苦了半輩子，絕沒有她自己給自己張羅生辰宴的道理。
林姨娘生辰的前一日，姜姝就和陸長稽帶著昭兒到了姜宅。姜宅院子小, 但現下只住著林姨娘, 便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姜宅平時十分安靜, 現下有昭兒跑來跑去，一下子就熱鬧了。
林姨娘從立櫃裏拿出一個包裹，打開來，裏面都是她給昭兒做的針線。有虎頭鞋, 繡著錦鯉的肚兜, 花蘿的短衫，花蘿輕薄透氣，最適宜夏日裏穿。
林姨娘道：“我平時裏也沒什麽事兒做, 就喜歡做針線, 我的針線活兒自然比不上定國公府的繡娘精湛，但好歹是一份心意。”
姜姝捏了捏林姨娘的手：“姨娘說什麽呢，您的手藝最是精巧了，瞧瞧這虎頭鞋, 便連老虎須子都繡著，活靈活現，跟真的一樣。”
姜姝一邊說話, 一邊招手把昭兒叫到跟前：“昭兒, 你看看這些衣裳，都是外祖母給你做的，你快穿上試一試。”
夏日穿的薄，昭兒又是男丁, 無需顧忌什麽，站在花廳裏就把衣裳換上了。
“外祖母做的衣裳真好看。”昭兒對肚兜上的鯉魚刺繡愛不釋手，當然，最喜歡的還是那雙老虎鞋。
他穿著老虎鞋，再不肯脫下來：“老虎是山中之王，我穿上老虎鞋，是不是比老虎還要威風。”
昭兒搬了一個小板凳，站到板凳上，學著老虎的腔調“噢噢”叫，兩腮鼓鼓的，態度又格外認真，每一聲吼叫都力求逼真生動，逗的大家哄堂大笑。
傍晚晚得盡了興，到了夜間昭兒便不太安生，昭兒認生，到了新地方不敢一個人睡，夜間鬧著和姜姝同眠，姜姝便和陸長稽帶著他一起睡。
精力旺盛的孩子，到了床上也嘟嘟囔囔說個不停，一會兒要看畫本，一會兒要到盥室尿尿，一會兒要和爹爹猜拳，陸長稽素來有耐心，昭兒鬧得久了也是心情不悅，姜姝適時補上去，接著哄昭兒入睡，哄了一會兒依舊沒有奏效，陸長稽疼惜姜姝辛苦，把姜姝撥到一側，自己又去哄，二人接連上陣，精疲力竭。
好容易把昭兒哄得睡著了，姜姝也困困頓頓只想睡覺，陸長稽卻起了興致。
他把姜姝的衣衫剝掉，慢慢挑1逗姜姝。
姜姝輕哼出聲，身體是有感覺的，卻因著太困，意識有些模糊，陸長稽勾勾唇角，把姜姝扯到床邊，兩腿從床沿上垂下去。
姜姝陡然轉醒，櫻唇微張，意亂情迷。
“爹爹，娘親，你們在做什麽？”二人尚不知天地為何物，昭兒的聲音忽得在耳邊響起。
陸長稽額角青筋暴起，忽得離開那處，擋住昭兒的眼睛。
屋內熄著燈，昭兒並未看清具體的情形，只覺得爹爹娘親大半夜的不睡覺，還動來動去的，十分奇怪。
姜姝有些害羞，又有些啼笑皆非，縮到被窩裏嗡嗡笑。
孩子年幼，很容易就能轉移他的註意力，陸長稽並不接昭兒的話，轉而問道：“你過生辰的時候，外祖母給你做了一整套的衣裳，裏衣外衫皆有，齊齊全全，很用了一番心思，明日是外祖母的生辰，你打算送外祖母什麽生辰禮。可用心準備了？”
說起這個昭兒就來了精神，他一骨碌坐起身，跳到立櫃邊，取出自己的小包袱，從裏面拿出一個無量仙翁的泥塑。那個無量仙翁矮矮胖胖，手中的壽桃比腦袋還大，腳丫子也是一大一小，有些粗陋，卻也充滿童趣。
昭兒挺起小胸脯，十分自豪的介紹：“這個無量仙翁是我親手捏的，捏了好幾次，才捏的像現下這樣完美無缺。”
“爹爹你瞧，這個無量仙翁是不是特別好看？”
他才不過三歲，又極認真的為外祖母的生辰做準備，除了誇讚他還能怎麽樣呢？
陸長稽披上外衫，由衷地點了點頭：“昭兒捏的無量仙翁十分有趣味，外祖母定會喜歡的。”
陸長稽誇完了，姜姝也從被窩裏探出腦袋，接著誇昭兒，昭兒愈發高興了。說娘親也爹爹過生辰的時候，他也要給禮物。
姨娘的生辰是大事，第二日，天還未大亮，姜姝就起床到廚房張羅飯食，山珍海味應有盡有，還讓廚娘蒸了一個壽桃花饃，花饃是從山東傳過來的，暄軟可口，現下在汴京很是風靡。
快到正午的時候，姜容一家也到了，她帶著林允之的幼女林瑯給林姨娘祝壽，林瑯有些靦腆，她想和昭兒玩耍，卻又不敢說話，只拿眼鏡瞟昭兒。
昭兒瞧見了，大步走到林瑯身邊，拉過她的手，和她一起搭積木，搭積木費神，小小的孩子，哪裏有精力好好搭，不過是略微搭幾個，就把積木推倒，聽那脆生生的聲響。
姜姝布置好了宴席，姜容帶著兩個孩子洗手，一桌人團團圓圓地坐齊了。
林姨娘看向姜姝，只見姜姝面色紅潤，穿的也是珠光寶氣，單那腕子上的珊瑚金釧就能在汴京買一所宅子，顯見十分滋潤。
林姨娘看完姜姝，又把目光投向姜容，林家是書香世家，姜容嫁過去，也沾了好些書香氣，舉止典雅，出落的如一朵水仙花，頭發絲都是精致的。
林姨娘統共生了兩個姐兒，兩個姐兒都過的好，她從心底裏熨帖，滿臉笑容。
用完飯，昭兒像模像樣的站在花廳中間，把雙手背在身後，認認真真給林姨娘背了一段祝壽詞，而後把親手捏的無量仙翁捧到林姨娘面前。
林姨娘高興極了：“我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好的生辰禮，昭兒有心了。”
她從袖兜裏拿出一個封紅，往昭兒手中塞。
昭兒不接，他記得娘親說過，不能隨便受別人的恩惠，旁人若給他禮物錢財，需母親點了頭才能接。
見姜姝點了點頭，昭兒才接了那個封紅，高高興興向林姨娘道謝：“昭兒謝過外祖母。”
林瑯也給林姨娘準備了生辰禮，是一個繡著兔子的荷包，林姨娘屬兔，收到荷包很是高興，也給了林瑯一個封紅。
林家過幾日要舉行宴會，姜容好要操持，和林姨娘喝了兩盞茶就告辭離開。
姜姝環視四周，院內空落落的，總覺得林姨娘一個住著有些寂寞。
她坐到林姨娘身邊，溫聲道：“姨娘隨我到定國公府住罷，偌大的定國公府只我和雪霽，您住過去了，我們也能熱鬧一些。”
昭兒適時幫腔：“外祖母和昭兒一起住吧，昭兒最喜歡外祖母了。”
林姨娘搖了搖頭：“我在林宅住慣了，左鄰右舍也都認得，出了門子就能跟人說話，到了新地方怕是適應不了。”
姜姝接著規勸：“定國公府四周也有好些鄰居，母親過去了，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到鄰居家吃席。”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姨娘依舊不肯依，這時只聽陸長稽道：“岳母既不想到定國公府，我和姝兒一起來看您，也是使得的。”
聽他說完話，林姨娘悄悄舒了一口氣。
上了馬車，姜姝沒好氣的呲噠陸長稽：“我勸姨娘到定國公府長住，你插什麽嘴，你若不插嘴，說不定姨娘已經和我們一起上車了。”
昭兒有午休的習慣，現下已經睡著，陸長稽把他放到馬車裏的小榻上，伸手把姜姝摟到懷中。
溫聲道：“我自然希望岳母到定國公府長住，但定國公府院深墻高，怕是會壞了姨娘的好事兒。”
姜姝不解，挑眉看向陸長稽。
陸長稽道：“姨娘怕是有了相好之人。”
姜姝詫異，姨娘上了年紀，膽子又小，如何會不清不楚的跟人相好。
只聽陸長稽接著對姜姝道：“我記得你前幾日給姨娘做了好幾件花蘿衫子，天氣這樣熱，最適宜穿花蘿，姨娘不僅沒有穿花蘿，反而穿了一件高領褙子，你說這是為何？”
“姨娘的衣裳是其一，其二，姨娘現下搬到了主屋，府內的幾個下人住在廂房，按理後罩房是不住人的，但今日我帶著昭兒到後院抓蜻蜓的時候，發現後罩房的檐下曬著一件男子衣衫，那衣衫甚寬大，府內的男仆穿上並不合身。”
“後罩房緊挨著的後門也是敞開著的，家裏又沒有人在後罩房住著，為何還要開後門？”
陸長稽有理有據，姜姝雖震驚，卻也知道他的推測十之八九是對的。
看著姜姝震驚的模樣，陸長稽揚起唇角笑了笑：“食色性也，岳母還不到四十歲，找個人派遣寂寞也算不得什麽，只要隱秘些，便由著她歡快罷。”
“你也不要再邀岳母到定國公府小住，除了你，岳母有自己的小日子。”
姜姝自詡開通豁達，可近日發生的事，樁樁件件都讓她驚訝。
珠兒想和太監長相廝守，膽小的姨娘在家裏和旁人相好，原來她才是最狹隘的那個。
昭兒惦記著大甕裏的魚，一回府就拉著姜姝到了秋裏軒，原想和姜姝炫耀他的魚長的肥，沒想到那四條魚具都肚子朝上，死掉了。
昭兒有些難受，低聲跟姜姝訴苦：“我最喜歡這些魚兒了，每日除了給它們抓小蝦米，還會泡一大把小米給它們吃，它們怎麽就死掉了？”
小家夥的眼淚像珍珠一樣，滴答滴答的往下流，顯見傷了心。
姜姝看了看大甕裏的魚屍，那些魚肚子鼓鼓，怕是撐死的。
她揉了揉昭兒的頭發，柔聲道：“小魚腦子笨，只要看到吃的，便是不餓也要接著吃，昭兒以後若再養魚，得少餵一些吃食才是。”
昭兒覺得娘親什麽都知道，娘親說的話都對。
他點了點頭，把臉上的淚水擦掉，沖著那四條死魚作了個揖：“是我對不住你們，我若再養魚，就知道怎麽養了，絕不會把它們撐死。”
昭兒拉住姜姝的手，低聲道：“娘親，我想把這幾條埋了，您讓父親給它們做個棺材吧，父親最聽您的話了。”
辭官以後，陸長稽時常做木工，昭兒的木馬就是他做的，十分精巧。
姜姝和昭兒來到書房，昭兒和陸長稽說清楚自己的想法：“我想要一個小房子一樣的棺材，裏面有五個屋子，中間的屋子蓄滿水，另外四間屋子圍繞在那個蓄水的屋子四周，這樣，哪怕我的小魚不在了，它們也都能喝上水。”
聽完昭兒的話，陸長稽畫了一個草圖，昭兒覺得中間那個蓄水的屋子太小，又讓陸長稽修改了一番，這樣算是定了稿。
陸長稽用一下午的時間做了一個棺材，那棺材兩尺見方，裏面卻別有洞天，把棺材做好以後，陸長稽又用砂紙把毛刺打磨掉，雕了一些花紋，這才交給昭兒。
昭兒捧著棺材來到秋裏軒，把他的小魚安置到四個房間，然後在水邊刨了一個小坑，把棺材埋了進去。
埋完以後，昭兒依舊有些傷心，但他覺得他是男子漢，不應該再哭了，就坐默默坐在小土包前，似乎在這兒坐著，就能看到小魚一樣。
姜姝看著昭兒發紅的鼻頭，溫聲道：“昭兒，你養這些小魚，原本就是為了把它們養大，然後燉湯。”
“你從來都沒想著讓它們長長久久的活，如今它們死了，你又為何這樣傷心？”
姜姝不說還好，一說這個，昭兒哭的更傷心了：“我早就不想吃它們了，它們那麽可愛，我才不想吃它們。”
昭兒又哭了一會兒，總算把心裏的郁氣發洩了出來。
夜間，姜姝給昭兒講了幾個故事，昭兒才迷迷糊糊睡著。
姜姝回到寢屋，屋內點著紅燭，還燃著帳中香，帳中香裏添加著一些藥物，有助興之用，偶爾用一次，並不會對身子造成傷害。
姜姝笑盈盈坐到拔步床上，探出一只手，若有似無在陸長稽那裏抓了一下，低聲道：“昨夜沒有盡興？”
陸長稽翻身把她壓到身後，湊到她耳邊低喃：“你說呢？”
姜姝也沒有盡興，但她今日想換個玩法。
她輕輕踢了陸長稽一下：“你去把抽屜裏那些東西拿出來，我倒要瞧一瞧，若是只用這些東西到底能不能讓人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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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林姨娘的生辰, 林家現下就林姨娘一個主子，她辛苦了半輩子，絕沒有她自己給自己張羅生辰宴的道理。
林姨娘生辰的前一日，姜姝就和陸長稽帶著昭兒到了姜宅。姜宅院子小, 但現下只住著林姨娘, 便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姜宅平時十分安靜, 現下有昭兒跑來跑去，一下子就熱鬧了。
林姨娘從立櫃裏拿出一個包裹，打開來，裏面都是她給昭兒做的針線。有虎頭鞋, 繡著錦鯉的肚兜, 花蘿的短衫，花蘿輕薄透氣，最適宜夏日裏穿。
林姨娘道：“我平時裏也沒什麽事兒做, 就喜歡做針線, 我的針線活兒自然比不上定國公府的繡娘精湛，但好歹是一份心意。”
姜姝捏了捏林姨娘的手：“姨娘說什麽呢，您的手藝最是精巧了，瞧瞧這虎頭鞋, 便連老虎須子都繡著，活靈活現，跟真的一樣。”
姜姝一邊說話, 一邊招手把昭兒叫到跟前：“昭兒, 你看看這些衣裳，都是外祖母給你做的，你快穿上試一試。”
夏日穿的薄，昭兒又是男丁, 無需顧忌什麽，站在花廳裏就把衣裳換上了。
“外祖母做的衣裳真好看。”昭兒對肚兜上的鯉魚刺繡愛不釋手，當然，最喜歡的還是那雙老虎鞋。
他穿著老虎鞋，再不肯脫下來：“老虎是山中之王，我穿上老虎鞋，是不是比老虎還要威風。”
昭兒搬了一個小板凳，站到板凳上，學著老虎的腔調“噢噢”叫，兩腮鼓鼓的，態度又格外認真，每一聲吼叫都力求逼真生動，逗的大家哄堂大笑。
傍晚晚得盡了興，到了夜間昭兒便不太安生，昭兒認生，到了新地方不敢一個人睡，夜間鬧著和姜姝同眠，姜姝便和陸長稽帶著他一起睡。
精力旺盛的孩子，到了床上也嘟嘟囔囔說個不停，一會兒要看畫本，一會兒要到盥室尿尿，一會兒要和爹爹猜拳，陸長稽素來有耐心，昭兒鬧得久了也是心情不悅，姜姝適時補上去，接著哄昭兒入睡，哄了一會兒依舊沒有奏效，陸長稽疼惜姜姝辛苦，把姜姝撥到一側，自己又去哄，二人接連上陣，精疲力竭。
好容易把昭兒哄得睡著了，姜姝也困困頓頓只想睡覺，陸長稽卻起了興致。
他把姜姝的衣衫剝掉，慢慢挑1逗姜姝。
姜姝輕哼出聲，身體是有感覺的，卻因著太困，意識有些模糊，陸長稽勾勾唇角，把姜姝扯到床邊，兩腿從床沿上垂下去。
姜姝陡然轉醒，櫻唇微張，意亂情迷。
“爹爹，娘親，你們在做什麽？”二人尚不知天地為何物，昭兒的聲音忽得在耳邊響起。
陸長稽額角青筋暴起，忽得離開那處，擋住昭兒的眼睛。
屋內熄著燈，昭兒並未看清具體的情形，只覺得爹爹娘親大半夜的不睡覺，還動來動去的，十分奇怪。
姜姝有些害羞，又有些啼笑皆非，縮到被窩裏嗡嗡笑。
孩子年幼，很容易就能轉移他的註意力，陸長稽並不接昭兒的話，轉而問道：“你過生辰的時候，外祖母給你做了一整套的衣裳，裏衣外衫皆有，齊齊全全，很用了一番心思，明日是外祖母的生辰，你打算送外祖母什麽生辰禮。可用心準備了？”
說起這個昭兒就來了精神，他一骨碌坐起身，跳到立櫃邊，取出自己的小包袱，從裏面拿出一個無量仙翁的泥塑。那個無量仙翁矮矮胖胖，手中的壽桃比腦袋還大，腳丫子也是一大一小，有些粗陋，卻也充滿童趣。
昭兒挺起小胸脯，十分自豪的介紹：“這個無量仙翁是我親手捏的，捏了好幾次，才捏的像現下這樣完美無缺。”
“爹爹你瞧，這個無量仙翁是不是特別好看？”
他才不過三歲，又極認真的為外祖母的生辰做準備，除了誇讚他還能怎麽樣呢？
陸長稽披上外衫，由衷地點了點頭：“昭兒捏的無量仙翁十分有趣味，外祖母定會喜歡的。”
陸長稽誇完了，姜姝也從被窩裏探出腦袋，接著誇昭兒，昭兒愈發高興了。說娘親也爹爹過生辰的時候，他也要給禮物。
姨娘的生辰是大事，第二日，天還未大亮，姜姝就起床到廚房張羅飯食，山珍海味應有盡有，還讓廚娘蒸了一個壽桃花饃，花饃是從山東傳過來的，暄軟可口，現下在汴京很是風靡。
快到正午的時候，姜容一家也到了，她帶著林允之的幼女林瑯給林姨娘祝壽，林瑯有些靦腆，她想和昭兒玩耍，卻又不敢說話，只拿眼鏡瞟昭兒。
昭兒瞧見了，大步走到林瑯身邊，拉過她的手，和她一起搭積木，搭積木費神，小小的孩子，哪裏有精力好好搭，不過是略微搭幾個，就把積木推倒，聽那脆生生的聲響。
姜姝布置好了宴席，姜容帶著兩個孩子洗手，一桌人團團圓圓地坐齊了。
林姨娘看向姜姝，只見姜姝面色紅潤，穿的也是珠光寶氣，單那腕子上的珊瑚金釧就能在汴京買一所宅子，顯見十分滋潤。
林姨娘看完姜姝，又把目光投向姜容，林家是書香世家，姜容嫁過去，也沾了好些書香氣，舉止典雅，出落的如一朵水仙花，頭發絲都是精致的。
林姨娘統共生了兩個姐兒，兩個姐兒都過的好，她從心底裏熨帖，滿臉笑容。
用完飯，昭兒像模像樣的站在花廳中間，把雙手背在身後，認認真真給林姨娘背了一段祝壽詞，而後把親手捏的無量仙翁捧到林姨娘面前。
林姨娘高興極了：“我從來沒有收到過這麽好的生辰禮，昭兒有心了。”
她從袖兜裏拿出一個封紅，往昭兒手中塞。
昭兒不接，他記得娘親說過，不能隨便受別人的恩惠，旁人若給他禮物錢財，需母親點了頭才能接。
見姜姝點了點頭，昭兒才接了那個封紅，高高興興向林姨娘道謝：“昭兒謝過外祖母。”
林瑯也給林姨娘準備了生辰禮，是一個繡著兔子的荷包，林姨娘屬兔，收到荷包很是高興，也給了林瑯一個封紅。
林家過幾日要舉行宴會，姜容好要操持，和林姨娘喝了兩盞茶就告辭離開。
姜姝環視四周，院內空落落的，總覺得林姨娘一個住著有些寂寞。
她坐到林姨娘身邊，溫聲道：“姨娘隨我到定國公府住罷，偌大的定國公府只我和雪霽，您住過去了，我們也能熱鬧一些。”
昭兒適時幫腔：“外祖母和昭兒一起住吧，昭兒最喜歡外祖母了。”
林姨娘搖了搖頭：“我在林宅住慣了，左鄰右舍也都認得，出了門子就能跟人說話，到了新地方怕是適應不了。”
姜姝接著規勸：“定國公府四周也有好些鄰居，母親過去了，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到鄰居家吃席。”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姨娘依舊不肯依，這時只聽陸長稽道：“岳母既不想到定國公府，我和姝兒一起來看您，也是使得的。”
聽他說完話，林姨娘悄悄舒了一口氣。
上了馬車，姜姝沒好氣的呲噠陸長稽：“我勸姨娘到定國公府長住，你插什麽嘴，你若不插嘴，說不定姨娘已經和我們一起上車了。”
昭兒有午休的習慣，現下已經睡著，陸長稽把他放到馬車裏的小榻上，伸手把姜姝摟到懷中。
溫聲道：“我自然希望岳母到定國公府長住，但定國公府院深墻高，怕是會壞了姨娘的好事兒。”
姜姝不解，挑眉看向陸長稽。
陸長稽道：“姨娘怕是有了相好之人。”
姜姝詫異，姨娘上了年紀，膽子又小，如何會不清不楚的跟人相好。
只聽陸長稽接著對姜姝道：“我記得你前幾日給姨娘做了好幾件花蘿衫子，天氣這樣熱，最適宜穿花蘿，姨娘不僅沒有穿花蘿，反而穿了一件高領褙子，你說這是為何？”
“姨娘的衣裳是其一，其二，姨娘現下搬到了主屋，府內的幾個下人住在廂房，按理後罩房是不住人的，但今日我帶著昭兒到後院抓蜻蜓的時候，發現後罩房的檐下曬著一件男子衣衫，那衣衫甚寬大，府內的男仆穿上並不合身。”
“後罩房緊挨著的後門也是敞開著的，家裏又沒有人在後罩房住著，為何還要開後門？”
陸長稽有理有據，姜姝雖震驚，卻也知道他的推測十之八九是對的。
看著姜姝震驚的模樣，陸長稽揚起唇角笑了笑：“食色性也，岳母還不到四十歲，找個人派遣寂寞也算不得什麽，只要隱秘些，便由著她歡快罷。”
“你也不要再邀岳母到定國公府小住，除了你，岳母有自己的小日子。”
姜姝自詡開通豁達，可近日發生的事，樁樁件件都讓她驚訝。
珠兒想和太監長相廝守，膽小的姨娘在家裏和旁人相好，原來她才是最狹隘的那個。
昭兒惦記著大甕裏的魚，一回府就拉著姜姝到了秋裏軒，原想和姜姝炫耀他的魚長的肥，沒想到那四條魚具都肚子朝上，死掉了。
昭兒有些難受，低聲跟姜姝訴苦：“我最喜歡這些魚兒了，每日除了給它們抓小蝦米，還會泡一大把小米給它們吃，它們怎麽就死掉了？”
小家夥的眼淚像珍珠一樣，滴答滴答的往下流，顯見傷了心。
姜姝看了看大甕裏的魚屍，那些魚肚子鼓鼓，怕是撐死的。
她揉了揉昭兒的頭發，柔聲道：“小魚腦子笨，只要看到吃的，便是不餓也要接著吃，昭兒以後若再養魚，得少餵一些吃食才是。”
昭兒覺得娘親什麽都知道，娘親說的話都對。
他點了點頭，把臉上的淚水擦掉，沖著那四條死魚作了個揖：“是我對不住你們，我若再養魚，就知道怎麽養了，絕不會把它們撐死。”
昭兒拉住姜姝的手，低聲道：“娘親，我想把這幾條埋了，您讓父親給它們做個棺材吧，父親最聽您的話了。”
辭官以後，陸長稽時常做木工，昭兒的木馬就是他做的，十分精巧。
姜姝和昭兒來到書房，昭兒和陸長稽說清楚自己的想法：“我想要一個小房子一樣的棺材，裏面有五個屋子，中間的屋子蓄滿水，另外四間屋子圍繞在那個蓄水的屋子四周，這樣，哪怕我的小魚不在了，它們也都能喝上水。”
聽完昭兒的話，陸長稽畫了一個草圖，昭兒覺得中間那個蓄水的屋子太小，又讓陸長稽修改了一番，這樣算是定了稿。
陸長稽用一下午的時間做了一個棺材，那棺材兩尺見方，裏面卻別有洞天，把棺材做好以後，陸長稽又用砂紙把毛刺打磨掉，雕了一些花紋，這才交給昭兒。
昭兒捧著棺材來到秋裏軒，把他的小魚安置到四個房間，然後在水邊刨了一個小坑，把棺材埋了進去。
埋完以後，昭兒依舊有些傷心，但他覺得他是男子漢，不應該再哭了，就坐默默坐在小土包前，似乎在這兒坐著，就能看到小魚一樣。
姜姝看著昭兒發紅的鼻頭，溫聲道：“昭兒，你養這些小魚，原本就是為了把它們養大，然後燉湯。”
“你從來都沒想著讓它們長長久久的活，如今它們死了，你又為何這樣傷心？”
姜姝不說還好，一說這個，昭兒哭的更傷心了：“我早就不想吃它們了，它們那麽可愛，我才不想吃它們。”
昭兒又哭了一會兒，總算把心裏的郁氣發洩了出來。
夜間，姜姝給昭兒講了幾個故事，昭兒才迷迷糊糊睡著。
姜姝回到寢屋，屋內點著紅燭，還燃著帳中香，帳中香裏添加著一些藥物，有助興之用，偶爾用一次，並不會對身子造成傷害。
姜姝笑盈盈坐到拔步床上，探出一只手，若有似無在陸長稽那裏抓了一下，低聲道：“昨夜沒有盡興？”
陸長稽翻身把她壓到身後，湊到她耳邊低喃：“你說呢？”
姜姝也沒有盡興，但她今日想換個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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