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番外 甜甜蜜蜜2

關燈
第24章 第九十七章 番外 甜甜蜜蜜2

二人一直鬧到去了晌, 才雙雙歇下。

陸長稽把嘴角的水漬擦幹凈,斜眸看著姜姝,低聲道:“夫人又看了什麽書,倒是精進了不少。”

夫妻房事, 原本就是尋歡作樂, 怎麽舒服怎麽來, 姜姝在房事上一向放得開,但是饒是她再開通,今日也難免有些羞赧。

陸長稽今日鐵了心要她主動,她也不是沒在過上面, 水到渠成之際原想坐上去, 可不是為何起了促狹的心思,陸長稽勾著她,她難道不能晾著他嗎?

她沒有坐到下面, 而是坐到了上面。

他是溫柔的人, 唇1舌也是溫柔的,春風化雨,一點一點把她帶到雲端。

春水四溢,他的臉上盡是溪水。

她被徹底滋潤。

姜姝懶懶的癱到榻上, 不願再顧忌陸長稽。

陸長稽自是不肯依,二人疊成勺子,胡亂癲1狂。

屋內的冰鑒冒著絲絲冷氣, 饒是這樣二人依舊大汗淋漓, 溪水將床單打得濕淋淋的。

姜姝癱軟在榻上,連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陸長稽把她抱進盥室,轉而吩咐侍女更換床單。

清洗完,二人匆匆瞇了一會兒, 侍女便帶著昭兒到了外間。

昭兒時年三歲,生得玉雪可愛,眼睛又大又亮,像兩個黑葡萄。

姜姝到外間和昭兒玩竹蜻蜓,把竹蜻蜓的手柄放在手心,雙手一撮,竹蜻蜓就飛了出去。

昭兒正是好動的年紀,一刻也停不下來,他對姜姝道:“娘親,您讓竹蜻蜓飛出去,昭兒給您撿回來。”

正好,姜姝也不願意跑來跑去的撿。

如此,母子二人,一個轉竹蜻蜓,一個撿竹蜻蜓,配合默契,玩的不亦樂乎。

昭兒跑累了,姜姝倒了一杯溫水,讓昭兒喝水,昭兒似是和水有仇,不到萬不得已,滴水不沾。

果不其然,昭兒看到溫水扭頭就跑,姜姝也不急,她拿出一把彈弓,高高的起來,對昭兒道:“娘親這兒有一把彈弓,昭兒若是把碗中的水喝幹凈,娘親就把這把彈弓送給昭兒。”

昭兒頓住腳步,黑黑的眼珠子轉呀轉,繼而轉過身,小跑到姜姝身邊,撲到她懷裏,憨憨的撒嬌。

“娘親,昭兒不想喝水,昭兒只想要彈弓玩。”

姜姝依舊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昭兒不喝水,就不能玩彈弓。”

昭兒沒法子,端起瓷碗,閉上眼睛,把裏面的溫水一飲而盡。

他拎著瓷碗,豎到姜姝面前,挺著小胸脯,頗有些得意:“娘親,我把溫水喝光光了,我這次好厲害的哦!”

姜姝點點頭,欣慰的豎起大拇指:“昭兒乖乖!”

得到娘親的誇獎,昭兒更高興了,拿過彈弓,美滋滋出了門。

幸福如姜姝,也有自己的憂愁,那就是她的幼子不喜歡喝水,只喜歡喝各種甜湯,不過三歲,牙齒已壞了兩顆。

姜姝想了各種辦法引導昭兒喝水,都沒有用處,便是陸長稽也想不出好法子,夫妻兩個愁眉苦展,只能慢慢探索。

珠兒功夫俏,玩彈弓的時候一打一個準,昭兒跑到秋裏軒,原想央珠兒和他一起玩彈弓,沒想到珠兒又進宮去了。

昭兒嘟著嘴坐到石凳上,對侍從道:“珠兒姨母怎麽老到宮裏去,她莫不是要和張培叔叔成親罷?”

昭兒小小的年紀,卻已經有了自己的認知,母親和父親成了親,二人便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珠兒姨母老是進宮找張培培叔叔,怕是就要和張培叔叔成親。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天馬行空,昭兒還小,侍從沒法子告訴他,太監和常人的區別,只道:“珠兒姑娘找張大監,是為了學武功,他們二人不會成親的。”

“他們一個是男子,一個是女子,又常在一起,為何不會成親?”昭兒的問題像連珠炮,接連不斷的拋出來,問的侍從有些無所適從。

侍從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得轉移昭兒的註意力:“世子您瞧,那棵大樹上有一只黃鸝鳥。”

“黃鸝鳥,什麽是黃鸝鳥,羽毛都是黃色的鳥嗎,它在哪棵樹上?”昭兒的註意力果真飛到了別處。

禦花園內,珠兒和張培過了近一百招,天氣炎熱,二人俱都大汗淋漓。

張培把手中的長刀遞給隨侍,對珠兒道:“姑娘的功夫算是練成了,便是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說是這樣說,珠兒知道張培適才並未用全力,她的武功和張培比,還差的遠。

珠兒從袖兜揪出一塊兒帕子,把臉上的汗水胡亂擦了擦,接著湊到張培身邊,用這塊兒帕子給張培擦臉。

珠兒不拘小節慣了,張培也沒有多想,但那帕子畢竟是女兒家的東西,侍女給珠兒整理衣物的時候,俱都熏了香,帕子從張培鼻端掃過,張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甜香。

像是柑橘的味道,但又比柑橘多了一絲清香,總之,這味道只有在女子身上才能聞到。

張培突然覺得有些別扭,耳朵泛起一絲淡淡的紅,珠兒瞧見他那紅紅的耳朵尖,抿嘴一笑,素手一翻,把帕子移到張培耳後,輕輕摩挲:“大監的耳朵怎麽紅了,定是熱得厲害,我給你擦擦。”

耳朵是敏1感區域,哪怕張培去了勢,也經不得撩撥,臉上的汗水愈發多了,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向前一步,拉開和珠兒的距離,道:“我今日當值,太後娘娘若瞧不見我,怕是會生氣,我就不送珠兒姑娘出宮了,您且好走。”

話畢,也不待珠兒回應,大步流星向鳳藻宮行去。

看著他的背影,珠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她高高興興回了定國公府。

珠兒手法準,一回府,昭兒就湊到她身邊,鬧著讓她打鳥。

“珠兒姨母,那棵榕樹上有一只黃色的鳥,好像叫什麽黃鸝鳥。”你瞧,昭兒伸手指著榕樹上的鳥窩,“它還在鳥窩睡覺,嘴巴紅紅的,羽毛毛茸茸,太可愛了,您幫我打下來吧,我想養一只這樣的鳥。”

珠兒有些啼笑皆非,她摸了摸昭兒的頭發:“那鳥兒比你的手指還軟,一彈珠下去,怕是會直接歸西,到時候,你別說養鳥了,怕是連見,都不會再見到它。”

昭兒張了張嘴,暗暗覺得珠兒的話十分有道理,算了算了,左右這黃鸝鳥在他家安了家,他每日來榕樹下看看這只鳥也是好的。

小孩子總不能得閑,昭兒放棄了打鳥的念頭,轉而把珠兒拉到河水旁,讓侍從到內院取了兩個撈魚的網子,一個遞給珠兒,另一個他自己拿著:“珠兒姨母,我們一起抓魚吧,把小魚養到秋裏軒的大甕裏面,每日餵一些粟米,等魚長大了,我們就讓廚娘燉魚湯喝。”

這小子,目光還挺長遠。珠兒笑了笑,把昭兒的褲腿挽起來,和昭兒一起下水撈魚。

二人興致勃勃,珠兒張著漁網,昭兒跑來跑去往裏面趕去,折騰了半下午,一共抓了五條魚,一條有小臂那般長,送到廚房讓廚娘紅燒,另外四條都是小魚,如昭兒所言,養到了院子裏的大甕裏。擎等著把小魚養肥了再吃。

昭兒鬧騰了一天,天一擦黑就鬧著讓姜姝帶他睡覺,姜姝拿出孩童的話本,只念了一個故事,昭兒便沈沈睡著。

自己的孩子,總也看不夠,白日裏嫌他淘氣,免不得訓斥幾句。到了夜間,待孩子睡著了,又覺得他格外乖巧可愛。

眉毛彎彎,睫毛濃密,鼻子小小的,鼻尖翹起來,俏皮又可愛,小嘴巴也好看,又紅又潤。

姜姝盯著昭兒的睡顏,看了好一會子,這是她的孩子呀,她可真會生。

珠兒坐在院子裏嗑瓜子,磕了小半碟子,才見姜姝從昭兒房中出來。

姜姝坐到珠兒身旁,抓起瓜子和她一起嗑,嗑了一會兒,隨口說道:“你現下日日往宮裏跑,功夫可是大有長進?”

珠兒把手中的瓜子皮丟到地上,喝了半盞茶,笑盈盈道:“我又不考武狀元,學功夫馬馬虎虎就好。”

姜姝有些驚訝:“你既覺得馬馬虎虎就好,又因何每日都去宮裏,起身那樣早,我已有半月沒和你一起用過早膳了。”

珠兒狡黠一笑:“我學功夫沒有旁的目的,全是為了接近張培。”

接近張培?姜姝百思不得其解:“你接近張培做什麽?”

珠兒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她也不藏著掖著,直喇喇對姜氏道:“我鐘意張培。”

姜姝驚得瞠目結舌,簡直懷疑自己的聽力出現了問題,她未來得及深思,便脫口而出:“張培是太監,你怎麽能鐘意他?”

珠兒凝著姜姝,反問:“那條律法規定,女子必須鐘意男子?我鐘意張培,我喜歡的是張培這個人,不管他是男,是女,或者是太監,我都不在乎,我就是鐘意他。”

“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珠兒的言論太過於驚世駭俗,給了姜姝極大的沖擊,姜姝思索了一番,本能的想要反駁珠兒,可搜腸刮肚想了一番,卻也想不出該如何反駁。

珠兒接著道:“太監和男子相比,也只是那處少了二兩肉,可男子多出那二兩肉,除了能讓女子快活,便只餘下傳宗接代這個好處了。”

“可傳宗接代是靠誰來完成的,是靠女子呀,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產的時候還要在鬼門關走一遭,一個不慎,便會把命丟掉。”

“和太監廝守便不用遭受這份苦楚了,張培私產頗豐,我也有很多體己,我們若覺得生活太過於寡淡,從窮苦人家收養一個孩子也就是了,我不用遭遇生產的苦楚,照樣能享受子孫繞膝的快樂。”

“可是、可是……”姜姝依舊想和珠兒辯駁,“太監是不能人道的,你現下還小,不知道床笫的滋味,待你享受過床笫之歡的妙處時,就會明白你該尋一個真正的男子過活。”

珠兒乜了姜姝一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張拔步床的抽屜裏藏著什麽物件。”

“玉質的、銅質的、空心的、實心的、可以灌熱水的,大大小小、粗粗細細的角1先生,不都能讓你快活嗎,又如何為得要男子的那個物件兒?”

姜姝楞楞地看著珠兒,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珠兒接著道:“夫人,張培生得器宇軒昂,高大英俊,只看到他那張臉,我就覺得歡喜。”

“他武功好,家產豐,比男子更有男子氣概,我是一定要追上他的。”

珠兒撂下幾句話,就輕飄飄回秋裏軒了,姜姝坐在院子裏,久久不能回神。

越思索越覺得珠兒的話有道理。

誰說女子必須嫁給男子呢,女子也喜歡鐘意女子,更可以鐘意太監,只要她快活,只要她高興,願意和誰廝守,便和誰廝守。

不用顧忌旁人的眼光,也不用顧忌約定俗成的風俗。

人活一世,不就是為了快活嗎?

快活就好!

姜姝仰頭看向天際的星子,她的珠兒長大了,通透又勇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