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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番外 陸長稽之重生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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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九十四章 番外 陸長稽之重生21……

還是姜姝下山時的馬車, 車夫卻不知所向。

姜姝和陸長稽坐在馬車內,她低聲問陸長稽:“車夫呢,還有那些暗衛,他們都去哪兒了?”

陸長稽道:“我讓程用把他們控制起來了。”

姜姝仍然不放心:“回雲山以後, 他們若是……”

陸長稽把姜姝鬢邊散下來的頭發掖到耳後, 溫聲道:“一個是行將就木的主子, 一個是信陽侯府的支柱,到底該聽誰的話,他們還是分得清的。”

姜姝默然,她只當那些見不得的人探子, 至死都會效忠自己的主子, 沒想到他們也會反水。

陸長稽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低聲向她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探子也是人, 總能把他們拿捏住的。”

姜姝張張嘴, 本能地想問陸長稽的軟肋是什麽,思索了片刻,又覺得太過於冒昧,便把話咽了回去。

陸長稽把姜姝抱到腿上, 摟著她的腰,下巴支在她的肩頭,聲音溫柔的像是湖水在輕輕湧動:“姝兒, 我的軟肋是你呀。”

“我比你想象的要更鐘意你, 無論發生什麽,無論你遇到了什麽困難,都要告訴我,我一定會竭盡所能來幫你。”

姜姝背對著陸長稽, 她看不到他的臉,但她知道,他此刻的神情一定是認真又溫柔的。

她的心也變得溫柔起來,軟成了一潭水。

姜姝回轉身,依偎在陸長稽懷中,低低抽噎:“得知陸長易想殺我的時候,我去找過你的,可惜,我被陸長易的暗衛攔住了。”

“你不知道我那個時候有多麽害怕,我明明知道陸長易要殺了我,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乖順的守在他身邊,每日陪著他說話,陪著他下棋,陪著他投壺……”

“我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卻總也想不出對策,後來突然憶起來,幼年時,我和姨娘住在莊子裏,老鼠偷吃了姨娘的脂粉,死在了梳妝臺邊,姨娘沒有多餘的錢買脂粉,就坐在梳妝臺前哭了,也不知道哭了多長時間。”

“我就想著,脂粉既然能把老鼠毒死,那多下一些,應當也能把陸長易藥死。他不給我留活路,我便、我便殺了他。”

她說話倒是連貫,聲音卻是顫抖的,天知道她這些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姜姝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發頂濡濕了,陸長稽的聲音也有些嗡嗡的,他說:“姝兒,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受苦了。”

姜姝並沒有細細陸長稽的話,她只知道遇到他,她就安全了。

他讓她覺得安心。

他說:“我把你送到信陽侯府好不好,你想住在欣春苑還是迦南院,你願意住到哪兒邊住到哪兒。

從今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絕不讓你再受到半點委屈。”

不管裏私下裏鬧成什麽樣,最起碼並沒有外人知道姜姝和陸長稽有了首尾,這個檔口,她住到迦南院算怎麽回事兒?

姜姝說:“我在欣春苑住慣了,我想回欣春苑。”

陸長稽說好。

天還亮著,他親自把她送到了欣春苑。他有他的說辭,說是去買文墨,瞧見有宵小言語冒犯二奶奶,便把二奶奶送回了家。

這套說辭,除了陸長易,旁人都深信不疑。

二人一起用了飯,夜色便黑了。

陸長稽溫聲和姜姝商量:“我就在這兒留宿罷,外面都是我的人,不會有人知道的。”

姜姝說好。

事發以後,她提心吊膽、夜夜無眠,疲乏到了極致,只想睡一個好覺。有他在她身邊,她覺得安心。

二人沐浴完,齊齊躺到拔步床上,很自然的,他伸出一條手臂,她枕了上去,二人依偎到一起,沈沈睡去。

虧空了多日的睡眠,在這一夜盡數補了回來,姜姝神清氣爽。陸長稽也睡得很好,他跟姜姝說,你好好休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天榻了,也有他頂著。

姜姝不知道陸長稽會怎麽處理這件事,但是,有他在,她放心,她什麽都不怕。

富貴鄉,迷人眼。進了兩次宮,面見了兩次太後,姜姝也學會了新的趣味。她把首飾盒子拿出來,挑了兩塊兒淺綠色的寶石,讓下人把寶石碾碎了,給她做指甲。

寶石做的指甲,耀眼奪目,不知比丹蔻要好看多少倍。

身體也有些勞累,她又請了醫女,讓醫女給她疏通經絡。這樣的日子,真真快活似神仙。

畢竟是自己的兄弟,且趙氏還對陸長稽有撫育之恩,罕見的,陸長稽在動手之前有些許猶豫。還是給陸長易一個機會為好。

陸長稽又上了一次山,這一日下起了雨,天陰沈沈的,霧色朦朧。陸長稽手執二十四骨油紙傘進了正院。

陸長易坐在花廳,陰惻惻的看著陸長稽,嘴角勾著奇異的笑:“你倒是什麽都不顧忌了。”

“光明正大的把她帶回信陽侯府,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陸長稽不跟陸長易做口舌之爭,他把傘收起來,立到墻角,雨水順著傘骨倒流到地上,蜿蜒成一條小小的河。

陸長稽看著陸長易,低聲道:“你和姜姝和離罷,這樣拖著,除了兩敗俱傷沒有任何好處。”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陸長易,聲音溫和:“你放了姜姝,也放過你自己。”

“你在做什麽春秋大夢。”陸長易臉上那個詭異的笑破裂了,他低聲嘶吼起來,神情猙獰,太陽穴上的青筋高高隆起。

他抓起案幾上的甜白瓷茶盞,沖著陸長稽擲了過去,陸長稽沒有躲,任那個茶盞砸到他臉上,一線鮮紅的血順著他的下頜滴到衣衫上。

陸長易的嗓子啞了,他沖著陸長稽咆哮起來:“天底下哪裏會有那麽好的事,憑什麽你鐘意姜姝,我就得把她讓出來。”

“她是我的妻子,我們要白首到老、相攜一生,到死也在一個洞穴。

你與她那點事兒,不過是她人生中一個短短的小插曲,我不能人倫,她便找你解決生理需求,說到底,你不過就是她紓解的工具。”

“沒了你,她也可以找別人,什麽李長稽、孫長稽,哪個不成?你休要把自己想的那般重要。”

陸長易極盡侮辱之詞,陸長稽卻毫無波瀾,他看著陸長易,問:“你真的不肯放過她嗎?”

陸長易心裏一慌,總感覺陸長稽知道了什麽。但是陸長稽又能知道什麽呢,那件事兒做的隱秘,不過是悄無聲息的在後花園的角落挖了一口井,便連掌家的趙氏都沒有發覺,陸長稽又能發現什麽?

再者,便是陸長稽發現他讓人挖了一口井,又如何敢篤定,那口水井是給姜姝準備的?

他自覺沒有留下任何把柄,只當陸長稽在脅迫他和離,他笑得癲狂:“我的好大哥,你就放心罷,我就是死,也不會和離,更不會成全和你姜姝雙宿雙飛。”

陸長稽居高臨下看著陸長易,像是佛陀在看人間螻蟻。

他給陸長易指了明路,陸長易既執迷不悟,就休要怪他心狠手辣。

黃泉路上,他會給陸長易點一盞明燈。

到了八月,家裏的瑣事多了起來,趙氏在雲山清凈了一個多月,終究還是得回信陽侯府操持中秋宴。

上山的時候,拉了五大車生活用品,下山的時候東西就更多了,足足八車。

趙氏把自己的馬車騰出來,欲和陸長易同乘,山路顛簸,這樣也好在車上照料陸長易。

周嬤嬤瞧出了她的用意,忙走上前阻攔:“夫人,大爺下山的時候,把聖上賞賜給他的玉瓷琉璃茶具拉到了山上,那茶具足足有七十二件,珍貴異常,大爺前日讓人上山支會奴婢,說一定請夫人把那套茶具完完整整地帶下山,萬不能出現紕漏。”

禦賜之物,無論怎麽重視都不為過。她定要把那套茶具放到眼前才放心。

陸長易身子弱,馬車裏不知放著多少湯藥,再加上這套茶具,怕是盛不下。如此,趙氏便不能和陸長易同乘了。

她對周嬤嬤道:“給侯府送個信,再送一輛馬車上來。”

噩耗來得猝不及防,午後,姜姝正坐在院子裏吃冰盞,忽有一個小廝沖到了院內,小廝跪到她面前,急聲道:“二奶奶,不好啦,世子沒了。”

什麽叫世子沒了,世子怎麽沒了?

姜姝怔怔地看著小廝,只見小廝的嘴唇一張一合:“夫人和世子今日返程,雲山是皇家別苑,山路修得又寬又闊。

馬車原本行駛得很平穩,可不知為何,世子的馬突然發了瘋,帶著馬車狂奔,車夫拉不住,連人帶車都摔到了懸崖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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