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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番外 陸長稽之重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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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八十九章 番外 陸長稽之重生16……

姜姝回到信陽侯府的時候天已擦黑, 她讓侍女把行禮歸置好,用完晚膳,天已經徹底黑了。

車馬勞頓,姜姝疲乏得很, 讓人燒了熱水, 在浴桶裏泡了兩刻鐘才穿上寢衣折回寢屋。

姜姝心裏亂糟糟的, 總不安心,她把窗子關好,匣上門,這才躺到榻上, 昏昏沈沈盹著了。

睡了一會子, 迷迷糊糊聽到腳步聲,姜姝只當自己在做夢,沒想到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最後在榻邊停下了。

熟悉的青竹之味彌漫到鼻端, 姜姝睜開眼睛,果不其然,來人正是陸長稽。

姜姝有些無奈,她撇了撇嘴, 慢吞吞坐起身,嘟囔道:“陸長稽,你是什麽身份, 怎麽盡幹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夜闖弟媳寢房, 這難道是當朝首輔該有的行徑嗎?”

陸長稽並不把姜姝的冷嘲熱諷放在心上,他坐到榻邊,溫柔地看著姜姝,溫聲道:“身份都是給外人看的, 在弟妹跟前,我不過是你的傾慕者罷了。”

“我不求旁的,只盼著能多看弟妹幾眼,多與弟妹說幾句話,只要弟妹肯搭理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他態度謙遜,處尊居顯的人,把自己放到了塵埃裏,很難不讓人動容。

姜姝的態度松軟了,她說:“大伯,我知道你心裏有我,但我最近心裏慌慌的,總不得安寧。”

陸長稽脫掉鞋子,把外衫搭到衣架上,擡腿上了榻。他坐到姜姝身後,把姜姝環到懷中,輕輕給姜姝按摩額角。

溫聲問道:“你怎麽了,若是有心事,只管說給我聽,我好歹虛長你幾歲,不說旁的,出一些主意還是可以的。”

陸長稽力度適中,不緊不慢地揉捏著姜姝的額角,姜姝慢慢放松下來。

她絮絮地把陸長易想要把手探到她衣內,險些發現她沒有穿小衣,還有陸長易這幾日陰晴不定的事,說給陸長稽聽。

陸長稽輕輕勾了勾唇角,他自然知道陸長易發現了端倪,他倒是沒想在小衣上做文章,和姜姝雲雨以後,他在姜姝的背上留下了一記吻痕。

姜姝和陸長易同吃同住,陸長易自然會發現那個吻痕。

嫉妒在心裏發了芽,以勢不可擋的速度席卷全身。姝兒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決不能讓旁的男子覬覦他的女人。

他受不了陸長易像對待侍女一般支使姜姝,他一定要把姜姝從陸長易身邊奪走。

既然姜姝下不了決心,他便幫她下決心,從陸長易身上下手也是一樣。

姜姝沈默了一瞬,臨了又道:“我總覺得他發現了什麽。”

她猛然轉過身,目不轉睛看著陸長稽,低聲道:“大伯,我們以後還是少見面罷。”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依我看,我們每個月見一次便很適宜,既能解了相思之苦,又不至於惹人註意,於你,於我,都是有好處的。”

她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只在每個月排luan時期和他雲雨,倒是一點兒虧都不肯吃。

陸長稽皺起眉頭,低聲道:“弟妹,我一日不見你,就難受地抓心撓肺,若是一個月才見一次,怕是得把命折進去。”

姜姝依舊不肯松口:“大伯,你若是真的鐘意我,便不要讓我為難。”

她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還能說些什麽,只能點頭應是。

陸長稽應允了,姜姝總算放了心。

她看了一眼更漏,接著道:“天色不早了,大伯還是早些回去罷,你明日還要上朝,睡得晚了對身子不好。”

陸長稽看著她,露出了一絲可憐巴巴的神情,他說:“姝兒,我給你修修眉毛罷,你的眉頭散了。”

是她先招惹他的,如今又要和他劃清界限,他事事都依著她,只提出了這麽一個小小的要求,她怎麽忍心拒絕他。

姜姝點點頭,說了一聲好。

陸長稽下床,掌了燈,讓姜姝坐到梳妝臺前。

姜姝的眉頭又黑又密,平時並不用描畫,只要修一修就十分好看。

陸長稽做事細致,並不直接給姜姝修眉,而是拿出了一支螺子黛,細心地給姜姝描繪不同的眉形。

先是描了柳葉眉,柳葉眉秀氣歸秀氣,卻襯不出姜姝的國色容顏。陸長稽用濕手巾把柳葉眉擦掉,覆又描了一雙秋波眉。

秋波眉倒是有韻味,卻又有些輕佻,陸長稽依舊不滿意,就這樣來來回回畫了五六次眉毛,陸長稽最後決定給姜姝修成小山眉。

小山重疊金明滅,小山眉纖細柔美,把姜姝的神韻勾勒得明明白白。

陸長稽寫得一手好字,手腕沈穩,給姜姝修眉時不疾不徐,不多時就把眉毛修好了。

姜姝對鏡自攬,果不其然,陸長稽無論做什麽,都做得十分好。

她由衷得讚美:“大伯修的眉毛真好看,倒是把瓔珞給比下去了。”

瓔珞是姜姝的梳妝丫鬟。

陸長稽笑了笑,雙眸凝著姜姝,溫聲道:“以後就由我給你修眉,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姜姝不置可否。

她有些困了,掩唇打了個哈欠,轉頭看向陸長稽,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告訴他,他該離開了。

陸長稽並不想走,他勾住姜姝的腰,把姜姝抱到榻上,低聲道:“你睡吧,待你睡著了我就走。”

姜姝很快就進入夢鄉,陸長稽低下頭在姜姝的額頭吻了一下。目光像是粘在姜姝身上,久久不願離去。

他真的不想讓她有一絲一縷的不開心,但他也不能放任陸長易膩在她身邊。

她既不想和他多接觸,那就二十日以後再見面罷。

二十之後是她的排卵期,到時候一切便都能有個了結。

依舊是進宮,這次姜姝不像之前那樣緊張了,太後起得晚,她去的早了也沒有用處。

姜姝起床以後,有條不紊地梳洗打扮、穿衣吃飯,進宮以後,依舊等了一會子,太後才起身。

一回生二回熟,楊照月這次也不用跟姜姝繞彎子了,她歪在貴妃榻上,對姜姝道:“你也知道我召你進宮的目的,無非是為了陪著雪霽做戲。”

“你在我這兒也不用拘束,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想吃什麽就吩咐禦膳房去做。”

“你是雪霽的人,我總不會虧待了你。”

什麽叫雪霽的人,楊照月一句話說的姜姝面紅耳赤,倒是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了。

看著姜姝布滿紅雲的臉,楊照月輕笑一聲,轉頭讓侍女端了一碟水晶珠子,拿著銀線串珠子去了。

楊照月是太後,她雖吩咐了姜姝自便,姜姝卻也不敢造次,她坐在玫瑰交椅上,拘束著手腳,一動也不敢動。

時間仿佛凝滯住了,難熬的很。

姜姝坐得難受,腿腳都變得僵硬。她看向楊照月,試探著問:“娘娘可還想刺繡,我學了幾種新繡法,繡出來的花鳥活靈活現。”

楊照月把串好的珠子放到碟子裏,無奈地笑了笑:“我打小就不喜歡刺繡,一看到針線就頭疼。”

姜姝……

楊照月也知道姜姝無聊,宮裏的日子就是這麽索然無味。

她向姜姝招了招手:“過來看看我串的手串,每日串這麽多,倒是不知道該賞給誰了。”

姜姝依言坐到楊照月身邊,只見碟子裏放著五六條手串,那些手串顏色鮮麗,五顏六色的水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楊照月遞給姜姝一串:“你戴上看看。”

姜姝依言把手串攏到腕子上,那個手串上穿著紫水晶,中間偶爾夾雜一顆白色,顏色清淺,襯得她的手腕愈發白皙。

楊照月盯著姜姝的手腕看了一會兒,道:“這串珠子很襯你。”

說完把餘下的四條都戴到姜姝腕子上,粉的嬌嫩,紅的耀眼,綠的清爽,亂七八糟的顏色聚到姜姝腕子上,竟也不顯雜亂,唯顯嬌妍動人。

姜姝戴著五條手串,愈發無所適從,腕子上沈甸甸的,她也不敢摘,就那麽束手束腳的坐著。

楊照月撇撇嘴,愈發覺得姜姝無趣了。瞧見姜姝寡淡的指甲,她問:“你塗過丹蔻沒有?”

姜姝說塗過:“丹蔻艷麗,味道也香,塗在指甲上很好看。”

楊照月揚唇笑了笑,說起打扮,沒有人比她更在行,她說:“還有更好看的。”

楊照月瞥了一眼侍女,侍女會意,轉身到內間捧了一個小匣子,打開匣子,裏面光彩奪目,分門別類,裝滿了不同顏色的碎水晶。

楊照月一向喜歡水晶。

她問姜姝:“你喜歡什麽顏色的水晶,我給你粘到指甲上。”

“挑的顏色不要太多,兩三種既可,顏色若是太多,便會顯得冗雜。”

水晶竟也能裝飾指甲?姜姝倒是第一次知道水晶還有這種用途。不免躍躍欲試。

她說:“粘一些茜色水晶吧,旁的顏色就不要了。”

姜姝原以為楊照月會支使侍女給她做指甲,沒想到楊照月竟會親自動手。

她是什麽身份,怎麽配讓太後娘娘伺候,姜姝忙開口推拒:“臣婦微末之軀,怎麽敢勞駕娘娘親自……”

“你怎麽這樣無趣!”楊照月終於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你跟雪霽在一起的時候也這樣拘束嗎?我就不信他會喜歡木頭美人兒。”

姜姝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陸長稽和太後的身份又不一樣,再者,只要男子和女子行過周公之禮,二人之間便敦肅不起來了,別說陸長稽是當朝首輔,便是他位於九五,難道在榻上的時候還能不向女子臣服嗎?

當然,這些話姜姝也只敢放在心裏想一想,萬不敢說出口。

她不推拒了,她垂著眸子,伸著十指任由楊照月給她粘水晶。

楊照月坐不住,唯有梳妝打扮的時候才能安靜下來,她把小小的碎水晶一粒一粒粘在姜姝的指甲上,粘完十片指甲的時候,正好到了午時。

很好,又消磨了半日。

這時,朝會也散了,幼帝換上常服以後就會來找楊照月用膳。

楊照月對姜姝道:“雪霽定會來接你,我就不派馬車送你了。”

她和陸長稽認識了近十年,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陸長稽。

他若對一個人動了心,便一定會掏心掏肺對她好。

姜姝的心提了起來,她分明是進宮陪太後刺繡的,坐上陸長稽的馬車回去算怎麽回事兒?

給有心人瞧見了,不知要傳出什麽風言風語來。

姜姝有心拒絕楊照月的提議,但又不敢勞煩楊照月,只得把話憋到了肚子裏。

楊照月果然沒有猜錯,她話音一落,便見一個身穿大紅色朝服的男子進了門。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楊照月再沒見過比陸長稽更好看的人。

陸長稽走到姜姝身邊,低聲詢問:“你什麽時候前往雲山?”

姜姝怕出岔子,自然是越早出發越好。她說:“用完午膳便出發。”

陸長稽也不挽留她,低聲道:“雲山熱氣繚繞,你的身子吃不消,我給你準備了一車冰鑒,你過去的時候帶上。”

“淩霄宮的西南角有一個冰窖,你把冰鑒放到冰窖裏,熱的時候就往廂房裏置一方。”

他心細如發,若是鐵了心對一個人好,便方方面面都要照拂到。

陸長稽說完話,轉頭看向楊照月,溫聲道:“臣有要事,需先行一步,還請娘娘派車把姜氏送回信陽侯府。”

楊照月一頭霧水,如膠似漆的兩個人,分明都是要回信陽侯府,怎麽還要分開走?

當然,這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兒,她從來不在小事兒上費神。

楊照月當即便允了。

大內禁止馬車通行,需步行到廣臨門才能坐車。

陸長稽和姜姝一同往門外走,為著避嫌,姜姝在陸長稽身後三米遠的地方,二人便是連說話都聽不到。

一路上姜姝戰戰兢兢,點燈熬油一般,總算抵達了廣臨門。

她向宮車的方向走去,這時,陸長稽忽得叫住了她,姜姝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陸長稽。

陸長稽沖著她笑了笑,說:“你的指甲很好看,手串也好看。”

清風拂過,像一根羽毛,搔得姜姝心裏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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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男主快要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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