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 陸長稽之重生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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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九十章 番外 陸長稽之重生17……
姜姝回到雲山, 陸長易的性子和順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莫名其妙的和她發脾氣，二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天氣好的時候，姜姝會陪著陸長易出門散步, 若是有風, 二人就窩在寢屋打葉子牌, 解九連環，投壺……
不用為生計奔波的人，有的是花樣消磨時間。
陸長易覺多，每日能睡七八個時辰, 待他睡著了, 姜姝就到外面消遣，有時候陪趙氏打理庶務，有時候和珠兒跳白索, 更多的時候是做繡活。
她雖無需再用繡活換錢, 但只要摸到針線，她的心裏就會十分平靜，看到滿意的繡品也會很有成就感。
自姜姝回到雲山，陸長易就讓人盯著她, 從早盯到晚，便是就寢以後，房檐上也藏著盯梢的人, 盯了近二十日, 竟毫無所獲。
趁著姜姝給趙氏請安，陸長易把長順喚到屋內。
陸長易歪在交椅上，雙眸如鷹隼一般鎖著長順，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節奏逐漸加快，“啪”的一下，聲音停止了。
長順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他瑟縮一下，戰戰兢兢道：“小的若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還請世子明示，或打或罰，小的都認。”
“只盼著世子不要生氣，氣大傷身，若是折損了世子的身子，小的萬死不辭。”
陸長易正了正身子，對長順道：“你進府時間也不短了，當知道我的脾氣，我的眼裏容不下一顆沙子。”
長順怎麽會不了解陸長易的脾性呢？他伺候陸長易之前，陸長易身邊已換過三個小廝，長順不知道那三個小廝犯過什麽錯處，他只知道那三個小廝都被陸長易處置了。
一個被活活勒死，另一個被生生打死，還有一個，被陸長易扔進百獸園，成了獵豹的美食。
有前車之鑒，長順在陸長易跟前當差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便是說一句話都要掂量好幾次。他自問對陸長易忠心耿耿，從未做過背主的事，也不知道陸長易今日的責問到底從何而來。
長順擡頭看向陸長易，只盼著他能提點一二，這時，陸長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與二奶奶，在你心中孰輕孰重？”
似是陽光打破雲層，長順總算知道了陸長易的詰難所為何故。
陸長易心思敏感，定是姜姝言行有失，他才會讓人跟蹤姜姝。
長順皺起眉頭，他派人跟蹤二奶奶時日已久，二奶奶行事如常，沒有半點紕漏，世子是個疑心重的，大約是以為他和二奶奶私底下達成了什麽交易，刻意隱瞞真相。
長順問心無愧，他挺直腰板，仰頭直視陸長易，聲音朗朗：“世子，小的只聽從您一人的命令，絕沒有把您監視二奶奶的事情，透露給任何人。每日也都是據實稟告，斷沒有包庇二奶奶。”
他伸出三根指頭，與太陽穴齊平，說道：“長順對天起誓，今日若有半句謊言，長順與母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長順生父去的早，由寡婦獨自撫養長大，與母親感情深厚，他既把母親也拉出來起誓，陸長易還有什麽不相信的呢？
陸長易把長順打發下去，仰躺到榻上，疲憊的閉上眼睛。
他開始懷疑自己了，那日莫不是他產生了幻覺。
轉眼就到了趙氏的生辰，姜姝身為兒媳，理應給婆母操持生辰宴。可這生辰宴在哪兒舉辦，如何舉辦，姜姝又犯了難。
過生辰的時候，應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團聚在一起才完滿，可現在趙氏在雲山，陸凜在信陽侯府，是趙氏回信陽侯過生辰妥帖，還是陸凜到雲山給趙氏祝壽更適宜？
姜姝腦海中浮現出陸凜和胡嵐你儂我儂的畫面，趙氏要強，跟陸凜不大合得來，也不知道陸凜是否還記得趙氏的生辰。
姜姝思索了一會子，還是不敢私自做決定，她走到主院，溫聲詢問趙氏的意思：“母親，後日便是您的生辰了，您想在雲山過，還是回府上過？”
趙氏反問姜姝：“回信陽侯府過生辰做什麽？”
姜姝被她問得發楞，直喇喇道：“父親和瑩妹妹都在府裏，您過生辰，自然要和家人團聚在一起才更和美。”
趙氏撇撇嘴：“瑩兒前幾日便給我來了信，說要上雲山為我賀壽。”
至於陸凜和胡嵐那一脈，她看到就心煩，今年好容易能在雲山躲清凈，還回去做什麽，添堵嗎？
其實趙氏是盼著陸凜能來給她祝壽的，她撫養了陸凜六年，母子間也算情深義重。但陸長稽政務繁忙，也不知道有沒有空閑。
姜姝沒想到趙氏如此灑脫，像是根本不把陸凜放在心裏一樣。
到了八月初二，趙氏一出房門，便見姜姝、陸長易、陸長瑩身穿牡丹紅外衫，頭戴紅寶石頭面，喜氣洋洋地站在院中。
三人看見趙氏，齊齊跪地，給趙氏磕了三個頭，笑盈盈向她祝壽：“今日是母親的生辰，我們願母親安樂如意，長壽無極。”
青石地磚又硬又涼，趙氏唯恐陸長易著涼，俯身把他扶起來：“你記得母親的生辰，母親便心滿意足，何須行禮。”
陸長瑩撇撇嘴：“母親真是偏心，只惦記著二哥哥身子弱，卻忘了我也是披星戴月趕過來的，您怎麽只關心二哥哥，連正眼都不往我身上瞧。”
陸長瑩說話一直沒遮沒攔，趙氏也拿她沒辦法，趙氏在陸長瑩頭上敲了一下，嗔道：“你哥哥身子不好，你倒是跟二哥哥攀比起來了。”
母女二人又調笑了幾句，姜姝便把他們引到了院外。
一出院子，趙氏便見側邊空曠的地上搭了一個戲臺子。
雲上地勢高，運送物資困難，也不知道姜姝費了多少心思，才把這戲班子請到山上來。
趙氏心裏熱騰騰的，面上依舊冷淡，她看向姜姝，硬邦邦道：“我今年也不是整壽，何須這樣隆重？”
姜姝施施然應對：“母親一年也就過一次生辰，做兒女的擎等著孝敬您，再隆重也不為過的。”
班主遞來冊子，請趙氏點戲，趙氏點了麻姑獻壽，天仙配，龍鳳呈祥，都是喜慶的曲目，一時之間叮叮當當，熱鬧非凡。
看完戲，便到了正午。
生辰宴也是有講究的，九葷、九素、九幹果、九點心，取九九歸一的寓意。
姜姝把廚房蒸的大壽桃捧到趙氏跟前：“今日是母親的好日子，請母親頭一個食壽桃。”
壽桃是提前切好的，趙氏取了一塊兒，這才發現桃心是空的，裏面放著一支雲鳳紋挑絲金簪。
她把金簪拿起來，細細端詳，簪子做工很好，花紋也精巧，顯見是用了心思的。
趙氏的目光在姜姝、陸長易、陸長瑩身上掃過，問道：“這是誰的手筆？”
陸長瑩跳出來：“母親，這支簪子是女兒親手做的，您可喜歡？”
那簪子上的挑絲又細又密，也不知費多少功夫，才能掐成雲鳳形狀，趙氏高興極了，直誇陸長瑩有心。
姜姝給趙氏準備的生辰禮是一件繡著百福的披風，中規中矩，不出挑也不會出錯。
陸長易送了趙氏一塊兒玉如意，成色十分罕見。
趙氏笑著讓侍女把壽禮收到寢屋，這時，只見幾個信陽侯府的家丁捧著兩個盒子急匆匆進了門。
那幾個家丁跪地向趙氏行禮，先是祝主母萬壽無疆，接著說明來意：“侯爺近日被俗物纏身，不得空閑，特特遣小的給夫人送來壽禮。”
另一個家丁也把陸長風準備的壽禮搬到了趙氏眼前，趙氏連眼皮都沒擡，瞧也不瞧那壽禮一眼，對家丁道：“把這兩個箱子放到墻角！”
放到屋子裏太礙眼。
家丁道了一聲是，合力把箱子搬到墻角。
陸長瑩盯著箱子，沒好氣地“嘖”了一聲，箱子那樣重，也不知放了什麽不值錢的物件。
趙氏沒接話，開口說道：“開席！”
眾人拿起酒杯，剛要說一些吉利話討彩頭，又聽到了打馬的聲音。轉頭一瞧，竟是陸長稽來了。
趙氏站起身，迎到陸長稽身邊，溫聲道：“你那樣忙，怎麽還到山上來了，瞎折騰什麽？”
語氣不佳，臉上的笑卻遮都遮不住。
侍女極有眼力的端來了銅盆，陸長稽一面洗手一面道：“今日是母親的好日子，兒子便是再忙，也要來給母親祝壽。”
他給趙氏準備了一匣子首飾，都是赤金打造的，華貴異常。趙氏讓人把那匣子放到梳妝臺上，拉著陸長稽就坐。
如此，生辰宴才正式開席。
趙氏居於主位，陸長瑩在她左下首，原本姜姝和陸長稽坐在趙氏的右下首，姜姝安排席面的時候，提前叮囑過侍女，讓侍女把她喜歡的吃食擺到飯桌右側。
現下陸長稽來了，姜姝只好挪到左側，和陸長瑩挨著。
如此，她喜歡的吃食，俱都在她對面，除非伸長了手臂去夠，否則，她一口也吃不上。
讓侍女布菜也不是不使得，但布得次數多了，也不好看相，姜姝暗暗嘆了一口氣，面前有什麽就吃什麽罷。
她長籲短嘆之際，忽聽陸長稽道：“今日這梅子糕似是沒有做好，唯有酸味，卻無回甘。梅漬小骨有些硬，不夠軟爛。梅汁蒸魚不夠入味。”
他說的那三道佳肴，都是姜姝的心頭好。皆擺在他面前。
趙氏聞言，立馬叫來侍女，說道：“把大爺跟前的梅子糕、梅漬小骨、梅汁蒸魚換到二奶奶跟前，另換幾道清淡的菜色，放到大爺跟前。”
梅子糕酸甜可口，梅漬小骨入口即化，梅汁蒸魚更是鮮甜，姜姝知道陸長稽是故意說這三道菜味道不佳，換到她跟前的。
心裏不由湧過一股暖流。
趁著眾人用膳，她瞧瞧瞥了陸長稽一眼，正好陸長稽也在看她 ，二人相視一笑，終是有默契的。
用完膳，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姜姝卻還要操勞。
趙氏生辰，力求盡善盡美，姜姝把庫房裏最金貴的盤子都拿了出來，現下生辰過完了，她要親自盯著侍女把餐具歸置好。還要派馬車打發戲班子，把唱戲的行頭送到山下。
姜姝先給了班主酬金，接著支使侍女歸置餐具，把這一切處理好，已接近未時。
困意已經消散，她索性沿著山路散步，沿路繁花似錦，景色怡人，倒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姜姝掐著時辰，估摸著陸長易午憩快睡醒了，便向正院折返，剛回轉身便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陸長稽一句話也未說，徑先把人抱到懷裏，低聲問：“姝兒，你可想我？”
他的胸膛又寬又闊，堅實有力，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姜姝回抱住陸長稽，說：“想。”
她到了排卵期，體內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她知道那把火只有他能滅。
她的話給了他極大的鼓舞，陸長稽低頭在姜姝的眉心吻了一下，啞聲道：“去我那裏好不好？”
二人貼得極緊，她知道他的經已經起來了。姜姝也有些悸動，溪間滲出了泉水，沾在衣衫上，黏糊糊的。
身體很想，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她說：“世子快睡醒了，我得快些回去。”
陸長稽忍得難受，額角的青筋爆了起來，眼睛也紅了。
但他舍不得讓她為難。
他說：“你想回去便回去罷，那你晚上能不能來找我？”
姜姝把他的情狀看在眼中，且她又在易於懷孕的時期，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他。
她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腰帶，說：“你等著我。”
姜姝離開以後，程用悄悄從林間出來，他低聲對陸長稽道：“大人，有探子尾隨二奶奶，卑職把人引到了別處。”
他覷著陸長稽，莫名的，覺得陸長稽的臉色有些沈。
程用耳力過人，適才雖離得遠，卻還是聽到了姜姝和陸長稽的對話。
他問：“若是夜間那探子再跟著二奶奶，卑職可需把他殺掉？”
陸長稽瞥了程用一眼，低聲道：“管好你自己便成，管那麽多閑事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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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姝回到雲山, 陸長易的性子和順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莫名其妙的和她發脾氣，二人相處的十分融洽。
天氣好的時候，姜姝會陪著陸長易出門散步, 若是有風, 二人就窩在寢屋打葉子牌, 解九連環，投壺……
不用為生計奔波的人，有的是花樣消磨時間。
陸長易覺多，每日能睡七八個時辰, 待他睡著了, 姜姝就到外面消遣，有時候陪趙氏打理庶務，有時候和珠兒跳白索, 更多的時候是做繡活。
她雖無需再用繡活換錢, 但只要摸到針線，她的心裏就會十分平靜，看到滿意的繡品也會很有成就感。
自姜姝回到雲山，陸長易就讓人盯著她, 從早盯到晚，便是就寢以後，房檐上也藏著盯梢的人, 盯了近二十日, 竟毫無所獲。
趁著姜姝給趙氏請安，陸長易把長順喚到屋內。
陸長易歪在交椅上，雙眸如鷹隼一般鎖著長順，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節奏逐漸加快，“啪”的一下，聲音停止了。
長順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他瑟縮一下，戰戰兢兢道：“小的若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還請世子明示，或打或罰，小的都認。”
“只盼著世子不要生氣，氣大傷身，若是折損了世子的身子，小的萬死不辭。”
陸長易正了正身子，對長順道：“你進府時間也不短了，當知道我的脾氣，我的眼裏容不下一顆沙子。”
長順怎麽會不了解陸長易的脾性呢？他伺候陸長易之前，陸長易身邊已換過三個小廝，長順不知道那三個小廝犯過什麽錯處，他只知道那三個小廝都被陸長易處置了。
一個被活活勒死，另一個被生生打死，還有一個，被陸長易扔進百獸園，成了獵豹的美食。
有前車之鑒，長順在陸長易跟前當差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便是說一句話都要掂量好幾次。他自問對陸長易忠心耿耿，從未做過背主的事，也不知道陸長易今日的責問到底從何而來。
長順擡頭看向陸長易，只盼著他能提點一二，這時，陸長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與二奶奶，在你心中孰輕孰重？”
似是陽光打破雲層，長順總算知道了陸長易的詰難所為何故。
陸長易心思敏感，定是姜姝言行有失，他才會讓人跟蹤姜姝。
長順皺起眉頭，他派人跟蹤二奶奶時日已久，二奶奶行事如常，沒有半點紕漏，世子是個疑心重的，大約是以為他和二奶奶私底下達成了什麽交易，刻意隱瞞真相。
長順問心無愧，他挺直腰板，仰頭直視陸長易，聲音朗朗：“世子，小的只聽從您一人的命令，絕沒有把您監視二奶奶的事情，透露給任何人。每日也都是據實稟告，斷沒有包庇二奶奶。”
他伸出三根指頭，與太陽穴齊平，說道：“長順對天起誓，今日若有半句謊言，長順與母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長順生父去的早，由寡婦獨自撫養長大，與母親感情深厚，他既把母親也拉出來起誓，陸長易還有什麽不相信的呢？
陸長易把長順打發下去，仰躺到榻上，疲憊的閉上眼睛。
他開始懷疑自己了，那日莫不是他產生了幻覺。
轉眼就到了趙氏的生辰，姜姝身為兒媳，理應給婆母操持生辰宴。可這生辰宴在哪兒舉辦，如何舉辦，姜姝又犯了難。
過生辰的時候，應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團聚在一起才完滿，可現在趙氏在雲山，陸凜在信陽侯府，是趙氏回信陽侯過生辰妥帖，還是陸凜到雲山給趙氏祝壽更適宜？
姜姝腦海中浮現出陸凜和胡嵐你儂我儂的畫面，趙氏要強，跟陸凜不大合得來，也不知道陸凜是否還記得趙氏的生辰。
姜姝思索了一會子，還是不敢私自做決定，她走到主院，溫聲詢問趙氏的意思：“母親，後日便是您的生辰了，您想在雲山過，還是回府上過？”
趙氏反問姜姝：“回信陽侯府過生辰做什麽？”
姜姝被她問得發楞，直喇喇道：“父親和瑩妹妹都在府裏，您過生辰，自然要和家人團聚在一起才更和美。”
趙氏撇撇嘴：“瑩兒前幾日便給我來了信，說要上雲山為我賀壽。”
至於陸凜和胡嵐那一脈，她看到就心煩，今年好容易能在雲山躲清凈，還回去做什麽，添堵嗎？
其實趙氏是盼著陸凜能來給她祝壽的，她撫養了陸凜六年，母子間也算情深義重。但陸長稽政務繁忙，也不知道有沒有空閑。
姜姝沒想到趙氏如此灑脫，像是根本不把陸凜放在心裏一樣。
到了八月初二，趙氏一出房門，便見姜姝、陸長易、陸長瑩身穿牡丹紅外衫，頭戴紅寶石頭面，喜氣洋洋地站在院中。
三人看見趙氏，齊齊跪地，給趙氏磕了三個頭，笑盈盈向她祝壽：“今日是母親的生辰，我們願母親安樂如意，長壽無極。”
青石地磚又硬又涼，趙氏唯恐陸長易著涼，俯身把他扶起來：“你記得母親的生辰，母親便心滿意足，何須行禮。”
陸長瑩撇撇嘴：“母親真是偏心，只惦記著二哥哥身子弱，卻忘了我也是披星戴月趕過來的，您怎麽只關心二哥哥，連正眼都不往我身上瞧。”
陸長瑩說話一直沒遮沒攔，趙氏也拿她沒辦法，趙氏在陸長瑩頭上敲了一下，嗔道：“你哥哥身子不好，你倒是跟二哥哥攀比起來了。”
母女二人又調笑了幾句，姜姝便把他們引到了院外。
一出院子，趙氏便見側邊空曠的地上搭了一個戲臺子。
雲上地勢高，運送物資困難，也不知道姜姝費了多少心思，才把這戲班子請到山上來。
趙氏心裏熱騰騰的，面上依舊冷淡，她看向姜姝，硬邦邦道：“我今年也不是整壽，何須這樣隆重？”
姜姝施施然應對：“母親一年也就過一次生辰，做兒女的擎等著孝敬您，再隆重也不為過的。”
班主遞來冊子，請趙氏點戲，趙氏點了麻姑獻壽，天仙配，龍鳳呈祥，都是喜慶的曲目，一時之間叮叮當當，熱鬧非凡。
看完戲，便到了正午。
生辰宴也是有講究的，九葷、九素、九幹果、九點心，取九九歸一的寓意。
姜姝把廚房蒸的大壽桃捧到趙氏跟前：“今日是母親的好日子，請母親頭一個食壽桃。”
壽桃是提前切好的，趙氏取了一塊兒，這才發現桃心是空的，裏面放著一支雲鳳紋挑絲金簪。
她把金簪拿起來，細細端詳，簪子做工很好，花紋也精巧，顯見是用了心思的。
趙氏的目光在姜姝、陸長易、陸長瑩身上掃過，問道：“這是誰的手筆？”
陸長瑩跳出來：“母親，這支簪子是女兒親手做的，您可喜歡？”
那簪子上的挑絲又細又密，也不知費多少功夫，才能掐成雲鳳形狀，趙氏高興極了，直誇陸長瑩有心。
姜姝給趙氏準備的生辰禮是一件繡著百福的披風，中規中矩，不出挑也不會出錯。
陸長易送了趙氏一塊兒玉如意，成色十分罕見。
趙氏笑著讓侍女把壽禮收到寢屋，這時，只見幾個信陽侯府的家丁捧著兩個盒子急匆匆進了門。
那幾個家丁跪地向趙氏行禮，先是祝主母萬壽無疆，接著說明來意：“侯爺近日被俗物纏身，不得空閑，特特遣小的給夫人送來壽禮。”
另一個家丁也把陸長風準備的壽禮搬到了趙氏眼前，趙氏連眼皮都沒擡，瞧也不瞧那壽禮一眼，對家丁道：“把這兩個箱子放到墻角！”
放到屋子裏太礙眼。
家丁道了一聲是，合力把箱子搬到墻角。
陸長瑩盯著箱子，沒好氣地“嘖”了一聲，箱子那樣重，也不知放了什麽不值錢的物件。
趙氏沒接話，開口說道：“開席！”
眾人拿起酒杯，剛要說一些吉利話討彩頭，又聽到了打馬的聲音。轉頭一瞧，竟是陸長稽來了。
趙氏站起身，迎到陸長稽身邊，溫聲道：“你那樣忙，怎麽還到山上來了，瞎折騰什麽？”
語氣不佳，臉上的笑卻遮都遮不住。
侍女極有眼力的端來了銅盆，陸長稽一面洗手一面道：“今日是母親的好日子，兒子便是再忙，也要來給母親祝壽。”
他給趙氏準備了一匣子首飾，都是赤金打造的，華貴異常。趙氏讓人把那匣子放到梳妝臺上，拉著陸長稽就坐。
如此，生辰宴才正式開席。
趙氏居於主位，陸長瑩在她左下首，原本姜姝和陸長稽坐在趙氏的右下首，姜姝安排席面的時候，提前叮囑過侍女，讓侍女把她喜歡的吃食擺到飯桌右側。
現下陸長稽來了，姜姝只好挪到左側，和陸長瑩挨著。
如此，她喜歡的吃食，俱都在她對面，除非伸長了手臂去夠，否則，她一口也吃不上。
讓侍女布菜也不是不使得，但布得次數多了，也不好看相，姜姝暗暗嘆了一口氣，面前有什麽就吃什麽罷。
她長籲短嘆之際，忽聽陸長稽道：“今日這梅子糕似是沒有做好，唯有酸味，卻無回甘。梅漬小骨有些硬，不夠軟爛。梅汁蒸魚不夠入味。”
他說的那三道佳肴，都是姜姝的心頭好。皆擺在他面前。
趙氏聞言，立馬叫來侍女，說道：“把大爺跟前的梅子糕、梅漬小骨、梅汁蒸魚換到二奶奶跟前，另換幾道清淡的菜色，放到大爺跟前。”
梅子糕酸甜可口，梅漬小骨入口即化，梅汁蒸魚更是鮮甜，姜姝知道陸長稽是故意說這三道菜味道不佳，換到她跟前的。
心裏不由湧過一股暖流。
趁著眾人用膳，她瞧瞧瞥了陸長稽一眼，正好陸長稽也在看她 ，二人相視一笑，終是有默契的。
用完膳，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姜姝卻還要操勞。
趙氏生辰，力求盡善盡美，姜姝把庫房裏最金貴的盤子都拿了出來，現下生辰過完了，她要親自盯著侍女把餐具歸置好。還要派馬車打發戲班子，把唱戲的行頭送到山下。
姜姝先給了班主酬金，接著支使侍女歸置餐具，把這一切處理好，已接近未時。
困意已經消散，她索性沿著山路散步，沿路繁花似錦，景色怡人，倒也不失為一種享受。
姜姝掐著時辰，估摸著陸長易午憩快睡醒了，便向正院折返，剛回轉身便被一個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陸長稽一句話也未說，徑先把人抱到懷裏，低聲問：“姝兒，你可想我？”
他的胸膛又寬又闊，堅實有力，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姜姝回抱住陸長稽，說：“想。”
她到了排卵期，體內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她知道那把火只有他能滅。
她的話給了他極大的鼓舞，陸長稽低頭在姜姝的眉心吻了一下，啞聲道：“去我那裏好不好？”
二人貼得極緊，她知道他的經已經起來了。姜姝也有些悸動，溪間滲出了泉水，沾在衣衫上，黏糊糊的。
身體很想，但她還是搖了搖頭。
她說：“世子快睡醒了，我得快些回去。”
陸長稽忍得難受，額角的青筋爆了起來，眼睛也紅了。
但他舍不得讓她為難。
他說：“你想回去便回去罷，那你晚上能不能來找我？”
姜姝把他的情狀看在眼中，且她又在易於懷孕的時期，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他。
她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腰帶，說：“你等著我。”
姜姝離開以後，程用悄悄從林間出來，他低聲對陸長稽道：“大人，有探子尾隨二奶奶，卑職把人引到了別處。”
他覷著陸長稽，莫名的，覺得陸長稽的臉色有些沈。
程用耳力過人，適才雖離得遠，卻還是聽到了姜姝和陸長稽的對話。
他問：“若是夜間那探子再跟著二奶奶，卑職可需把他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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