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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番外 陸長稽之重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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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八十八章 番外 陸長稽之重生15……

旭日東升, 姜姝睜開眼睛,由丫鬟著伺候著洗漱完,梳好發髻,這時候陸長易還未睡醒。

陸長易作息和常人不同, 一向想睡就睡, 想起就起, 姜姝也不用等著和他一起用早膳,自己到小廚房喝了一碗茭白雲腿湯,就帶著珠兒出了門。

陸長易睜開眼睛,眸子黑黝黝的, 深沈似淵。

他把長順叫到屋內, 陰惻惻看著長順。

長順被陸長易盯得汗毛直立,他是信陽侯府的家生子,十二歲的時候調到陸長易身邊伺候, 伺候了整整六年, 沒人比他更清楚陸長易的狠厲。

他惴惴地跪到地上,擎等著陸長易發話。良久,才聽陸長易道:“盯著二奶奶,無論她做什麽都報給我。”

世子對旁人陰晴不定, 對二奶奶卻是獨一份的好,長順不知道世子和二奶奶之間有了什麽齟齬,平白無故的, 世子怎麽要監視二奶奶?

他心裏疑惑重重, 卻也不敢開口詢問,溫聲說了一句是,起身邁出房門。

陸長易仰躺到榻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帳頂, 籠子裏的蛐蛐兒還在垂死掙紮,它的三對足,已被盡數折斷。

時間仿佛凝滯了,陸長易度日如年。

屋內的空氣也有些濁,他呼吸不暢,臉色愈發蒼白。

開開窗子罷,開開窗子就能灌進新鮮的空氣,雲山氣候宜人,甚少刮風,他也不必擔心著涼,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總不願意開窗。

一個人躺在昏沈沈的榻上,像一段枯朽的腐木。

不知過了多久,長順回來了,長順躬身向陸長易行了個禮,說道:“世子,二奶奶帶著珠兒到山上采了玫瑰花瓣,現下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清洗玫瑰花,說是要給世子做玫瑰餅。”

長順再沒見過比姜姝更溫婉賢淑的奶奶,旁的奶奶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二奶奶卻不然,不僅親自給世子擦洗身子,餵湯侍藥,還給世子做寢衣,變著花樣做吃食,長的又那樣標致,這樣的奶奶,便是打著燈籠都難尋。

他偷偷看了陸長易一眼,見陸長易平靜無波,連一絲笑意都沒有。

人俱都這樣,享受的多了便習以為常了,總看不到旁人的付出。

陸長易道了一聲知道了,揮手把長順打發下去。

姜姝用豬油和了面團,趁著醒面的功夫,往玫瑰花瓣裏灑上蜂蜜,做成玫瑰餡兒。

陷兒拌好以後,面團也醒好了,姜姝把面團分成十幾個劑子,搟成橢圓形,把玫瑰陷兒包起來,搟圓,鍋裏放油,小火烘烤,沒一會兒玫瑰餅的甜香味兒就飄出來了。

珠兒嘴饞,徑先吃了一個,驚為天人,嘴裏還含著玫瑰餅,卻也忍不住誇讚姜姝:“奶奶手藝真好,我再沒吃過比玫瑰餅更美味的點心了。”

她年紀小,跟饞貓一樣,吃完手中的玫瑰餅,又接連吃了兩個,姜姝怕她積食,不讓她多吃了:“再好的東西也不能沒有節制的吃,沒得吃壞肚子。

玫瑰餅就是小食,你若再吃,一會兒還怎麽用午膳。”

珠兒才不聽這些,趁著姜姝不註意,又吃了一個。

玫瑰餅算是時令的稀罕物,姜姝讓侍女用油紙包了六個,送到趙氏的院子,請趙氏嘗鮮。

餘下的端到了飯廳,待陸長易醒了,讓他嘗一嘗。

到了午時,陸長易總算出了寢屋,他脾胃弱,不能吃涼物,姜姝把玫瑰餅熱了一遍,端到陸長易跟前,溫聲道:“我做了玫瑰餅,世子嘗一嘗罷,除了這個季節,旁的時候都吃不到。”

陸長易接過玫瑰餅,咬了一口,頃刻間就沈了臉。

他把餘下的玫瑰餅擲到八仙桌上,說道:“玫瑰餅怎得這樣甜,甜得發膩,齁的嗓子疼。”

姜姝微楞,她適才嘗過這玫瑰餅,微甜可口,並不膩,世子怎麽這樣嫌棄。

她辛苦了一上午做得吃食,就這樣被他擲到了桌子,棄若敝履,姜姝心裏有些不高興。

但她很快又把自己說服了,陸長易長年患病,口味和常人不同也是有的,她跟一個病人置什麽氣?

姜姝把陸長易丟到桌子上的玫瑰餅扔到垃圾筐裏,給他盛了一碗蓮蓬小葉湯,含笑說道:“你既覺得玫瑰餅太膩,就喝這蓮蓬小葉湯罷,蓮蓬小葉湯清爽,可以解一解膩。”

陸長易不置可否,沈著臉喝了小半碗蓮蓬湯。

接下來的幾日,但凡姜姝出門,陸長易總要讓長順跟著她,她不是到主院幫趙氏打理庶務,就是采摘新鮮食材,抑或尋新的花樣子做針線。

毫無逾矩之行。

若是把奸夫打殺了餵狗,陸長易心裏也能好受一些,可惜,這幾日根本尋不到奸夫的蹤影,陸長易心裏那團燒得愈發旺。

他克制不住自己,動輒就要呲噠姜姝,姜姝能忍則忍,直到那日早晨,姜姝給陸長易穿好了衣衫,陸長易嫌棄姜姝系的衣帶不夠精致,又發了一通脾氣。

姜姝站直身子,直視陸長易,聲音很平靜卻擲地有聲:“我是不是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好,惹得世子不快了,世子這才動不動便要找茬?”

陸長易能說什麽,無論他說什麽,姜姝都能有理有據的反駁回去。

他想說,你這個淫1婦,你為何要背叛我,紅杏出墻?

姜姝會怎麽回答,她或許會說,她想要一個孩子,她只是不想被趙氏休為棄婦。

她若這麽回答,他能怎麽辦,他能舍了這張臉到趙氏跟前,告訴趙氏他不能人倫嗎?

不可能,他決不能把自己的臉面丟到地上,任人踩踏。

他什麽都不能說,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盼著把那個奸夫揪出來,殺之而後快。

陸長易握住姜姝的手,低聲道:“姝兒,對不住,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兒,這幾日總是想生氣。”

“你不要和我一般見識,我以後絕不沖著你發脾氣了。”

他的指頭又細又長,瘦可見骨,指尖蒼白如雪,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他日日被病痛折磨著,姜姝知道自己不該和他一般見識,該體諒他。

可他為什麽要把她當作出氣筒呢,她好歹是他的枕邊人,是他的妻。便是對下人,他也不該如此。

姜姝沒有和陸長易理論,無聲地轉過身,到廂房休息去了。

廂房是她自己的天地。

她在廂房裏很自在,很舒適。

姜姝半倚在榻上,舒舒服服看了一會兒話本子,未出閣的時候楊氏時常磋磨她,她很善於自我調節。

若受了委屈,就看一會兒話本子,抑或吃一些自己喜歡的點心,或者拿出自己的體己到街上買一兩件自己喜歡平時卻舍不得買的小物件,把煩心事兒拋到腦後,慢慢就開心了。

姜姝決定了,以後陸長易若再莫名其妙沖她發脾氣,她絕對不要忍氣吞聲。他給了她錦衣玉食的生活,她也沒有薄待他,也盡了妻子的本分。

她嫁給他,是當正頭妻子的。憑什麽要被他作踐?

若是和陸長稽過日子,陸長稽會不會這樣待她,他若是敢呲噠她,她絕對不會再讓他上她的榻。

她還要給他甩好幾天臉子,等他低三下四的求她好幾十次才能原諒她。

門外刮起了風,吹得檐下的風鈴叮當作響。

姜姝倏得拉回思緒,她長嘆一口氣,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太陽穴。

她在想什麽呀,曠得久了,果然是經不起撩撥的,她不過是和陸長稽雲雨了幾次,怎麽就開始肖想二人一起過日子的情形了。

姜姝狠狠掐了一下掌心,暗暗警告自己,對陸長稽動情也就罷了,絕對不能動心,他們是什麽關系,不過奸夫□□罷了。

奸夫□□能有什麽好結果呢?

運氣好一些的,就那麽無聲無息的偷著情,享受身子的歡愉,偷得時間長了,早晚得被人發現,男的浸豬籠,女的游街,尊嚴盡毀,生不如死。

當然,憑陸長稽的身份地位,即便事發,也沒人敢拿怎麽樣,她卻不然,他若是肯保她,她還能活一條命,可若不是不保她呢?

她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個男子身上。

姜姝出了一身冷汗,她暗暗決定,她一定得減少和陸長稽見面的次數,在每個月最易懷孕的時候和他同一次房便是了。

除此之外,決不能再與他有更多的勾扯了。

姜姝剛做了決定,楊照月的懿旨就到了,依舊是召她進宮說話,讓她陪著刺繡。

經由上次一事,姜姝知曉這是陸長稽的手筆,可即便心裏門兒清,她也不能抗旨,她怏怏地跪在地上接了旨。

趙氏倒是很高興,見姜姝神色郁郁,便把她喚到屋內低聲斥責:“進宮侍奉太後是你的福氣,也是咱們信陽侯府的榮耀,多少人家盼都盼不來,你怎麽無精打采的。”

“你現下臊眉耷眼也就罷了,進宮以後萬不可哭喪著臉,沒得惹太後娘娘動怒。”

姜姝有苦說不出,只能連聲稱是。

趙氏輕哼一聲,總覺得姜姝不堪大用。

她對姜姝道:“太後既看重你,你就收拾一下,連夜下山罷!”

連夜下山?只要下了山,陸長稽絕對會糾纏她。她現下只想遠著他。

姜姝道:“我明日早起一會兒也趕得上的。”

趙氏簡直要被姜姝氣笑了,她乜著姜姝,聲音也高了幾分:“你當你是什麽人,太後娘娘親自召見你,你不提前沐浴齋戒也就罷了,還要擦著時辰進宮嗎,我以前真是把你看扁了,你可真是一個有成算的妙人!”

趙氏陰陽怪氣地譏諷了姜姝一通,姜姝不敢再多言,怏怏地上了下山的馬車。

長順站在陸長易身邊,問道:“世子,還要繼續跟蹤二奶奶嗎?”

陸長易薄唇輕啟:“不必!”

奸夫就在山上,用不著在山下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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