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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握住她的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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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握住她的小衣

姜姝回想之前林氏對她的叮囑, 算了算自己容易有孕的日期,她定要趕緊籌謀,抓緊時機和陸長稽行房。

即便以後事發, 她是陸首輔骨肉的生母, 難道趙氏還敢打殺她不成?

回想起和陸長稽行房的情形,姜姝又是一陣戰栗,她咬咬牙自我安慰,再忍忍就過去了, 半個時辰雖然難熬,但只要能忍過去, 便會守得雲開見月明。

一切都會變好的!

姜姝剛開解完自己,方玉就進門稟告,說林姨娘和三小姐求見。

姜姝聞訊十分高興, 忙讓方玉請人進屋。

月餘未見,林姨娘豐腴了一些, 氣色也好,臉頰白中帶粉,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姜容依舊有些膽小, 但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言行,在外人眼中她進退有度,等閑瞧不出她的膽怯。

林氏拉著姜容湊到姜姝跟前, 低聲對姜姝道:“信陽侯府派人到家裏報喪的時候,我正侍候在老爺身邊。”

“我恨不得當即就到侯府看望你, 可惜我身份低微, 沒有法子到信陽侯府奔喪,只能在家裏為你擔憂。”

“好容易姑爺下了葬,按理我該來瞧一瞧你, 沒想到老爺又病了,我只得在家裏侍奉老爺,一來二去便耽擱到了現在。”

林氏一面說話一面瞧了瞧外間,見外間沒人接著說道:“我兒命苦,年紀輕輕便要守寡,姨娘知道你不容易,但你一定要學會往前看,莫不要鉆牛角尖。”

“家裏有個男人看起來體面,其實並沒有什麽用處,說到底也不過晚間有個作伴的,就因為片刻的溫存,白日裏還需要你精心伺候,小心恭維。倒不如自己一個人自在些。”

“你現下是世子夫人,又懷了身孕,吃穿不愁,奴仆成群,還不需要伺候夫君,再舒暢不過了。”

林氏的話讓姜姝十分震驚,她沒想到謹小慎微的姨娘會有這樣灑脫的見解,姨娘讓她刮目相看。

知道了陸長易的真面目後,她的心便封存了起來,決不會再為陸長易流一滴眼淚。

把快樂分享給別人會獲得雙倍的快樂,把憂愁告訴親人,除卻讓親人為自己傷心外,不會有半點用處。

姜姝不想讓林氏和姜容徒增煩惱,閉口不提陸長易想讓她陪葬的事,也沒有說她假孕的真相,只對林氏道:“姨娘高見,我現下過得舒暢,不會自尋煩惱的。”

林氏見姜姝目光澄澈堅定,不似故作堅強,這才放下心來。轉而從食盒裏拿出一碟梅子桂花糕,笑盈盈道:“你打小就喜歡吃梅子桂花糕,我出門的時候,你父親特地吩咐廚房給你蒸了一屜。”

“食盒下面註著熱水,這梅子桂花糕現下還是熱的,你快些嘗一嘗罷!”

姜姝接過梅子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味道倒是不錯,她卻再生不出當年吃這糕點時的欣喜來。

姜文煥何曾真的關心過她呢,不過是見她懷了身孕,身份水漲船高,這才惺惺作態想要籠絡她。

姜姝只咬了一口,就把梅子桂花糕放到了一側,她把手上的糕點碎屑擦拭幹凈,溫聲問林氏:“適才聽您說父親身子不適,不知他老人家生了什麽疾?”

林氏搖搖頭:“老爺這幾日精神頭不好,整日迷迷瞪瞪的,像是睡不醒一樣。”

“家裏請了好幾個大夫,都說老爺是因著忙於公務,虧了氣血,需得好生將養著。”

姜姝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繼而拿起一旁的杯盞喝茶去了。

姜容猶豫了半晌,低聲對姜姝道:“長姐,百善孝為先,父親待您雖不太親厚,好歹是我們的親長,您還是回去瞧一瞧他吧。

便是為了體面,您也不好和父親太過於生疏。”

姜姝看向姜容,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三妹妹真不愧是要嫁到林家的人,現下還沒有出閣,思慮就已然周全了,頗有當家主母的風範了呢!”

姜容小臉通紅,她伸手拉了拉姜姝的衣袖,小聲道:“我是一片好心,長姐休要再打趣我了。”

姜姝莞爾一笑,揭過了這個話題:“姨娘和妹妹氣色甚好,看起來近日過得很是滋潤。”

提起這個姜容便有話說了:“二姐姐出閣以後,楊氏就仿若變了一個人,日日守在廚房給父親煲湯做飯,出手也闊綽了很多,再不像以前那樣苛待我和姨娘,我和姨娘的日子好過了很多。”

“父親見楊氏賢淑,顧念起二人以前的情分,重新讓她掌家,他們現下是十分和美了。”

姜姝原想讓楊氏母女二人再沒有翻身的餘地,沒想到楊氏革圖易慮又重新獲得了姜文煥的寵幸。

事出有異必有妖,按楊氏的性子,應當狠狠打壓林氏母女才合乎常理,她現下沈靜賢惠,定是在醞釀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姜姝低聲道:“因著我,姜然才不得已給鄭祖和當了妾,楊氏恨極了我,斷不會就此收手,姨娘和妹妹一定要謹慎小心一些,萬不要著了楊氏的道。”

姜容點頭應是:“以前都是長姐護著我和姨娘,以後我也要立起來為姨娘遮風擋雨。”

姜姝十分欣慰,她的妹妹越來越勇敢了!

母女三人又說了一會子話,姜姝帶著禮品和林氏一同回了姜家,姜文煥再無德也是她的父親,她總不能將之置之不理。

姜姝走進花廳,只見楊氏正在給姜文煥盛湯,姜文煥的精神有些萎靡,嘴角卻噙著笑,顯見對楊氏十分滿意。

瞧見姜姝,姜文煥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擡手向姜姝招了招手,開口說道:“姝兒回來啦,快些坐到為父身邊來,正好和為父一同用一餐飯食。”

姜姝依言坐到姜文煥身邊,湊近了才發現姜文煥消瘦了很多,臉頰下凹,太陽穴上的青筋也凸了出來。

她道:“半月未見,父親怎麽消瘦了這麽多?”

姜文煥倒是無所謂,頗為自得的說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領著朝廷的俸祿,為朝廷操勞應當應分。為著公務消瘦,也算沒有辜負上峰對我的期望。”

他一面說話一面盛了一碗鮑魚烏雞湯遞到姜姝跟前:“這湯是你母親親手煨的,足足煲了兩個時辰,味道十分鮮美,你嘗一嘗。”

幼年時除卻過節,姜姝都是和林氏在後罩房用飯,莫說和姜文煥一起用飯,便連見面都很少。

那一日是中秋節,楊氏特地準她們母女到花廳吃席面,姜姝一眼就瞧見桌子上的梅子桂花糕,那是她最喜歡的糕點。

她想吃一塊兒梅子桂花糕,可那糕點離她有些遠,她不敢夾,只好低頭吃自己面前的那幾道菜。

吃到一半的時候,只見姜然從交椅上跳下去,十分自然地爬到了姜文煥膝頭,她擡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瓷盅,嬌聲道:“父親,鮑魚烏雞湯好喝,然姐兒要喝湯。”

姜文煥寵溺地捏了一下姜然的鼻子,擡手便給她盛了一碗湯。

姜姝盯著那碗湯看了很久,她並沒有喝過鮑魚烏雞湯,但她莫名就覺得那湯一定十分鮮美,肯定比梅子桂花糕還要美味。

現下父親把她幼年時心心念念的湯捧到了她面前,她雖然生不出什麽感激之情,心裏到底還是漾起了一抹暖意。

姜姝沖著姜文煥笑了笑,欲要喝那碗湯,這時聽林氏道:“姝兒,鮑魚烏雞湯裏面放著紅花,紅花有活血化瘀之效,你現下懷著身孕,不能飲用此物。”

紅花常被用作調味之料置於湯水中,凡是生產過的婦人皆知紅花的忌諱。

姜文煥喟嘆一聲:“是我大意了,竟連這個都不曉得。”

姜姝忙道無礙:“父親整日裏在官場上忙活,哪裏知道婦人們的忌諱。您有心看顧女兒,女兒便十分感激。”

說著讓珠兒把她帶的禮品拿到姜文煥跟前,姜姝道:“我給父親帶了一些補品,您身子虛弱,務必好生將養。”

用完席面,姜姝就留在花廳和姜文煥說話,夕陽斜照到屋內,給花廳鍍上一層暖色。

父女二人相對坐著,姜姝給姜文煥泡茶,姜文煥給姜姝剝菱角,二人一邊說話一邊吃零嘴,雖然瑣碎卻十分溫馨。

沒事沒非,出嫁女不好在娘家過夜,夜幕漸臨之際姜姝帶著珠兒出了門。

珠兒憋不住話,隨口說道:“老爺生了病,性子倒是和善了不少,難得的沒有提出讓您幫他加官進爵的要求。”

姜姝也覺得納罕,總覺得父親不像是父親了。

二人欲要上馬車,見隔壁的大門從裏面打了開來,葉潛扶著葉母走了出來。

葉母看到姜姝十分高興,開口說道:“前幾日我到街頭吃餛飩,聽人閑聊,說是你懷了身孕,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葉母端詳著姜姝,只見她唇紅齒白、精神飽滿,比未出閣時還要嬌媚。女子不易,孕期大都吐得死去活來,甚少有人能有姜姝這樣的神采。

姝兒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葉母十分高興,這時瞧見姜姝的脖子上戴著一個金鑲玉觀音,那觀音質地雖好,卻也不是什麽稀罕物件,稀罕的是掛著觀音的紅繩。

葉母的目光在紅繩上凝了片刻,臉上的笑容忽得收斂起來,她問姜姝:“能不能讓伯母瞧一瞧你胸前那塊兒金鑲玉觀音?”

姜姝把頸間的觀音摘下來遞給葉母,葉母把紅繩拿到鼻端聞了聞,接著從裏面抽出來幾段細細小小的絲線。

那絲線細細小小的,即便抽出來也看不出異常。

葉母折回院子,剪開紅繩,取出一小段,把敷面的脂粉撒到紅繩上,用火折子把紅繩點燃。

輕煙裊裊,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香味散開以後,葉母連忙把火撲滅,她握緊姜姝的手正色道:“這絲線由薇銜所制,薇銜又名無心草,平時無色無味,但若是和蛤粉相觸就會激發藥性。

常人食用了可強身健體,孕婦若長期接觸會使體內胎動不安,最終滑子。”

蛤粉是薇銜的藥引子,但凡食用薇銜,具都得用葛粉引出藥效。

葉母身子不好,常年泡在藥罐子裏,若不是長期用薇銜煎藥,決計發現不了瓔珞裏面的蹊蹺。

葉母凝著姜姝,低聲道:“姝兒,這觀音墜子是誰送給你的,你一定要小心提防這人。”

果然,涉及到身家利益,沒有哪個人能淡然無爭。姜姝若真的懷了身孕,腹中的胎兒怕是已然讓胡氏給害死了。

腹中那胎兒是無中生有,姜姝不想多說懷孕的話題,含糊的笑了笑,轉而打聽葉母的身體,二人又寒暄了幾句,姜姝才打道回府。

她把金鑲玉觀音瓔珞握在手中,默默垂下眸子,這瓔珞是不能留了,沒得到了時候卻不落胎,引起胡氏的懷疑。

事關侯府的爵位,她腹中的“胎兒”若是安穩,胡泠霜便不會安穩,她定會想方設法除掉她的胎兒,若是屢次不成,想要斬草除根也不是沒有可能。

姜姝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胡泠霜既生出了害人之心,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她看向珠兒,低聲道:“你派個人去跟著胡泠霜,她若是跟旁人私通,立馬回了我。”

胡泠霜和陸長風是正經夫妻,即便他們二人喜歡別樣的情1趣,也不至於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到後花園行房。

珠兒驚訝的瞪大眼睛:“三奶奶懷著身孕,這個當口不好生保胎也就罷了,竟還敢跟人暗通款曲,這也太、太……”

珠兒年紀小,不懂得閨房趣味,姜姝卻被林氏教導過一些。她道:“食色性也,有些人天生便比一般人熱衷此事,便是懷著身孕,也十分上癮。”

珠兒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眼珠子轉了又轉,忽得壓低聲音道:“莫不是三爺虧了身子,滿足不了三奶奶,三奶奶這才想著到外面打野食。”

她拍了一下大腿,嘆道:“男子若是嫌棄自己的妻子不中用,大可以大張旗鼓納小妾。

女子若是滿足不了,還得偷偷摸摸去偷人。若被人發現了,輕則被休回家,重了連命都得丟掉,真是不公。”

可不是嗎,世間對女子的約束太多,對男子又格外寬容。

若不是胡泠霜對姜姝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姜姝又何至於想要揭穿她。

轉眼就到了七夕,七夕原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節日,因著陸凜喜歡熱鬧,就把全家人都叫到正廳用飯。

陸長稽政務繁忙,甚少在家裏用飯,這次倒是難得的回了家。

他穿著一襲月白色圓領袍坐在飯桌旁,那袍子的顏色十分淡雅,越發襯得他面如冠玉。

姜姝偷偷看了他一眼,又慌忙把目光移開,唯恐被人發現什麽。

旁人沒有發覺,陸長稽卻註意到了姜姝的目光,漆黑的眸子裏不由漾起一抹笑意。

長兄如父,有陸長稽坐鎮,陸長風等閑不敢說出格的話,因著姜姝肚子裏的孩子,他對姜姝的那點子遐思也消失殆盡,唯餘下滿腔仇恨。他惡狠狠盯著姜姝,像是要把姜姝淩遲一般。

胡泠霜拉了拉陸長風的衣袖,笑盈盈道:“我瞧著二嫂豐腴了一些,當是將養的不錯。”

話畢,她瞧見姜姝的脖子上空落落的,也不知為何沒有戴那個觀音瓔珞。難道是姜姝發現了什麽?

胡泠霜的心提了起來,她故作輕松的笑了笑,開口問道:“二嫂怎麽沒戴那個金鑲玉觀音瓔珞?觀音送子,孕婦戴上觀音最為妥當!”

姜姝輕輕嘆了一口氣,仿若十分遺憾:“我昨日沐浴的時候把那個瓔珞磕到了浴桶上,當場磕碎了,都怪我粗心大意,辜負了三弟妹的一片好心。”

胡泠霜有些失望,但想到姜姝沒發現瓔珞中的蹊蹺又有些高興,她暗暗舒了一口氣,開口說道:“瓔珞再珍貴也是身外之物,碎了便碎了,二嫂安然無虞才是正經。”

陸長風沒有得逞,一離開正廳就低聲咒罵起來:“姜氏這個賤人,出身不顯,命倒是硬地很,姨娘好容易才尋來了打胎的藥草,竟被她陰差陽錯躲了過去。”

胡泠霜也有些唏噓,只現下陸長風火氣正盛,她不敢拱火,柔聲安慰道:“時日還長,我們總能尋到機會的。”

她抿唇笑了笑,轉而說道:“三爺別生氣了,前幾日我到解太尉家吃茶,聽人閑聊,說怡春樓來了一個揚州瘦馬,那瘦馬色藝雙絕,十分標致。

您若是煩悶,不若到怡春樓走一趟,讓那瘦馬好生伺候您一番,身子舒坦了 ,火氣自然就瀉掉了。”

陸長風久經風月,於床第間最是肆意,等閑的花樣已滿足不了他,胡泠霜懷著身子,二人雖然也會行房,到底不敢盡興。

現下胡泠霜主動讓他出去找樂子,說是雪中送炭也不為過,他一把把胡泠霜摟到懷裏,狠狠在胡泠霜的唇上親了一口,低聲道:“還是你懂我,待你誕下孩子,我定日日都待在你房中,決不再去拈花惹柳。”

胡泠霜捏了捏他的手臂,柔聲道:“三爺還啰嗦什麽,快些去罷!”

陸長風早已心猿意馬,他“嗯”了一聲,大步向門口走去。

胡泠霜盯著陸長風的背影,嫌惡地擦了一下嘴唇,扭身向後花園行去。

陸長稽站在月洞窗的另一側,將陸長風夫婦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陸長風的膽子倒是大得很,竟敢算計姜姝。

陸長稽看向程用,低聲道:“老三不聽話,也該長些教訓了。”

程用道是,須臾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流轉的月華灑在庭院內,讓葳蕤的院子也變得生動起來。

陸長稽記得就是在一個月光盈天的夜裏,他握著姜姝的腳踝替她正骨。也是在這樣一個月光盈天的夜裏,姜姝聽到了他和程用的對話,從而對他退避三舍。

他對她的情分,似乎就是在月夜一點點萌生,一點點轉折,一點點發酵的。

陸長稽擡頭看向天上的月亮,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今日是七夕,他也該去看一看她。

他踏著月光,行至欣春苑。

欣春苑的院門是關著的,陸長稽敲了敲門,院內沒有人應聲,他推開門,提步進入花廳。

廳內也空空蕩蕩,他到茶榻旁倒了一盞茶,輕輕呷了一口,這時姜姝的聲音從側間傳來。

欣春苑沒有侍衛小廝,唯有三個粗使婆子,四個侍女。

粗使婆子不在侯府過夜,侍女倒是需要守夜,但因著今日是七夕,姜姝特地給她們放了一天假。

方玉和弄棋都是汴京人,一大早就歸家探望爹娘去了,碧春剛訂了親,自然是去和未婚郎子花前月下。

珠兒是被哥嫂賣掉的,她沒有去處,姜姝原以為珠兒會到外面看花燈,沒想到她剛沐浴完就聽到了珠兒的腳步聲。

“珠兒,把我的寢衣拿進來。”陸長稽側眸,只見一條鵝黃色繡柳枝的寢衣靜靜躺在貴妃椅上。

他站起身,把披帛握在手中,進入側間。

入眸是一架鏤空雕蓮葉如意紋的屏風,接著便聽到滴滴答答的水聲,一道瑩白玲瓏的身影透過屏風上的鏤空花紋映入眼簾。

陸長稽呼吸一緊,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進腦海,思緒亂糟糟的,呼吸也有些紊亂,他不由捏緊手中的寢衣。

“珠兒,把衣裳給我。”姜姝一面說話,一面把手臂從屏風側邊探了出去。

她的手臂潔白滑嫩,上面掛著細細的水珠,比白玉還要細膩。

陸長稽冷白的臉頰不由泛起微微的紅,他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段藕臂上移開,將寢衣遞到姜姝手中。

這時,忽瞥見屏風上搭著一條長長的裹胸紗布,那布疊了好幾折,少說也有兩米長。

普通的裹胸哪裏會有這麽長?

陸長稽忽得想起姜姝略顯豐腴的身子。

漆眸閃出莫測的光芒,他轉身走出側間,折回花廳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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