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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之下,碼頭初接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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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之下,碼頭初接暗線

“梧桐”案結後的第三個月,寧州的梧桐葉落了滿地,緝毒支隊的會議室裏卻透著比寒冬更沈的氣壓。投影幕布上,一張模糊的境外人員照片被放大,照片下方標著“代號‘梟’,涉嫌操控東南亞至國內的毒品通道,近期計劃在寧州建立新據點”。

□□犧牲後,沈硯暫代隊長職務,他敲了敲桌子,聲音凝重:“‘梟’是老鬼的上線,老鬼倒臺後,他想趁機接管寧州的市場,根據線人消息,他派了個叫‘黑哥’的外圍頭目先來踩點,負責接觸本地‘合作者’——我們需要人臥底進去,摸清‘梟’的交易網絡。”

會議室裏靜了幾秒,謝安之率先舉手:“我去。”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頸間的梧桐葉吊墜,“我熟悉寧州的地形,老鬼的案子我全程參與,對他們的套路熟。”

顧懷瑾緊跟著站起來:“我跟他一起。”他看向沈硯,語氣堅定,“我偽裝成‘想搞點大事’的富家子,安之扮我助理,身份合理,不容易引起懷疑。”

沈硯看著兩人,又看了眼周銳——周銳剛調出顧懷瑾的“偽造檔案”:顧氏集團二公子,因和家裏鬧掰,偷拿了幾百萬想靠“偏門”翻身,性格張揚,下手狠辣。而謝安之的檔案則是“出獄不久的混混,被顧懷瑾收留,懂點拳腳,忠心耿耿”。

“身份沒問題,但安之的身體……”沈硯話沒說完,就被謝安之打斷:“我能控制,周銳給我準備的便攜心電監測儀,我藏在手表裏,一旦數值異常,會自動給顧懷瑾發信號。”

顧懷瑾補充:“我跟線人溝通過,‘黑哥’最吃‘錢和狠’這套,我來扮‘錢’,安之扮‘狠’,剛好互補。”

方案定下來後,接下來的一周,謝安之和顧懷瑾泡在支隊的模擬訓練室裏。顧懷瑾對著鏡子練習吊兒郎當的語氣,把原本挺拔的背故意弓著,說話時帶著點不耐煩的戾氣;謝安之則對著假人練習“狠勁”——眼神要冷,出手要快,卻得在最後關頭收力,既裝出兇悍,又不能真傷了人。

休息時,顧懷瑾總會把謝安之拉到角落,拿出小巧的速效救心丸,塞進他的口袋:“這個換成了薄荷味的,含在嘴裏不顯眼,要是被盤問,就說在嚼糖。”他又摸了摸謝安之手腕上的表——表盤是黑色的,表帶內側藏著監測電極,“每天睡前我幫你檢查電量,不許自己硬撐。”

謝安之點頭,伸手幫顧懷瑾理了理故意弄亂的衣領:“你也別裝得太像,‘黑哥’的線人說他疑心重,太張揚反而會被盯上。”兩人靠在訓練室的梧桐紋墻紙上,額頭抵著額頭,像在交換彼此的勇氣——這不是第一次並肩作戰,卻是第一次要戴著假面,踏入完全未知的黑暗。

臥底任務啟動的前一天,謝安之回了趟梧桐巷。奶奶正在院子裏撿梧桐葉,準備曬幹了做枕頭,看到他回來,趕緊拉著他的手:“安之,這次任務要多久?要不要帶點奶奶做的餅?餓了能墊墊。”

“不用太久,”謝安之蹲下來,幫奶奶撿葉子,聲音放得很輕,“我跟懷瑾一起,您放心。這幾天您要是想我,就看看院門口的梧桐,我一有空就給您打電話。”他沒說臥底的事,只說是去外地查個案子,怕奶奶擔心。

顧懷瑾站在巷口,看著祖孫倆的身影,悄悄把一個定位器塞進謝安之的背包側兜——是他托人定制的,能穿透信號屏蔽,就算謝安之的手表失靈,他也能找到人。

出發當天,寧州的舊碼頭飄著細雨。謝安之穿著黑色夾克,頭發故意留長了些,遮住半只眼睛,手裏拎著個黑色手提箱,裏面裝著“見面禮”——三十萬現金,是顧懷瑾從家裏“偷拿”的“啟動資金”。

顧懷瑾則穿著一身潮牌,嘴裏叼著根沒點燃的煙,靠在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上,看到遠處走來的黑哥,故意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黑哥?久等了。”

黑哥四十多歲,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劃到下頜,目光在顧懷瑾和謝安之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謝安之手裏的箱子上:“顧少倒是痛快,就是不知道你這助理,能不能幫上忙——我這行,可不是只靠錢就行。”

話音剛落,黑哥的手下突然出手,朝著謝安之的胸口推了一把。謝安之早有準備,順勢後退一步,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按在了墻上,眼神冷得像冰:“黑哥的人,就是這麽待客的?”

黑哥笑了,拍了拍手:“有點意思。顧少,你這助理夠狠,我喜歡。”他轉身往碼頭的倉庫走,“裏面說,‘梟’先生要的東西,我得驗驗你的誠意。”

謝安之和顧懷瑾對視一眼,跟上黑哥的腳步。倉庫裏很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地面上散落著梧桐葉——是從碼頭外的老樹上飄進來的,像在提醒他們,這裏離梧桐巷不遠,卻已是另一個世界。

黑哥坐在倉庫中央的鐵箱上,指著桌上的一個塑料袋:“這裏是‘樣品’,顧少要是真有誠意,就先幫我把這批貨送到城東的廢棄工廠,接頭暗號‘葉落歸根’。”

顧懷瑾剛想答應,謝安之突然開口:“黑哥,空口白話誰都會說,‘梟’先生連面都不露,就讓我們送貨?萬一這是條子的圈套,我們兄弟倆可擔不起。”他故意裝出警惕的樣子,眼神卻在快速掃視倉庫——角落裏有個攝像頭,正對著他們的方向。

黑哥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笑了:“顧助理倒是謹慎。行,等你們把貨送到,我就帶你們見‘梟’先生的副手,到時候,你們就知道我們的實力了。”

走出倉庫時,細雨還在下。顧懷瑾開著車,謝安之坐在副駕,從後視鏡裏看到黑哥的人跟在後面。“他們在盯我們。”謝安之低聲說,指尖按了按手表——心電監測儀顯示正常,他剛才扣住黑哥手下時,故意放慢了動作,沒讓心臟負擔太重。

“意料之中。”顧懷瑾握緊方向盤,眼神卻飄向謝安之的側臉,“等會兒送貨時,你待在車裏,我去接頭,要是有不對勁,你立刻發信號給周銳。”

“不行,”謝安之搖頭,“我們是搭檔,要一起去。而且我得盯著,萬一他們耍花樣,我能幫你擋一下。”他摸了摸頸間的吊墜,冰涼的銀器貼著皮膚,像顧懷瑾的手,在給她力量。

車子駛往城東的路上,謝安之忽然想起父親的舊筆記——裏面記著,老鬼當年也常用“廢棄工廠”做交易點,往往會在周圍設暗哨。他拿出手機,假裝看時間,悄悄給周銳發了條定位:“工廠周圍可能有暗哨,註意隱蔽。”

廢棄工廠外,顧懷瑾拎著貨袋下車,謝安之跟在他身後,手插在夾克口袋裏,指尖攥著速效救心丸。接頭的人是個瘦高個,看到他們,直接伸手要貨:“東西呢?”

“暗號。”顧懷瑾往後退了一步,語氣張揚,“‘梟’先生的人,不會連規矩都不懂吧?”

瘦高個冷笑一聲:“葉落歸根。”他接過貨袋,剛打開看了一眼,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是周銳故意安排的“巡邏警”,為的是測試黑哥的反應。

瘦高個臉色一變,轉身就想跑,卻被謝安之攔住。謝安之沒動手,只盯著他的眼睛:“慌什麽?不過是巡邏的,要是這點動靜都扛不住,怎麽跟‘梟’先生做事?”

瘦高個楞了一下,隨即點頭:“顧少和助理果然有膽量。黑哥說了,明天晚上八點,碼頭倉庫見,帶足資金,這次帶你見真正的大人物。”

警笛聲遠去後,顧懷瑾和謝安之回到車上。顧懷瑾擦了擦謝安之額頭的冷汗——剛才警笛聲突然響起,他明顯看到謝安之的呼吸頓了一下,手表的監測燈閃了下黃色,是心率略快的信號。

“沒事吧?”顧懷瑾的聲音帶著點緊張。

“沒事,”謝安之笑了笑,靠在椅背上,“就是有點突然。不過,我們成功了,明天就能見到‘梟’的副手。”

車子駛回市區時,夜色漸濃。謝安之看著窗外掠過的梧桐燈串,想起奶奶院子裏的梧桐葉,想起頸間的吊墜,忽然覺得,就算戴著假面,就算身處黑暗,只要身邊有顧懷瑾,他就敢繼續往前走。

顧懷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握住他的手:“明天見完‘大人物’,我們就離‘梟’更近一步了。記住,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

謝安之點頭,握緊了顧懷瑾的手。兩人的手交握在方向盤旁,像在黑暗裏握住了一束光——臥底的路才剛剛開始,假面之下,是藏不住的真心,也是從未動搖的信念。而碼頭倉庫的那場見面,註定會是一場更兇險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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