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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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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

清晨,法斯文的手像鐵鉗,緊緊扣著簪冰春的手,指節分明。兩人並肩走進校門。隨權立刻湊過來,擠眉弄眼:“斯哥,可以啊,”他下巴朝兩人緊扣的手一點,“愛上了?”

法斯文側頭看簪冰春,眼神熾熱專註,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帶著絕對占有意味的笑,聲音清晰擲地:“一生摯愛。”簪冰春回視他,笑容甜蜜,朝隨權點頭打招呼。

“喲,法斯文,你夠可以啊?”一個略帶嘲諷的女聲響起,語調拖長,“轉校生都不放過?”

幾人腳步頓住,循聲望去。塞梨斜倚在旁邊的立柱上。校服外套松垮地掛在肩上,領帶不見蹤影。短裙被刻意卷到大腿根,露出大片肌膚。手裏拎著個皮質提包,長發淩亂地披散著,眼神帶著玩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直直落在法斯文和簪冰春緊扣的手上。

簪冰春表情平靜,直視她:“塞梨,早上好。”

塞梨扯開嘴角,回了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笑:“簪冰春,早上好。”目光依舊在兩人身上打轉。

法斯文不耐地挑眉,直接轉向隨權,語氣帶著命令:“隨權,你對象管不管?”

隨權尷尬地“咳咳”兩聲,眼神躲閃:“那個……還沒在一起呢。”

塞梨聞言,嗤笑一聲,毫不掩飾地朝隨權甩去一個輕蔑的眼神,紅唇吐出四個冰冷的字:“丟人現眼。”說完,拎著包,徑直從他們面前走過,帶起一陣風。

塞梨前腳剛走,“阿文!”一聲帶著委屈和嬌嗔的尖叫響起。文姒雅小跑著沖過來,目標明確地撲向法斯文,完全無視旁邊的簪冰春,“你怎麽最近都不找我了!”

簪冰春臉上的笑意瞬間凍結。她猛地轉頭,目光像冰錐刺向法斯文,聲音陡然壓低,帶著危險的寒意:“我不在的六年……你一直找她?”

法斯文眼神一凜,斬釘截鐵:“我沒有!”他下意識握緊簪冰春的手,語速飛快地解釋,帶著急於撇清的慌亂:“我連對象都沒處!就和初中那個前任……玩過一陣,早分了!”他省略了“玩”的具體含義,但語氣輕描淡寫。

“砰!”簪冰春的拳頭帶著怒氣狠狠砸在他胳膊上,力道不輕。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眼神冰冷刺骨,一句話不說,轉身大步流星就往教學樓裏沖!

“冰春!”法斯文急了,立刻就要追。他飛快地拍了下隨權的肩膀,語速急促帶著不容置疑:“對不住了兄弟!給文姒雅攔住!”他甚至沒等隨權反應,丟下“哄老婆去了!”四個字,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追著簪冰春跑了。

隨權被拍得一個趔趄,剛“哎?”了一聲,話都沒出口,眼前就只剩法斯文狂奔的背影。

文姒雅已經跑到近前,看著法斯文消失的方向,氣得跺腳,嬌聲質問:“阿權!阿文他跑什麽呀?”

隨權收回目光,看向文姒雅,臉上瞬間沒了剛才的尷尬,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厭煩和譏誚,他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毫無溫度的:“呵呵。”然後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輕蔑,直接吐出三個字:“狐貍精,你來幹什麽?”

文姒雅瞬間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尖叫:“阿權!你以前對我畢恭畢敬的!現在怎麽這樣跟我說話!”

隨權懶得再廢話,只朝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從牙縫裏再次擠出那三個字:“狐貍精。”說完,雙手插兜,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文姒雅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

簪冰春步伐又急又重,鞋跟敲擊地面發出脆響。法斯文幾步追上,攔在她面前,氣息微喘,語速飛快:“冰春,聽我說!我重生回來剛好卡在初中那會兒!那時候我們‘名義上’還在和那個前任一起,沒分!但我反應過來不對勁,立刻就提了!真的!沒幹什麽!”他眼神急切,試圖捕捉她的視線。

簪冰春猛地停下,面無表情地擺擺手,語氣冰冷疏離:“無所謂。上輩子,”她擡眼,目光銳利如冰錐,“你不也和她在一起過嗎?”舊賬翻出,帶著刺骨的寒意。

法斯文瞳孔一縮,毫不猶豫,斬釘截鐵:“陪我一輩子的人是你!我早八百年就不喜歡她了!她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熾烈,“我愛你!愛得如命!”話音未落,他伸手就要把她強行拽進懷裏。

簪冰春反應極快,雙手用力抵在他胸膛,猛地將他推開,力道十足:“我沒原諒你!別碰我!”她眼神決絕,擡腳就往教室方向疾走。

法斯文被她推得後退半步,眼神暗了暗,立刻跟上。他不敢再強行拉扯,只敢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半步距離,修長的手指悄悄伸出,小心翼翼、帶著點討好的意味,輕輕捏住了她校服外套後擺的一小片布料,像抓住救命稻草。

兩人一前一後,帶著明顯低氣壓走進教室。瞬間,所有目光聚焦過來。法斯文仿佛沒看見那些視線,對著簪冰春僵硬的背影,故意揚聲道,帶著點痞氣和宣告意味:“走吧,老婆,停著幹啥呢?”他挑眉掃視一圈教室,嘴角勾起欠揍的笑,“還是說……你老公太帥了,看呆了?”

簪冰春猛地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能殺人:“你有病吧!”她快步走到自己座位,重重坐下。

剛坐下,趙雪兒就湊了過來,低聲在簪冰春耳邊說了幾句。簪冰春表情沒什麽變化,點了點頭,起身跟著趙雪兒又走出了教室。

法斯文看著她們離開,煩躁地“嘖”了一聲,洩憤似的將手裏的筆轉得飛快,幾乎成了殘影。孫偏隱和隨權立刻湊到他桌邊。孫偏隱一手搭著法斯文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壓低聲音:“斯哥,這次……準備玩幾天?”隨權沒說話,但臉上也帶著看戲的笑意。

法斯文轉筆的動作猛地停住!他擡眼,眼神瞬間冷得像冰刀,直刺孫偏隱:“滾。”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和她在一起,每輩子!懂?”

孫偏隱被那眼神懾得心頭一跳,但面上仍維持著邪氣的笑,聳聳肩:“行行行,斯哥深情。別被甩了就行哈。”語氣裏的挑釁和不以為然清晰可聞。

“砰!”法斯文一掌拍在桌面上,聲音不大卻異常沈悶。他看都沒看孫偏隱,只對旁邊的隨權偏了下頭,語氣冰冷:“隨權,他話有點多了。”

隨權立刻會意,二話不說,閃電般出手!他一把掐住孫偏隱的後脖頸,力道極大,猛地向下一按!孫偏隱猝不及防,痛呼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壓得被迫彎腰,頭幾乎要磕到桌沿,狼狽不堪地低著頭,喉間擠出痛苦的悶哼

“權哥!錯了錯了。”

“哎哎哎,老孫,和我沒關系”

“斯哥,錯了,我錯了。”

法斯文看著孫偏隱狼狽的樣子,嘴角這才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就在這時,簪冰春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這劍拔弩張的場面。她皺眉,快步走到法斯文桌邊,盯著他:“法斯文,你幹嘛呢?”

法斯文臉上的冷意瞬間收斂,看向她時眼神專註:“沒幹嘛。”他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出去幹什麽了?”帶著不容忽視的掌控欲。

簪冰春沒好氣地回懟:“管得著?”

法斯文理所當然:“為什麽不能管?”眼神緊鎖著她。

簪冰春被他看得煩,撇開眼,語氣生硬:“出去,被訓話了。”

“誰?”法斯文追問,眼神銳利。

“趙雪兒,”簪冰春頓了下,才繼續道,“問我是不是和你在一塊了。”

法斯文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松,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帶著點得意和愉悅。他湊近簪冰春,幾乎要貼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磁性的誘惑:“那你怎麽說?”氣息拂過她耳廓。

簪冰春感受到他的靠近和灼熱氣息,耳根微紅,卻故意板著臉,語氣冷淡地大聲道:“我跟她說我看不上你!是你死皮賴臉非要和我在一起!”聲音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

法斯文非但沒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聲,那笑聲愉悅而坦蕩,他凝視著簪冰春微微泛紅的側臉,坦然承認,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嗯,本來就是我死皮賴臉。”

上課了,法斯文整個人懶洋洋地趴在課桌上,下巴枕著手臂,視線卻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鎖在前方簪冰春的背影上。他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翹起,形成一個愉悅的弧度。藏在課桌下的手,悄悄向前探出,修長的手指精準地穿過椅背下方的空隙,一把抓住了簪冰春放在腿側的手腕,然後強勢地滑下去,緊緊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纏。

簪冰春身體微微一僵,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攥住。法斯文得逞地低笑,胸腔發出細微的震動。他湊近一點,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一字一頓,清晰地念道:“簪——冰——春——” 故意停頓,再念,“法——斯——文——”

簪冰春忍無可忍,側過頭,壓低聲音,帶著點氣惱:“你好無聊!”

法斯文看著她微紅的耳尖,笑意更深,眼神熾熱得毫不掩飾,同樣壓低聲音,卻帶著直白滾燙的情愫:“我好愛你啊。” 氣息拂過她耳廓。

簪冰春心尖一顫,猛地轉回頭,不再理他,強迫自己低頭看書,但被他緊握的手卻微微發燙,洩露了心緒。

下課鈴剛響,文姒雅的身影就沖了進來,目標明確:“阿文!”聲音尖銳。

簪冰春幾乎是同時站起身,眼神冰冷。法斯文緊隨其後站起,動作帶著保護欲。

文姒雅沖到法斯文面前,手指幾乎戳到他胸口,聲音帶著哭腔和質問:“阿文!你怎麽回事啊!我們不是在一起了嗎?!”

簪冰春歪著頭,目光冷冷地投向法斯文,帶著審視和無聲的壓力。

法斯文眼神瞬間冷厲如冰刃,毫不客氣地呵斥:“你來我們班幹什麽?顯著你了?”語氣充滿厭煩,“有病!”他一把拉起簪冰春的手,舉到兩人面前,宣告般斬釘截鐵:“我對象啊——” 目光掃過文姒雅煞白的臉,補充道,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只有她一個人!”

文姒雅氣得渾身發抖,矛頭猛地轉向簪冰春,聲音尖利刻薄:“就是你?!轉校生就你行是吧!”

法斯文直接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懶得再廢話,揚聲命令,帶著不耐煩:“隨權!趕緊弄走!”

孫偏隱反應極快,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文姒雅的胳膊,動作算不上溫柔,強行往外拖。文姒雅尖叫掙紮。隨權也皺著眉跟上去,幫忙擋開圍觀的人群。

就在這混亂中,坐在前排的塞梨緩緩轉過身。她的目光沒有看吵鬧的門口,而是穿透人群,直直落在簪冰春身上,眼神覆雜難辨,帶著審視和一絲探究,停留了好一會兒。簪冰春感受到她的視線,平靜地迎上去,甚至對著她,輕輕招了招手,嘴角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弧度。

法斯文立刻捕捉到這個動作!他猛地將簪冰春拉近自己,手臂占有性地環住她的肩膀,下巴幾乎擱在她頭頂,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醋意,在她耳邊宣告:“你只能是我的!不許和她打招呼!” 氣息灼熱。

簪冰春被他箍得有些不舒服,用力掙脫他的手臂,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鋒利:“我討厭你!” 語氣帶著真實的惱意。

不遠處,趙雪兒和幾個女生擠在一起,竊竊私語清晰地飄來:

“哎呀,小情侶真的是……”

“又‘討厭’了,過幾天鐵定又膩歪死。”

“斯哥和轉校生昨天就不對勁,轉校生昨天才來啊?不會早就在一塊了吧?那文姒雅豈不是三?”

“怎麽可能!斯哥好像從來沒公開承認過和文姒雅在一塊吧?”

“對對對!一直都是文姒雅自己貼上來……”

法斯文仿佛沒聽見那些議論。他再次湊近簪冰春,這次幾乎將整個身體重量都傾向她那邊,嘴唇幾乎貼著她敏感的耳垂,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頸側,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愉悅和執拗,一字一句清晰地鉆進她耳朵裏:“那怎麽辦?” 他故意停頓,感受她身體的微顫,才慢悠悠地、帶著無盡繾綣和強勢宣告:“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哦。” 尾音上揚,像羽毛搔刮心尖,又像鎖鏈纏繞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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