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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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感到自己的身體狠狠撞上了什麽，痛感迅速席卷全身，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醫院了。
頭好疼....
程千憶看見他睜眼，立馬撲上來，驚喜道，“你醒了！怎麽樣，還有哪裏疼？”
方默看著他眉眼中透漏出的焦灼，微微一楞，“我...沒事。”
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程千憶見狀說，“醫生說有點輕微腦震蕩。”
“哦....那沒什麽事。”方默松了口氣。
“什麽叫沒什麽事？”程千憶大聲道，“都腦震蕩了還沒事？難得非得缺胳膊少腿才叫有事？”
方默看著程千憶擰起的雙眉，以及那雙充斥著怒火的眼睛，心裏頓時著急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程千憶冷哼一聲，“你和我道什麽歉？”
方默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又小心翼翼的問，“你有沒有受傷？”
見他還有心情關心自己，程千憶臉上紛繁的表情一瞬間好似都消失的幹幹凈凈，語氣也瞬間低了下去，“沒有....”
回想起那個驚險的時候，他至今都心有餘悸。他沒想到那個時候方默會首先護住自己，心裏感動的同時又忍不住想，難道方默還是喜歡自己的嗎？
以前每當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方默總是能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這次也不例外。這個男人看著膽小軟弱，卻總是能一次次的保護自己，無論什麽時候，這點好像都沒有改變。
程千憶心裏一暖，連帶著近日來對方默所的怨氣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方默傷的不重，醫生說留院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可方默怎麽都不肯住院，說自己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程千憶堅決不同意，可看著方默看向自己時充滿乞求的可憐眼神，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還好醫生說，不住院也沒什麽大礙，程千憶就替他辦了出院手續。
他們當時是救護車來醫院的，司機老趙留在了現場和警察，已經肇事司機交涉，現在沒有老趙，兩人只能打車回去。
上了車，程千憶理所當然的報了自己家的住址，方默沒有異議，他本來就打算把程千憶送回去後再回家。
可是在到程千憶家後，對方竟破天荒的關心自己，先是讓他去沙發坐會，一會又問頭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面對突然溫柔起來的程千憶，方默一時有些不適應，惴惴不安的坐了一會，他起身準備告辭。
不料對方在聽到他要離開後，竟開口說， “今晚你就住在這吧。”
看著方默露出詫異的表情，程千憶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就在這睡，別來回折騰了。跟我過來吧。”
方默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然而程千憶卻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臥室，丟下一句“你先休息吧，我去洗個澡”就匆匆逃進了浴室。
方默在原地環視了一圈，心想，又是打地鋪嗎？明明有別的空房間，程千憶為什麽還讓他睡地上？
雖然感到疑惑，方默還是十分積極的把前幾天用的被褥都拿了出來鋪在地上。程千憶給他這麽高的工資，就算是睡在地上，他也不會有一絲怨言，甚至還為能和程千憶在一個房間感到些許興奮。
程千憶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著坐在地上的方默，微微一楞。
“你這是？”
“打地鋪。”方默不好意思道。
程千憶咬牙切齒道，“誰讓你打地鋪的？給我去床上睡。”
方默微微睜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問為什麽，可程千憶已經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你還楞著幹什麽？快去啊。”，方默一個激靈，生怕程千憶生氣，只好壓下滿肚子疑問，順從的上了床。
程千憶也走到另一邊，紅著耳朵進了被窩。
“你不肯留院觀察，那就只能住在我家。萬一你半夜有什麽事怎麽辦？”
方默心下了然，原來程千憶是擔心自己的傷，“謝謝...其實我睡地上也可以。”
程千憶背過身去， “我怎麽可能讓病號睡地上。我們就先擠擠吧。好了，快睡覺吧，困死了。”
“嗯。”
方默也順從的躺下。生怕不小心碰到程千憶，引起他的討厭，方默拼命往一邊靠，身體幾乎繃成了一根弦。
“不要亂動啊。”
黑暗中，程千憶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來，方默立刻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現在程千憶就躺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幾乎能感受到從那個人身上傳來的熱量是那麽的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按耐住緊張又甜蜜的心情，直到下半夜，方默才睡了過去。
聽見身後傳來極有規律的呼吸聲，程千憶心裏頓時有些不平衡，因為同床而激動不已的自己根本毫無睡意，這家夥竟然比自己先睡了過去。
自己躺在他身邊，他應該興奮的睡不著才是吧？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搞反了？
程千憶喋喋不休的抱怨著，眼底卻閃著明亮的微光。看著方默今天舍命保護他的份上，他也勇敢的邁出了一步，主動提出同床。盡管理由十分蹩腳，但好歹達成了目的。
伴隨著方默綿長的呼吸，程千憶也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第二天，程千憶剛起床，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得知程千憶沒什麽大礙，許曉佩松了口氣，緊接著嚴肅道，“以後再發生這種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是你的經紀人，必須對藝人的安全問題負責。”
“知道了。”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別管了。你今天就別先去劇組了，在家休息一天，就吳導那邊我會和他說。”
“可是我根本沒什麽事，沒必要曠工吧。”
許曉佩不知道在那邊說了什麽，程千憶點頭同意了，“好吧，那我在家休息一天。”剛好借這個機會讓方默也休息休息。
半個小時後，程千憶就看到公司在微博上就私生追車一事發布了聲明。聲明裏含糊的表示他正因此次的追車請假在家休息，給大眾留以無限遐想。不到十分鐘，#程千憶被私生追車#的詞條就登上了微博熱搜榜第一，廣場上充斥著粉絲和路人對私生瘋狂行為的譴責。
作為混跡娛樂圈多年的資深經紀人，許曉佩虐粉可謂是手到擒來，這次不僅利用粉絲的怒火狠狠對私生敲了一次警鐘，還順帶用潑天的流量不著痕跡的幫程千憶宣傳了新劇《天下》。
聲明發出後，程千憶不知收到了多少來自導演，制片人，演員表達關心的短信和電話。等應付完這些，都已經是中午了。
感到肚子有些餓了，程千憶走到廚房，還沒開口，方默就說，“餓了嗎？飯馬上就好了，先去洗手吧。”
不知為什麽，程千憶竟從方默這隨口說出的一句話中品出一點奇怪的甜蜜。他別別扭扭的嗯了一聲，再回來時方默已經把菜端上桌了。
吃完飯，方默收拾完廚房，就被程千憶叫過去看電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程千憶不想浪費這難得的假期。
兩人坐在沙發上，邊吃薯片邊看著喜劇電影，方默原本還有些放不開，但隨著劇情的進展，漸漸沈迷了進去。遇到有意思的地方，他們同時笑了出來。
在不經意和對方對視上後，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兩人都強裝鎮定的扭過頭。
整整一個下午，他們就這樣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看電影。恍惚間，方默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時期，那時他們也是這樣，坐在沙發上邊吃零食邊看電影，無所事事的打發著時間。
晚上睡覺的時候，程千憶照舊讓方默睡到了自己床上。方默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其實他的頭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似乎沒有睡在一起的必要了。
“那個.....”
“什麽？”程千憶板著臉不悅的看他。
方默打了個哆嗦，有種自己說出來會惹程千憶生氣的錯覺。
“沒事....”
“沒事就睡覺。”
程千憶幹脆利索的關上了燈，背過身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翌日一早，程千憶去片場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被大家包圍了。
副導演對著他噓寒問暖， “看見熱搜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怎麽不多在家休息幾天？”
程千憶：“已經沒什麽事了，怕耽誤進度，想想還是過來吧。”
“劇組這邊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先拍其他人。”
“對，身體最重要。”吳青點點頭，皺眉道，“現在的粉絲可真是不像話。”
副導演：“他們根本不是粉絲，是私生。這種人就該被抓起來，好好上上思想政治課。”
程千憶笑了笑： “導演，我先去化妝了，一會再過來。”
“好好好，快去吧。”
程千憶給方默使了個眼色，帶著他離開了。
兩人走遠後，一直默不作聲的方默忽然問，“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嗎？”
“有過。”
方默心一緊。
程千憶看著他擔憂的模樣，心裏忍不住開心，“但沒這次嚴重，也就是偷拍，跟蹤，打電話騷擾什麽的。”他露出無所謂的表情，“既然享受了鮮花掌聲和名利，相應的也要付出一些代價，不然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我既然選擇了這個職業，肯定是做好了接受這一切的準備，不用擔心，她們影響不了我。”
方默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嗯。”
程千憶笑了，“走吧，去化妝。”
方默明顯感到自從追尾事件後，他和程千憶之間的關系緩和了很多，重逢以來他們從來沒有相處的如此融洽。
程千憶不再像以前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說起話來也稱得上和顏悅色，方默在心裏偷偷開心，臉上的笑意都多了起來。
照這樣下去，不知道有一天能不能和程千憶重歸於好，就算只是做朋友，他也心滿意足。
這段時間他幾乎都住在程千憶家裏，白天兩人一起出門，晚上回來睡在同一張床上。開始方默還有些拘謹的問“今晚也一起睡嗎”，程千憶含糊的嗯了一聲，除此以外什麽都沒說。
看著程千憶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方默就沒再吭聲，怕繼續說下去顯得自己矯情，再惹程千憶生氣。他不想破壞和程千憶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
雖然不知道程千憶為什麽和自己睡一張床，但他應該只是單純把自己當作助理吧。可自己並沒有他那麽坦然。想到心裏見不得人的心思，方默就一陣愧疚。
“餵，你睡了嗎？”
在連續翻了好幾個身後，程千憶冷不丁出聲問。
“沒有。”
“哦.....”
身邊的人又沒了動靜。
程千憶盯著天花板，心裏煩躁不已，都過了一個星期了，他和方默的關系還沒有一點進展。自己都這麽主動了，方默卻一點表示也沒有。程千憶皺了皺眉，他們都睡在一起了，難道他還察覺不出來嗎？
對方默這樣過度消極遲鈍的人來說，就算睡在一塊了，如果不明說，他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吧。反正自己是絕對不可能主動表白的，不能每次都是他開口呀，該輪到方默向他表白了吧。
想讓方默對自己表白的心已經迫不及待，程千憶心想，要不自己暗示他一下？
“你的頭還疼嗎？”
方默不明白程千憶怎麽提起這個， “不疼了。”
“哦。那個....你當時為什麽要救我？”
“什麽？”
程千憶強忍著羞恥，有些磕絆的說， “就是撞車的時候，你不害怕嗎？為什麽要過來救我？”
方默頓時紅了臉，“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是想著要保護好你，不能讓你受傷。”
黑暗中，程千憶忍不住揚起唇角，“你自己受傷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我是你的助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程千憶原本還稱得上柔和的臉瞬間僵住，“....什麽意思？”
就是說方默救自己，只是因為自己是他的老板嗎？換作別人，他也會這樣做？
方默似乎還沒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他還沈浸在與程千憶夜談這種溫馨的氛圍中，小聲表露著自己的心跡，“你給我這麽高的工資，我拿著不安心，能為你做些什麽，我...很高興。”
程千憶臉一沈，忽然背過身去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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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感到自己的身體狠狠撞上了什麽，痛感迅速席卷全身，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醫院了。
頭好疼....
程千憶看見他睜眼，立馬撲上來，驚喜道，“你醒了！怎麽樣，還有哪裏疼？”
方默看著他眉眼中透漏出的焦灼，微微一楞，“我...沒事。”
他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程千憶見狀說，“醫生說有點輕微腦震蕩。”
“哦....那沒什麽事。”方默松了口氣。
“什麽叫沒什麽事？”程千憶大聲道，“都腦震蕩了還沒事？難得非得缺胳膊少腿才叫有事？”
方默看著程千憶擰起的雙眉，以及那雙充斥著怒火的眼睛，心裏頓時著急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程千憶冷哼一聲，“你和我道什麽歉？”
方默低下頭去，過了一會，又小心翼翼的問，“你有沒有受傷？”
見他還有心情關心自己，程千憶臉上紛繁的表情一瞬間好似都消失的幹幹凈凈，語氣也瞬間低了下去，“沒有....”
回想起那個驚險的時候，他至今都心有餘悸。他沒想到那個時候方默會首先護住自己，心裏感動的同時又忍不住想，難道方默還是喜歡自己的嗎？
以前每當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方默總是能在關鍵時候挺身而出，這次也不例外。這個男人看著膽小軟弱，卻總是能一次次的保護自己，無論什麽時候，這點好像都沒有改變。
程千憶心裏一暖，連帶著近日來對方默所的怨氣也消散的無影無蹤。
方默傷的不重，醫生說留院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可方默怎麽都不肯住院，說自己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程千憶堅決不同意，可看著方默看向自己時充滿乞求的可憐眼神，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還好醫生說，不住院也沒什麽大礙，程千憶就替他辦了出院手續。
他們當時是救護車來醫院的，司機老趙留在了現場和警察，已經肇事司機交涉，現在沒有老趙，兩人只能打車回去。
上了車，程千憶理所當然的報了自己家的住址，方默沒有異議，他本來就打算把程千憶送回去後再回家。
可是在到程千憶家後，對方竟破天荒的關心自己，先是讓他去沙發坐會，一會又問頭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面對突然溫柔起來的程千憶，方默一時有些不適應，惴惴不安的坐了一會，他起身準備告辭。
不料對方在聽到他要離開後，竟開口說， “今晚你就住在這吧。”
看著方默露出詫異的表情，程千憶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就在這睡，別來回折騰了。跟我過來吧。”
方默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然而程千憶卻把他帶到了自己的臥室，丟下一句“你先休息吧，我去洗個澡”就匆匆逃進了浴室。
方默在原地環視了一圈，心想，又是打地鋪嗎？明明有別的空房間，程千憶為什麽還讓他睡地上？
雖然感到疑惑，方默還是十分積極的把前幾天用的被褥都拿了出來鋪在地上。程千憶給他這麽高的工資，就算是睡在地上，他也不會有一絲怨言，甚至還為能和程千憶在一個房間感到些許興奮。
程千憶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著坐在地上的方默，微微一楞。
“你這是？”
“打地鋪。”方默不好意思道。
程千憶咬牙切齒道，“誰讓你打地鋪的？給我去床上睡。”
方默微微睜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想問為什麽，可程千憶已經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你還楞著幹什麽？快去啊。”，方默一個激靈，生怕程千憶生氣，只好壓下滿肚子疑問，順從的上了床。
程千憶也走到另一邊，紅著耳朵進了被窩。
“你不肯留院觀察，那就只能住在我家。萬一你半夜有什麽事怎麽辦？”
方默心下了然，原來程千憶是擔心自己的傷，“謝謝...其實我睡地上也可以。”
程千憶背過身去， “我怎麽可能讓病號睡地上。我們就先擠擠吧。好了，快睡覺吧，困死了。”
“嗯。”
方默也順從的躺下。生怕不小心碰到程千憶，引起他的討厭，方默拼命往一邊靠，身體幾乎繃成了一根弦。
“不要亂動啊。”
黑暗中，程千憶略帶不滿的聲音傳來，方默立刻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現在程千憶就躺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他幾乎能感受到從那個人身上傳來的熱量是那麽的溫暖，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按耐住緊張又甜蜜的心情，直到下半夜，方默才睡了過去。
聽見身後傳來極有規律的呼吸聲，程千憶心裏頓時有些不平衡，因為同床而激動不已的自己根本毫無睡意，這家夥竟然比自己先睡了過去。
自己躺在他身邊，他應該興奮的睡不著才是吧？現在這種情況是不是搞反了？
程千憶喋喋不休的抱怨著，眼底卻閃著明亮的微光。看著方默今天舍命保護他的份上，他也勇敢的邁出了一步，主動提出同床。盡管理由十分蹩腳，但好歹達成了目的。
伴隨著方默綿長的呼吸，程千憶也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第二天，程千憶剛起床，就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得知程千憶沒什麽大礙，許曉佩松了口氣，緊接著嚴肅道，“以後再發生這種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是你的經紀人，必須對藝人的安全問題負責。”
“知道了。”
“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別管了。你今天就別先去劇組了，在家休息一天，就吳導那邊我會和他說。”
“可是我根本沒什麽事，沒必要曠工吧。”
許曉佩不知道在那邊說了什麽，程千憶點頭同意了，“好吧，那我在家休息一天。”剛好借這個機會讓方默也休息休息。
半個小時後，程千憶就看到公司在微博上就私生追車一事發布了聲明。聲明裏含糊的表示他正因此次的追車請假在家休息，給大眾留以無限遐想。不到十分鐘，#程千憶被私生追車#的詞條就登上了微博熱搜榜第一，廣場上充斥著粉絲和路人對私生瘋狂行為的譴責。
作為混跡娛樂圈多年的資深經紀人，許曉佩虐粉可謂是手到擒來，這次不僅利用粉絲的怒火狠狠對私生敲了一次警鐘，還順帶用潑天的流量不著痕跡的幫程千憶宣傳了新劇《天下》。
聲明發出後，程千憶不知收到了多少來自導演，制片人，演員表達關心的短信和電話。等應付完這些，都已經是中午了。
感到肚子有些餓了，程千憶走到廚房，還沒開口，方默就說，“餓了嗎？飯馬上就好了，先去洗手吧。”
不知為什麽，程千憶竟從方默這隨口說出的一句話中品出一點奇怪的甜蜜。他別別扭扭的嗯了一聲，再回來時方默已經把菜端上桌了。
吃完飯，方默收拾完廚房，就被程千憶叫過去看電影。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程千憶不想浪費這難得的假期。
兩人坐在沙發上，邊吃薯片邊看著喜劇電影，方默原本還有些放不開，但隨著劇情的進展，漸漸沈迷了進去。遇到有意思的地方，他們同時笑了出來。
在不經意和對方對視上後，氣氛似乎凝滯了一瞬，兩人都強裝鎮定的扭過頭。
整整一個下午，他們就這樣悠閑的坐在沙發上看電影。恍惚間，方默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高中時期，那時他們也是這樣，坐在沙發上邊吃零食邊看電影，無所事事的打發著時間。
晚上睡覺的時候，程千憶照舊讓方默睡到了自己床上。方默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其實他的頭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似乎沒有睡在一起的必要了。
“那個.....”
“什麽？”程千憶板著臉不悅的看他。
方默打了個哆嗦，有種自己說出來會惹程千憶生氣的錯覺。
“沒事....”
“沒事就睡覺。”
程千憶幹脆利索的關上了燈，背過身絲毫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翌日一早，程千憶去片場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被大家包圍了。
副導演對著他噓寒問暖， “看見熱搜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怎麽不多在家休息幾天？”
程千憶：“已經沒什麽事了，怕耽誤進度，想想還是過來吧。”
“劇組這邊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先拍其他人。”
“對，身體最重要。”吳青點點頭，皺眉道，“現在的粉絲可真是不像話。”
副導演：“他們根本不是粉絲，是私生。這種人就該被抓起來，好好上上思想政治課。”
程千憶笑了笑： “導演，我先去化妝了，一會再過來。”
“好好好，快去吧。”
程千憶給方默使了個眼色，帶著他離開了。
兩人走遠後，一直默不作聲的方默忽然問，“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嗎？”
“有過。”
方默心一緊。
程千憶看著他擔憂的模樣，心裏忍不住開心，“但沒這次嚴重，也就是偷拍，跟蹤，打電話騷擾什麽的。”他露出無所謂的表情，“既然享受了鮮花掌聲和名利，相應的也要付出一些代價，不然世界上哪有這麽好的事？我既然選擇了這個職業，肯定是做好了接受這一切的準備，不用擔心，她們影響不了我。”
方默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嗯。”
程千憶笑了，“走吧，去化妝。”
方默明顯感到自從追尾事件後，他和程千憶之間的關系緩和了很多，重逢以來他們從來沒有相處的如此融洽。
程千憶不再像以前一副冷冰冰的模樣，說起話來也稱得上和顏悅色，方默在心裏偷偷開心，臉上的笑意都多了起來。
照這樣下去，不知道有一天能不能和程千憶重歸於好，就算只是做朋友，他也心滿意足。
這段時間他幾乎都住在程千憶家裏，白天兩人一起出門，晚上回來睡在同一張床上。開始方默還有些拘謹的問“今晚也一起睡嗎”，程千憶含糊的嗯了一聲，除此以外什麽都沒說。
看著程千憶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方默就沒再吭聲，怕繼續說下去顯得自己矯情，再惹程千憶生氣。他不想破壞和程千憶好不容易緩和的關系。
雖然不知道程千憶為什麽和自己睡一張床，但他應該只是單純把自己當作助理吧。可自己並沒有他那麽坦然。想到心裏見不得人的心思，方默就一陣愧疚。
“餵，你睡了嗎？”
在連續翻了好幾個身後，程千憶冷不丁出聲問。
“沒有。”
“哦.....”
身邊的人又沒了動靜。
程千憶盯著天花板，心裏煩躁不已，都過了一個星期了，他和方默的關系還沒有一點進展。自己都這麽主動了，方默卻一點表示也沒有。程千憶皺了皺眉，他們都睡在一起了，難道他還察覺不出來嗎？
對方默這樣過度消極遲鈍的人來說，就算睡在一塊了，如果不明說，他恐怕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歡他吧。反正自己是絕對不可能主動表白的，不能每次都是他開口呀，該輪到方默向他表白了吧。
想讓方默對自己表白的心已經迫不及待，程千憶心想，要不自己暗示他一下？
“你的頭還疼嗎？”
方默不明白程千憶怎麽提起這個， “不疼了。”
“哦。那個....你當時為什麽要救我？”
“什麽？”
程千憶強忍著羞恥，有些磕絆的說， “就是撞車的時候，你不害怕嗎？為什麽要過來救我？”
方默頓時紅了臉，“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是想著要保護好你，不能讓你受傷。”
黑暗中，程千憶忍不住揚起唇角，“你自己受傷也沒關系嗎？”
“沒關系。我是你的助理，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程千憶原本還稱得上柔和的臉瞬間僵住，“....什麽意思？”
就是說方默救自己，只是因為自己是他的老板嗎？換作別人，他也會這樣做？
方默似乎還沒察覺到身旁人的異樣，他還沈浸在與程千憶夜談這種溫馨的氛圍中，小聲表露著自己的心跡，“你給我這麽高的工資，我拿著不安心，能為你做些什麽，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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