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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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共性
《山野來信》的最新一期上線，立馬引起了網絡的熱議。話題度最高的情節，當然就是祝允星、應山和齊渺這三人間的修羅場——
【嗑糖機】：這修羅場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啊，我還以為應導和齊渺兩個人是勢均力敵的，這麽看怎麽感覺應導明顯更占上風。
【一只路人】：不是，我之前一直以為山星是拉郎cp，怎麽現在看起來這對的關系反而比那對當過兩年隊友的還要好啊！
【星落山川】：點了，山星之間的相處明顯要比另一對自然很多。
【覆活吧我的cp】：嗚嗚，本來是沖著渺星來看的，快要心梗了。渺渺你一定要又爭又搶啊，不然你哥可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suki】：我靠你們有人看了svip的加更內容嗎，這個山星實在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嚴重懷疑他倆是不是忘記是在拍節目了。
【星星點燈】：不是，我是缺少了一段他倆官宣的記憶嗎。
【……】
這本來是一檔旅游慢綜藝，沒有刺激的剪輯點，也沒有抓馬的情節，原本是不太容易火的。但是祝允星是個熱搜體質，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自然而然地引發熱點，更何況這次節目一次性聚齊了以他為中心的兩大cp，引發了更高的話題度。
“山星”最開始只是因為一張同框合照而被網友們隨便配著玩的cp，根本沒人想過這對產品能火到現在這個程度。
在此熱度之下，《曉夢》電影官博正式官宣男主。
“祝允星林夕”的詞條直接在熱搜上爆了。
沒人想過祝允星在和華夜娛樂解約後接的第一個工作是拍電影，更沒想到是大火的cp對象應山執導的電影。
一時間，cp粉狂喜，路人懵逼，唯粉說不上高興還是生氣，只是或多或少會感到擔憂。
畢竟在過去，祝允星從未有過大熒幕的表演經驗，為數不多參演的幾部網劇還飽受觀眾詬病。
因此絕大多數人在聽聞這個消息後，本能的反應是應山瘋了。
人人都在說，當年那個驚才艷艷，被所有人期待著的天才青年導演，在錯誤地預估了自己的水準，導致被觀眾和影評人批評後，賭氣一般地消失了三年，最終還是成為為了流量和票房而不擇手段的人。
應山現在背負的罵名，甚至要比三年前更甚。當時人們更多是對他的電影表示失望，但現在則上升到了人品的問題。
不過應山並不急於向大眾解釋什麽，三年過去，他的見識和閱歷早在旅途中增長，明白適當地炒作並非對初心的背叛，而是實現目的的一種方式。
他究竟是為了票房而嘩眾取寵，只顧流量不顧質量的爛片王，還是眼光獨到，大膽選用演員的良心導演，應山說了不算，大眾說了也不算，只有作品說了才算。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應山就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根據應長明提的那些修改意見，將整個劇本從頭到尾又磨了一遍。
而祝允星知道網絡上的爭議後，既為應山鳴不平，又為自己能否飾演好“林夕”這個角色而感到緊張。
祝允星最終化壓力為動力，一直在找表演老師請教問題，幾乎天天都在上表演課。
……
這一日，應山終於將劇本磨完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最新的劇本拿給祝允星看，在屋子裏尋找了片刻卻沒找到人影，只是接近放映室的時候，聽到裏面傳出些許聲響。
應山輕手輕腳地從後門進了放映室，果然見到祝允星坐在座椅上，專註地看著前方大熒幕上播放的電影。
這部電影應山相當熟悉，是他刷了不下十遍的經典之作《霸王別姬》①。
此時此刻，電影的播放已然接近了尾聲。
殘破的老舊戲臺上，一束藍色的聚光燈從頂上打下，映出當初一起學戲的師兄弟的身影。他們一個扮虞姬，一個扮霸王，演的正是那出京劇名段《霸王別姬》。
近景鏡頭之下，扮作虞姬的程蝶衣面帶微笑，眼裏含情，註視著眼前的人。
許多年過去，他們已然不覆當初全盛時候的風光，身體也因為蒼老而羸弱，唱一段便要休息一陣。
休息時候，師兄忽而提起他們二人年幼的事。
那時還叫作小豆子的程蝶衣剛入戲曲的門，以男兒之身去唱旦角的戲，總是難以適應。因此誤將那句“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唱成“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差點釀成大錯，後來被師兄用煙鬥搗了嘴才改過來。
而如今，師兄將舊事重提，勾起了他許多回憶。
“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戲臺之上，程蝶衣面容怔楞，輕聲呢喃。
就宛如一場大夢初醒，驀然砸在心頭。這麽多年來，終究是他入戲太深。
他誤將自己視作虞姬，將師兄當成了他的霸王。師父告訴他們要從一而終，可如果所有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那麽這一生就也只能這樣錯下去了。
師兄弟二人最後一次演起那段《霸王別姬》。
急促的弦聲之下，程蝶衣回頭凝望向霸王的方向，露出一個決然而釋懷的微笑，而後便像戲裏的虞姬一樣拔劍自刎。
電影結束了，熒幕上是滾動的演職員表。
祝允星卻坐在那裏巋然不動，沒有任何動靜。
應山並未急著打擾他，只是坐在後排靜靜等待。直到演職員表都已經播放完畢，屏幕上一片漆黑的時候，他才站起身來，打開了放映室的燈。
祝允星這才猛然驚覺放映室裏多了個人，回頭看去，“應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沒多久。”應山走上前去，見他眼眶紅了，眼角還帶著殘餘的淚痕，“哭過了？”
祝允星連忙擦了一把眼睛，“沒什麽。”
應山在他身邊坐下，語氣輕柔地問：“怎麽突然想起要看這部電影？”
“我從以前就很喜歡這部電影，當初第一次看的時候，我比現在哭得還要慘。”祝允星頷首低語，“我最近在研究《曉夢》的劇本，突然想到，是不是能從其它電影裏找到一點表演的靈感呢？”
應山筆下的林夕，因為現實生活中遭受了諸多苦難，只能將所有的情感寄托於舞蹈之中。舞蹈是改變他命運的唯一機會，也是宣洩苦痛的唯一出口。
只有在跳舞的時候，林夕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所以他將全部心神投入其中，醉心沈溺於舞蹈劇目裏，最後甚至到達了一種人戲不分的狀態。
若論藝術上的瘋魔程度，這兩個角色的確有相似之處。
“所以我才想要再看一遍《霸王別姬》，也許能從裏面學習到一些表演的技巧。”祝允星說道。
應山聞言，既為他的刻苦感到欣慰，卻又不能不為此而擔憂。
他猶豫再三，還是說道：“學習技巧固然是好，但這畢竟是兩個不一樣的角色，你……不要陷得太深。”
祝允星一楞，微微笑道：“應哥是在擔心我嗎？”
“當然了。”應山很快就承認了，“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反對演員在拍戲的時候過度投入情感嗎？因為這對心神的損耗太大了，很容易就走不出來的。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我知道。”祝允星點點頭，“可如果用全力共情，就能換來更好的表演效果的話，還是值得犧牲一下的吧。”
“允星！”應山措不及防地抓住他的手，加重了語氣，“不準這樣想。我們能用演技演出來的效果，就不要靠消耗精神來解決。不然的話，為什麽還要叫作‘演戲’？大家都去找和自己本身性格差不多的角色不就好了嗎。”
“你放心，應哥，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去效仿誰，畢竟現在的我也完全達不到老藝術家那種忘我的境地。”祝允星看著他，神色裏全是認真，“我有在好好上表演課，而且你也會幫我的，對吧？”
說完，祝允星沖他眨了眨眼。
聽他如此說，應山哪裏還能有什麽脾氣。他輕嘆一口氣，摸摸祝允星的腦袋，“就數你會賣乖。”
祝允星嘿嘿地笑了一下，晃晃他的手，“那你吃不吃這一套嘛？”
“怎麽不吃？我都快被你吃死了。”應山故作兇狠地戳了一下祝允星的額頭。
“應哥！很痛啊！”祝允星雙手按住額頭，委屈道。
“我哪有用力，你是不是碰瓷？”
“哼。”祝允星找準時機，也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
應山一把將祝允星的手抓住，將人像拎小雞一樣拽到自己懷裏來了。祝允星驚呼一聲，一下子失去平衡，跌坐在他的腿上，臉瞬時紅了一片。
“又在這裏憋壞呢，嗯？”應山微笑著挑眉看他。
“我沒有。”祝允星嘴硬，偏過頭去不看他。
應山輕笑一聲，使壞似的在對方腰上掐了一下。
“你幹嘛！”祝允星立刻炸毛得想要站起來，卻被緊緊錮住，動彈不得。
“沒有幹嘛呀。”應山一本滿足地將他抱住，“嗯？最近是不是長了點肉？”
“有嗎？我沒感覺。”祝允星一楞。
“有的。”應山說，“我一抱就知道。”
祝允星的臉上再次泛起潮紅，“有這麽厲害嗎？你是不是嫌我變重了？”
應山抿唇，一臉“你在說什麽”的無奈表情，比了比他的腰圍，“我的祖宗，你要能再多長點肉我就謝天謝地了。”
“可是林夕這個角色應該需要瘦一點吧？再長點肉，上鏡就不好看了。”
應山嘆了口氣，“比起這個，我寧願你更健康一點。”
祝允星心裏一暖，摟住應山的脖子，在他柔軟的嘴唇上親了親。
應山緊抱著他，將這個吻加深了。
兩人一番親熱之後，應山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來找祝允星的目的。
他帶著祝允星來到書房，從電腦裏面調出打磨過後的最新劇本。
祝允星坐在桌前，看著電腦文檔裏的內容，仔細閱讀著。
趁著這個空檔，應山去外面廚房倒了杯熱牛奶過來，放在祝允星面前。祝允星道了聲謝，一邊看著電腦，一邊小口抿著。
應山坐在對面，撐著臉偷偷觀察，覺得他的模樣像只小貓，怪可愛的。
過了許久，祝允星終於擡起頭來，看向應山，“我很喜歡這個結局。”
在上一版的劇本裏，應山為故事的結局做了一個超現實的處理——林夕在花海中起舞，最終在自己的幻想中化作了萬千蝴蝶，飛散而去，然後便戛然而止。
應長明評價說，這個結局雖然有一定的視覺沖擊力，但是太過雲裏霧裏，容易讓人看不明白講了什麽。
於是應山最終還是將結局引回了現實——林夕在一場大病之後重新回到了校園，面對陌生的一切，他的人生也將重新開啟。
“你認為這個結局會比原來的更好嗎？”應山問。
祝允星仔細想了想，說道：“我說不準哪一版的結局更好。我只是覺得，一場夢無論再久，總也是要醒來的。再不堪的現實，總還需要面對啊。不是嗎？”
應山若有所思，而後輕笑一聲，“嗯，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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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路人】：不是，我之前一直以為山星是拉郎cp，怎麽現在看起來這對的關系反而比那對當過兩年隊友的還要好啊！
【星落山川】：點了，山星之間的相處明顯要比另一對自然很多。
【覆活吧我的cp】：嗚嗚，本來是沖著渺星來看的，快要心梗了。渺渺你一定要又爭又搶啊，不然你哥可就要被別人搶走了。
【suki】：我靠你們有人看了svip的加更內容嗎，這個山星實在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嚴重懷疑他倆是不是忘記是在拍節目了。
【星星點燈】：不是，我是缺少了一段他倆官宣的記憶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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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星”最開始只是因為一張同框合照而被網友們隨便配著玩的cp，根本沒人想過這對產品能火到現在這個程度。
在此熱度之下，《曉夢》電影官博正式官宣男主。
“祝允星林夕”的詞條直接在熱搜上爆了。
沒人想過祝允星在和華夜娛樂解約後接的第一個工作是拍電影，更沒想到是大火的cp對象應山執導的電影。
一時間，cp粉狂喜，路人懵逼，唯粉說不上高興還是生氣，只是或多或少會感到擔憂。
畢竟在過去，祝允星從未有過大熒幕的表演經驗，為數不多參演的幾部網劇還飽受觀眾詬病。
因此絕大多數人在聽聞這個消息後，本能的反應是應山瘋了。
人人都在說，當年那個驚才艷艷，被所有人期待著的天才青年導演，在錯誤地預估了自己的水準，導致被觀眾和影評人批評後，賭氣一般地消失了三年，最終還是成為為了流量和票房而不擇手段的人。
應山現在背負的罵名，甚至要比三年前更甚。當時人們更多是對他的電影表示失望，但現在則上升到了人品的問題。
不過應山並不急於向大眾解釋什麽，三年過去，他的見識和閱歷早在旅途中增長，明白適當地炒作並非對初心的背叛，而是實現目的的一種方式。
他究竟是為了票房而嘩眾取寵，只顧流量不顧質量的爛片王，還是眼光獨到，大膽選用演員的良心導演，應山說了不算，大眾說了也不算，只有作品說了才算。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應山就將自己關在屋子裏，根據應長明提的那些修改意見，將整個劇本從頭到尾又磨了一遍。
而祝允星知道網絡上的爭議後，既為應山鳴不平，又為自己能否飾演好“林夕”這個角色而感到緊張。
祝允星最終化壓力為動力，一直在找表演老師請教問題，幾乎天天都在上表演課。
……
這一日，應山終於將劇本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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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山輕手輕腳地從後門進了放映室，果然見到祝允星坐在座椅上，專註地看著前方大熒幕上播放的電影。
這部電影應山相當熟悉，是他刷了不下十遍的經典之作《霸王別姬》①。
此時此刻，電影的播放已然接近了尾聲。
殘破的老舊戲臺上，一束藍色的聚光燈從頂上打下，映出當初一起學戲的師兄弟的身影。他們一個扮虞姬，一個扮霸王，演的正是那出京劇名段《霸王別姬》。
近景鏡頭之下，扮作虞姬的程蝶衣面帶微笑，眼裏含情，註視著眼前的人。
許多年過去，他們已然不覆當初全盛時候的風光，身體也因為蒼老而羸弱，唱一段便要休息一陣。
休息時候，師兄忽而提起他們二人年幼的事。
那時還叫作小豆子的程蝶衣剛入戲曲的門，以男兒之身去唱旦角的戲，總是難以適應。因此誤將那句“我本是女嬌娥，又不是男兒郎”唱成“我本是男兒郎，又不是女嬌娥”，差點釀成大錯，後來被師兄用煙鬥搗了嘴才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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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誤將自己視作虞姬，將師兄當成了他的霸王。師父告訴他們要從一而終，可如果所有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那麽這一生就也只能這樣錯下去了。
師兄弟二人最後一次演起那段《霸王別姬》。
急促的弦聲之下，程蝶衣回頭凝望向霸王的方向，露出一個決然而釋懷的微笑，而後便像戲裏的虞姬一樣拔劍自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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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允星卻坐在那裏巋然不動，沒有任何動靜。
應山並未急著打擾他，只是坐在後排靜靜等待。直到演職員表都已經播放完畢，屏幕上一片漆黑的時候，他才站起身來，打開了放映室的燈。
祝允星這才猛然驚覺放映室裏多了個人，回頭看去，“應哥，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沒多久。”應山走上前去，見他眼眶紅了，眼角還帶著殘餘的淚痕，“哭過了？”
祝允星連忙擦了一把眼睛，“沒什麽。”
應山在他身邊坐下，語氣輕柔地問：“怎麽突然想起要看這部電影？”
“我從以前就很喜歡這部電影，當初第一次看的時候，我比現在哭得還要慘。”祝允星頷首低語，“我最近在研究《曉夢》的劇本，突然想到，是不是能從其它電影裏找到一點表演的靈感呢？”
應山筆下的林夕，因為現實生活中遭受了諸多苦難，只能將所有的情感寄托於舞蹈之中。舞蹈是改變他命運的唯一機會，也是宣洩苦痛的唯一出口。
只有在跳舞的時候，林夕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價值。所以他將全部心神投入其中，醉心沈溺於舞蹈劇目裏，最後甚至到達了一種人戲不分的狀態。
若論藝術上的瘋魔程度，這兩個角色的確有相似之處。
“所以我才想要再看一遍《霸王別姬》，也許能從裏面學習到一些表演的技巧。”祝允星說道。
應山聞言，既為他的刻苦感到欣慰，卻又不能不為此而擔憂。
他猶豫再三，還是說道：“學習技巧固然是好，但這畢竟是兩個不一樣的角色，你……不要陷得太深。”
祝允星一楞，微微笑道：“應哥是在擔心我嗎？”
“當然了。”應山很快就承認了，“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反對演員在拍戲的時候過度投入情感嗎？因為這對心神的損耗太大了，很容易就走不出來的。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了。”
“我知道。”祝允星點點頭，“可如果用全力共情，就能換來更好的表演效果的話，還是值得犧牲一下的吧。”
“允星！”應山措不及防地抓住他的手，加重了語氣，“不準這樣想。我們能用演技演出來的效果，就不要靠消耗精神來解決。不然的話，為什麽還要叫作‘演戲’？大家都去找和自己本身性格差不多的角色不就好了嗎。”
“你放心，應哥，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去效仿誰，畢竟現在的我也完全達不到老藝術家那種忘我的境地。”祝允星看著他，神色裏全是認真，“我有在好好上表演課，而且你也會幫我的，對吧？”
說完，祝允星沖他眨了眨眼。
聽他如此說，應山哪裏還能有什麽脾氣。他輕嘆一口氣，摸摸祝允星的腦袋，“就數你會賣乖。”
祝允星嘿嘿地笑了一下，晃晃他的手，“那你吃不吃這一套嘛？”
“怎麽不吃？我都快被你吃死了。”應山故作兇狠地戳了一下祝允星的額頭。
“應哥！很痛啊！”祝允星雙手按住額頭，委屈道。
“我哪有用力，你是不是碰瓷？”
“哼。”祝允星找準時機，也在他額頭上戳了一下。
應山一把將祝允星的手抓住，將人像拎小雞一樣拽到自己懷裏來了。祝允星驚呼一聲，一下子失去平衡，跌坐在他的腿上，臉瞬時紅了一片。
“又在這裏憋壞呢，嗯？”應山微笑著挑眉看他。
“我沒有。”祝允星嘴硬，偏過頭去不看他。
應山輕笑一聲，使壞似的在對方腰上掐了一下。
“你幹嘛！”祝允星立刻炸毛得想要站起來，卻被緊緊錮住，動彈不得。
“沒有幹嘛呀。”應山一本滿足地將他抱住，“嗯？最近是不是長了點肉？”
“有嗎？我沒感覺。”祝允星一楞。
“有的。”應山說，“我一抱就知道。”
祝允星的臉上再次泛起潮紅，“有這麽厲害嗎？你是不是嫌我變重了？”
應山抿唇，一臉“你在說什麽”的無奈表情，比了比他的腰圍，“我的祖宗，你要能再多長點肉我就謝天謝地了。”
“可是林夕這個角色應該需要瘦一點吧？再長點肉，上鏡就不好看了。”
應山嘆了口氣，“比起這個，我寧願你更健康一點。”
祝允星心裏一暖，摟住應山的脖子，在他柔軟的嘴唇上親了親。
應山緊抱著他，將這個吻加深了。
兩人一番親熱之後，應山終於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來找祝允星的目的。
他帶著祝允星來到書房，從電腦裏面調出打磨過後的最新劇本。
祝允星坐在桌前，看著電腦文檔裏的內容，仔細閱讀著。
趁著這個空檔，應山去外面廚房倒了杯熱牛奶過來，放在祝允星面前。祝允星道了聲謝，一邊看著電腦，一邊小口抿著。
應山坐在對面，撐著臉偷偷觀察，覺得他的模樣像只小貓，怪可愛的。
過了許久，祝允星終於擡起頭來，看向應山，“我很喜歡這個結局。”
在上一版的劇本裏，應山為故事的結局做了一個超現實的處理——林夕在花海中起舞，最終在自己的幻想中化作了萬千蝴蝶，飛散而去，然後便戛然而止。
應長明評價說，這個結局雖然有一定的視覺沖擊力，但是太過雲裏霧裏，容易讓人看不明白講了什麽。
於是應山最終還是將結局引回了現實——林夕在一場大病之後重新回到了校園，面對陌生的一切，他的人生也將重新開啟。
“你認為這個結局會比原來的更好嗎？”應山問。
祝允星仔細想了想，說道：“我說不準哪一版的結局更好。我只是覺得，一場夢無論再久，總也是要醒來的。再不堪的現實，總還需要面對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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