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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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引導
祝允星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
彼時應山正戴著眼鏡坐在桌前，用電腦處理劇組的工作。
聽到被子的摩挲聲，應山擡頭看去，柔聲說道：“醒了？”
“嗯……”祝允星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力氣。他稍微試著動了一下身體，立刻感覺到難以言喻的酸痛。就像是好久沒訓練後突然跳了一整天舞，第二天起床時的感受。
應山暫且放下手上的工作，走到床邊，“你感覺怎麽樣，想不想喝水？”
“想——”祝允星拖長了語調，聲音綿綿的。
應山揉了一把他亂糟糟的頭發，去接了杯溫水過來，放在床頭。
祝允星躺在床上，像只驕矜的小貓一樣向他伸出雙臂。應山了然地湊近過去，一手扶著他的後背，一手托著他的腿，將人穩穩當當地抱著坐了起來。
原本只是想讓他拉自己一把的祝允星驚嘆道：“應哥，你力氣可真大。”
應山無奈地道：“是你太輕了，像只貓一樣。你說你，怎麽就不長肉呢？”
祝允星撇了撇嘴，“我也想長呀。”
應山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得讓我監督你。”
祝允星立刻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應山拿他沒辦法，只能無奈地淺笑。他坐在床邊，將溫水遞了過去。祝允星接過杯子，小口地喝了起來，視線無意中瞟到床頭邊上放置的信封。
他驚訝了一瞬，想都沒想就伸手去夠，“這個不是……”
“是你落在我家的信封。”
祝允星錯愕地擡頭望向應山，“你拆開看了？”
應山說道：“我看到了……雖然我不是有心想看你的私人物品，但還是要向你道歉。”
祝允星卻搖了搖頭，“這裏面裝的本來就是你留下的東西。再說了，我的東西，應哥你可以隨便看。”
應山靜靜地看著他，片刻之後開口：“允星，你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對我有所好感的嗎？”
“是，但也不完全是。”祝允星坐在床上抱著雙膝，輕輕晃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這人長得可真好看，氣質也成熟，和我們班上那群只會開女生玩笑的混球完全不一樣。”
應山被他的話逗笑了，“你就只憑外貌，就能認定我不是個混球？”
祝允星不服，“我看人可準了。那你說，你和他們是不是不一樣？”
應山失笑，“那當然。”
且不說應山從小到大的家教確實告訴他，不僅要尊重女性，更要尊重每一個值得尊重的人，開別人玩笑話這種事他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是個混球吧？
祝允星繼續講道：“我借了你一把傘，你走之後沒過多久，我就回去上課了，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了傘和紙條。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想把它收起來，留下來，就當是個紀念。真奇怪啊，明明當時，我還沒有喜歡上你啊。”
應山心弦震顫，心底軟作一片。
“後來再見到你，就是你回學校演講那次。你講的東西很有用，也很有趣。演講快要結束的時候，你告訴大家，‘希望人人都可以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這句話我一直記到現在。”祝允星說道，“後來每當遇到什麽事，我總會想起這句話，想起你在演講臺上閃閃發光的模樣。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再見到你，或許要對你說聲謝謝。”
應山從來沒想過自己無意中的舉動，可以在不自知的情況下真正影響、感染到別人，因此而十分感動。
“你不用跟我說謝謝。那些低谷，那些坎坷，都是你自己跨過去的。”應山柔聲說，“如果一定要說謝謝，那就和自己說吧。”
祝允星笑了一下，當真低頭和自己說了一聲：“謝謝。”
再後來的幾年經歷，祝允星沒有細講。盡管如此，應山仍舊能從他只言片語的描述中得知，其實他一開始進娛樂圈並不是想做什麽光芒萬丈的大明星，只是想要早點賺錢，這樣就能有底氣拒絕祝一弘的示好。
“我當然也想過，如果真在娛樂圈混出什麽名堂來，是不是就有可能再次見到你，甚至參與到你的作品中。”祝允星回憶著，“前幾年我一直在跑龍套，沒什麽名氣，也就接觸不到當時風頭正盛的你。後來某天我突然火了，但當時接到的基本都是團體活動，很少有接觸影視資源的機會。再後來，我們團解散了……你也暫時隱退了。”
祝允星的語氣很平靜，幾乎沒有什麽波瀾，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將他的九年追逐一筆帶過。
這些話落在應山耳中，卻讓他感到苦澀。
“允星，謝謝你這麽堅定不移地向我走來。”應山將祝允星摟在懷中，“我說過，以後就換我向你奔跑而去吧。”
“嗯，好呀。”祝允星靠在他的身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
在這邊的工作結束之後，兩人坐飛機回了首都。
那天應山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祝允星綜藝拍攝的現場，早就被人拍照發到了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恰逢此時《山野來信》的飛行嘉賓名單流出，更是將熱度炒上了高潮。
【嗑糖機】：臥槽，這個陣容我做夢都不敢想。
【yomi】：導演是知道我們想看什麽的。祝允星、應山、齊渺放一起，這不妥妥的修羅場？
【星落山川】：只想看山星。
【渺渺星河】：？笑死，不會真有人把炒作cp當真吧。
【別嬤我家1】：搞不懂這有什麽好吵的，修羅場不香嗎？
【……】
網絡上的腥風血雨，祝允星和應山暫且不去理會。這段時間應山忙著劇組的事，祝允星工作雖然不多，卻要時常去醫院照顧祝一弘。除此之外，他們幾乎都在一起。
祝允星比應山想象得還要黏人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缺乏安全感，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他在感情之中總是過分主動，喜歡纏著應山做一些親密行為。親親抱抱，乃至於一些擦槍走火的事，祝允星似乎都很喜歡。
但比起一般的黏人精來說，祝允星又顯得過分乖巧了。距離劇組開機的日子越來越近，應山的工作也越來越忙，時而還要飛去外地踩點。每當他因為工作繁忙而露出疲態的時候，祝允星就絕口不提親熱的事，只是讓他去休息。
應山倒是想讓祝允星恃寵而驕一些。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要重新拾起主動權，將人整個抱在懷裏，就像吸小貓一樣蹭蹭這裏，摸摸那裏。
祝允星總是被撩撥得面紅耳赤，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最後被充電完畢的應山整個抱起，帶回房間再做別的事。
……
深夜，床頭還亮著昏暗的燈光。
應山出了一身熱汗，懷中摟著精疲力竭的祝允星，低聲喚道：“允星啊。”
祝允星累得不肯擡頭，只是發出一聲細若蚊蠅的“嗯”。
應山問道：“你還喜歡我嗎？”
祝允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問，但又不想說太多字，只是小聲回答：“喜歡。”
“可你剛剛都哭了。”
“……”祝允星沈默片刻，“喜歡。”
“欺負你也喜歡？”
“喜歡。”
應山心裏暖暖的，不由得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些，“這麽喜歡啊……那為什麽今天下午我回來的時候，你對我那麽冷淡呢？”
祝允星終於擡眼看他，不可置信地說道：“我沒有。”
應山理直氣壯，“你都沒有親我，還說沒有？”
祝允星頓了頓，嘟囔著說：“你剛剛都補回來了。”
“那不一樣。”應山捏捏他的臉頰，“過來，親一下。”
祝允星別無他法，只能乖乖撐起身來，在應山嘴唇上淺淺一啄。
應山其實並不滿足於這樣，但也知道祝允星大概實在是累了，就沒再要求什麽，繼續溫柔引導：“你明明就很喜歡這些親密行為，為什麽那會兒見了面，卻什麽都不做呢？”
祝允星小聲：“因為，你今天工作很累啊。”
“嗯，貼心的好孩子。”應山在他頰側親了一下，“還有別的原因嗎？”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祝允星悶悶地道：“沒有了。”
應山輕聲：“你是不是擔心，如果在我勞累的時候纏著我親熱，我會厭煩？”
祝允星沒有說話，但應山知道他說對了。
應山輕嘆一口氣，摸摸他柔軟的頭發，“允星，我們現在是戀人，不是嗎？你喜歡做的事，我也喜歡，這都是理所當然的，我怎麽會覺得厭煩？”
祝允星一時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過了一會兒，他聲音極輕地說：“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祝允星將頭埋得更深了，“以前我爸每次應酬回來的時候，總會覺得媽媽煩。”
應山怔楞了一下，隨後溫聲說：“可我不是他呀。”
“我知道。”祝允星聲音染上幾分顫抖，“可是……你真的不會煩嗎？”
“我肯定不會。”應山認真地說道，“不管是五年、十年、還是一輩子，我肯定不會煩。”
“一輩子嗎……”
“嗯。”
“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早了？”
應山臉色變了變，“你難道不想跟我過一輩子？”
“不是，不是。”祝允星窘迫地說道，“我只是想說，一輩子那麽久，萬一……你還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呢？”
“不許這麽說。”應山難得放重了語氣，“我活了三十年，也就遇到你一個讓我這麽喜歡的。再過三十年，我都成老頭子了，還能喜歡誰呢？”
“這個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還是喜歡你。”祝允星很輕地補充了一句，“如果我能活到那個時候。”
聽到這句話，應山簡直要炸了，恨不能把這小朋友撈起來再教育一通。
“這話能隨便說嗎？”應山有點兇地說道，“以後不準再說了。”
“我不說了，應哥你別生氣……”
看著他這副慌張求饒的模樣，應山頓時什麽火也發不出來了，只能把氣都咽進肚子裏，輕嘆一聲，“就數你會賣乖。”
“我沒有。”祝允星目光清澈。
“好，知道你沒有。”應山捏了一把他的臉，“你長得就乖。”
“嘿嘿……”祝允星笑得有點憨。
“傻樂什麽呢。”應山失笑，“怎麽到了六十歲還要喜歡我，卻沒想著跟我過一輩子？”
“我想的。”祝允星側過身，抱住他的腰。
“既然想，就一定可以做到。”應山揉揉他的腦袋，“嗯？”
“應哥，你家人知道我們的事嗎？”祝允星冷不防地問。
“還不知道，怎麽了？”應山說，“著急見家長了？”
“不，不是！”祝允星赧然。
“那是什麽？”
“我是在想……應老師和許老師，他們能接受……你喜歡男人嗎？”
應山覺得奇怪，“他們接不接受，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沒，沒關系嗎？”祝允星驚訝。
“當然沒關系了。”應山理所當然地說道，“如果他們能接受，我當然開心。如果不能接受，反正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不是嗎？”
祝允星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應山，他和祝允星的事還沒有和父母說過，等之後找個機會告訴他們吧。
這麽想著，應山看到懷裏的人困倦得眼皮都耷拉下來了，心中溫軟，讓他躺好，又蓋好被子，“睡吧，晚安。”
祝允星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晚安。”
應山笑了笑，在他耳邊輕輕說道：“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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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應山正戴著眼鏡坐在桌前，用電腦處理劇組的工作。
聽到被子的摩挲聲，應山擡頭看去，柔聲說道：“醒了？”
“嗯……”祝允星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渾身上下都沒什麽力氣。他稍微試著動了一下身體，立刻感覺到難以言喻的酸痛。就像是好久沒訓練後突然跳了一整天舞，第二天起床時的感受。
應山暫且放下手上的工作，走到床邊，“你感覺怎麽樣，想不想喝水？”
“想——”祝允星拖長了語調，聲音綿綿的。
應山揉了一把他亂糟糟的頭發，去接了杯溫水過來，放在床頭。
祝允星躺在床上，像只驕矜的小貓一樣向他伸出雙臂。應山了然地湊近過去，一手扶著他的後背，一手托著他的腿，將人穩穩當當地抱著坐了起來。
原本只是想讓他拉自己一把的祝允星驚嘆道：“應哥，你力氣可真大。”
應山無奈地道：“是你太輕了，像只貓一樣。你說你，怎麽就不長肉呢？”
祝允星撇了撇嘴，“我也想長呀。”
應山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得讓我監督你。”
祝允星立刻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應山拿他沒辦法，只能無奈地淺笑。他坐在床邊，將溫水遞了過去。祝允星接過杯子，小口地喝了起來，視線無意中瞟到床頭邊上放置的信封。
他驚訝了一瞬，想都沒想就伸手去夠，“這個不是……”
“是你落在我家的信封。”
祝允星錯愕地擡頭望向應山，“你拆開看了？”
應山說道：“我看到了……雖然我不是有心想看你的私人物品，但還是要向你道歉。”
祝允星卻搖了搖頭，“這裏面裝的本來就是你留下的東西。再說了，我的東西，應哥你可以隨便看。”
應山靜靜地看著他，片刻之後開口：“允星，你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對我有所好感的嗎？”
“是，但也不完全是。”祝允星坐在床上抱著雙膝，輕輕晃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這人長得可真好看，氣質也成熟，和我們班上那群只會開女生玩笑的混球完全不一樣。”
應山被他的話逗笑了，“你就只憑外貌，就能認定我不是個混球？”
祝允星不服，“我看人可準了。那你說，你和他們是不是不一樣？”
應山失笑，“那當然。”
且不說應山從小到大的家教確實告訴他，不僅要尊重女性，更要尊重每一個值得尊重的人，開別人玩笑話這種事他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沒有人會承認自己是個混球吧？
祝允星繼續講道：“我借了你一把傘，你走之後沒過多久，我就回去上課了，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了傘和紙條。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想把它收起來，留下來，就當是個紀念。真奇怪啊，明明當時，我還沒有喜歡上你啊。”
應山心弦震顫，心底軟作一片。
“後來再見到你，就是你回學校演講那次。你講的東西很有用，也很有趣。演講快要結束的時候，你告訴大家，‘希望人人都可以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這句話我一直記到現在。”祝允星說道，“後來每當遇到什麽事，我總會想起這句話，想起你在演講臺上閃閃發光的模樣。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再見到你，或許要對你說聲謝謝。”
應山從來沒想過自己無意中的舉動，可以在不自知的情況下真正影響、感染到別人，因此而十分感動。
“你不用跟我說謝謝。那些低谷，那些坎坷，都是你自己跨過去的。”應山柔聲說，“如果一定要說謝謝，那就和自己說吧。”
祝允星笑了一下，當真低頭和自己說了一聲：“謝謝。”
再後來的幾年經歷，祝允星沒有細講。盡管如此，應山仍舊能從他只言片語的描述中得知，其實他一開始進娛樂圈並不是想做什麽光芒萬丈的大明星，只是想要早點賺錢，這樣就能有底氣拒絕祝一弘的示好。
“我當然也想過，如果真在娛樂圈混出什麽名堂來，是不是就有可能再次見到你，甚至參與到你的作品中。”祝允星回憶著，“前幾年我一直在跑龍套，沒什麽名氣，也就接觸不到當時風頭正盛的你。後來某天我突然火了，但當時接到的基本都是團體活動，很少有接觸影視資源的機會。再後來，我們團解散了……你也暫時隱退了。”
祝允星的語氣很平靜，幾乎沒有什麽波瀾，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將他的九年追逐一筆帶過。
這些話落在應山耳中，卻讓他感到苦澀。
“允星，謝謝你這麽堅定不移地向我走來。”應山將祝允星摟在懷中，“我說過，以後就換我向你奔跑而去吧。”
“嗯，好呀。”祝允星靠在他的身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
在這邊的工作結束之後，兩人坐飛機回了首都。
那天應山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祝允星綜藝拍攝的現場，早就被人拍照發到了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
恰逢此時《山野來信》的飛行嘉賓名單流出，更是將熱度炒上了高潮。
【嗑糖機】：臥槽，這個陣容我做夢都不敢想。
【yomi】：導演是知道我們想看什麽的。祝允星、應山、齊渺放一起，這不妥妥的修羅場？
【星落山川】：只想看山星。
【渺渺星河】：？笑死，不會真有人把炒作cp當真吧。
【別嬤我家1】：搞不懂這有什麽好吵的，修羅場不香嗎？
【……】
網絡上的腥風血雨，祝允星和應山暫且不去理會。這段時間應山忙著劇組的事，祝允星工作雖然不多，卻要時常去醫院照顧祝一弘。除此之外，他們幾乎都在一起。
祝允星比應山想象得還要黏人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缺乏安全感，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他在感情之中總是過分主動，喜歡纏著應山做一些親密行為。親親抱抱，乃至於一些擦槍走火的事，祝允星似乎都很喜歡。
但比起一般的黏人精來說，祝允星又顯得過分乖巧了。距離劇組開機的日子越來越近，應山的工作也越來越忙，時而還要飛去外地踩點。每當他因為工作繁忙而露出疲態的時候，祝允星就絕口不提親熱的事，只是讓他去休息。
應山倒是想讓祝允星恃寵而驕一些。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要重新拾起主動權，將人整個抱在懷裏，就像吸小貓一樣蹭蹭這裏，摸摸那裏。
祝允星總是被撩撥得面紅耳赤，不由自主地起了反應。最後被充電完畢的應山整個抱起，帶回房間再做別的事。
……
深夜，床頭還亮著昏暗的燈光。
應山出了一身熱汗，懷中摟著精疲力竭的祝允星，低聲喚道：“允星啊。”
祝允星累得不肯擡頭，只是發出一聲細若蚊蠅的“嗯”。
應山問道：“你還喜歡我嗎？”
祝允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問，但又不想說太多字，只是小聲回答：“喜歡。”
“可你剛剛都哭了。”
“……”祝允星沈默片刻，“喜歡。”
“欺負你也喜歡？”
“喜歡。”
應山心裏暖暖的，不由得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些，“這麽喜歡啊……那為什麽今天下午我回來的時候，你對我那麽冷淡呢？”
祝允星終於擡眼看他，不可置信地說道：“我沒有。”
應山理直氣壯，“你都沒有親我，還說沒有？”
祝允星頓了頓，嘟囔著說：“你剛剛都補回來了。”
“那不一樣。”應山捏捏他的臉頰，“過來，親一下。”
祝允星別無他法，只能乖乖撐起身來，在應山嘴唇上淺淺一啄。
應山其實並不滿足於這樣，但也知道祝允星大概實在是累了，就沒再要求什麽，繼續溫柔引導：“你明明就很喜歡這些親密行為，為什麽那會兒見了面，卻什麽都不做呢？”
祝允星小聲：“因為，你今天工作很累啊。”
“嗯，貼心的好孩子。”應山在他頰側親了一下，“還有別的原因嗎？”
“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祝允星悶悶地道：“沒有了。”
應山輕聲：“你是不是擔心，如果在我勞累的時候纏著我親熱，我會厭煩？”
祝允星沒有說話，但應山知道他說對了。
應山輕嘆一口氣，摸摸他柔軟的頭發，“允星，我們現在是戀人，不是嗎？你喜歡做的事，我也喜歡，這都是理所當然的，我怎麽會覺得厭煩？”
祝允星一時沒有說話，似乎是在認真思考，過了一會兒，他聲音極輕地說：“可是……”
“可是什麽？”
“可是……”祝允星將頭埋得更深了，“以前我爸每次應酬回來的時候，總會覺得媽媽煩。”
應山怔楞了一下，隨後溫聲說：“可我不是他呀。”
“我知道。”祝允星聲音染上幾分顫抖，“可是……你真的不會煩嗎？”
“我肯定不會。”應山認真地說道，“不管是五年、十年、還是一輩子，我肯定不會煩。”
“一輩子嗎……”
“嗯。”
“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早了？”
應山臉色變了變，“你難道不想跟我過一輩子？”
“不是，不是。”祝允星窘迫地說道，“我只是想說，一輩子那麽久，萬一……你還會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呢？”
“不許這麽說。”應山難得放重了語氣，“我活了三十年，也就遇到你一個讓我這麽喜歡的。再過三十年，我都成老頭子了，還能喜歡誰呢？”
“這個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還是喜歡你。”祝允星很輕地補充了一句，“如果我能活到那個時候。”
聽到這句話，應山簡直要炸了，恨不能把這小朋友撈起來再教育一通。
“這話能隨便說嗎？”應山有點兇地說道，“以後不準再說了。”
“我不說了，應哥你別生氣……”
看著他這副慌張求饒的模樣，應山頓時什麽火也發不出來了，只能把氣都咽進肚子裏，輕嘆一聲，“就數你會賣乖。”
“我沒有。”祝允星目光清澈。
“好，知道你沒有。”應山捏了一把他的臉，“你長得就乖。”
“嘿嘿……”祝允星笑得有點憨。
“傻樂什麽呢。”應山失笑，“怎麽到了六十歲還要喜歡我，卻沒想著跟我過一輩子？”
“我想的。”祝允星側過身，抱住他的腰。
“既然想，就一定可以做到。”應山揉揉他的腦袋，“嗯？”
“應哥，你家人知道我們的事嗎？”祝允星冷不防地問。
“還不知道，怎麽了？”應山說，“著急見家長了？”
“不，不是！”祝允星赧然。
“那是什麽？”
“我是在想……應老師和許老師，他們能接受……你喜歡男人嗎？”
應山覺得奇怪，“他們接不接受，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沒，沒關系嗎？”祝允星驚訝。
“當然沒關系了。”應山理所當然地說道，“如果他們能接受，我當然開心。如果不能接受，反正這是我們自己的事，不是嗎？”
祝允星看著他，點了點頭。
這一番話倒是提醒了應山，他和祝允星的事還沒有和父母說過，等之後找個機會告訴他們吧。
這麽想著，應山看到懷裏的人困倦得眼皮都耷拉下來了，心中溫軟，讓他躺好，又蓋好被子，“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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