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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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溫馨
應山回到住處，立刻委托熟人去查交易賬號的事。
也許那些躲在暗處洩露消息的人並不好找，但他們牟利的對象大多是些年輕女孩，總不至於將交易渠道設置得太過隱蔽。先把這些用以交易的賬號找出來舉報封禁，透露是祝允星這邊的人在查，他們總能稍稍收斂一些。
只是這個法子治標不治本，那些人都是做灰色生意的，肯定也不會被這點伎倆唬住。至於後續的應對手段，還得和祝允星這個當事人一起商量才行。
做完這些，應山算了算時間，祝允星那趟飛機應該已經落地了。
他正想發條消息過去，問問對方是否已經平安到達，祝允星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來。
“應哥，我已經到目的地啦。”祝允星的語氣聽起來還算輕快，應山稍稍放下心來。
“沒再碰上什麽麻煩吧？”應山關切地問。
“放心吧，這邊有人接我，我現在很安全。”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祝允星那邊似乎還有工作要忙，於是就掛斷了。
午後，應山忽而想起自己還沒看完的那張光盤，再一次去了放映室。
光盤的內容還剩下一半，應山從下午一直看到了晚飯後。眼看著進度條只剩下最後一點點，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期望大概要落空的時候，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視頻像素不高，並且只有遠景的固定機位，選手的面容因此而模糊不清。
即便如此，應山仍舊一眼認出，熒幕上這個一身白衣、略顯稚嫩的少年，正是十七歲的祝允星。
應山難以形容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放映室的巨大屏幕，將錄像裏的少年身影成倍拉大。十七歲的祝允星，帶著少年人的無畏與青澀，像是穿過這許多年的時光，向他緩緩走來。
少年在臺上站定，儀態從容，擺出亮相的姿勢。
古琴樂聲響起，少年身形隨之而動。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每一個擡手，每一個低頭，都恰到好處地融入音樂中。
他的舞步輕盈卻平穩，袖袍甩起，像是一只飛舞的蝴蝶。如此美麗，如此脆弱，卻又如此鮮活。
一股直擊心靈的情感噴湧而出，將全身上下的每一寸感官盡數填滿。應山感受到舞蹈中的執著、迷惘、探尋，以及……悲傷。
他分明看不清少年的神情，整個人卻被濃重的悲傷所包裹。
如此感受，與當年那場令他一眼驚艷的舞蹈表演如出一轍。
而眼前人翩然起舞的身影，逐漸與記憶中的白衣舞者重合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他們之間的緣分，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種下，埋藏在暗處，一直綿延至今。而命運又是如此巧合，應山以那白衣舞者為靈感，寫出了“林夕”這個角色，時隔多年，他卻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選擇祝允星來出演。
該說是命中註定嗎？
應山陡然想起，這個時候的祝允星，剛剛經歷了人生中的重大挫折。父親的背叛，母親的離去，對這個從小在“愛”裏長大的孩子實在太過殘忍。
所以，他的舞蹈才會那樣悲傷嗎？
……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祝允星的工作排得滿滿當當，竟然就一直沒再回首都。
而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應山先前為解決私生一事所做的事情也有了回應。
應山雇的人蹲到了幾個試圖闖入祝允星家的私生，直接將人送去了警察局。經過對比核驗，其中一人正是上回撬鎖事件中被監控拍下的人，顯然是慣犯了。
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已然構成違法，至於到底怎麽處罰，還得看祝允星這個受害者是否願意調解。
另一邊，各個販賣明星隱私的社交賬號接連遭到舉報封禁。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會稍微消停一些。
“應哥，我今天接到警察的電話了，他說上回撬鎖的人找到了。”某天夜裏，祝允星打了一通電話過來，對應山表示感謝，“我才知道你在背後為我做了什麽，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已。”應山說道，“人已經抓住了，你接下來想怎麽辦？”
祝允星頓了頓，有些失落地說：“警察告訴我，那個闖進我家裏的私生，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應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十六歲，真的好小，還在上高中呢。”祝允星輕聲說，“如果最後判了刑拘，留下案底，那她的人生還沒開始，就要烙下這樣的汙點……”
應山沈默片刻，“所以，你是打算和解？”
祝允星沒有立刻回答，想了很久，才緩緩說道：“老實說，我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就算我選擇和解，她也未必會改過自新，沒準以後還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可是……”
“可是，你無法做出這個決定，因為它造成的後果，實在是太沈重了，沒準還會影響一個人的人生。”應山沈靜地接過他的話語，“對嗎？”
祝允星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應山輕嘆一口氣，“允星啊，如果你將所有的事情都想得這樣覆雜，會很累的。”
“什麽……”
“我是說，這其實根本不是一個需要糾結的問題。”應山說道，“你沒有拿著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做出違法行為。不論你和解與否，最終如何判罰，都是她自己應當承受的後果，和你的抉擇無關。更何況在我看來，十六歲已經不小了。”
祝允星將他的話聽進去了，認真想了一會兒，低聲說：“應哥說得對，我不該對一個觸碰法律底線的人留有同情。”
“允星，你很善良，這很好，你不需要為此而感到抱歉，善良也從來不該遭到恥笑。”應山將語氣放緩了些，“不必糾結，隨心而為就好。但是有一點，我實在不願意看到你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耗費心神。”
祝允星心中升騰起幾分隱秘的雀躍，聲音都輕快了些，“應哥，謝謝。”
應山笑了笑，“你不用總是這樣客氣，朋友之間的相處，不該這樣拘謹才對。”
祝允星有點懵了，“可是……”
“試著習慣我對你的好吧，允星。”應山溫柔的話語穿過話筒，落在祝允星耳中，像是一泓甘泉湧入心間，泛著清涼的甜。
“嗯。”祝允星歡欣卻又克制地回應。
應山沒再追問私生的事要如何處理。他知道祝允星需要時間去思考，他也相信即便沒有自己，祝允星也能很好地將這件事解決。
……
在這之後沒過兩天，祝允星終於回了首都。
這一次，機場蹲守的私生明顯少了很多。祝允星在安保人員的幫助下穩穩當當地離開了機場，沒再遭到狂熱人群的圍追堵截。
坐上車後，祝允星打開了群聊消息。
【祝允星】：我回首都啦。
【商千楹】：這麽突然！怎麽也沒提前和我們說？
【祝允星】：嘿嘿，前兩天太忙，忘記了嘛。
【應山】：你現在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嗎？
【祝允星】：不用了應哥，我有司機接的，已經坐上車啦。
【應山】：行，那我在家等你。
【祝允星】：好哦。
【商千楹】：（*＾-＾*）
彼時應山剛剛開完一場劇組的線上會議，一拿起手機，就收到祝允星即將回來的消息。
工作的繁忙與疲憊在這一刻清掃而空，應山心裏竟也隱隱生出幾分開心和期待來。
時間接近傍晚，應山清點了一下廚房裏的食材，盤算著做幾個菜來為祝允星接風洗塵，好讓他一回家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這些時日和祝允星相處下來，應山差不多也摸透了他的口味。
祝允星喜歡吃辣，但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多吃。除此之外，他還喜歡一些甜口的食物，比如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還有各種蛋糕甜點，只是甜食的分量不能太多，會覺得膩。至於酸口的飯菜，祝允星並不喜歡，尤其討厭西紅柿。
應山最終做了兩道清淡的菜和一道辣菜，又煮了粥。等做完這些，全部在餐桌上擺放好後沒多久，門鈴聲響起。
應山一開門，一張熟悉的漂亮面孔便映入眼簾。
那人瞇眼笑著，對他說：“應哥，我回來啦。”
此時已是初夏，天氣越來越熱。祝允星拉著行李箱，一路風塵仆仆，身上早已出了一層薄汗。
區別於平日裏在電視上看到的祝允星，眼前之人沒有舞臺上的濃艷妝容，也沒有誇張的裝扮，只是穿著一件最簡單的純白T恤，頸間因為出汗而輕微反光。
這與他作為偶像所展現出來的狀態截然不同，完全沒有銀幕上的精致與華麗。可應山卻覺得，這才是祝允星最真實、最純粹，也最鮮活的模樣。
祝允星進了門，聞到餐廳飄來的香味，“應哥，你做飯了嗎？”
“是啊，收拾收拾出來吃飯吧。”
“嗯！”
應山回到餐廳，坐在餐桌前安靜地等待。聞著飯菜的香味與廚房飄來的煙火氣，應山不由得一陣恍惚。
他很少為別人做飯。
父母都是醉心創作的藝術家，常年旅居在外搜尋靈感。家人之間感情雖好，見面的次數卻少。
沒有可以一起吃飯的人，廚藝於他而言，只是因為不想天天吃外面的食物而不得不掌握的一項生存技藝。
而現在，應山卻覺得這間向來冷清的餐廳，終於染上了幾分“家”的溫馨。
祝允星再出來的時候，擦掉了身上的汗，換了一身家居服。他在應山對面坐定，看著桌上賣相很好的飯菜，不由得驚嘆道：“應哥居然還會做飯，我從來不知道。”
離開首都之前，祝允星在應山這裏也沒住幾天，並且一直在外面跑通告，因此從未見過應山下廚的模樣。
“現代社會的一項生存技能罷了，不值當吹噓什麽。”應山說道，“但是我的手藝應該還行？你嘗嘗看。”
祝允星先將筷子探向那道唯一帶辣的炒牛肉。一口下去，整個味蕾就被勁爽的辣味占據，繼而又品出牛肉的醇香來。
祝允星露出驚喜的表情，沖著應山使勁點頭，“很好吃！”
應山淺笑，“那就好。”
在滿屋的煙火氣中，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起近日的工作和見聞，小到身邊發生的瑣碎卻有趣的事情，沒人覺得煩悶或無聊。
應山很喜歡看到祝允星因這些生活趣事而露出的笑容，即便很小很淺，轉瞬就消失不見。但和作為偶像，被精心包裹後展示給所有人的標準笑容不同，那才是祝允星最真實的流露與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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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個法子治標不治本，那些人都是做灰色生意的，肯定也不會被這點伎倆唬住。至於後續的應對手段，還得和祝允星這個當事人一起商量才行。
做完這些，應山算了算時間，祝允星那趟飛機應該已經落地了。
他正想發條消息過去，問問對方是否已經平安到達，祝允星的電話卻先一步打來。
“應哥，我已經到目的地啦。”祝允星的語氣聽起來還算輕快，應山稍稍放下心來。
“沒再碰上什麽麻煩吧？”應山關切地問。
“放心吧，這邊有人接我，我現在很安全。”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祝允星那邊似乎還有工作要忙，於是就掛斷了。
午後，應山忽而想起自己還沒看完的那張光盤，再一次去了放映室。
光盤的內容還剩下一半，應山從下午一直看到了晚飯後。眼看著進度條只剩下最後一點點，就在他以為自己的期望大概要落空的時候，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視頻像素不高，並且只有遠景的固定機位，選手的面容因此而模糊不清。
即便如此，應山仍舊一眼認出，熒幕上這個一身白衣、略顯稚嫩的少年，正是十七歲的祝允星。
應山難以形容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放映室的巨大屏幕，將錄像裏的少年身影成倍拉大。十七歲的祝允星，帶著少年人的無畏與青澀，像是穿過這許多年的時光，向他緩緩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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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琴樂聲響起，少年身形隨之而動。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每一個擡手，每一個低頭，都恰到好處地融入音樂中。
他的舞步輕盈卻平穩，袖袍甩起，像是一只飛舞的蝴蝶。如此美麗，如此脆弱，卻又如此鮮活。
一股直擊心靈的情感噴湧而出，將全身上下的每一寸感官盡數填滿。應山感受到舞蹈中的執著、迷惘、探尋，以及……悲傷。
他分明看不清少年的神情，整個人卻被濃重的悲傷所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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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人翩然起舞的身影，逐漸與記憶中的白衣舞者重合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他們之間的緣分，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種下，埋藏在暗處，一直綿延至今。而命運又是如此巧合，應山以那白衣舞者為靈感，寫出了“林夕”這個角色，時隔多年，他卻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選擇祝允星來出演。
該說是命中註定嗎？
應山陡然想起，這個時候的祝允星，剛剛經歷了人生中的重大挫折。父親的背叛，母親的離去，對這個從小在“愛”裏長大的孩子實在太過殘忍。
所以，他的舞蹈才會那樣悲傷嗎？
……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祝允星的工作排得滿滿當當，竟然就一直沒再回首都。
而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應山先前為解決私生一事所做的事情也有了回應。
應山雇的人蹲到了幾個試圖闖入祝允星家的私生，直接將人送去了警察局。經過對比核驗，其中一人正是上回撬鎖事件中被監控拍下的人，顯然是慣犯了。
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已然構成違法，至於到底怎麽處罰，還得看祝允星這個受害者是否願意調解。
另一邊，各個販賣明星隱私的社交賬號接連遭到舉報封禁。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會稍微消停一些。
“應哥，我今天接到警察的電話了，他說上回撬鎖的人找到了。”某天夜裏，祝允星打了一通電話過來，對應山表示感謝，“我才知道你在背後為我做了什麽，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已。”應山說道，“人已經抓住了，你接下來想怎麽辦？”
祝允星頓了頓，有些失落地說：“警察告訴我，那個闖進我家裏的私生，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應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十六歲，真的好小，還在上高中呢。”祝允星輕聲說，“如果最後判了刑拘，留下案底，那她的人生還沒開始，就要烙下這樣的汙點……”
應山沈默片刻，“所以，你是打算和解？”
祝允星沒有立刻回答，想了很久，才緩緩說道：“老實說，我不知道怎樣做才是對的。就算我選擇和解，她也未必會改過自新，沒準以後還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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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允星將他的話聽進去了，認真想了一會兒，低聲說：“應哥說得對，我不該對一個觸碰法律底線的人留有同情。”
“允星，你很善良，這很好，你不需要為此而感到抱歉，善良也從來不該遭到恥笑。”應山將語氣放緩了些，“不必糾結，隨心而為就好。但是有一點，我實在不願意看到你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耗費心神。”
祝允星心中升騰起幾分隱秘的雀躍，聲音都輕快了些，“應哥，謝謝。”
應山笑了笑，“你不用總是這樣客氣，朋友之間的相處，不該這樣拘謹才對。”
祝允星有點懵了，“可是……”
“試著習慣我對你的好吧，允星。”應山溫柔的話語穿過話筒，落在祝允星耳中，像是一泓甘泉湧入心間，泛著清涼的甜。
“嗯。”祝允星歡欣卻又克制地回應。
應山沒再追問私生的事要如何處理。他知道祝允星需要時間去思考，他也相信即便沒有自己，祝允星也能很好地將這件事解決。
……
在這之後沒過兩天，祝允星終於回了首都。
這一次，機場蹲守的私生明顯少了很多。祝允星在安保人員的幫助下穩穩當當地離開了機場，沒再遭到狂熱人群的圍追堵截。
坐上車後，祝允星打開了群聊消息。
【祝允星】：我回首都啦。
【商千楹】：這麽突然！怎麽也沒提前和我們說？
【祝允星】：嘿嘿，前兩天太忙，忘記了嘛。
【應山】：你現在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嗎？
【祝允星】：不用了應哥，我有司機接的，已經坐上車啦。
【應山】：行，那我在家等你。
【祝允星】：好哦。
【商千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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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繁忙與疲憊在這一刻清掃而空，應山心裏竟也隱隱生出幾分開心和期待來。
時間接近傍晚，應山清點了一下廚房裏的食材，盤算著做幾個菜來為祝允星接風洗塵，好讓他一回家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這些時日和祝允星相處下來，應山差不多也摸透了他的口味。
祝允星喜歡吃辣，但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多吃。除此之外，他還喜歡一些甜口的食物，比如糖醋排骨、可樂雞翅，還有各種蛋糕甜點，只是甜食的分量不能太多，會覺得膩。至於酸口的飯菜，祝允星並不喜歡，尤其討厭西紅柿。
應山最終做了兩道清淡的菜和一道辣菜，又煮了粥。等做完這些，全部在餐桌上擺放好後沒多久，門鈴聲響起。
應山一開門，一張熟悉的漂亮面孔便映入眼簾。
那人瞇眼笑著，對他說：“應哥，我回來啦。”
此時已是初夏，天氣越來越熱。祝允星拉著行李箱，一路風塵仆仆，身上早已出了一層薄汗。
區別於平日裏在電視上看到的祝允星，眼前之人沒有舞臺上的濃艷妝容，也沒有誇張的裝扮，只是穿著一件最簡單的純白T恤，頸間因為出汗而輕微反光。
這與他作為偶像所展現出來的狀態截然不同，完全沒有銀幕上的精致與華麗。可應山卻覺得，這才是祝允星最真實、最純粹，也最鮮活的模樣。
祝允星進了門，聞到餐廳飄來的香味，“應哥，你做飯了嗎？”
“是啊，收拾收拾出來吃飯吧。”
“嗯！”
應山回到餐廳，坐在餐桌前安靜地等待。聞著飯菜的香味與廚房飄來的煙火氣，應山不由得一陣恍惚。
他很少為別人做飯。
父母都是醉心創作的藝術家，常年旅居在外搜尋靈感。家人之間感情雖好，見面的次數卻少。
沒有可以一起吃飯的人，廚藝於他而言，只是因為不想天天吃外面的食物而不得不掌握的一項生存技藝。
而現在，應山卻覺得這間向來冷清的餐廳，終於染上了幾分“家”的溫馨。
祝允星再出來的時候，擦掉了身上的汗，換了一身家居服。他在應山對面坐定，看著桌上賣相很好的飯菜，不由得驚嘆道：“應哥居然還會做飯，我從來不知道。”
離開首都之前，祝允星在應山這裏也沒住幾天，並且一直在外面跑通告，因此從未見過應山下廚的模樣。
“現代社會的一項生存技能罷了，不值當吹噓什麽。”應山說道，“但是我的手藝應該還行？你嘗嘗看。”
祝允星先將筷子探向那道唯一帶辣的炒牛肉。一口下去，整個味蕾就被勁爽的辣味占據，繼而又品出牛肉的醇香來。
祝允星露出驚喜的表情，沖著應山使勁點頭，“很好吃！”
應山淺笑，“那就好。”
在滿屋的煙火氣中，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起近日的工作和見聞，小到身邊發生的瑣碎卻有趣的事情，沒人覺得煩悶或無聊。
應山很喜歡看到祝允星因這些生活趣事而露出的笑容，即便很小很淺，轉瞬就消失不見。但和作為偶像，被精心包裹後展示給所有人的標準笑容不同，那才是祝允星最真實的流露與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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