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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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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魂祭

邪教嗎?

不對啊,它們不早都去給老年人推銷保健品去了嗎?怎麽還不務正業的搞起綁架這種幺蛾子了?

就在羅皎月一腦袋問號時,車外面的女生發話了。

“王二,你做好分內事即可,不要橫生枝節。”伊娜冷冷訓斥道。

“苗長老,我知道了。”王二麻子看似聽話的低下了頭,卻在低頭的瞬間暗暗翻了個白眼。

“行了,你趕快把他們安排好。”伊娜十分不耐煩,“我還要去幫教主。”

“好的。”王二低聲應道。

這個苗長老會不會就是苗阿花要找的人?

不過……

羅皎月總覺得這個被叫做王二的人聲音很熟悉,只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到底在什麽地方聽到過,見他要往這邊走,她輕輕碰了碰程既白示意他裝睡。

王二沒再多話,一手一個,像扛麻袋一樣將羅皎月和程既白分別扛上肩膀,腳步穩健地跳下車廂。

閉著眼睛羅皎月也能感覺到一股濃郁的草木氣息,周圍很安靜,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這裏絕不是市區,他們很可能已經出城了。

王二扛著他們走了一小段路後,將兩人毫不客氣地扔在角落裏一堆幹草上。

“你們就在老實待著!”王二粗聲粗氣地扔下一句,接著就離開了。

確認周圍暫時沒有其他人,羅皎月和程既白幾乎同時“醒”了過來。

在程既白的努力下,羅皎月的雙手解開了束縛,她連忙撕開嘴上的膠布,解開腳上的繩子。

然後立馬給程既白解綁。

子母蠱剛解開不久,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開始動作。

那人或許是太自信了,只把羅皎月的符紙和紙牛紙馬搜走了,根本沒有收走羅皎月身上的手機,羅皎月立馬通知張警官和苗阿花,讓他們趕緊帶人來。

順便還call了喬朗,讓他趕快帶著符紙法器來救場。

這時。

白蓮教的成員都接到消息,來到了青山。

他們身著白色長袍,頭上戴著白色尖頂兜帽,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

一處圓形高臺上,畫著和秦老板別墅地下室一模一樣的法陣,法陣紋路繁覆,是用朱砂畫出來的,在昏暗的月光下,映出鮮紅色的光芒。

場景很滲人,而這些教眾則像習以為常一般,對法陣視若無睹,三三兩兩的交流了起來。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多虧了教主給我布的招財陣,我才能發財。”

“誰不是呢!要沒有教主,我都不知道怎麽翻身,教主對我來說就是神。”

“我按照教主說的做,成功得到了富豪岳父的信任,再過不久我就能和富豪的女兒結婚並管理她陪嫁過來的公司。”

“兄弟,還是你牛!”

種種討論,不一而足,全都是為了利益才加入白蓮教。

黑袍人緩緩走上高臺,寬大的衣袖在夜風中微微鼓動,兜帽的將她整張臉籠罩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下頜尖。

她站定在法陣中央,法陣上朱砂繪制的圖案在黑袍人腳下仿佛活了過來,微光隱隱流動。

底下嘈雜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所有教眾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黑袍人身上。

“諸位兄弟姐妹,”黑袍人開口了,聲音並不大,但音量足夠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歡迎來到我們白蓮教的祭祀典禮。”

她張開雙臂,就像要擁抱所有人。

“吾等生於濁世,如陷泥沼,奔波勞碌,所求為何?不過是財帛豐足,前程順遂,家人安康,得享人世之樂。然天道不公,命運弄人,辛勤未必有獲,良善未必得報,懷才不遇,求財無門,愛別離,怨憎會,此乃眾生皆苦!”

教眾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附和聲,顯然這番話戳中了某些人。

“但!”黑袍人聲音陡然拔高,“吾主慈悲,憐我世人!賜下無上秘法,予我等改命易運之機!昔日困頓,譬如昨日死;今日榮華,譬如今日生!”

她指向臺下眾人:“你們之中,有人已得吾主恩澤,財源廣進;有人已窺命運玄機,步步高升。這,便是明證!非吾妄言,乃吾主之神力!”

“教主英明!”

“感謝吾主!”

臺下響起一片激動的呼喊。

黑袍人雙手虛按,壓下聲浪,語氣變得愈發肅穆:“然,天命流轉,運勢如潮。小富非終點,小成非極致。今夜,此時,正是天地之氣交匯之時!吾將以身為引,溝通吾主,借由此無上聖陣,為諸位兄弟姐妹,逆天改命,以續運勢!”

她環視一圈那一張張因渴望而扭曲的面孔,聲音充滿了誘惑:“讓你們的財源廣進,官路坦蕩,所求如意!讓阻礙盡消,讓貴人降臨,讓你想要的一切,都觸手可得!”

“現在!”黑袍人厲聲道,“閉上你們的雙眼,摒棄一切雜念!吾主將賜福每一個人。”

所有人沒有絲毫猶豫,齊刷刷地閉上了眼睛,臉上喜色連連,狀如瘋癲。

他們低聲祈禱,山林間響起來一陣風吹樹葉的沙沙聲,讓人毛骨悚然。

高臺之上,一身黑袍的教主俯瞰著閉目祈禱的眾人,嘴角勾起。她緩緩擡起手,法陣的紅光似乎隨著他的動作,變得更加妖異起來。

這次,她做好了所有準備。

下面眾人中不止一位三陰之體,那個總在壞她的好事的主播也被她控制。

不會有人再來阻撓她。

躲在遠處的羅皎月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盯著圓臺上的法陣眉頭緊鎖,低聲道:“這陣……陰氣極重,絕不只是轉運那麽簡單。”

程既白握緊了手機,屏幕上是剛剛發送出去的定位信息,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這個教主,到底想用這些‘虔誠祈禱’的人……做什麽?不管怎麽樣,他們人多勢眾,你不能出手。”

聞言,羅皎月奇異地瞥了他一眼。

一貫冷若冰霜,不給別人好臉色的程既白難得臉紅了一次。

“你管的著我嗎?”不解風情的羅皎月翻了個白眼道。

這下,程既白氣的牙都要咬碎了。

但他決計說不出來,我是擔心你,這種解釋的話來的。

在詭異的沈默當中,羅皎月仍舊在努力觀察圓臺上的法陣。

這法陣邪詭,倒和她之前在嚴老板的鬼屋見到的那個法陣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這麽多人都在這呢。

只有瘋子才敢用這麽生魂祭祀,不過都是邪教了,想必也正常都不到哪裏去!

還有,把她和程既白搞到這裏來,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就在羅皎月苦苦思索時,突然,駭人的一幕發生了。

法陣周圍,那些跪得最近的一圈白袍教眾,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乳白色的精氣從他們的七竅之中被強行抽離而出,匯入法陣之中,沿著那些鮮紅色的溝壑,如同溪流匯入大江,瘋狂湧向法陣中央。

被抽取了精氣的教眾們,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成片地無聲倒下,迅速幹癟枯萎。

羅皎月震驚的睜大眼睛,一股寒意自她脊骨炸開,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

他們怎麽敢的?!

這麽多人,一息之間就死掉了?

羅皎月沒來及多想,就被程既白拉著跑了起來。

法陣開始運轉,黑袍人對在一旁幸災樂禍的王二說,“把他們兩個帶過來。”

王二現在才發現人沒了,嚇得呆若木雞,支支吾吾的說,“教主,那兩個人跑了。”

黑袍人大怒,“你怎麽辦的事?”

轉而吩咐起其他人,“伊娜,把他們找回來。”

王二唯唯諾諾,不敢吱聲。

伊娜則笑道:“教主放心,那兩個跑不了,他們身上有我的蠱蟲。”

法陣籠罩了整個山坳,黑袍人並不驚慌,就算沒有羅皎月和程既白,她也能成功。

只不過程家答應,只要她搞死程應灼,會和秦老板一起壓下白蓮教教眾集體死亡的事情。

風聲在耳邊呼嘯,刮得臉頰生疼。

兩人手牽手逃命,程既白的手攥得很緊,羅皎月能感受他的掌心的滾燙的溫度,倉促間,她側過頭撇過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他流暢的側臉輪廓上滑過,挺直的鼻梁,緊抿的薄唇,下頜繃成一條銳利的線,每一處轉折都清晰得驚心動魄。

就在那一瞬,心臟突兀地漏跳了一拍,隨即更兇猛地鼓噪起來,撞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慌忙轉回頭直視前方,卻覺得被他握住的那只手,連帶著整條手臂,都酥麻得快要失去知覺。

羅皎月啊羅皎月,都在逃命了,你竟然還敢大發色心,真是沒救了。

苗伊娜循著蠱蟲的指引,很快追到了兩人,“乖乖跟我回去能讓你們少受點罪,否則——”

她冷哼一聲:“否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剛落,兩人身邊圍過來一圈被蠱蟲控制的動物,羅皎月看著在黑夜中密密麻麻的紅點,這都是蛇鼠蟲蟻的眼睛。

跑了這麽久,羅皎月終於認出來了這是哪裏,這是清江市外的青山——也是當初程應灼帶著季黎飆車的地方!

形勢逼人,羅皎月兩人被迫回到了原地。

喬朗這孫子怎麽來的那麽慢。

還有張警官、苗阿花、談組長,動作怎麽都那麽慢。

再晚一點,就能幫她和程既白收屍了。

他大爺的,大不了拼了!

羅皎月氣極,想跟黑袍人等人魚死網破。

但一打三,實在遭不住。

只好暫時忍了,暫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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