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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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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陰陽

黑袍人朝兩人走近,和她一起的還有王二。

羅皎月認出這個王二是當時在程家遇到假道士,怪不得她覺得王二的聲音熟悉呢,她當時懟了半天王二。

好像當時,她和程既白中子母蠱也是王二推波助瀾,不讓她早把那個惡心吧啦的蠱蟲搞死了。

這時。

黑袍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緩緩擡起手,抓住了寬大的兜帽邊緣。

羅皎月不知道黑袍人要幹什麽,一臉莫名其妙。

“羅老板,”黑袍人的聲音不再刻意壓低,恢覆了平日裏那沙啞的熟悉腔調,“好久不見。”

兜帽被猛地掀開。

月光下,露出的是一張羅皎月很熟悉的臉。

對方眼角爬滿細紋,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只是平日裏那雙總是帶著愁苦眼睛,此刻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黑袍人竟然是——

沈阿姨!

“沈……阿姨?”羅皎月失聲叫道,瞳孔因為震驚而放大,腦子裏嗡的一聲,“怎麽是你?!你不是說你女兒重病,需要時間照顧她嗎?”

“女兒?呵呵!”沈阿姨,或者說白蓮教的教主沈青,臉上浮現出慈愛和痛苦兩相交織的神情,“我的女兒,可憐的女兒。被她那不負責的父親帶到了不正規的兒童醫院治療,因為醫生的失誤而離開。她那麽小,那麽乖,怎麽我就出差三天,回來就見不到了呢?”

沈青的聲音尖銳起來:“可這個世界呢?這個世界照樣轉!那些害死她的人,賠了點錢就逍遙法外!我不甘心!憑什麽我的女兒要躺在冰冷的泥土裏,而那些人還能好好活著?!”

“所以你搞出這麽多事情?創立邪教,害人性命,就為了覆活她?”羅皎月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逆天而行,獻祭生魂,這是彌天大罪啊!你以為你在救你女兒嗎?”

“罪?只要能讓我女兒回來,什麽罪孽我都願意背!”沈青嘶吼道,“之前在清江鬼屋嚴老板那裏的石屋,那一次她本該回來的!就差一點!偏偏你,羅皎月,你闖了進來,打斷了她的覆活!從時,我就決定,一定要你死!”

羅皎月簡直要被這荒謬的邏輯氣笑了:“你自己作惡,倒怪起我多管閑事?就算你成功了,你以為覆活的是什麽?一具行走的腐肉?一個依靠邪法維持的怪物?而且陽世陽氣旺盛,她根本不可能正常存活!”

“哈哈哈!”沈青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張開雙臂,“看看這清江市!你以為最近的陰陽失衡、怪事頻發是為什麽?都是我!是我一步步引導,用陣法,獻祭生靈,才讓清江陰陽失衡!現在這裏早已不是純粹的陽世,陰陽兩相混沌,正好適合我女兒回家!她不僅沒事,還會適應得很好。”

轟隆!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羅皎月腦海中炸開!

一瞬間,之前所有的疑點碎片瘋狂地湧入腦海,拼接成一條清晰的線索:死後卻還能來往生買東西的王老爺子、被人販子綁架的張慧、在清江鬼屋去世的林星野、輕松請筆仙上身的褚松,乃至整個清江市彌漫著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森感。

原來這一切的背後,竟然都是為了創造一個能讓亡者覆活的環境。

而主導這一切的,竟然就是面前這個上了年紀的婦人!

“哈哈哈哈,儀式早就開始,不管你再厲害都不可能停止法陣的運轉。”沈青信誓旦旦的說道。

羅皎月掃了一眼散發著猩紅色光芒的法陣,心漸漸沈了下去,她的確沒辦法阻止。

就在這時,苗伊娜進行了覆活儀式的最後一個步驟。她把一些瓶瓶罐罐放在法陣的中央及其四周。

然後和沈青一起低聲吟誦。

羅皎月沒有再說話,安靜的把手背在身後,悄悄劃破了指尖,準備反擊。

沈青籌謀了那麽久,終於能見到女兒,止不住的顫抖,她哆嗦著嘴唇,目光死死的盯著法陣中央。

紅光驟然大盛,刺得人睜不開眼。

法陣中央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漩渦。

沈青激動攥緊了拳頭。

下一秒。

山間卻仍舊風平浪靜。

那漩渦之中,什麽魂靈都沒有出現。

傳來一陣帶著地府冰冷的幽冥之氣後,漩渦緩緩平息,紅光黯淡下去,法陣中央空無一物。

“不……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沈青臉上的期盼瞬間凍結,她不敢相信,“引子明明足夠了!為什麽她沒有回來?!”

她猛地看向苗伊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錯了步驟?!”

苗伊娜也一臉愕然,慌忙搖頭:“步驟絕對沒錯!所有材料都是按您吩咐準備的!這不可能啊!”

“怎麽會?怎麽會?”沈青踉蹌著撲到法陣中央,徒勞地用手在空氣中抓撓,“秦夫人可以,為什麽我女兒不可以?”

巨大的打擊讓她心中充滿憤恨。

然而在一旁的沈默的羅皎月,感受到山風之中精純的幽冥之氣,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出現。

她深吸一口氣,背在身後的手,指尖的鮮血悄然在掌心畫下一個簡單的辟邪符,雖然微弱,但或許能爭取一點時間。

“沈青,”羅皎月的聲音在一片死寂和沈青的崩潰啜泣中顯得格外清晰,“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女兒的靈魂,一直無法被你召喚?”

沈青猛地擡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羅皎月:“你什麽意思?!你知道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羅皎月冷靜地回答,目光卻銳利如刀,“但我或許能猜到。你為了覆活女兒,在清江制造了大量亡魂和怨氣,這是對天地秩序的極大挑釁。”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地府不會放任不管。你在陽世為了你女兒覆活不斷作孽,陰間講究因果,現在恐怕你女兒的魂魄,恐怕早已被陰差控制起來代你受過。”

“你胡說!”沈青尖叫起來,“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羅皎月打斷她,“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往來陰陽,溝通生死。子女可以為父母還債,她要是因你的罪孽來判定,估計得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會的,我只是想讓她回來。”沈青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臉上血色盡失。

羅皎月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破了她瘋狂執念構建的幻想。如果她女兒的靈魂真的被地府控制,那她所做的一切,所有的犧牲,不僅毫無意義,甚至可能正在將女兒推向更萬劫不覆的深淵!

“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她說話間透出一股絕望。

就在這時,山林間突然刮起一陣刺骨的陰風,吹得火把明滅不定,樹葉瘋狂作響。

“這是上天對你擾亂陰陽,殘害生靈,罪孽滔天的懲罰。”羅皎月嘆氣道:“早點收手吧。”

“哈哈哈哈哈!那就一起死吧!”

黑袍人聲音落下的瞬間,圓形祭臺上的朱砂倒轉起來,可怕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山坳。

王二見自己身旁的惡鬼,開始不受控制躁動起來,試圖控制,卻被惡鬼掐著脖子舉了起來,從嗓子眼擠出來聲音,“教主,救我。”

沈青卻像沒聽見一樣,眼看著王二被自己供養的惡鬼活活掐暈,什麽動作都沒有。

苗伊娜的蠱蟲也受到了影響,漫天飛蟲在山間飄舞,蠍子毒蟲則在地上左右翻滾。片刻後,那些蟲獸則像換了個主人似的,開始聽從沈青的指揮。

苗伊娜不能接受:“教主!你……你這是幹什麽?”

沈青仍舊不為所動。

之前為了以防萬一,布置在周圍,被惡鬼附身的的木偶也一一站到了沈青身後。

“殺掉所有人。”沈青一揮手,“惡鬼們就沖了上來。”

一旁的程既白感受到口袋裏熱了一下,一掏,掏出來一把紙灰——那是之前羅皎月送他的平安符。

緊接著,他突然暈了過去。

羅皎月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陰魂聚集在一起,眉頭皺的像是打了個死結。

“不怕!媽媽去陪你。”沈青大笑,狀若瘋癲。

“老板,我知道你厲害,但我想就算你再厲害,也應付不了這滿山的惡鬼和蠱蟲!”沈青站在圓形祭臺之上,冷冷道:“黃泉路上有你作伴,我死也值了。”

法陣還在不斷擴大,與此同時,沈青的身體也越來越僵硬。

清江市大多墓園都在青山,沈青繼續催動聚陰陣,是想讓惡鬼將所有人吞噬,和所有人同歸於盡。

苗伊娜震驚道:“教主,你這是要將自己練成活屍?”

沈青氣急攻心,早已走火入魔。

什麽都不在乎了,一心想著要搞死羅皎月,給她和她女兒陪葬。

羅皎月訝然,不知道沈青對她的誤會有多深,對付她,真不用搞這麽大陣仗。

情況緊急,異調組是指望不上了。

羅皎月看著狀若瘋魔、不惜將自己煉成活屍也要拉所有人陪葬的沈青,以及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的惡鬼與毒蟲,她深吸了一口彌漫著陰冷與腥臭的空氣。

“看來只能拼了。”她低聲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

在第一波惡鬼嘶吼著撲到近前,鬼爪即將觸碰到她和昏迷的程既白時,羅皎月一直背在身後的手猛然揮出!

掌心用鮮血繪就的簡易辟邪符驟然爆發出灼目的金光,雖不持久,卻如烈陽融雪,將最前面的幾只惡鬼瞬間灼燒得尖嘯後退,魂體都淡薄了幾分。

但這僅僅是杯水車薪。

更多的惡鬼前仆後繼,蠱蟲振翅的嗡嗡聲令人頭皮發麻。

“沒用的!”

沈青站在祭臺上,身體僵硬,面色青灰,嘲諷地說道。

羅皎月沒有理會她,看了一眼昏迷的程既白,又瞥了一眼遠處試圖控制蠱蟲卻徒勞無功、滿臉驚懼的苗伊娜,以及不知生死的王二。

“本來不想用這招的,太耗神。”羅皎月嘀咕了一句,彎腰把程既白的白襯衫撕下一截,程氏總裁的襯衫品質精良,雪亮的布料觸感十分軟綿,她猛地站直身體,咬破食指,以血為墨在布料上急速勾畫。每一筆落下,布上的雷紋就亮一分,她額頭的冷汗也跟著多一層。

“不行!太慢了!”羅皎月的手指已經發白,布上的雷紋才畫到一半。她擡眼看向越來越近的惡鬼,張牙舞爪的往這邊疾沖。

“噗!”

羅皎月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強行畫雷符的反噬開始了,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程既白突然醒了過來,將一枚溫潤的玉印塞進她手裏。羅皎月觸到玉印的瞬間,一股清涼之氣順著手臂直達靈臺,羅皎月分神看了一眼,竟然是清江派失傳已久的“五雷斬邪印”!

“你醒了?”羅皎月震驚地問道:“你在哪裏弄來的這個?”

程既白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羅皎月,“讓人在海外收回來的,本來是要在飯桌上送你的禮物,不過現在送也沒啥區別。”

兩人說話間,沈青大喝一聲,惡鬼和蠱蟲開始暴動,加速朝他們沖過來。

見狀羅皎月不再猶豫,玉印重重按在未完成的雷符上。剎那間風雲變色,原本被薄雲遮掩的月亮突然被翻滾的烏雲吞沒,雲層中隱約有電光游走。

“天雷殷殷,地雷轟轟!”

第一道雷,粗如兒臂,呈青白色,劈向祭臺上的沈青!沈青尖叫一聲,周身黑氣狂湧,試圖抵擋。雷光與黑氣猛烈撞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黑氣被瞬間炸散大半,沈青身上的黑袍變得焦黑破爛,她踉蹌著後退,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發髻散亂,冒起縷縷青煙。

第二道雷緊隨其後,這道雷光泛著紫色,勢頭更猛,仿佛一條咆哮的紫龍直撲而下!它的目標是還在運轉的法陣。

雷光砸入陣中,地面上那些扭曲的符文猛地一亮,隨即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好幾處關鍵節點被硬生生劈斷,猩紅光芒頓時黯淡了一大半。苗伊娜驚呼一聲,被陣法反噬之力震得口吐鮮血,癱軟在地。

第三道雷竟是數道較細的銀色閃電合成一股,如同驟雨般覆蓋而下,目標直指那些躁動的惡鬼和蠱蟲!至陽至剛的雷力正是這些陰邪之物的克星。銀光掃過,惡鬼發出淒厲無比的慘嚎,形體瞬間淡薄消散了大半;地上的毒蟲蠍子更是劈啪作響,直接被電成焦炭;空中飛舞的蠱蟲如雨點般墜落,燒焦的翅膀味彌漫開來。

第四道雷,沈悶厚重,帶著土黃色的光芒,轟擊在祭臺本身以及周圍被附身的木偶上!祭臺一角被炸得粉碎,亂石飛濺。那些木偶被雷光掃中,附身的邪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震散,木偶紛紛倒地,變成一堆破爛木頭。

第五道雷,也是最後一道,凝聚了前四道雷的殘餘威能,顏色混沌,仿佛一道熾白的光柱,再次狠狠劈向沈青!沈青發出絕望又不甘的嘶吼,將殘餘的所有黑氣和瘋狂註入身前試圖硬抗。光芒徹底吞噬了她的身影!

轟隆!

雷聲過後,烏雲緩緩散去,月光重新灑落。

祭臺上一片狼藉,焦黑處處。沈青躺在那裏,但模樣已是慘不忍睹。她渾身冒煙,劇烈地咳嗽著,每咳一下都吐出黑煙和血沫,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會散架。

但她,沒有死!硬生生扛住了五雷轟頂!

“嗬——”她喘息著,死死盯住羅皎月,恨聲道:“羅皎月!去死吧!”

她用盡最後力氣,擡起焦黑的手指,指向羅皎月。周圍殘餘的最為狂躁的幾只惡鬼,嘶嚎著撲向耗盡全力的羅皎月!

畫五雷符消耗太大,羅皎月累連手指都擡不起來了,望著撲來的猙獰鬼影,把五雷斬邪印放在她和不知道為啥又暈倒了的程既白身前,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惡鬼的利爪即將觸碰到羅皎月咽喉的剎那——

“錚!”

一道雪亮劍光如銀河傾瀉,瞬間斬斷惡鬼的骨爪!

“啊——”惡鬼慘叫著後退。

羅皎月睜眼,只見一個身穿白色僧袍的年輕和尚踏空而來,手中長劍寒光凜冽。他面容冷峻,眉間一點朱砂痣格外醒目。

“孽障!”和尚冷喝一聲,劍指惡鬼,“今日貧僧便替天行道!”

“師姐!我來了!”喬朗風風火火的從遠處跑來,手中搖著鈴鐺,甩出符咒打散羅皎月身邊的符咒。

羅皎月撐了一把旁邊的程既白,虛弱的站了起來,“可算來了!再不來你就得給我收屍了!”

喬朗緊張的關心道:“師姐,你沒受傷吧?”

程既白這時幽幽轉醒,睜開了眼睛。

喬朗才發現程既白,一臉驚奇道:“程總,你怎麽也在這裏?”

“對啊!我怎麽會在這裏?”程既白聲線略冷,“多虧我二叔。”

喬朗尷尬的撓了撓頭,顯然也聽說過清江首富家的八卦。

和尚是異調組的人,談昕寧和苗阿花等人都來了。

受傷的伊娜想要逃跑,但又舍不得她的蠱蟲,於是翻了翻手腕,一只毒蠍便跳到了她手上。

苗阿花猛地擲出一枚銅錢。銅錢在空中金光一閃,精準打在伊娜手腕上,發出“嗤”的一聲灼燒聲。她笑道:“狗道士給的東西還怪好用!”

掌心的蠍子被震的落了下來。

“你——”伊娜氣極,看到來人是苗阿花後更是氣急敗壞,“喲!你堂堂苗疆聖女竟然還學那些臭道士的做派!”

“比你跟著沒什麽良心神婆混強!”

法陣剛才被迫時,伊娜受了很重的反噬,苗阿花三兩下就把她制服了。

被惡鬼掐暈的王二麻子最先被拷起來,等回去再仔細審問。

至於沈青,她見到和尚趕來後,立馬自行了斷了。

異調組的成員十分給力,惡鬼被老道長以及和尚合力消滅。

苗阿花和一只十分胖壯的貓咪負責對付蠱蟲。

“陳時,你別吃那蠱蟲啊!”談昕寧見胖貓雙爪抓住蠱蟲還扒拉了幾下後,嫌棄地提醒道:“那蠱蟲都臟死了,你吃了小心又拉肚子!”

“女人!不用你提醒,本大人知道。”那黑貓竟然能口吐人言,就是旁人一聽便知道,這肥貓不是很有禮貌。

等到惡鬼和蠱蟲全都收拾完畢後,羅皎月帶著短短十幾分鐘,就又暈倒醒來,反覆好幾次的程既白朝苗阿花求助道:“剛才我聽見伊娜說她給我們下蠱了,程既白老暈倒,我倒還好,就暈了一次。但我實在沒力氣了,你幫我們看看,又中了啥奇奇怪怪的蠱?”

苗阿花沒做推辭,讓程既白伸出手腕,她仔細觀察了半天,又讓羅皎月伸出手來,觀察片刻後,她笑道:“真是奇了怪了,你倆又中了子母蠱。”

“啊?”

羅皎月訝然,她前些日子真是讓這蠱折騰的不輕。

程既白倒沒多大反應,非常冷幽默地說道:“那咱倆又得被迫‘在一起’了。”

聞言,苗阿花非常奇異地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倒不用。前些天我給你們解完蠱後,花時間研制出了解蠱的丹藥,喏,給你們。”

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古樸藥瓶遞給兩人。

“藥到病除,解不了的話我包售後。”這次抓住了伊娜後,苗阿花心情十分好,不免多說了幾句,“要我說,你倆還真是有緣分。這子母蠱又叫情人蠱,但凡中蠱兩人喜歡對方,則必須相伴左右,否則就會暈倒。喜歡程度越深,則暈倒距離越短,反之亦然。”

“古時候還有姑娘,故意給自己情郎下藥,好試探情郎對自己是否真心。”見兩人沒反應,苗阿花眼中精光一閃,繼續裝作一副熱心的樣子,給大家科普,“據說中了情人蠱的,最甚者離自己心上人三尺遠便會暈倒,非得被意中人觸摸到才能醒來。”

此話一出,空氣都反常的安靜了一瞬。

程既白耳朵紅的詭異。

羅皎月以手抵唇,輕咳幾聲。

苗阿花意滿離地轉身離開,還不忘拉走在一旁傻不楞登搞不清楚狀況的喬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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