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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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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架

她起身後看都沒看,單手甩了秦老板一個巴掌,張口罵道:“姓秦的,你找的哪門子死?妄擾陰陽!逆天改命!你知道你死後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秦老板被這一巴掌抽楞了,他捂住臉,囁嚅道:“老婆我……我……”

“你什麽你!”她張口就是罵,“你別說是想我了,再說你要真想我了,你幹脆下來陪我啊!要不是你在外面養小三,我怎麽可能半夜三更開車去酒店抓奸,也不會出車禍。”

這個場面,是黑袍人和伊娜都沒有預料過的。

伊娜瞠目結舌的看著被打的一臉懵的秦老板。

黑袍人在聽見秦夫人說第一句話時,就激動的全身顫粟起來。

有用。

真的有用。

“姓秦的,別再唧唧歪歪的來煩我了!”秦夫人平靜的說道:“我就算真的覆活了,也沒法在陽世久呆,這幅軀體遲早會因陽氣灼傷而腐爛,何必要因為去連累這麽多人呢?”

“沒關系,你只要不出清江市,十年八年不會出問題的。”秦老板形容狼狽,紅著眼圈試圖說服自己的妻子。

秦夫人嘆了一口氣,輕聲道:“咱倆從幼兒園就認識了,一路從校園到結婚,夠了。”

“好好照顧孩子和父母,別作死。”秦夫人聲線驀得溫柔起來,“我走了。”

話音未落,整個法陣的幽綠燈火瞬間全部爆裂開來,化作點點磷火四散飛濺!

地下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慘白的月光透過極高處一個小小的氣窗滲入,照亮了秦老板印著五個紅色指印的臉龐。

黑袍人猛地後退一步,兜帽下傳來一聲壓抑的驚怒交加的悶哼。

伊娜失聲驚呼:“反噬?!不對!這是……她主動放棄了覆活!”

儀式失敗了。

顯然出現了一些誰也未曾預料到的偏差——秦夫人根本不像覆活。

“看來秦夫人並不願意回來呢!”黑袍人聲線很冷,聽起來倒有幾分幸災樂禍。

秦老板沒有在意這些細節,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既然她不願意回來,那我也沒有強求的必要。”

“和之前說的一樣,我會履行之前的承諾。”

聞言,伊娜默默收回自己的煉制的能控制人心神的毒蟲。

黑袍人笑道:“秦老板是爽快人,我感激不盡。”

秦老板冷冷瞥了一眼兩人,沈聲道:“既然如如此,那秦某就不奉陪了。”

等到秦老板離開後,伊娜感嘆道:“沒想到這個秦老板竟然是真的癡情!”

黑袍人嗤笑道:“他要是真癡情就不會出軌了!”

“事不宜遲!苗長老,你現在就通知下去,今天我們就在青山舉行白蓮教的祭祀。”黑袍人強行按耐住激動的心情,淡淡道:“放心,剩下缺的材料我來搞。”

苗伊娜此刻收起了那副邪氣的笑容,毫無異議的說了聲好,“我這就去通知大家。”

等伊娜離開後,黑袍人猛地拽下了兜帽,露出衰老的皮膚,隨之而落的還有幾絲長發。

“成功了!雖然過程出了岔子,但證明了這改良過的引魂術確實能溝通陰陽,讓亡魂依附新軀!”她聲音顫抖,手指緊緊攥在一起,“這死人自己不願回來正好!省的我多費功夫了。”

**

夕陽的餘暉給街道鋪上了一層暖金色。

程應灼發來的聚會地點離這兒還有一段距離,羅皎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遲到了說不定會被程既白嘲笑,想到男人幸災樂禍的樣子,羅皎月加快了腳步,她可不想被程既白嘲笑。

她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打算抄個近路。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股只有她能感知到的陰冷氣息,還夾雜著低低的啜泣和囂張的咒罵聲。

循著聲音往前走了幾步。

只見一個形容猥瑣、半透明的中年惡鬼,正將一個看起來怯生生的小女孩靈體逼在墻角,搶奪著她手裏一團微弱的光球,那大概是女孩家人燒給女孩的貢品。

“住手!”

羅皎月柳眉倒豎,厲聲喝道。

光天化日,雖然快天黑了,但竟敢欺淩弱小,她豈能坐視不管。

那惡鬼聞聲一驚,扭頭看見羅皎月周身隱隱流動的金色功德,知道遇上了硬茬子,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猛地將小女孩的靈體往羅皎月方向一推,自己則化作一股黑煙,扭頭就往旁邊更深的巷子裏竄去!

“哪裏逃!”

羅皎月下意識扶穩那個受驚的小女孩靈體,見惡鬼要跑,不假思索地追了進去。

除惡務盡,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必須教訓。

巷子越走越深,光線愈發昏暗,兩旁是高高的、鮮有窗戶的後墻。那惡鬼飄忽不定,一時慌亂,速度慢慢不敵羅皎月。

眼看就要追上,羅皎月指尖已捏起符紙,準備給那惡鬼一點教訓。

突然!

身側堆放雜物的陰影裏,毫無征兆地探出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

手中一支小巧的噴射器對準她的脖頸。

“噗——”

一聲極輕微的氣聲破空傳來。

羅皎月全部註意力都在前方的惡鬼身上,根本沒想到旁邊會有人偷襲。

直到脖頸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和冰涼的液體註入感,她才猛地驚覺!

她猛地回頭,只瞥見一個模糊的黑影迅速縮回暗處。

而前方那個逃跑的惡鬼,此刻也停下,轉過身,臉上哪還有半點驚慌,只剩下得逞後陰惻惻的詭笑,隨即身形一晃,徹底消散在空中。

惡鬼根本就是個誘餌!

“呃……”

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湧上大腦,羅皎月想催動靈力抵抗,但不知道剛才那人到底給她放了多少劑量的藥,四肢卻飛速變得酸軟無力,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

手中的符紙無聲的滑落在地上,她努力想保持清醒,想看清偷襲者的樣子,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軟倒下去。

“真倒黴,竟然中計了!”羅皎月暈倒前最後一秒想道。

最後徹底陷入黑暗前,她只模糊地感覺到有人接住了她倒下的身體,動作麻利地將她扛了起來。

意識如同沈入深海後艱難上浮的泡沫,一點點掙紮著聚攏。

羅皎月首先感覺到的是顛簸,震動透過身下堅硬的平面傳來,還有引擎隱約的轟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金屬和動物血腥味混合的怪異氣味。

她的脖頸後方依舊殘留著針刺般的微痛和強烈的酸軟無力感,眼皮重若千斤。

“呃——”

她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呻吟,努力掀開眼簾。

視野初時模糊不清,只能分辨出昏暗的光線。

她動了動,立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用粗糙的繩索捆綁著,一雙腳踝也被同樣束縛。她正側躺在一個狹窄而憋悶的空間裏,身體隨著外界的震動而晃動。

是車廂。一輛正在行駛的貨車車廂。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猛地一沈。

真被綁架了!那個惡鬼果然是誘餌!是誰?曾經綁架過張慧的人?他們的目標是她?為什麽?

無數疑問瞬間擠滿羅皎月依舊有些昏沈的腦袋。

她艱難地挪動身體,試圖調整姿勢觀察四周。車廂內堆放著一些雜亂的箱子和麻袋,空間不大。就在她轉動視線時,借著從車廂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她看到了對面角落,還有一個被捆綁的人影!

那人同樣側躺著,背對著她,身形看起來有些熟悉。黑色短發,寬厚的肩膀,以及即使在這種狼狽情況下似乎也挺直的脊背輪廓。

這死裝的樣子著實熟悉。

一個荒謬又讓她心頭狂跳的猜測浮現。

不可能吧?他怎麽會……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被縛的腳輕輕踢了一下對面那人的小腿。

那人似乎正處於半昏半醒之間,被這一踢,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隨即緩緩轉過頭來。

當那張帶著幾分茫然,隨即迅速轉為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熟悉臉龐映入眼簾時,羅皎月幾乎要倒抽一口涼氣,幸好及時咬住了嘴唇。

程既白?!

竟然真的是他!

程既白的眼睛在昏暗中適應了一會兒,顯然也看清了對面的人是羅皎月。

他先是極度震驚,隨即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或冷淡的眼眸裏瞬間湧上了大大的疑惑。他的嘴被膠帶封著,只能發出模糊的“唔唔”聲。

羅皎月這才註意到,自己的嘴同樣被膠帶封得嚴嚴實實。

兩人大眼瞪小眼,在顛簸的車廂裏,用眼神傳遞著巨大的震驚和“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的疑問。

羅皎月內心一片混亂。

她中計被綁已經夠倒黴了,怎麽程既白也被卷進來了?

程既白掙紮著試圖坐起來,但被捆綁著行動極其不便。羅皎月也用肩膀抵著車廂壁,艱難地挪動,試圖靠近一些。

經過一番無聲又笨拙的努力,兩人終於背對背靠在了一起。程既白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艱難地摸索著,碰到了羅皎月手腕上的繩索。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絲急促。羅皎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他試圖幫她解開繩子!

她盡量保持不動,給他提供方便。程既白的手指靈活地探查著繩結,但他的束縛同樣限制了動作。

車廂外的引擎聲似乎放緩了一些,像是駛入了某種路況不同的區域,但並未停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緊張和不安在狹小的空間裏彌漫。程既白的額角滲出了細汗,解繩結的工作進展緩慢。

突然,程既白的動作猛地一頓,羅皎月也瞬間繃緊了身體。

車廂外,除了引擎聲,隱約傳來了說話聲!雖然聽不真切,但確實有人就在附近!

兩人立刻停止所有動作,假裝依舊昏迷,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變得清晰,似乎車正在經過一個封閉或是有回音的地方,然後緩緩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了。

世界瞬間陷入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

接著,是車門被打開的聲響,以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正朝著他們所在的車廂後門走來。

羅皎月和程既白的心同時提到了嗓子眼。

鎖頭被撥開的“哢噠”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隨後,“嘩啦”一聲,車廂後門被猛地拉開!

昏暗的光線湧入,勾勒出兩個站在車外人影的輪廓。逆著光,看不清面容,但其中一人身上陰冷邪異的氣息,讓羅皎月瞬間確定了他身份,他是剛剛引誘她的那只惡鬼的主人!

另一個身影苗條一些,似乎是個女生。

男人的目光掃過車廂內“昏迷”的兩人,癲狂的笑了起來,“教主要求的任務,我不惜一切代價都會完成。”

教主?

這都是什麽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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