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30章 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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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後路
門關上，楚明赫站在邊上抱著手看蕭邢，語氣又變回了很冷的模樣。
“衣服脫了。”
蕭邢還在試圖插科打諢，故作為難地看他：“以我們的關系說這句話，不太好吧？我很容易誤會的。”
楚明赫沒理他，眼神冷冷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很重。
“你現在越岔開話題，我越生氣，蕭邢，你知道我的。”
蕭邢噢了聲，這才老老實實地脫掉外套。
他當然知道楚明赫這話的意思，並且一點都不想被楚明赫冷暴力——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的那種。
緊繃的作戰服被拉開，蕭邢低低嘶了聲，浸了點血的繃帶露出來，讓楚明赫看不清傷口，於是他只能彎下身，掌心很輕地貼在了那塊被纏繞住的繃帶上。
“其實沒什麽事，”蕭邢扯著嘴角強顏歡笑，“就是那野獸的爪子不幹凈，打了抗生素也發高燒，常大哥他對這塊地方似乎……有什麽心理陰影，很擔心我就這麽死了，所以才講了點故事讓我保持清醒。”
楚明赫嗯了聲，意思是自己知道了，接著問他：“還有呢？”
“真沒別的傷了。”
蕭邢誠懇至極，就差對他舉起手發誓，但楚明赫只是擡頭給了他個不相信的眼神，直接上手摩挲起來，而結果也難得跟蕭邢說得一模一樣，他的身上除了腹部的這幾道傷口外，全都完好無損。
但楚明赫的直覺還是告訴他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惜怎麽找都找不出來，倒是蕭邢有點尷尬地抓住他的手腕，很輕地咳嗽一聲。
“……你別亂摸了。”
楚明赫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蕭邢則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腹，難得有點尷尬。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你是一點的……抵抗力都沒有。”
“……”
楚明赫恍然大悟，耳根一瞬間就燙了，他面無表情地收回自己的手，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自己說吧，還有什麽別的事。”
他的語句頓了頓，又補充了句：“你不說，我可以去問常莽，他一定會和我說。”
蕭邢只能苦笑著嘆了口氣。
“唉，你就不能偶爾當一回笨蛋麽？”
楚明赫只是抿著唇，沈默而固執地看著他，蕭邢看得清他眼眶中還未褪去的微紅，只能又嘆了口氣。
“也沒有，就是常大哥他一不小心，差點掉地裏去了，我想救他，險些沒給自己也再進去——當然，這絕對只是個意外！”
他幹巴巴地補上一句毫無用處的註腳，而後便在楚明赫越來越難看的表情中顯得手足無措起來，最後只能不停地摸自己的鼻子和發梢。
“真的，我不騙你……至於為什麽要跟過來，我本來也沒這個打算的，但你們內部真的把這件事看得很嚴重，我實在放心不下——”
楚明赫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擁抱住他。
“蕭邢，我在這個世界上稱得上最親密的人，只剩你和常莽了。”
蕭邢怔楞一瞬，巨大的酸楚湧上心頭，也終於知道楚明赫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他笨拙地拍了拍楚明赫的脊背，張口想說什麽，卻先嘆了口氣。
“我錯了，”他很認真地，甚至有些哽咽地和楚明赫道歉，“我只想著不能讓你有任何的危險，卻無視了你的心意，其實在你看來，就是無端端地過來送死，你生我的氣，實在再應該不過了。”
楚明赫只是抱著他，滿腔激蕩的情緒在蕭邢笨拙的安撫中一點點地平靜下來，良久之後，他終於松開手，擡起頭時又是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楚明赫。
“你把我的話說完了，我說什麽？”
蕭邢楞了下，眼神一轉，沒錯過楚明赫已經紅得很徹底的耳廓。
“說不了別的，也可以幹點別的嘛，”他失笑，輕輕吻了下楚明赫的唇角，“想做什麽都可以。”
這會的插科打諢倒是恰到好處，楚明赫罵了句滾，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些什麽，竟無奈地搖頭一笑。
“其實，我本來另有打算的。”
“什麽？”
蕭邢聽出他的話裏藏著話，下意識地偏頭看去——門窗緊閉，勉強算得上是個可以講秘密的地方，而楚明赫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輕聲說：“我不能再繼續待在聯盟的權力核心裏了。”
蕭邢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沈默著，等待楚明赫往下講。
“回到聯盟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發現，他們在刻意地‘造神’，可是現在的社會已經不需要‘神’了，有人在刻意地把我推到風口浪尖，而我隸屬的那一派，態度卻很微妙。”
“為什麽這麽說？”
“輿論的風向太一致了，這是不正常的，”楚明赫神色冷靜，“我早就成了那枚被挑出來犧牲的死棋，所以這次的任務，我給自己交換到了一個可能。蕭邢，不論如何，我都會‘死’在無人區裏，你能理解嗎？”
蕭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你原本的打算，是讓常莽告訴我你‘死去’的真相？”
“這倒沒有，”楚明赫笑了笑，“其實是給你準備了一封信，上面會有一個我後面少說十年裏都不能離開的地址，以及我們該如何見面的解釋。”
“喔，還挺周到。”
蕭邢的表情離讚同很遠，楚明赫一時間竟也窺探不出什麽，只能感覺到某種危險的微妙感。
“那你有沒有考慮我，我聽到你的死訊時是什麽感受？”
楚明赫沈默了下，輕聲說：“那封信會比我的死訊先到。”
“那如果你真死了呢？”
蕭邢第一次打斷了他，他的嗓音很沈，像一塊巨石壓在楚明赫的心上。
“如果你真的遭遇不測，而我收到了你的信，很高興地去那個地方找你，最後發現你其實騙了我——！”
他沈沈地呼了口氣，胸膛起伏著，語氣卻倏然低了下去：“那我該怎麽辦？”
楚明赫長久地沈默著，此刻什麽語言都很蒼白,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忙碌和匆促中遺漏了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對不起。”
他再一次誠懇地道歉，蕭邢卻只是長久地沈默著，用那雙銳利的淺色瞳孔久久地註視著他，直到楚明赫開始絞盡腦汁地笨拙思考該怎麽讓他不再生氣時，才搓了搓臉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投下陰影，將楚明赫重重地揉進懷中。
“我挺想不原諒你的，但我也沒你那麽小氣。”
蕭邢的嗓音悶悶地鉆進楚明赫的耳中。
“這樣吧，你親我一下，再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原諒你了。”
【作者有話說】
明天完結嚕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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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脫了。”
蕭邢還在試圖插科打諢，故作為難地看他：“以我們的關系說這句話，不太好吧？我很容易誤會的。”
楚明赫沒理他，眼神冷冷的，卻莫名讓人覺得很重。
“你現在越岔開話題，我越生氣，蕭邢，你知道我的。”
蕭邢噢了聲，這才老老實實地脫掉外套。
他當然知道楚明赫這話的意思，並且一點都不想被楚明赫冷暴力——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的那種。
緊繃的作戰服被拉開，蕭邢低低嘶了聲，浸了點血的繃帶露出來，讓楚明赫看不清傷口，於是他只能彎下身，掌心很輕地貼在了那塊被纏繞住的繃帶上。
“其實沒什麽事，”蕭邢扯著嘴角強顏歡笑，“就是那野獸的爪子不幹凈，打了抗生素也發高燒，常大哥他對這塊地方似乎……有什麽心理陰影，很擔心我就這麽死了，所以才講了點故事讓我保持清醒。”
楚明赫嗯了聲，意思是自己知道了，接著問他：“還有呢？”
“真沒別的傷了。”
蕭邢誠懇至極，就差對他舉起手發誓，但楚明赫只是擡頭給了他個不相信的眼神，直接上手摩挲起來，而結果也難得跟蕭邢說得一模一樣，他的身上除了腹部的這幾道傷口外，全都完好無損。
但楚明赫的直覺還是告訴他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惜怎麽找都找不出來，倒是蕭邢有點尷尬地抓住他的手腕，很輕地咳嗽一聲。
“……你別亂摸了。”
楚明赫不明所以地看著他，蕭邢則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腹，難得有點尷尬。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你是一點的……抵抗力都沒有。”
“……”
楚明赫恍然大悟，耳根一瞬間就燙了，他面無表情地收回自己的手，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自己說吧，還有什麽別的事。”
他的語句頓了頓，又補充了句：“你不說，我可以去問常莽，他一定會和我說。”
蕭邢只能苦笑著嘆了口氣。
“唉，你就不能偶爾當一回笨蛋麽？”
楚明赫只是抿著唇，沈默而固執地看著他，蕭邢看得清他眼眶中還未褪去的微紅，只能又嘆了口氣。
“也沒有，就是常大哥他一不小心，差點掉地裏去了，我想救他，險些沒給自己也再進去——當然，這絕對只是個意外！”
他幹巴巴地補上一句毫無用處的註腳，而後便在楚明赫越來越難看的表情中顯得手足無措起來，最後只能不停地摸自己的鼻子和發梢。
“真的，我不騙你……至於為什麽要跟過來，我本來也沒這個打算的，但你們內部真的把這件事看得很嚴重，我實在放心不下——”
楚明赫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擁抱住他。
“蕭邢，我在這個世界上稱得上最親密的人，只剩你和常莽了。”
蕭邢怔楞一瞬，巨大的酸楚湧上心頭，也終於知道楚明赫為什麽會這麽生氣，他笨拙地拍了拍楚明赫的脊背，張口想說什麽，卻先嘆了口氣。
“我錯了，”他很認真地，甚至有些哽咽地和楚明赫道歉，“我只想著不能讓你有任何的危險，卻無視了你的心意，其實在你看來，就是無端端地過來送死，你生我的氣，實在再應該不過了。”
楚明赫只是抱著他，滿腔激蕩的情緒在蕭邢笨拙的安撫中一點點地平靜下來，良久之後，他終於松開手，擡起頭時又是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楚明赫。
“你把我的話說完了，我說什麽？”
蕭邢楞了下，眼神一轉，沒錯過楚明赫已經紅得很徹底的耳廓。
“說不了別的，也可以幹點別的嘛，”他失笑，輕輕吻了下楚明赫的唇角，“想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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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本來另有打算的。”
“什麽？”
蕭邢聽出他的話裏藏著話，下意識地偏頭看去——門窗緊閉，勉強算得上是個可以講秘密的地方，而楚明赫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輕聲說：“我不能再繼續待在聯盟的權力核心裏了。”
蕭邢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麽，但還是沈默著，等待楚明赫往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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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邢的表情離讚同很遠，楚明赫一時間竟也窺探不出什麽，只能感覺到某種危險的微妙感。
“那你有沒有考慮我，我聽到你的死訊時是什麽感受？”
楚明赫沈默了下，輕聲說：“那封信會比我的死訊先到。”
“那如果你真死了呢？”
蕭邢第一次打斷了他，他的嗓音很沈，像一塊巨石壓在楚明赫的心上。
“如果你真的遭遇不測，而我收到了你的信，很高興地去那個地方找你，最後發現你其實騙了我——！”
他沈沈地呼了口氣，胸膛起伏著，語氣卻倏然低了下去：“那我該怎麽辦？”
楚明赫長久地沈默著，此刻什麽語言都很蒼白,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忙碌和匆促中遺漏了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對不起。”
他再一次誠懇地道歉，蕭邢卻只是長久地沈默著，用那雙銳利的淺色瞳孔久久地註視著他，直到楚明赫開始絞盡腦汁地笨拙思考該怎麽讓他不再生氣時，才搓了搓臉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投下陰影，將楚明赫重重地揉進懷中。
“我挺想不原諒你的，但我也沒你那麽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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