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7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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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等
阿琉斯湖邊的風雪比別處要小，待在帳篷裏倒也算不上很冷，天色徹底暗下來時，楚明赫突然聽見了外面傳來的一點嬉鬧聲，蕭邢也被這動靜吸引了註意力，他和楚明赫對視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是很顯然的好奇之色。
“我出去看看。”
楚明赫應了聲，又低頭開始看自己手裏的那本書，講的哲學，這一路過來甚至翻不了多少頁。
——現在回憶一下，似乎心思全被旁的事情給吸引走了。
帳篷被人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點，蕭邢探進來一顆腦袋，興味盎然地問他：“有人在放煙花呢，出來一起？”
楚明赫有些詫異：“哪裏來的煙花？”
“是有個游客帶過來的，還挺多，說是見者有份。”
於是楚明赫在同樣的好奇心驅使下跟著他出了帳篷，營地裏掛著晶亮的燈串，嬉鬧歡笑聲遠遠地從湖邊傳來，楚明赫很輕易地看見了火的光亮，小小的，如同夜色中綻開的一朵花。
“仙女棒？”
“你居然認識這玩意，”蕭邢笑了聲，“我小時候那會玩的煙花都是那種，應該叫做沖天炮？往天上放的。”
“以前看別人買過，”楚明赫說，“因為燒起來很漂亮，所以很多女生喜歡。”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湖邊，喧鬧的人群圍著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楚明赫甚至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是和他們一樣住在雪松旅舍裏的那對情侶。
那個總是很歡脫的女孩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很欣喜地揚了揚手中正在綻放的煙花。
“呀！果然又見到你們了！”
楚明赫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當做是打過招呼了。
“好巧。”
“倒也不算巧啦，”女孩對他們眨眨眼，“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我今天下午的時候，就有預感會再見到你們了。”
對此楚明赫只是溫和地應了句：“聽起來很神奇。”
女孩似乎也不在意他信不信，主動給他遞了兩根仙女棒。
“我覺得你們應該也會對這個感興趣。”
“謝謝。”
楚明赫往口袋裏摸了摸，還沒找到打火機旁邊就伸過來一只手，哢噠一聲火光亮起，蕭邢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肩，說：“我還沒玩過這玩意呢。”
“咦？居然會有人沒玩過仙女棒，”女孩的耳朵可尖，立即就接上了話，“那你小時候玩什麽？”
“玩沖天炮。”
蕭邢的表情有種故作的一本正經，女孩迷茫地在腦海中搜尋了下，恍然大悟。
“噢！能用來炸狗盆的那種！”
“炸狗盆……？”
“啊，就是好幾年前刷到過的一段視頻，好像是聯盟那邊的特色吧，過年的時候需要用沖天炮把狗盆炸到天上，說是……炸得越高寓意越好？”
“哈？”
蕭邢表情古怪地看向楚明赫，眼裏的意思很明顯：
你們那邊居然有這種習俗嗎？
楚明赫同樣被這話弄得有些沈默，咳嗽一聲道：“沒有，其實是一種惡搞的行為，大概是被人故意搬到網絡上欺騙不明事實的人的。”
“咦，原來是這樣。”
女孩表情了然，楚明赫垂下眼瞼，仙女棒在手裏燃燒著，是很絢爛的顏色，蕭邢低聲問他：“是不是很好看？”
“的確好看，”楚明赫有點疑惑，“但……這種煙花，怎麽玩？”
“喏，就晃一晃它，轉個圈畫個愛心之類的，”蕭邢說著，手裏給他做了個示範，“這玩意主要還是用來欣賞的。”
楚明赫了然，於是兩個大男人蹲在湖邊人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揮著燃燒的仙女棒，背影怎麽看都透出股微弱的滑稽感。
“沒有了，”楚明赫看向蕭邢，“這玩意的燃燒時間還挺短的。”
蕭邢將燒剩的鐵棍攥在手心裏，以免某刻的疏漏造成此地的環境汙染，他環顧了一圈，說：“你想玩的話，我去找人買點。”
楚明赫卻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不必了，本來就是看看的東西，不管什麽煙花都是短暫的。”
“那倒也未必，”蕭邢摸了摸下巴，“其實這玩意也是可以定制的，只要錢給得到位，燒多久都由你來定，改天你要是來北大洲玩的話，我給你安排一場？”
他的語氣很輕松，帶著點戲謔的笑意，楚明赫失笑，說：“太浪費錢了。”
“沒事，我錢多。”
蕭邢似乎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楚明赫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眼裏含著笑和他對視了會，說：“還是不要了。”
“嘖，”蕭邢看起來有些可惜，“那就算了。”
他們又在湖邊待了一會，夜色漸漸冷得篝火都有點不太足夠，於是便回到了帳篷裏，路上楚明赫搓了搓凍得有點僵硬的手，突然又接上了前面的話：
“我們兩個的身份，去哪裏都只能低調。”
這便是解釋為什麽不要的意思了，他說得很認真，蕭邢訝然一瞬，笑著道：“好，我知道了。”
他靜默片刻，還是沒忍住問楚明赫：“所以你剛才真的考慮過——來北大洲找我？”
楚明赫給了他個不置可否的眼神。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麽？如果我哪天休假的時候獲得了批準，又或者是提前退休了，去北大洲找你似乎是必然的行程吧。”
蕭邢卻不信：“這種概率也太小了吧。”
話還沒說完，某種沈靜而理智的悲傷在心底很淡地化開，那是對已知事實的某種絕望。
——楚明赫去不了北大洲，而他也去不了聯盟。
該怎麽辦呢？似乎很難找到辦法，如果換個聰明的人在這裏，或許會說既然沒結果那就連喜歡都不要有。
可感情哪裏是理智能控制的事情？
什麽可不可以，什麽合不合適，什麽應不應該……即便心裏說了一千遍一萬遍，可見到眼前這個人時的心跳與悸動，依然是本能中最不受控的一部分。
“算了，不說這個。”
他自己莫名其妙地低落起來，楚明赫感受到了，簡單想想便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他沒有說話，只是主動牽起了蕭邢的手。
或許溫暖的帳篷裏更適合坐在一起談談心。
兩個睡袋整整齊齊地擺在一起，楚明赫暗滅了懸著的小燈，黑暗中他輕輕地，自然而然地擁抱上蕭邢，聲音和呼吸輕輕地落在耳畔。
“其實我這幾天也在想這個，”他說，“原本其實覺得，有幾天就夠了……”
“幾天就夠了嗎？”
他的話突然被打斷，蕭邢比他更緊地擁抱著他，溫熱的唇貼在他臉上，一下下，很輕地啄吻著，透露出點微弱的不安，楚明赫被他弄得失笑，說：“我還沒講完——”
蕭邢不想聽，他在黑暗中吻上楚明赫的唇，唇舌交纏間濡濕的水聲很細微地在耳邊回蕩，楚明赫仰頭想避開，又被他扣著後頸抓回來，呼吸糾纏間楚明赫艱難地吐出含糊的字詞：
“——蕭邢！”
這次的話語終於帶上點薄怒，蕭邢悶悶地笑了聲，終於放開了他。
“你繼續說。”
楚明赫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正正好落在蕭邢堅實的肱二頭肌上。
“別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讓人把話講完？”
蕭邢倒是委屈上了：“那誰讓你開口就是什麽，幾天就夠了。”
楚明赫抿著唇，一雙漆黑的眼被夜色遮住不知因何而起的濕潤。
“蕭邢，其實很多東西都是，不得到的時候什麽都能忍，一旦得到了，幾天怎麽會夠？”
“一周不夠，一個月不夠，一年也不夠，”他吸了口氣，“所以蕭邢，我有在想以後怎麽辦。”
蕭邢抱著他，時不時地親親他的臉，很安靜地聽到這。
“所以，你想到什麽辦法了？”
楚明赫沈默片刻，還是很誠實地說：“暫時沒有任何可以嘗試的辦法，但我會盡力。”
“行，那我也繼續想想該怎麽辦。”
蕭邢對此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在短暫的思考後突然笑了聲，說：“不行讓我爹趕緊把合作談下來，我直接到你們那兒常駐得了。”
楚明赫也笑：“哪裏有那麽容易？”
“容不容易的，也得試了才知道，”蕭邢抱著他，真的開始思考這個事的可行性，“得等回去之後開個會先。”
帳篷裏又安靜了下來，潮熱的溫暖在他們的身軀周圍蔓延，楚明赫半瞇著眼，聽著帳篷外隱隱約約的歡鬧聲，竟然感覺到了很明顯的困意。
——或許是這種環境太容易讓人安心。
蕭邢一下下，很輕又很緩慢地撫摸著他的後脊，這讓楚明赫想到某種用以安撫大型犬的手法，又有點像小時候聽旁人所說的，被母親拍打哄著入睡的場景，他沒有經歷過，因此此刻楚明赫固執地認為那是一樣的。
“蕭邢。”
“嗯？”
抱著他的男人垂下頭顱，夜色中他看不清蕭邢的神色，只能感覺到一個溫柔的吻落在自己的嘴角。
於是楚明赫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麽，就是晚上好像有點冷。”
他頓了頓，在蕭邢那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沈默中動了動，又說：“其實還有個雙人睡袋。”
蕭邢悶悶的笑聲透過緊貼的胸膛傳來。
“我看到了。”
楚明赫疑惑地嗯了聲，蕭邢抱著他，只是笑。
“我在等你開口呢，楚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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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琉斯湖邊的風雪比別處要小，待在帳篷裏倒也算不上很冷，天色徹底暗下來時，楚明赫突然聽見了外面傳來的一點嬉鬧聲，蕭邢也被這動靜吸引了註意力，他和楚明赫對視一眼，琥珀色的瞳孔中是很顯然的好奇之色。
“我出去看看。”
楚明赫應了聲，又低頭開始看自己手裏的那本書，講的哲學，這一路過來甚至翻不了多少頁。
——現在回憶一下，似乎心思全被旁的事情給吸引走了。
帳篷被人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點，蕭邢探進來一顆腦袋，興味盎然地問他：“有人在放煙花呢，出來一起？”
楚明赫有些詫異：“哪裏來的煙花？”
“是有個游客帶過來的，還挺多，說是見者有份。”
於是楚明赫在同樣的好奇心驅使下跟著他出了帳篷，營地裏掛著晶亮的燈串，嬉鬧歡笑聲遠遠地從湖邊傳來，楚明赫很輕易地看見了火的光亮，小小的，如同夜色中綻開的一朵花。
“仙女棒？”
“你居然認識這玩意，”蕭邢笑了聲，“我小時候那會玩的煙花都是那種，應該叫做沖天炮？往天上放的。”
“以前看別人買過，”楚明赫說，“因為燒起來很漂亮，所以很多女生喜歡。”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了湖邊，喧鬧的人群圍著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楚明赫甚至看到了兩張熟悉的面孔——是和他們一樣住在雪松旅舍裏的那對情侶。
那個總是很歡脫的女孩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很欣喜地揚了揚手中正在綻放的煙花。
“呀！果然又見到你們了！”
楚明赫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當做是打過招呼了。
“好巧。”
“倒也不算巧啦，”女孩對他們眨眨眼，“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我今天下午的時候，就有預感會再見到你們了。”
對此楚明赫只是溫和地應了句：“聽起來很神奇。”
女孩似乎也不在意他信不信，主動給他遞了兩根仙女棒。
“我覺得你們應該也會對這個感興趣。”
“謝謝。”
楚明赫往口袋裏摸了摸，還沒找到打火機旁邊就伸過來一只手，哢噠一聲火光亮起，蕭邢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肩，說：“我還沒玩過這玩意呢。”
“咦？居然會有人沒玩過仙女棒，”女孩的耳朵可尖，立即就接上了話，“那你小時候玩什麽？”
“玩沖天炮。”
蕭邢的表情有種故作的一本正經，女孩迷茫地在腦海中搜尋了下，恍然大悟。
“噢！能用來炸狗盆的那種！”
“炸狗盆……？”
“啊，就是好幾年前刷到過的一段視頻，好像是聯盟那邊的特色吧，過年的時候需要用沖天炮把狗盆炸到天上，說是……炸得越高寓意越好？”
“哈？”
蕭邢表情古怪地看向楚明赫，眼裏的意思很明顯：
你們那邊居然有這種習俗嗎？
楚明赫同樣被這話弄得有些沈默，咳嗽一聲道：“沒有，其實是一種惡搞的行為，大概是被人故意搬到網絡上欺騙不明事實的人的。”
“咦，原來是這樣。”
女孩表情了然，楚明赫垂下眼瞼，仙女棒在手裏燃燒著，是很絢爛的顏色，蕭邢低聲問他：“是不是很好看？”
“的確好看，”楚明赫有點疑惑，“但……這種煙花，怎麽玩？”
“喏，就晃一晃它，轉個圈畫個愛心之類的，”蕭邢說著，手裏給他做了個示範，“這玩意主要還是用來欣賞的。”
楚明赫了然，於是兩個大男人蹲在湖邊人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揮著燃燒的仙女棒，背影怎麽看都透出股微弱的滑稽感。
“沒有了，”楚明赫看向蕭邢，“這玩意的燃燒時間還挺短的。”
蕭邢將燒剩的鐵棍攥在手心裏，以免某刻的疏漏造成此地的環境汙染，他環顧了一圈，說：“你想玩的話，我去找人買點。”
楚明赫卻笑著搖了搖頭。
“這就不必了，本來就是看看的東西，不管什麽煙花都是短暫的。”
“那倒也未必，”蕭邢摸了摸下巴，“其實這玩意也是可以定制的，只要錢給得到位，燒多久都由你來定，改天你要是來北大洲玩的話，我給你安排一場？”
他的語氣很輕松，帶著點戲謔的笑意，楚明赫失笑，說：“太浪費錢了。”
“沒事，我錢多。”
蕭邢似乎真的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楚明赫卻不知道在想什麽，眼裏含著笑和他對視了會，說：“還是不要了。”
“嘖，”蕭邢看起來有些可惜，“那就算了。”
他們又在湖邊待了一會，夜色漸漸冷得篝火都有點不太足夠，於是便回到了帳篷裏，路上楚明赫搓了搓凍得有點僵硬的手，突然又接上了前面的話：
“我們兩個的身份，去哪裏都只能低調。”
這便是解釋為什麽不要的意思了，他說得很認真，蕭邢訝然一瞬，笑著道：“好，我知道了。”
他靜默片刻，還是沒忍住問楚明赫：“所以你剛才真的考慮過——來北大洲找我？”
楚明赫給了他個不置可否的眼神。
“這不是很正常的事麽？如果我哪天休假的時候獲得了批準，又或者是提前退休了，去北大洲找你似乎是必然的行程吧。”
蕭邢卻不信：“這種概率也太小了吧。”
話還沒說完，某種沈靜而理智的悲傷在心底很淡地化開，那是對已知事實的某種絕望。
——楚明赫去不了北大洲，而他也去不了聯盟。
該怎麽辦呢？似乎很難找到辦法，如果換個聰明的人在這裏，或許會說既然沒結果那就連喜歡都不要有。
可感情哪裏是理智能控制的事情？
什麽可不可以，什麽合不合適，什麽應不應該……即便心裏說了一千遍一萬遍，可見到眼前這個人時的心跳與悸動，依然是本能中最不受控的一部分。
“算了，不說這個。”
他自己莫名其妙地低落起來，楚明赫感受到了，簡單想想便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麽，他沒有說話，只是主動牽起了蕭邢的手。
或許溫暖的帳篷裏更適合坐在一起談談心。
兩個睡袋整整齊齊地擺在一起，楚明赫暗滅了懸著的小燈，黑暗中他輕輕地，自然而然地擁抱上蕭邢，聲音和呼吸輕輕地落在耳畔。
“其實我這幾天也在想這個，”他說，“原本其實覺得，有幾天就夠了……”
“幾天就夠了嗎？”
他的話突然被打斷，蕭邢比他更緊地擁抱著他，溫熱的唇貼在他臉上，一下下，很輕地啄吻著，透露出點微弱的不安，楚明赫被他弄得失笑，說：“我還沒講完——”
蕭邢不想聽，他在黑暗中吻上楚明赫的唇，唇舌交纏間濡濕的水聲很細微地在耳邊回蕩，楚明赫仰頭想避開，又被他扣著後頸抓回來，呼吸糾纏間楚明赫艱難地吐出含糊的字詞：
“——蕭邢！”
這次的話語終於帶上點薄怒，蕭邢悶悶地笑了聲，終於放開了他。
“你繼續說。”
楚明赫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正正好落在蕭邢堅實的肱二頭肌上。
“別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讓人把話講完？”
蕭邢倒是委屈上了：“那誰讓你開口就是什麽，幾天就夠了。”
楚明赫抿著唇，一雙漆黑的眼被夜色遮住不知因何而起的濕潤。
“蕭邢，其實很多東西都是，不得到的時候什麽都能忍，一旦得到了，幾天怎麽會夠？”
“一周不夠，一個月不夠，一年也不夠，”他吸了口氣，“所以蕭邢，我有在想以後怎麽辦。”
蕭邢抱著他，時不時地親親他的臉，很安靜地聽到這。
“所以，你想到什麽辦法了？”
楚明赫沈默片刻，還是很誠實地說：“暫時沒有任何可以嘗試的辦法，但我會盡力。”
“行，那我也繼續想想該怎麽辦。”
蕭邢對此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在短暫的思考後突然笑了聲，說：“不行讓我爹趕緊把合作談下來，我直接到你們那兒常駐得了。”
楚明赫也笑：“哪裏有那麽容易？”
“容不容易的，也得試了才知道，”蕭邢抱著他，真的開始思考這個事的可行性，“得等回去之後開個會先。”
帳篷裏又安靜了下來，潮熱的溫暖在他們的身軀周圍蔓延，楚明赫半瞇著眼，聽著帳篷外隱隱約約的歡鬧聲，竟然感覺到了很明顯的困意。
——或許是這種環境太容易讓人安心。
蕭邢一下下，很輕又很緩慢地撫摸著他的後脊，這讓楚明赫想到某種用以安撫大型犬的手法，又有點像小時候聽旁人所說的，被母親拍打哄著入睡的場景，他沒有經歷過，因此此刻楚明赫固執地認為那是一樣的。
“蕭邢。”
“嗯？”
抱著他的男人垂下頭顱，夜色中他看不清蕭邢的神色，只能感覺到一個溫柔的吻落在自己的嘴角。
於是楚明赫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麽，就是晚上好像有點冷。”
他頓了頓，在蕭邢那種讓人昏昏欲睡的沈默中動了動，又說：“其實還有個雙人睡袋。”
蕭邢悶悶的笑聲透過緊貼的胸膛傳來。
“我看到了。”
楚明赫疑惑地嗯了聲，蕭邢抱著他，只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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