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9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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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暧昧
某個時刻，蕭邢突然從夢中驚醒，被窩內潮濕而悶熱，他睜開眼，楚明赫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手臂，溫熱的肌膚柔軟而有彈性，他呼吸一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嘴唇擦過楚明赫的鼻梁，柔軟的，有點冰涼，蕭邢在黑夜中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弓著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是熱麽，怎麽靠這麽近。
他靜悄悄地看了眼腕表，時針指向晚上八點，蕭邢算了算時間，覺得其實應該把楚明赫叫起來出門吃個晚飯。
——但他睡得很沈。
蕭邢又小心翼翼、慢慢吞吞地把自己轉了回來。
楚明赫的呼吸悠長而深沈，他們挨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正好落在蕭邢的下巴上，帶著很微弱的癢意。蕭邢僅剩的那點睡意也全然彌散殆盡，他半睜著眼，無聊地，聚精會神地在黑暗中數楚明赫的睫毛。
真的靠得太近了。
蕭邢的腦子裏反覆浮現出這個念頭，數數都無法全神貫註，一邊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他才數不清楚！
但楚明赫為什麽又靠近了一點？
他竟產生點很淡的無力和崩潰——睡醒時尷尬的生理反應很難遮掩，而楚明赫恰好在此時動了動，肌肉緊實的大腿擦過某片尷尬地，蕭邢登時渾身緊繃，一股熱意直沖鼻腔。
“——！”
楚明赫發出一聲微弱的鼻音，似乎是沈睡中無意識的夢囈，蕭邢卻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一點點地往旁邊蹭。
現在的楚明赫熱不熱他不知道，但他真的快要被這床被子捂熟了。
分針一點點地在往前走動，蕭邢悶得滿頭大汗，終於忍不住悄悄起身進了浴室，而果不其然的，再出來時楚明赫已經清醒地坐了起來，正在看那份沒有看完的報紙。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出門吃點東西，”他看向蕭邢，沈靜的眼瞳裏一片清明，“然後再采購一點物資，回來繼續睡覺休息。”
“哇哦，好主意。”
蕭邢笑著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從抽屜裏翻出吹風機：“但在這之前，我好像該把剛洗的衣服吹幹。”
哢噠一聲，楚明赫按亮了房間裏的燈，依舊光著的蕭邢站在浴室門口，手裏拎著一件濕漉漉的黑色工裝背心，楚明赫看著他，很輕地嘖了聲。
“能不能多穿件衣服，一件一件地洗？”
“那洗都洗了，當然一次性洗了更方便啊。”
蕭邢撓了撓頭，對他突如其來的火氣疑惑一瞬，又很快了然——
得，楚少爺的起床氣依舊熟悉。
於是他沒再多嘴，手腳麻利地拎著吹風機站在一旁折騰，楚明赫則是拎著自己的臟衣服進了浴室，再出來時也是一身濕淋淋的水。光裸的上半身同樣精壯美觀，肌肉線條和輪廓都清晰至極，蕭邢側頭看了他眼，在吹風機的轟鳴聲中吹了聲口哨。
“真有料啊，楚長官。”
楚明赫面無表情，站在熱風旁邊問他：“你吹完沒？”
蕭邢撚了撚手裏的工裝褲：“應該還要好一會，要不你先放浴室裏，我待會幫你一起吹了？”
“不用，你把你的給我，我來吹，”楚明赫朝他伸出手，“你的效率太慢了。”
“也行。”
蕭邢關掉吹風機，將手裏的衣服遞給他，楚明赫卻似乎是在走神，衣物悶悶墜地，他這才從微不可查的恍惚中驚醒。
“抱歉。”
楚明赫蹲下身去撿那條工裝褲，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站起身時鬼使神差地擡頭看了眼，蕭邢塊壘分明的腹肌沖進眼簾，再往下……
他閉了閉眼，若無其事地站起身。
“別站在這裏礙事。”
蕭邢先是噢了聲，視線落在他臉上時又敏銳地發現點不對勁：“你耳朵怎麽紅了？”
“沒有吧。”
楚明赫重新摁開吹風機，嗡嗡聲阻隔在他們之間，蕭邢看了看地板上的水漬，又看了看他。
某個瞬間終於恍然大悟。
“你——”
他張了張嘴，比組織好的語言先出口的是一聲很明顯的笑，蕭邢立即握拳抵在唇邊，一本正經地咳嗽了聲。
“你不用覺得尷尬，人類正常的生理反應而已。”
楚明赫似乎是沒聽到，只是在很專心致志地給手裏的衣服烘幹，蕭邢等了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去那邊坐著等你。”
“行。”
這會倒是能聽到了，蕭邢心裏只覺得有些……奇怪的暖意，楚明赫回避得太坦蕩，反而更令他心裏癢癢。
——要怎麽樣，這個人才會真的惱羞成怒呢？他惱羞成怒的時候，整張臉是不是都會紅成這種漂亮的顏色？
他想得有些入神，不由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黑暗中擦過的那抹微涼觸感在心底悄然浮現，緊接著替代它的，是很多個年前那場醉醺醺的夜。
楚明赫的嘴唇很軟。
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下，蕭邢才剛擡起頭，楚明赫就已經將他的衣服扔了過來。
“穿上出門，”他沒有再多看蕭邢哪怕一眼，“別再磨磨唧唧的，晚了根本找不到地方吃飯。”
“遵命，楚長官。”
蕭邢吊兒郎當地應了句，很快就將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楚明赫往頭頂扣上寬沿帽，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出了門。
“真的不需要再多做點偽裝嗎？”
蕭邢站在他身側，聲音很低地鉆進耳朵裏，楚明赫輕輕嗯了聲，說：“足夠了。”
蕭邢卻狐疑道：“你是不是又打算釣魚執法。”
楚明赫聞言，側頭瞥了他一眼，也低聲說：“些微的相似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但我有辦法讓他們徹底打消‘我是楚明赫’這個猜測。”
“哦？怎麽說？”
蕭邢做出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只是眼神裏依然透出股懶洋洋的，精神欠佳的味道，楚明赫和他對視一眼，眉尾很快地彎了一下。
他收回視線，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們出來得還是有些太晚，大部分餐廳都已經關門打烊，繞了一圈後蕭邢提議先去采購，於是楚明赫跟他一起進了路邊的一家小超市。
“謔，”蕭邢很小聲地感嘆，“好久沒看到過這麽多現代化的東西了。”
明亮的燈光落下，楚明赫站在貨架前挑了幾個罐頭，終於相信了蕭邢那句“這裏以前發展得挺好的”。
“這裏似乎是我們最近見過重建進度最好的地方。”
“不奇怪，大地震對這裏的影響很小，”蕭邢說，“這裏的人主要面對的還是極端天氣和野生動物的襲擊。”
這讓楚明赫想起了前段時間在康斯坦丁城外襲擊他們的鬣狗，還有那座簡陋的，純粹由人力搭建起來的聚居地。
“為什麽散落在平原外面的人類不到這裏來生活？”
蕭邢聽到這句話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這我還真的知道。”
“往那邊是康斯坦丁城管轄的範圍，往這邊則是另一個勢力的管轄範圍，想要投奔當然可以，但往後的每一年需要給管轄者繳納不少的庇護費，他們或許是沒錢，又或許是不願意，所以至今還在荒野上艱難求生。”
“聽起來像什麽奴隸制社會。”
“嗯哼，”蕭邢對此不置可否，“但沒辦法，資源匱乏的情況下，人人都是自私利己的。”
楚明赫沒再說什麽，蕭邢拎著東西去了前臺結賬，他則站在門口的冷風中觀察了下周圍有沒有尚在營業的餐廳——最後只發現了一家很簡陋的小餐鋪。
“吃這個？”
蕭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楚明赫回過神，輕輕嗯了聲。
“也只有這個了，走吧。”
狹小的店面裏只有一個在櫃臺後織毛衣的女人，聽見有人進來，她迅速地帶著微笑站起身，問：“要吃點什麽？”
楚明赫看向一旁手寫的餐牌，問她：“現在還能點什麽？”
女人便給他報了幾個名字，楚明赫要了一份抓飯與一碗湯，而後就坐到了面對街道的玻璃窗後。
“這裏會不會有點冷？”
蕭邢看向窗外，街道上時不時路過些或漫步或行色匆匆的行人，楚明赫卻堂而皇之地摘下圍巾與帽子，轉頭對他微微一笑。
“我倒是覺得，店裏有點熱。”
這張臉上只做了些輕微的偽裝，與楚明赫原來的樣貌少說有五分相似，偏偏這副神態表情是截然不同的模樣，蕭邢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腦袋短暫地眩暈了一瞬。
“呃……也還好？”
他在楚明赫旁邊坐下，卻依舊不知道這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他時不時就要往外面看一眼，直到楚明赫敲了敲他手邊的桌子，用很溫和的語氣說：“吃飯的時候專心一點。”
蕭邢只覺得耳朵一麻，心裏那點不對勁的感覺終於找到了矛盾點——這樣的楚明赫，也太溫柔了點吧？
“你——”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楚明赫，碗中的熱氣在燈下飄浮，楚明赫轉頭看他，又是微微一笑。
“先吃飯，回去再說。”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推開店門，轉頭時視線很隨意地掃過他們，楚明赫恍若未覺，反倒是擡手捋了捋蕭邢頭頂翹起的一縷發絲。
蕭邢渾身一僵，有些慌亂地握住他的手腕：“沒事，我自己來。”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他想，楚明赫這到底是在幹什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如此……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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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時刻，蕭邢突然從夢中驚醒，被窩內潮濕而悶熱，他睜開眼，楚明赫的胸膛緊緊貼著他的手臂，溫熱的肌膚柔軟而有彈性，他呼吸一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嘴唇擦過楚明赫的鼻梁，柔軟的，有點冰涼，蕭邢在黑夜中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弓著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是熱麽，怎麽靠這麽近。
他靜悄悄地看了眼腕表，時針指向晚上八點，蕭邢算了算時間，覺得其實應該把楚明赫叫起來出門吃個晚飯。
——但他睡得很沈。
蕭邢又小心翼翼、慢慢吞吞地把自己轉了回來。
楚明赫的呼吸悠長而深沈，他們挨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正好落在蕭邢的下巴上，帶著很微弱的癢意。蕭邢僅剩的那點睡意也全然彌散殆盡，他半睜著眼，無聊地，聚精會神地在黑暗中數楚明赫的睫毛。
真的靠得太近了。
蕭邢的腦子裏反覆浮現出這個念頭，數數都無法全神貫註，一邊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他才數不清楚！
但楚明赫為什麽又靠近了一點？
他竟產生點很淡的無力和崩潰——睡醒時尷尬的生理反應很難遮掩，而楚明赫恰好在此時動了動，肌肉緊實的大腿擦過某片尷尬地，蕭邢登時渾身緊繃，一股熱意直沖鼻腔。
“——！”
楚明赫發出一聲微弱的鼻音，似乎是沈睡中無意識的夢囈，蕭邢卻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好一會才慢吞吞地，一點點地往旁邊蹭。
現在的楚明赫熱不熱他不知道，但他真的快要被這床被子捂熟了。
分針一點點地在往前走動，蕭邢悶得滿頭大汗，終於忍不住悄悄起身進了浴室，而果不其然的，再出來時楚明赫已經清醒地坐了起來，正在看那份沒有看完的報紙。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出門吃點東西，”他看向蕭邢，沈靜的眼瞳裏一片清明，“然後再采購一點物資，回來繼續睡覺休息。”
“哇哦，好主意。”
蕭邢笑著擦了擦臉上的水珠，從抽屜裏翻出吹風機：“但在這之前，我好像該把剛洗的衣服吹幹。”
哢噠一聲，楚明赫按亮了房間裏的燈，依舊光著的蕭邢站在浴室門口，手裏拎著一件濕漉漉的黑色工裝背心，楚明赫看著他，很輕地嘖了聲。
“能不能多穿件衣服，一件一件地洗？”
“那洗都洗了，當然一次性洗了更方便啊。”
蕭邢撓了撓頭，對他突如其來的火氣疑惑一瞬，又很快了然——
得，楚少爺的起床氣依舊熟悉。
於是他沒再多嘴，手腳麻利地拎著吹風機站在一旁折騰，楚明赫則是拎著自己的臟衣服進了浴室，再出來時也是一身濕淋淋的水。光裸的上半身同樣精壯美觀，肌肉線條和輪廓都清晰至極，蕭邢側頭看了他眼，在吹風機的轟鳴聲中吹了聲口哨。
“真有料啊，楚長官。”
楚明赫面無表情，站在熱風旁邊問他：“你吹完沒？”
蕭邢撚了撚手裏的工裝褲：“應該還要好一會，要不你先放浴室裏，我待會幫你一起吹了？”
“不用，你把你的給我，我來吹，”楚明赫朝他伸出手，“你的效率太慢了。”
“也行。”
蕭邢關掉吹風機，將手裏的衣服遞給他，楚明赫卻似乎是在走神，衣物悶悶墜地，他這才從微不可查的恍惚中驚醒。
“抱歉。”
楚明赫蹲下身去撿那條工裝褲，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站起身時鬼使神差地擡頭看了眼，蕭邢塊壘分明的腹肌沖進眼簾，再往下……
他閉了閉眼，若無其事地站起身。
“別站在這裏礙事。”
蕭邢先是噢了聲，視線落在他臉上時又敏銳地發現點不對勁：“你耳朵怎麽紅了？”
“沒有吧。”
楚明赫重新摁開吹風機，嗡嗡聲阻隔在他們之間，蕭邢看了看地板上的水漬，又看了看他。
某個瞬間終於恍然大悟。
“你——”
他張了張嘴，比組織好的語言先出口的是一聲很明顯的笑，蕭邢立即握拳抵在唇邊，一本正經地咳嗽了聲。
“你不用覺得尷尬，人類正常的生理反應而已。”
楚明赫似乎是沒聽到，只是在很專心致志地給手裏的衣服烘幹，蕭邢等了片刻，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去那邊坐著等你。”
“行。”
這會倒是能聽到了，蕭邢心裏只覺得有些……奇怪的暖意，楚明赫回避得太坦蕩，反而更令他心裏癢癢。
——要怎麽樣，這個人才會真的惱羞成怒呢？他惱羞成怒的時候，整張臉是不是都會紅成這種漂亮的顏色？
他想得有些入神，不由擡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黑暗中擦過的那抹微涼觸感在心底悄然浮現，緊接著替代它的，是很多個年前那場醉醺醺的夜。
楚明赫的嘴唇很軟。
吹風機的嗡嗡聲停下，蕭邢才剛擡起頭，楚明赫就已經將他的衣服扔了過來。
“穿上出門，”他沒有再多看蕭邢哪怕一眼，“別再磨磨唧唧的，晚了根本找不到地方吃飯。”
“遵命，楚長官。”
蕭邢吊兒郎當地應了句，很快就將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楚明赫往頭頂扣上寬沿帽，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出了門。
“真的不需要再多做點偽裝嗎？”
蕭邢站在他身側，聲音很低地鉆進耳朵裏，楚明赫輕輕嗯了聲，說：“足夠了。”
蕭邢卻狐疑道：“你是不是又打算釣魚執法。”
楚明赫聞言，側頭瞥了他一眼，也低聲說：“些微的相似會引起他們的懷疑，但我有辦法讓他們徹底打消‘我是楚明赫’這個猜測。”
“哦？怎麽說？”
蕭邢做出副洗耳恭聽的模樣，只是眼神裏依然透出股懶洋洋的，精神欠佳的味道，楚明赫和他對視一眼，眉尾很快地彎了一下。
他收回視線，說：“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他們出來得還是有些太晚，大部分餐廳都已經關門打烊，繞了一圈後蕭邢提議先去采購，於是楚明赫跟他一起進了路邊的一家小超市。
“謔，”蕭邢很小聲地感嘆，“好久沒看到過這麽多現代化的東西了。”
明亮的燈光落下，楚明赫站在貨架前挑了幾個罐頭，終於相信了蕭邢那句“這裏以前發展得挺好的”。
“這裏似乎是我們最近見過重建進度最好的地方。”
“不奇怪，大地震對這裏的影響很小，”蕭邢說，“這裏的人主要面對的還是極端天氣和野生動物的襲擊。”
這讓楚明赫想起了前段時間在康斯坦丁城外襲擊他們的鬣狗，還有那座簡陋的，純粹由人力搭建起來的聚居地。
“為什麽散落在平原外面的人類不到這裏來生活？”
蕭邢聽到這句話後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這我還真的知道。”
“往那邊是康斯坦丁城管轄的範圍，往這邊則是另一個勢力的管轄範圍，想要投奔當然可以，但往後的每一年需要給管轄者繳納不少的庇護費，他們或許是沒錢，又或許是不願意，所以至今還在荒野上艱難求生。”
“聽起來像什麽奴隸制社會。”
“嗯哼，”蕭邢對此不置可否，“但沒辦法，資源匱乏的情況下，人人都是自私利己的。”
楚明赫沒再說什麽，蕭邢拎著東西去了前臺結賬，他則站在門口的冷風中觀察了下周圍有沒有尚在營業的餐廳——最後只發現了一家很簡陋的小餐鋪。
“吃這個？”
蕭邢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他身邊，楚明赫回過神，輕輕嗯了聲。
“也只有這個了，走吧。”
狹小的店面裏只有一個在櫃臺後織毛衣的女人，聽見有人進來，她迅速地帶著微笑站起身，問：“要吃點什麽？”
楚明赫看向一旁手寫的餐牌，問她：“現在還能點什麽？”
女人便給他報了幾個名字，楚明赫要了一份抓飯與一碗湯，而後就坐到了面對街道的玻璃窗後。
“這裏會不會有點冷？”
蕭邢看向窗外，街道上時不時路過些或漫步或行色匆匆的行人，楚明赫卻堂而皇之地摘下圍巾與帽子，轉頭對他微微一笑。
“我倒是覺得，店裏有點熱。”
這張臉上只做了些輕微的偽裝，與楚明赫原來的樣貌少說有五分相似，偏偏這副神態表情是截然不同的模樣，蕭邢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腦袋短暫地眩暈了一瞬。
“呃……也還好？”
他在楚明赫旁邊坐下，卻依舊不知道這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他時不時就要往外面看一眼，直到楚明赫敲了敲他手邊的桌子，用很溫和的語氣說：“吃飯的時候專心一點。”
蕭邢只覺得耳朵一麻，心裏那點不對勁的感覺終於找到了矛盾點——這樣的楚明赫，也太溫柔了點吧？
“你——”
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楚明赫，碗中的熱氣在燈下飄浮，楚明赫轉頭看他，又是微微一笑。
“先吃飯，回去再說。”
一個穿著黑色長風衣的男人推開店門，轉頭時視線很隨意地掃過他們，楚明赫恍若未覺，反倒是擡手捋了捋蕭邢頭頂翹起的一縷發絲。
蕭邢渾身一僵，有些慌亂地握住他的手腕：“沒事，我自己來。”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他想，楚明赫這到底是在幹什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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