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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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關系
清晨時越野車在路邊停下，楚明赫打開車門，站在料峭寒風中抹了把臉，蕭邢從另一邊繞過來，遞給他一根煙。
“先在這裏修整一天，然後再上路。”
楚明赫沒有拒絕，他接過煙和打火機，薄霧在清晨散開，煙草沖進肺裏，帶來強烈的清醒感。
“我看了導航，”楚明赫說，“離開這裏後會是更廣袤的無人區，中途能修整的地方只剩兩處，但盤查都會很森嚴，不出意外的話，會有人追上來。”
蕭邢站在他旁邊，同樣吐出長長的煙霧，表情很散漫。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咯，畢竟都只是你的猜測，未必會真的發生，所以等真的發生了再應對也不遲。至於現在的話，我更想考慮下怎麽好好睡一覺。”
楚明赫難得沒有反駁他的話——他同樣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現在最迫切的需求就是一張能安心睡覺的床，當然，在車後座湊合一下也可以。
火星熄滅，蕭邢伸了個懶腰，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他們拿來的那兩張護照我暫時還不敢用——畢竟也退休挺久的了，基地裏很多東西沒辦法了如指掌，保險起見還是先找個不需要登記的地方修整。”
“所以？”
蕭邢咧嘴一笑，坦蕩道：“所以就還是老地方咯。”
楚明赫沈默地掐了煙，懶得在這種狀態下挑動自己的情緒配合他，他們一前一後地朝著前方的街道走去，亮著燈的店鋪內飄來面包的甜香，蕭邢突然停下腳步，說：“你在這等我一下。”
楚明赫嗯了聲，目送著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再回來時懷中抱著溫熱的紙袋，裏面裝了兩條剛烤好的面包。
“喏，最後享受一下，離開這地方後我們就得吃好幾天速食罐頭了。”
蕭邢頓了頓，又笑道：“當然，你要跟我道謝也可以，我可以大度些，面包錢就不算在交易裏頭。”
楚明赫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咬了口面包，蕭邢也不在意，徑直蹲下身，就這麽在路邊毫無形象地開始吃東西，路燈閃爍了下，終於在亮起的晨光中熄滅。
“蕭邢。”
楚明赫突然叫了他一聲，蕭邢應了聲，擡頭看他，楚明赫手裏拿著半截沒吃完的面包，冷而疏離的目光落在極遙遠處。
“確實該謝謝你。”
他沒有說因為什麽，大概是面包，又大概是在謝蕭邢願意蹚這灘渾水，蕭邢嗐了聲，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知道了，不算今天的面包錢。”
“那你再去買兩個，”楚明赫說，“一個不夠吃。”
蕭邢挑了挑眉，表情像是有些難以置信，楚明赫和他對視幾秒，又對身後的面包店轉了轉頭。
“最後一餐好的了，你自己說的。”
“嘖。”
蕭邢似乎很低地嘟噥了句什麽，楚明赫沒聽清，但能看見他認命地站起身往回走。
他猜大概是什麽“認不清形勢”、“沒變過的少爺毛病”之類的話。
……
黃昏時楚明赫在昏暗的房間中醒來，蕭邢坐在桌子邊打電話，手裏拿著那兩張新的護照。
“……必須拿去你那裏看？”
“……”
“行，我知道了。”
蕭邢掛斷電話，轉頭對他說：“得去外面找個人，你待在這還是跟我一起？”
“一起去吧。”
楚明赫說著，很快地起來將自己收拾好，蕭邢要去的地方有些遠，走過某條街道時楚明赫的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地朝街對面看去。那是一輛漆黑的轎車，輪胎和車門上沾著塵土，仿佛跋涉了很遠的地方後才在此處落腳，貼了東西的車窗讓人看不清裏面是否坐著人，楚明赫壓了壓帽檐，快步走到蕭邢身邊。
“那輛車，早上的時候並不在這裏。”
蕭邢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聲。
“我知道你的意思。”
——這種轎車幾乎不會出現在首都以外的地方。
他帶著楚明赫推開一家藏在街巷深處的店門，門鈴聲跟壞了似的在他們頭頂播放著歡迎語，灰塵鋪天蓋地的卷過來，楚明赫觀察著四周掛滿照片的泛黃墻壁，默不作聲跟著蕭邢走到櫃臺前。
“晚上好。”
蕭邢敲了敲桌子，高桌後探出一張年輕人的臉，淺棕色卷發綠色眼睛，在室內反戴著頂鴨舌帽，嚼著口香糖對他們點點頭。
“東西給我。”
蕭邢將護照遞給他，身後的門鈴又開始機械循環往覆，楚明赫回頭看去，兩個身穿西裝制服的男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賣雜貨的？”
男人的口音將楚明赫迅速拉回了那座繁華的城市，他坦然地和那兩個人對上視線，又若無其事地回過頭，蕭邢放在桌面上的手掌收攏成拳，很輕地敲了一下，楚明赫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某種在學校中通用的手勢，意思是有危險，保持警惕。
高桌後的年輕人沒有擡頭，只是揚聲說：“需要什麽？”
“一點很難買到的東西，”那兩個人越走越近，“我需要一點……昂貴的，別的地方都無法購買的好東西。”
“那是什麽？我這兒都是便宜貨。”
楚明赫皺了皺眉，藏在風衣口袋中的手握緊了武器，桌子後的年輕人將一個袋子拎到他們面前，說：“好了，你們的東西。”
“多謝。”
蕭邢依舊平靜，他將那個袋子遞給楚明赫，裏面除了兩本護照外還有幾盒像撲克牌的包裝與一口鍋，楚明赫提著它們，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兩個男人。
“勞駕讓讓。”
那兩人沒有動，目光中卻透出些疑惑——楚明赫的偽裝很完美，他們產生了一定的懷疑。蕭邢的表情很不耐煩，他嘖了聲，對兩人揚了揚下巴。
“聽不見嗎？”
“你——”
其中一個男人流露出明顯被惹惱的表情，卻被另一個人扯了下，最後還是朝著旁邊讓開，楚明赫禮貌地道了聲謝，提著袋子和他們擦肩而過，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有些疑惑。
“有點不對。”
“什麽？”同伴盯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哪裏不對？”
“他剛才撞了我一下，”門關上，喋喋不休的歡迎聲意猶未盡地閉上嘴，“風衣下面藏了東西。”
說到這，兩人對視一眼，立即朝著外面沖了出去，貨架上的東西劈裏啪啦地倒了一地，桌後的年輕人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不耐煩地撿起地上的東西。
“北高基地的狗一條比一條討厭。”
……
昏暗的街巷角落裏，蕭邢死死禁錮著男人的脖子，肌肉線條明顯的小臂上纏著對方的領帶，而男人已經滿臉通紅，喉嚨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嗬嗬聲，楚明赫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不解地看他。
“你還在玩什麽？”
蕭邢這才收了手，卻依舊牢牢抓著那個人，對楚明赫咧了咧嘴。
“這不是看他眼熟麽，應該是退休那一年的新人宣誓儀式上看到過？”
男人狼狽地咳嗽著，擡頭死死盯著他：“你……是誰？”
蕭邢只是沖著他笑，在昏暗環境裏顯得陰惻惻的，琥珀色眼睛裏是狠戾的神情。
“廢話這麽多，訓練的時候沒被第一小隊的人教訓過啊？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想辦法把我幹掉，或者死在這次任務裏。”
男人看著他，眼珠顫抖著，一點點漫出驚恐之色。
“是你……是你……”
“嗯哼，”蕭邢點了點頭，“是我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男人卻笑了，嗓音沙啞難聽：“沒想到你還在幫他做事，看來傳聞是真的啊……你和他的關系果然不簡單。”
“這不是廢話麽，”蕭邢拍了拍他的臉，“說說吧，誰讓你來的。”
男人惡狠狠地盯著他，在那之下卻有著藏不住的恐懼：“我說了，你能放我走？”
蕭邢嘆了口氣。
“好吧，不能。所以算了。”
他沒有等男人討價還價的意思，槍聲響起，角落裏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楚明赫皺了皺眉，蹲下身用男人的西裝褲擦了擦自己的鞋子。
“明知道問不出東西還要浪費時間，你很無聊。”
蕭邢卻難得沒和他鬥嘴，反而掀開男人的西裝領子，取出了一枚金屬立領，湊到嘴邊清了清嗓子。
“聽到了吧？有什麽問題找那家夥去，楚明赫目前還是我在罩著。”
他說完，就將那枚東西隨意地扔進了下水道裏，楚明赫收回視線，看見他對自己挑了挑眉。
“隱形監聽器，說給那邊聽的。”
楚明赫只是問：“他說的那個和你關系不一般的人，是指北高基地現在最大的資金援助商，庫裏？”
“嗯哼，”蕭邢不置可否地點頭，收好槍站起身，“這不是連你們那邊都知道的事麽。”
“……聯盟傳聞你們是，包養關系。”
“也沒錯啊。”
蕭邢在楚明赫難言的沈默中轉頭，而後咧嘴一笑。
“哦，他是我親爹，想不到吧？”
楚明赫垂下眼，繞過地上的兩個人。
“的確想不到。”
“我和我媽媽姓。”
蕭邢站在巷口等他，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下脖子。
“走了，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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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越野車在路邊停下，楚明赫打開車門，站在料峭寒風中抹了把臉，蕭邢從另一邊繞過來，遞給他一根煙。
“先在這裏修整一天，然後再上路。”
楚明赫沒有拒絕，他接過煙和打火機，薄霧在清晨散開，煙草沖進肺裏，帶來強烈的清醒感。
“我看了導航，”楚明赫說，“離開這裏後會是更廣袤的無人區，中途能修整的地方只剩兩處，但盤查都會很森嚴，不出意外的話，會有人追上來。”
蕭邢站在他旁邊，同樣吐出長長的煙霧，表情很散漫。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咯，畢竟都只是你的猜測，未必會真的發生，所以等真的發生了再應對也不遲。至於現在的話，我更想考慮下怎麽好好睡一覺。”
楚明赫難得沒有反駁他的話——他同樣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現在最迫切的需求就是一張能安心睡覺的床，當然，在車後座湊合一下也可以。
火星熄滅，蕭邢伸了個懶腰，招手示意他跟自己走。
“他們拿來的那兩張護照我暫時還不敢用——畢竟也退休挺久的了，基地裏很多東西沒辦法了如指掌，保險起見還是先找個不需要登記的地方修整。”
“所以？”
蕭邢咧嘴一笑，坦蕩道：“所以就還是老地方咯。”
楚明赫沈默地掐了煙，懶得在這種狀態下挑動自己的情緒配合他，他們一前一後地朝著前方的街道走去，亮著燈的店鋪內飄來面包的甜香，蕭邢突然停下腳步，說：“你在這等我一下。”
楚明赫嗯了聲，目送著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再回來時懷中抱著溫熱的紙袋，裏面裝了兩條剛烤好的面包。
“喏，最後享受一下，離開這地方後我們就得吃好幾天速食罐頭了。”
蕭邢頓了頓，又笑道：“當然，你要跟我道謝也可以，我可以大度些，面包錢就不算在交易裏頭。”
楚明赫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咬了口面包，蕭邢也不在意，徑直蹲下身，就這麽在路邊毫無形象地開始吃東西，路燈閃爍了下，終於在亮起的晨光中熄滅。
“蕭邢。”
楚明赫突然叫了他一聲，蕭邢應了聲，擡頭看他，楚明赫手裏拿著半截沒吃完的面包，冷而疏離的目光落在極遙遠處。
“確實該謝謝你。”
他沒有說因為什麽，大概是面包，又大概是在謝蕭邢願意蹚這灘渾水，蕭邢嗐了聲，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知道了，不算今天的面包錢。”
“那你再去買兩個，”楚明赫說，“一個不夠吃。”
蕭邢挑了挑眉，表情像是有些難以置信，楚明赫和他對視幾秒，又對身後的面包店轉了轉頭。
“最後一餐好的了，你自己說的。”
“嘖。”
蕭邢似乎很低地嘟噥了句什麽，楚明赫沒聽清，但能看見他認命地站起身往回走。
他猜大概是什麽“認不清形勢”、“沒變過的少爺毛病”之類的話。
……
黃昏時楚明赫在昏暗的房間中醒來，蕭邢坐在桌子邊打電話，手裏拿著那兩張新的護照。
“……必須拿去你那裏看？”
“……”
“行，我知道了。”
蕭邢掛斷電話，轉頭對他說：“得去外面找個人，你待在這還是跟我一起？”
“一起去吧。”
楚明赫說著，很快地起來將自己收拾好，蕭邢要去的地方有些遠，走過某條街道時楚明赫的腳步頓了頓，下意識地朝街對面看去。那是一輛漆黑的轎車，輪胎和車門上沾著塵土，仿佛跋涉了很遠的地方後才在此處落腳，貼了東西的車窗讓人看不清裏面是否坐著人，楚明赫壓了壓帽檐，快步走到蕭邢身邊。
“那輛車，早上的時候並不在這裏。”
蕭邢沒有回頭，只是低低地嗯了聲。
“我知道你的意思。”
——這種轎車幾乎不會出現在首都以外的地方。
他帶著楚明赫推開一家藏在街巷深處的店門，門鈴聲跟壞了似的在他們頭頂播放著歡迎語，灰塵鋪天蓋地的卷過來，楚明赫觀察著四周掛滿照片的泛黃墻壁，默不作聲跟著蕭邢走到櫃臺前。
“晚上好。”
蕭邢敲了敲桌子，高桌後探出一張年輕人的臉，淺棕色卷發綠色眼睛，在室內反戴著頂鴨舌帽，嚼著口香糖對他們點點頭。
“東西給我。”
蕭邢將護照遞給他，身後的門鈴又開始機械循環往覆，楚明赫回頭看去，兩個身穿西裝制服的男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賣雜貨的？”
男人的口音將楚明赫迅速拉回了那座繁華的城市，他坦然地和那兩個人對上視線，又若無其事地回過頭，蕭邢放在桌面上的手掌收攏成拳，很輕地敲了一下，楚明赫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很久很久以前，某種在學校中通用的手勢，意思是有危險，保持警惕。
高桌後的年輕人沒有擡頭，只是揚聲說：“需要什麽？”
“一點很難買到的東西，”那兩個人越走越近，“我需要一點……昂貴的，別的地方都無法購買的好東西。”
“那是什麽？我這兒都是便宜貨。”
楚明赫皺了皺眉，藏在風衣口袋中的手握緊了武器，桌子後的年輕人將一個袋子拎到他們面前，說：“好了，你們的東西。”
“多謝。”
蕭邢依舊平靜，他將那個袋子遞給楚明赫，裏面除了兩本護照外還有幾盒像撲克牌的包裝與一口鍋，楚明赫提著它們，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那兩個男人。
“勞駕讓讓。”
那兩人沒有動，目光中卻透出些疑惑——楚明赫的偽裝很完美，他們產生了一定的懷疑。蕭邢的表情很不耐煩，他嘖了聲，對兩人揚了揚下巴。
“聽不見嗎？”
“你——”
其中一個男人流露出明顯被惹惱的表情，卻被另一個人扯了下，最後還是朝著旁邊讓開，楚明赫禮貌地道了聲謝，提著袋子和他們擦肩而過，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有些疑惑。
“有點不對。”
“什麽？”同伴盯著兩人離開的身影，“哪裏不對？”
“他剛才撞了我一下，”門關上，喋喋不休的歡迎聲意猶未盡地閉上嘴，“風衣下面藏了東西。”
說到這，兩人對視一眼，立即朝著外面沖了出去，貨架上的東西劈裏啪啦地倒了一地，桌後的年輕人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不耐煩地撿起地上的東西。
“北高基地的狗一條比一條討厭。”
……
昏暗的街巷角落裏，蕭邢死死禁錮著男人的脖子，肌肉線條明顯的小臂上纏著對方的領帶，而男人已經滿臉通紅，喉嚨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嗬嗬聲，楚明赫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不解地看他。
“你還在玩什麽？”
蕭邢這才收了手，卻依舊牢牢抓著那個人，對楚明赫咧了咧嘴。
“這不是看他眼熟麽，應該是退休那一年的新人宣誓儀式上看到過？”
男人狼狽地咳嗽著，擡頭死死盯著他：“你……是誰？”
蕭邢只是沖著他笑，在昏暗環境裏顯得陰惻惻的，琥珀色眼睛裏是狠戾的神情。
“廢話這麽多，訓練的時候沒被第一小隊的人教訓過啊？你現在要做的應該是想辦法把我幹掉，或者死在這次任務裏。”
男人看著他，眼珠顫抖著，一點點漫出驚恐之色。
“是你……是你……”
“嗯哼，”蕭邢點了點頭，“是我啊。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男人卻笑了，嗓音沙啞難聽：“沒想到你還在幫他做事，看來傳聞是真的啊……你和他的關系果然不簡單。”
“這不是廢話麽，”蕭邢拍了拍他的臉，“說說吧，誰讓你來的。”
男人惡狠狠地盯著他，在那之下卻有著藏不住的恐懼：“我說了，你能放我走？”
蕭邢嘆了口氣。
“好吧，不能。所以算了。”
他沒有等男人討價還價的意思，槍聲響起，角落裏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楚明赫皺了皺眉，蹲下身用男人的西裝褲擦了擦自己的鞋子。
“明知道問不出東西還要浪費時間，你很無聊。”
蕭邢卻難得沒和他鬥嘴，反而掀開男人的西裝領子，取出了一枚金屬立領，湊到嘴邊清了清嗓子。
“聽到了吧？有什麽問題找那家夥去，楚明赫目前還是我在罩著。”
他說完，就將那枚東西隨意地扔進了下水道裏，楚明赫收回視線，看見他對自己挑了挑眉。
“隱形監聽器，說給那邊聽的。”
楚明赫只是問：“他說的那個和你關系不一般的人，是指北高基地現在最大的資金援助商，庫裏？”
“嗯哼，”蕭邢不置可否地點頭，收好槍站起身，“這不是連你們那邊都知道的事麽。”
“……聯盟傳聞你們是，包養關系。”
“也沒錯啊。”
蕭邢在楚明赫難言的沈默中轉頭，而後咧嘴一笑。
“哦，他是我親爹，想不到吧？”
楚明赫垂下眼，繞過地上的兩個人。
“的確想不到。”
“我和我媽媽姓。”
蕭邢站在巷口等他，漫不經心地活動了下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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